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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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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學生

林知夏還在神游天外,驟然的被他這兩個字給拉了回來。

林知夏還糾結了那麽一會兒,“啊…我是新轉校生,我叫林知夏,我暫時坐在這裏的。”

林知夏莫名感到這人的壓迫感,這人很不耐煩的態度,讓林知夏話都說不利索了。

許厭眉眼間的怒氣突然之間就松弛了,就像已經吹好的氣球突然間就垮掉了。

許厭淡道:“嗯,我睡覺的時候不要叫我。”

相比這句話,會比上一句更溫柔的好多。

林知夏雖然還有點楞神,但還是點了點頭。

許厭沒再說些什麽,一只手枕著腦袋,側過臉去桌肚裏摸出了手機,單手解鎖後,就在屏幕上點著什麽,林知夏也看不見他屏幕上的內容。

這人怎麽熟悉又陌生,他是誰?

林知夏一時想不起來。

林知夏往窗外看去,那個值日老師早已經下了樓。

-

課間,幾乎是下課鈴一響,許厭就離開座位,從後門繞出去了。

學校論壇:

草草草:你們聽說了嗎,高三轉來一個新生妹子。

我是二樓:對,在高三理科十一班,長的很好看的那個。

我是三樓:好,她已經成為我人生中第139個要保護的女人了。

我是四樓:我跟你們說,我就是高三理科十一班的,替你們看過了,確實好看,長的水靈,但她被李艷芳安排坐到許厭旁邊了。

我是五樓:真的嗎?@我是三樓  這麽可愛的妹子,能在許厭那待多久啊?

我是六樓:誰有那個妹子的聯系方式?



許厭剛走不久,林知夏旁邊的位置又落下了一個人,林知夏擡眸,認出了是剛開始想跟她做同桌的那個膽大的男生。

男生把手臂搭在椅子靠背上,“Hi,妹妹,認識一下呀,我叫陳毅,毅力的毅。”還眨了一下右眼。

林知夏心裏只有三個字,好…油膩。

但出於自己是新轉校生,她得矜持一點,給同學們留一個好印象,僵僵的笑了笑,“哈哈,你好……我叫林知夏。”

陳毅撩了撩頭發,眼睛放電,“林妹妹,你有沒有男朋友啊?你覺得我怎麽樣啊?”

林知夏感覺空氣裏都開始冒愛心泡泡了,好想逃。

林知夏張了張嘴沒說話。

賀之章走上前,一把將陳毅從位置上拽起來,“陳毅,厭哥的位置你也坐啊,萬一人家小妹妹認識厭哥,你狗命不保。”

陳毅才一拍腦殼,“哦,大詩人不說我都把這茬給忘了,我這個記性…知夏妹妹,你之前就認識厭哥嗎?”

大詩人是賀之章的一個外號,因為有一個古代詩人的名字跟他的名字同音但不同字。

林知夏被一口一個哥的繞的有點亂,誰是厭哥?

賀之章看林知夏蒙圈,不可思議道,“你不會不認識厭哥吧?”

林知夏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林知夏:“那你八卦一下,那個叫什麽哥…是誰啊?”

兩人震驚,不應該啊。

陳毅:“許厭啊,你不認識許厭?他現在可是你的同桌哎!”

同桌?許厭?

名字倒是像哪聽過……她的同桌,就是許厭?

林知夏思索了一會,小心翼翼的問道,“我…他,我同桌的名字叫許厭嗎?”

林知夏一直都是個自來熟,男女都通熟的。

賀之章:“是啊,你真不知道啊?”

他就是許厭啊,怪不得脾氣那麽怪,林知夏心裏暗道。

林知夏看了看周圍,站了起來,湊到他們旁邊。

林知夏湊到賀之章旁邊,一邊還環顧四周,“大哥,我聽說許厭這個人脾氣很暴躁,有多暴躁啊?”

賀之章:“你這些都是聽說的嗎?”

林知夏,“可不是,我報道第一天我就聽到了,這個人的名聲遠揚到這個程度嗎?”

賀之章想了想,“能打聽到也正常,他的暴躁程度你絕對想不出來,你得離他遠著點。”

“啊…那聽起來很棘手啊,”林知夏思索著,“大哥,你怎麽稱呼啊?”

賀之章:“姓賀,名之章。”

林知夏:“賀兄,快跟我講講怎麽個活下去的方法?”

陳毅在一邊自報不滿,“我呢?我一樣也可以講的。”

賀之章準備開講的時候,突然往教室後門一瞥,像見了鬼一樣,一把拽著陳毅就要走,“哈哈,那個林知夏同學,我們有點事就先走了,哈。”

陳毅:“不是!賀之章你搞什麽飛機?”

賀之章不斷的用眼神暗示,陳毅順著暗示看過去,這乍一看可不得了,陳毅腳底像抹了香油一樣,跟著賀之章就跑走了,只留下還楞在原地的林知夏。

林知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哎,你們怎麽了?”

林知夏忽然低頭,教室門口面朝太陽,林知夏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外一個更大的影子給蓋住了。

林知夏回頭,對上了一個人的雙眸,許厭站在教室門口,目光平淡的看著她。

男女身高的差距大,許厭比林知夏想象的要高的多,少女不得不微微仰視他。

許厭逆著光,像是背著太陽而來,但人是長的真的帥啊。

林知夏把指甲摳進手心裏,手心一痛,才從花癡裏面摳出來。

她長這麽大,見過很多帥哥,但除了當年那個他,就是許厭了,許厭長的好像他,林知夏心裏想著,不僅僅是五官,連性格也十有八分像。

許厭拿出了一種像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知夏。

林知夏後知後覺才尷尬的笑了笑說:“呵呵……同桌,你也在這呢?”

——

數學課,許厭沒有再睡覺,而是很認真的聽講。

數學老師姓賈,是一個地中海,上課之前續了一把舊,敘完舊就叫人把試卷分發下去做。

林知夏的數學學的一塌糊塗,看到印了密密麻麻的函數試卷,腦子裏都是空白的。

這世上怎麽會有數學這種東西啊?

許厭上的第二節課和第一節課的態度簡直形成對比,試卷一發下去,他就從桌肚裏摸出一支黑水筆,開始刷刷刷的解題。

但他不是先寫名字,也不是先寫前面的選擇題,而是反手翻到試卷背面寫大題,林知夏被他這操作震迷糊了。

林知夏盯著他那只好看的手發呆,許厭解題入迷,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註意到林知夏投來的赤裸裸的目光。

林知夏也不知道自己盯著人家的手看了多久,反正被盯著看的人已經發現很久了。

其實林知夏在想,她剛才在課間的時候說許厭的脾氣不好,許厭他沒聽到吧,聽到了她這臉擱哪放?

許厭沒擡頭,只是停了筆,但林知夏的,目光還是沒移走。

許厭:“看什麽?”

林知夏聽到這話,還以為是許厭呵斥她,趕忙把目光移走了,盯著自己的空白試卷。

林知夏本來還心想著要不要道歉,聽著這句話就有點發悶,還不讓看了。

下一秒,許厭把寫好了大題的卷子往林知夏那邊推了推,幾根修長的手指壓在卷面上,然後收走手。

林知夏烏黑的眸子裏突然添了幾分驚喜。

不知道是許厭嫌試卷礙地方,還是有意讓林知夏抄,許厭把試卷推過來就沒說什麽話了,卷面上全是少年工整,而且遒勁有力的字跡。

林知夏看向許厭的側臉,少年睫毛下掩著的眸裏依舊沒有任何神情。

—冷艷純情男高。

林知夏只想到這個稱號。

許厭的字跡有一種楷書的那種飄逸,看起來很舒服,一句話叫字如其人,說的也就是這個吧。

林知夏還想開口再問些什麽,許厭真的脾氣暴躁嗎?這看起來也不像啊。

“同學,”林知夏突然出聲,“你是叫許厭嗎?”

許厭隨聲應下,“嗯。”

是貨真價實的許厭,脾氣暴躁?翻墻?留級生?沾邊嗎?這看起來文靜又高冷,哪跟脾氣暴躁沾邊了?

林知夏斟酌了一下語言,“我覺得你很像我初二的時候見過的一個人。”

許厭眼皮突然跳了跳,目光落在林知夏的小臉上,桃花般的眼眸裏像蓄了一註春水,直勾勾的看著他。

林知夏:“你,之前有沒有,見過我?”

許厭陷入沈思,沒再說什麽。

林知夏想再繼續接話。

“沒有,”許厭說,“對你沒有印象。”

林知夏欲開口,但又把話咽了回去。

“聽說我們班新轉來一個轉校生啊。”臺上的賈老師說。

兩人的目光投向了賈老師。

賈老師瞇眼環顧了一下四周,“是哪一個啊,舉手我看看。”

林知夏發空了好一會,只好在眾目睽睽中舉了舉手。

賈老師把目光移到林知夏那邊:“歐,你就是新轉來的轉校生,你叫什麽名字啊?”

林知夏慣性的站起來,“老師,我叫林知夏。”

賈老師臉上也沒有生氣的表情,一直都是笑瞇瞇的,還轉移話題,“試卷寫完了嗎?”

林知夏看著賈老師笑瞇瞇的眉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試卷,除了抄的許厭的一道大題之外,其它題目的都是空白的。

林知夏搖搖頭,“沒有。”

賈老師看著自己手上的試卷,“最後一道大題寫了嗎?”

林知夏剛好抄的就是那一道題,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賈老師便以為林知夏寫了,“那你上來寫一下過程,寫錯了也沒關系的。”

林知夏咬了咬唇,她剛才點什麽頭啊。

全班人都盯著林知夏,林知夏心裏暗數了幾秒,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林知夏上了講臺後,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僵持了幾秒,然後刷刷刷的把抄到的許厭的答案一頓寫了上去,管他是對的還是錯的。

林知夏書寫的過程中很安靜,賈老師卻在一旁饒有興趣的點頭。

林知夏三兩幾下就把答案寫了出來,然後停筆。

林知夏:“老師,我寫完了。”

賈老師很欣慰,“嗯,邏輯很清晰,解法很新穎,你能講解一下你的解題思路嗎?”

林知夏腦子霎時間一片空白,她只管抄,哪知道解題思路,她又不是許厭肚子裏的蛔蟲,她連題目都沒有看。

賈老師看林知夏又不說話,還以為是這個小同學性格有點靦腆,“緊張嗎?不用緊張的,老師很想知道你是怎麽用這種方式來計算的,慢慢講。”

說真話會被罰嗎。

“老師,這個不是我自己寫的,我不會寫。”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氣,把話實招了。

賈老師楞了楞,“那你抄的是誰的?”

林知夏噎了噎,不管說出來怎麽樣,她都認了。

“我,我抄我同桌的。”

林知夏此話一出,讓所有人皆驚訝了。

林知夏的同桌不就是許厭嗎?

怎麽回事?厭哥會拿自己的試卷給別人抄?

許厭怎麽什麽表情都沒有?

許厭是看上這個妹妹了嗎?

全班都炸了鍋,許厭一反常態了。

許厭,一個人人皆知的名字,盡管不是同一屆的學生,也多多少少聽聞過他的名聲。

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再有聽說,許厭在高考前一天翻墻出校,高考當天也沒有回來,怎麽都聯系不上,缺考了三科。

高考過後,全校通報高三某班許厭在高考前天翻墻出校,不顧校規校紀,不嚴查自己,留校觀察一年,是去年高三唯一的留級生。

但是卻聽聞許厭每科成績都異常的驚艷。

聽著傳聞,他們認為,許厭就是一個什麽事情在心中都不算重要,沒心沒肺的人。

高考是人生中多重要的個事情,說不考就不考了,不得不佩服這種不計後果的人。

賈老師的地中海都要裂開了,許厭解的?一個留級生?

賈老師還是笑臉相迎,“那,許厭同學能講解一下這道題的思路嗎?”

許厭卻沒有要講解的意思,幾個字就給打發掉了:“不太能,沒空。”

這話放在平常很不尊重老師,但賈老師也依舊是笑著,沒有要訓斥許厭的意思,他認為許厭這個留級生不可能會解出這道超綱的題目來,覺得許厭肯定也是抄的別人的答案才講不出解題思路。

-

課間,賈老師把所有收上來的試卷都抱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就在試卷堆裏面找和許厭最後一道大題一樣答案的試卷,但翻了一半也沒有找到和許厭相同答案的人。

許厭附近坐的人的試卷都翻過,不是沒寫,就是沒對。

賈老師愁的慌,CPU都要燒幹了。

這時端著水杯的李艷芳路過,看了一下賈老師,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賈老師?這是在找什麽?”

賈老師皺著眉說:“真奇怪,我今天上課發了卷子給全班人做,試卷的最後一道題是超綱的題目,全班幾乎沒有人能解出來,但是許厭卻解出來了…這種題換理科一班也未必能解出來…

我懷疑許厭抄的是別人的答案,因為解法既正確又很新穎,但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這種很難見的解題答案。”

李艷芳了解了事情之後點了點頭,說:“哦,你說許厭啊,他成績確實不差的,他一般都考全市前二十名呢,有幾次還考過全市第一。”

賈老師聽到全市前二十名,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有點不可思議,“那,那他還留級了?還分到了理科十一班?”

李艷芳嘆了口氣,“他留級是因為翻墻出校,分到十一班是因為逃學缺考了三科啊,總分少了三科的分數……他這孩子,你不要軟磨硬泡總是好的,其實打心裏說,他其實是個好孩子,他去年高三就是我教的。”

賈老師聽完李艷芳的這通話,也許人生都會懷疑一輩子。

賈老師:“那許厭為什麽要翻墻出校呢?”

李艷芳尋思了一會:“我也不太清楚,聽說他的家庭有點問題。”

一個問題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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