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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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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

女生宿舍每間有六個床位,林知夏被安排在二樓的201宿舍,那個叫劉葵娃娃臉剛好和林知夏同舍。

劉葵的同桌馬蔡蔡也在201,馬蔡蔡說話很直率,頭發很長,性格比較直。

馬蔡蔡看見林知夏進了宿舍,從座位上站起來給林知夏介紹,“歡迎,你是叫林知夏吧?”

林知夏點了點頭。

馬蔡蔡:“我是201的舍長,我們宿舍呢,也沒有那麽多規矩,按時上床睡覺,不要吵到別人休息就行…你的床位在劉葵的上鋪,等到宿舍裏的人齊了,我再一一給你介紹一下名字。”

林知夏:“謝謝。”

馬蔡蔡下一句話就問林知夏問題,“林知夏同學,你之前是不是認識人家許厭啊?”

林知夏很疑惑,“可是我之前從來沒見過他啊。”

雖然許厭很像林知夏當初遇到過的一個人,但是也沒有什麽依據,林知夏依舊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另外一個坐在床邊叫鄧欣也問:“你確定沒見過嗎?那他今天怎麽給你抄他的數學答案啊?”

林知夏:“我也不太確定他是不是給我抄的。”

幾人陷入了沈思,不太可能啊,馬蔡蔡又坐回了自己的書桌前。

林知夏看見她們沈思的樣子,不禁問起來,“聽說,許厭的脾氣很暴躁?”

都是堅定的點頭。

林知夏試探性的問:“有,有多暴躁?”

馬蔡蔡沈默了會兒:“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啊。”

林知夏點頭如搗蒜。

馬蔡蔡看林知夏那麽單純的樣子,還是說了出來。

馬蔡蔡:“聽說,許厭從不接受女生送的表白禮物,他似乎很抵觸女生們送的禮物,而且討厭每個女生。”

鄧欣小小的插了一句:“那他不會喜歡男的吧?”

馬蔡蔡用眼神看著她,鄧欣乖乖閉嘴,腳一踢地面,旋轉椅把她轉了一個面,只留腦殼對著人。

馬蔡蔡:“當初他剛到這裏讀高一,很多學姐都看上了他,覺得許厭長的很好看,在許厭不在課室的時候偷偷托人往他的桌肚裏面塞了情書和巧克力、蛋糕什麽之類的東西,然後許厭回來之後,你們猜怎麽著?

許厭回來之後看到自己塞滿了東西的桌肚,直接上腳踹倒了桌子,桌肚裏成堆的情書和零食都翻了出來,當著全班面發話說‘是誰塞的東西,自己拿回去’。”

馬蔡蔡說到這裏,一邊的劉葵也好奇發問:“是嗎……不過馬蔡蔡,你怎麽知道這些?”

馬蔡蔡嘆了一口氣:“那年許厭讀高一的時候,我姐姐讀高三,也是因為看上了許厭,也托人往他的桌肚裏面塞了東西,第二天有人連情書帶零食退了回來,我姐姐現在已經大學快畢業了。”

馬蔡蔡邊翻書邊說:“那語氣冷的嚇人……你們別以為他這樣很正常。還有啊,我聽說許厭有潔癖,而且,很嚴重,

之前他有一個女同桌,他的同桌喜歡塗脂抹粉,她當許厭同桌的第一天,那女生不小心把口紅抹到了他校服外套上,許厭一生氣把沾了口紅的校服外套丟垃圾桶,不僅把那個女生都罵哭了,還罵轉學了。”

不知道為什麽,林知夏聽起來很正常,“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馬蔡蔡:“因為他脾氣暴躁啊…好像是因為他家庭特殊的問題……他好像還有抑郁癥。”

“是暴躁癥吧?”鄧欣驚道。

馬蔡蔡壓低聲音:“你們說小聲點哦…林知夏,我覺得許厭是看上你了才對你那麽好的。”

林知夏:“看,上,我?”

鄧欣翻了翻自己的手機屏幕,“對啊,學校論壇的人都在討論你們,好多男生要對你下手的,表白墻都掛滿了你的名字,今天早上發生了這些事情,好多男生都知難而退了,你的名字在表白墻上一下撤了好幾條。”

鄧欣轉過椅子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知夏,“而且,像你這顏值,我要是許厭,我也會心動。”

林知夏聽完這番話,便沒人再講了,林知夏上了床,在床上轉了一個面,過了很久也沒有再轉過來,似乎是睡著了。

-

那年盛夏,林知夏正讀初中二年級,臉上的稚嫩還沒有完全褪去。

陽烈少年心更烈,夏風過之,人不皆知的秘密有時藏在每個炙熱的少年心裏。

教室裏的風扇依舊忙的轉個不停,林知夏洗的頭發還沒有幹透,半濕頭發的披在肩上,遮住了她那潔白的後頸,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抓著筆在紙上畫一些什麽,他們說林知夏的桌子上總放著一瓶茉莉花蜜茶。

很快,夜幕降臨,林知夏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這時老師從後門走了進來。

“林知夏,你的家裏人今天有事,不來接你了,你自己走路回家。”

“好的老師。”

林知夏很少一個人回家,幾乎每天上下學都有人接,但今天剛好卻碰上了。

林知夏默默收拾著書包。

“林知夏,我跟你一起回家吧。”那時有個女生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說。

至於她叫什麽名字,林知夏已經記不清了,但那個時候,林知夏是答應了她的。

在路上,那個女生跟林知夏說,她知道一條離林知夏家很近的路。

女生:“林知夏,我知道一條離你家很近的一條小路,你要不要走?”

林知夏:“有嗎?在哪裏?”

女生笑瞇瞇的說:“我可以帶你先走一段路,我哥哥當初帶我走過那條路,一起嗎?”

林知夏記得當初跟這個女生的關系很好,也答應了下來。

女生一聽到林知夏答應了之後就很高興,一把抓住林知夏的手,就拉著林知夏往那條小路走,“那我們走吧。”

那條小路很窄,隔一段距離就隱隱有暈黃的路燈,不過燈都很暗,周邊兩面都是居民樓,要麽就是墻壁,小路裏邊還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吠。

林知夏也是第一次走這條路,而且又因為有點黑,她不得不抓緊了女生的手,“你確定是這條路嗎?怎麽有點陰森啊?”

女生卻很不在意的說:“這條路近是近,但就是有點黑,不過你按我指的路走,就很快能到你家了。”

路上除了兩人的聲音,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聲音,只有幾聲狗吠和一些烏鴉的叫聲烘托氣氛。

因為是六月旬,晚上的氣溫本來說是會有點悶熱,但走進這條小路,林知夏卻莫名感到後背發涼,林知夏覺得可能是這幾天經常下雨,地面還潮著。

兩人一路,有話沒話的聊天,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女生:“就到這裏吧,我給你個手電筒,前面左拐直走再右拐,上個坡就到了,記住了嗎?前面左拐直走再右拐,再上個坡。”

女生還重覆了一遍。

林知夏本來還想懇求讓女生再多帶她走一段路,但是女生嘴裏卻總是說家裏有急事。

林知夏看著前面黑色的路口有點害怕:“你就不能,再多帶我走一段路嗎?”

女生搖搖頭:“我就只能帶到這裏了,我媽媽讓我早點回家,而且,你看我們這一路上都沒有見到幾個人,還怕些什麽?”

林知夏進入了沈思。

女生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哎呀,要相信科學嘛,你按我說的走準沒錯的,相信我。”

林知夏看著女生堅定的眼神,還是接下了手電筒。

林知夏接下她手中的手電筒,女生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了。

林知夏看著她的背影隱沒在黑暗中。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打著手電筒,決定按著女生說的路程走。

說真的,林知夏是第一次一個人走那麽黑的路,不免還是害怕。

到了左拐之後,出現一條十字路口,直走是上坡路,左手邊是下坡路,右手邊是上坡路,林知夏一時間都不知道應林知夏該上哪個坡了,女生沒跟林知夏講應該上哪一個坡。

林知夏往前走,也不是往右拐,也不是,她往後看,是剛剛走過的黑黝黝的過道。

林知夏往後退了幾步,她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脊梁骨漫上了冰冰涼涼的感覺,她開始害怕了。

林知夏小心翼翼的喊了幾聲女生的名字,聲音有點抖,但是女生可能都應該走遠了,肯定聽不見她這聲如蚊吶的聲音。

林知夏把手電的光打在了一棵樹上,照到了幾只黑色的烏鴉,烏鴉受到光的刺激之後,哇哇哇的往天上飛去了,林知夏被那幾只黑色的東西嚇到,差點跌坐在地上。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往前走,第二往回走,但林知夏又害怕等會兒迷路了,她開始後悔了,她一開始就不應該走這條路。

林知夏剛想轉身往回走,但是她在昏暗的燈光中隱隱看到了兩個人影,搖搖晃晃的往這邊走來,林知夏誤以為是路過的人,本來想上前問路,但是林知夏往前走了幾步,漸漸感到不對。

光線太暗,林知夏瞇著眼也看不清來的到底是什麽人,不知來者人是好是壞。

林知夏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把手電筒的光照向了那兩個人,是兩個叔叔,但他們的長相並不好看。

兩個男人通過手電筒的光,也看到了舉手電筒的林知夏,其中一個男人先開了口,“小妹妹,是放學回家迷路了嗎?”

男人微微笑著,林知夏卻感受不到任何一點安慰。

但林知夏以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才淺淺放下了戒備。

林知夏穩了穩聲線:“叔叔,你知道路濱道往哪裏走嗎?”

另一個油臉男人說:“啊,我知道啊,你過來,叔叔帶你出去。”

林知夏半信半疑:“那該往哪走?”

兩個男人往林知夏那邊越走越近,林知夏心跳加速的往後退。

油臉男人:“當然是往左走啦。”

左邊根本不是上坡的路。

林知夏知道了這兩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一轉身撒腿就跑,後面的兩個男人立即追了上去。

“他媽的,敢跑!”

這裏是泥路,泥濘還潮著,林知夏踩在泥路上都是滑溜溜。

沒跑幾步,林知夏腳下重心一偏,整個人重重的跌在了地上,手電筒也一頭栽進了泥水坑裏面,手電筒的光立即變得昏暗。

林知夏感到一陣的悶痛,她下意識想站起來,但腳腕上卻傳來了一陣痛,林知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就是無助的感覺。

兩個男人馬上的追了上來,一上來就禁錮住了林知夏的手腳,林知夏害怕加恐懼,失控的尖叫了起來,油臉男人手忙腳亂的用那只粗糙的手往林知夏嘴裏面塞了一塊布,只剩下了嗚咽。

林知夏也掙紮不過他們,害怕的淚流滿面,想叫又叫不出聲。

林知夏永遠記得那天晚上的恐懼,直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一個沒成年的女孩,當然比不過兩個成年人的力量,林知夏很快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怎麽動都沒用。

男人叫了起來:“這個貨色好,能賣更高的價格。”

林知夏聽著這個男人的話,才知道他們兩個是幹什麽。

她在前段時間就聽說他們這片有很多賣孩子的人販子,但由於時間隔了太久了,林知夏也漸漸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了,這下好,剛好被林知夏給遇上了。

油臉男人在一旁邊抽煙邊望風,“你綁好了沒有?綁個小女孩那麽墨跡?”深吸了一口在夜裏猩紅的煙。

男人拉緊了死結:“就一個小女孩還不好綁?也活該這些學生倒黴,沒事有事就愛往胡同裏面竄。”

油臉男人剛想站起身來,卻在黑暗中看到一個高挑的人影,油臉把煙霧緩緩的吐了出來,“馬子,擱那好像有個人,好像也是個學生。”

叫馬子的男人更高興了,“是嗎?那正好一網打盡。”

林知夏被放倒在一邊,林知夏勉強看到了那個人影,就是一時不知是敵是友,但是在那個時候,林知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個人影身上,她多麽希望那個人可以來解救自己。

但一道光閃過,林知夏看到那個人的手裏邊好像提了一個明晃晃的東西,像是一個空酒瓶。

林知夏的瞳孔逐漸放大,那是一道曙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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