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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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這幾天總是起風。
初夏靠在窗邊，劉海被吹得淩亂，也不想回屋，就這麽趴在二樓遠望。
最近幾天，穆十冬回來的一次比一次晚，渾身海水腥氣不說，連帶半截褲腿都是泥。
雖然初夏也不給他洗衣服，看著一盆盆泥水潑去院子，他好奇戳戳穆十冬的背。在工字背心的襯托下，本就寬的肩膀更顯闊，簡直能把初夏整個罩在懷裏。
“穆十冬，你總是把我關在家。”
他歪歪斜靠門框，倦倦打哈欠，揉去眼角外溢的淚，看著人再將衣服丟進洗衣機。
穆十冬嗯了聲，擦幹凈手轉身。
“新買的游戲不好玩？”
“好玩……哎呀別轉移話題，你說你天天出去，也不像是上班，總是灰頭土臉回來，搞得我就那種蠻橫弟弟，扒著哥哥拼命吸血。”
初夏還在給自己套身份，頭頂就落來大手，輕輕揉了揉他。
穆十冬對此的回應是：“哥樂意。”
“？”
“之前懸賞拿下來的錢，接任務完成的錢，還有最開始退役發的補貼，都攢下來了，就是給你花的。”
穆十冬一口氣說完，初夏的大腦還沒處理完這條信息，男人轉身湊近，滾熱氣息混合相同氣味的沐浴露，激得初夏渾身哆嗦，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
趕在兩人距離呈負數，他總算想起來要推開穆十冬。
“我花不著，你不能多陪陪我？”
初夏總是很輕松地說出他想要的東西，沒有給穆十冬亂猜時間，所以對方給他的安撫反饋也極快。
兩人胳膊相挽，初夏整個單薄身子快被穆十冬筆直健壯的大腿夾住，著實如被抱住的毛絨玩偶動彈不得。
“用哪裏陪？”
這是兄弟倆最近經常玩的小情.趣。
初夏察覺，只有裝天真面對穆十冬的葷話，對方才可能放過他。
雖然談不及討厭，在洗漱間這種地方亂來，除非初夏不想要自己的腰。他微笑，順勢擡手，扯住穆十冬的臉頰。
“去床上。”
面對穆十冬堪稱威脅的邀請，初夏身子後仰，手被迫撐在矮櫃，勉強撐住男人的重量。
起初僅是一啄。
大概嘗到了甜頭，穆十冬低笑，唇也不自覺上揚，擦過初夏的薄薄一吻。
初夏剛要掙脫，誰知後腰扶來的手掌結實有力，輕而易舉托起他腰椎，緊接後腦勺也落了手。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彎曲，穿過初夏散落的碎發，不輕不重按摩著幾處穴位。穆十冬的力度適中，揉得初夏昏昏欲睡，即便眼睛微瞇，也能從中看出因舒服而浮現的笑意。
“從哪裏學的技術呀？”
被詢問時，穆十冬一直凝視初夏。
看他眉眼舒展，長睫微垂，圓而白皙鼻頭，惹人憐愛的小唇珠。不言不語時，那軟肉乖巧落著，仿佛在等疼惜。
穆十冬癡了。
他也不知道那根神經不對，將人抱到矮櫃，偏過頭去追求那小小唇珠。
剛巧，墻壁嵌有幾塊裝飾用的玻璃板，穆十冬稍微一偏頭，眼角餘光剛好能看清兩人接吻原貌。
“……”
他真的好在意初夏。
恨不得就這樣一輩子陪他。
被穆叔叔從貧民窟裏帶出去，第一次見到不顧他身上臟兮，跌跌撞撞朝他跑來的小初夏，穆十冬便暗暗發誓，他這輩子都要死在初夏後頭。
為的就是在初夏探索新道路前，他能提前幫人走過，告訴他，那條路很安全、美好，可以去看。
可惜願望食言。
兩人呼吸糾纏起落，穆十冬不僅是用吻，還用手，丈量初夏每一寸身體，似乎要將其刻印骨髓。
他忘記收斂手勁，就算被摸得不舒服，初夏也沒吭聲，而是順從低頭，朝人露出細瘦脆弱的脖頸。
穆十冬湊過去，鼻尖抵住那凸起的小小骨頭，來回輕輕磨蹭。被逗得渾身發癢，初夏笑：“好啦——”
他聲調拉長，在空中兜了個圈，任由穆十冬托住吻得透徹。時鐘恰到好處敲夠九下，初夏肚子咕嚕一聲，竟比鐘聲還要更勝一籌。
“吃什麽？”
雖然還沒親夠，穆十冬也不會拿初夏的身體開玩笑，他胳膊稍用力，如抱孩子般將人抱在身側，帶他往廚房走。
這個姿勢下，初夏很難掌握平衡，他運動神經本就稍顯欠缺，差點後仰翻過去。好在穆十冬臂力可以，很快固定住初夏的胯骨。
“初夏。”
懷疑他說不出好話，初夏警惕。
“你是猴嗎？”
一句話氣得初夏直接上手揪他。
/
跟穆十冬在一起時，總感覺時間眨眼就跑去大截。吃飽喝足，初夏窩在飄窗。從他們家往外看，能正好捕捉燈塔旋轉出現的小亮點。
“往這走上百米是個坡，順著坡爬到頂有處斷崖，不高但下面水流急。”
穆十冬不知道何時過來，他披著浴袍，衣服帶子松垮垂落，發梢還有點水汽未擦幹。
他伸手，胳膊蹭過初夏的肩，惹得人鼻翼微扇：“你這些天是去勘探地形了嗎？”
“然後順著這裏，往前面走，海面會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很適合自駕艇出海去小島。”
穆十冬自顧自說。
“游艇不大，剛好能坐下你，順著指南針方向一直向前，就能看到幾座零星小島。”
“那裏雖未開發，可有人提前買下使用權，獲得批準建了幾處民居，由於跟外界隔絕，所以價錢也算不得貴。”
初夏越聽越不對勁，他怎麽覺得穆十冬不像是聊天，反倒是交代清楚周圍環境，讓人有種難以形容的慌亂。
他翻身，伸手勾住穆十冬浴袍的帶子，繞在手指晃動：“你們夕陽紅旅行團也要去那個島上玩嗎？”
“老年人不能去。”
初夏點點頭，也沒繼續追問，剛想回床上睡覺，誰知穆十冬壓根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這次甚至握住初夏的手，沿著方才說的路線再指了一遍。
末了，穆十冬低頭吻他。
與先前充滿熱烈與占有欲的吻截然相反，這次的吻隨穆十冬每次呼吸，都飽含小心與憐惜。
太輕、太柔，僅僅雙唇相貼。
時間也極短暫，初夏來不及回應，穆十冬已經自起身子，收攏好差點散落在地的浴袍，拉住初夏手腕，示意他躺回床。
“時間不早了，睡吧。”
“才十一點。”初夏再怎麽遲鈍，也察覺到穆十冬的不對勁，他得不到答案拒絕睡覺：“你看起來好糾結。”
“有嗎？”
見初夏即便坐在床，也不肯歪倒睡覺，穆十冬單膝跪地，手指搭在男生被毛絨睡褲包裹的膝蓋骨，那裏小而硌手宛若丘陵。
“那是因為，在給你準備禮物。”
聞言，初夏眼底微凝。
穆十冬自顧自下說：“前些天，初夏生日的時候，哥哥什麽也沒送，多不好。所以呢，就準備了一個大的。”
“真的？”
“當然，這是重要弟弟的成人禮。”
結果初夏微撇嘴：“你才是弟弟。”
兩人該做的不該做的，一件不落都做了個徹底，結果穆十冬現在說，就把他當弟弟。聽了以後，初夏心裏自然不舒服。
初夏不舒服也不會叫別人好過。
他揮開穆十冬的手，在人未反應過來前，擡腳踩在對方大腿，腳跟狠狠碾壓過去，直到沈甸甸阻隔物。
顯然，未料初夏會如此行徑，穆十冬神情明顯有一瞬的空白。他張口，來不及反應，下顎被捏住，細長手指抵住他唇齒。
“……？”
但初夏毫無解釋的意思。
他先前常年不見日光，膚色本就是偏亞健康的蒼白，壓住古銅色的穆十冬時，讓本未任何異樣想法的後者，心底呼吸錯亂三秒。
好在穆十冬很快回神。
“在某種時刻叫這個稱呼，遠遠比名字更讓你容易興奮嗎？”
他順勢含住初夏給他的獎勵。
說到底，即便人外表展現再嬌蠻無禮，內裏還是個缺愛害怕的小孩子。分明他先發起進攻訊號，結果眼下瑟縮。
這讓穆十冬怎麽放得下他，與此同時，先前搖擺不定的事，他此刻下定了決心。
果然，他這邊話音剛落，初夏的臉如被紅染料浸透的紙張。自脖頸開始紅暈如散開的雲彩，一點點蔓延到他額頭與耳根。
“……你別胡說！”
初夏快速收腳想逃，可惜穆十冬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兩人在床鋪滾作一團，前者自然被後者單手掌控。
房間燈昏暗，飄窗透來幾絲夜光。
海邊隱隱起了風。
燈塔依舊屹立，黃燈穿透寒冬夜裏騰起的霧，落在對處山坡，又快速晃走至於海平面。
初夏精疲力竭，蜷縮在被子裏，懷裏還抱著臨時塞來的枕頭，也不知當成了誰的手臂，就這麽靜靜抱著。
離開人腳步很輕，房門落鎖哢噠。
初夏這一覺睡得沈，可時間極短。
他以為自己能一口氣睡到第二天上午，誰料半夜不知怎麽，整個人腿猛地踩空忽然驚醒。
一看時間，才是淩晨三點半。
正當他準備再睡去時，初夏後知後覺發現床鋪過於空蕩，家裏也寂靜得仿佛全世界就剩他自己一個。
“穆十冬？哥？”
初夏掀開被子將要下床——
咚！！！
遠處傳來聲巨響，震得玻璃顫，初夏捂住耳，眼神滿是茫然。
地震了？
不，不對，地面毫無震感。
他剛要站起身，床頭鈴聲驟起，是穆十冬的手機。初夏猶豫，還是選擇拿起，只是，來電顯示是許久未見可極為熟悉的名字。
任辛樹。
任辛樹？
初夏來不及思考，隨後，紅藍光線交織，警笛與車鳴響徹整個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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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歪斜靠門框，倦倦打哈欠，揉去眼角外溢的淚，看著人再將衣服丟進洗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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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床上。”
面對穆十冬堪稱威脅的邀請，初夏身子後仰，手被迫撐在矮櫃，勉強撐住男人的重量。
起初僅是一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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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剛要掙脫，誰知後腰扶來的手掌結實有力，輕而易舉托起他腰椎，緊接後腦勺也落了手。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彎曲，穿過初夏散落的碎發，不輕不重按摩著幾處穴位。穆十冬的力度適中，揉得初夏昏昏欲睡，即便眼睛微瞇，也能從中看出因舒服而浮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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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十冬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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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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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就這樣一輩子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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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願望食言。
兩人呼吸糾纏起落，穆十冬不僅是用吻，還用手，丈量初夏每一寸身體，似乎要將其刻印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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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十冬湊過去，鼻尖抵住那凸起的小小骨頭，來回輕輕磨蹭。被逗得渾身發癢，初夏笑：“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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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沒親夠，穆十冬也不會拿初夏的身體開玩笑，他胳膊稍用力，如抱孩子般將人抱在身側，帶他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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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十冬不知道何時過來，他披著浴袍，衣服帶子松垮垂落，發梢還有點水汽未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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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十冬自顧自說。
“游艇不大，剛好能坐下你，順著指南針方向一直向前，就能看到幾座零星小島。”
“那裏雖未開發，可有人提前買下使用權，獲得批準建了幾處民居，由於跟外界隔絕，所以價錢也算不得貴。”
初夏越聽越不對勁，他怎麽覺得穆十冬不像是聊天，反倒是交代清楚周圍環境，讓人有種難以形容的慌亂。
他翻身，伸手勾住穆十冬浴袍的帶子，繞在手指晃動：“你們夕陽紅旅行團也要去那個島上玩嗎？”
“老年人不能去。”
初夏點點頭，也沒繼續追問，剛想回床上睡覺，誰知穆十冬壓根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這次甚至握住初夏的手，沿著方才說的路線再指了一遍。
末了，穆十冬低頭吻他。
與先前充滿熱烈與占有欲的吻截然相反，這次的吻隨穆十冬每次呼吸，都飽含小心與憐惜。
太輕、太柔，僅僅雙唇相貼。
時間也極短暫，初夏來不及回應，穆十冬已經自起身子，收攏好差點散落在地的浴袍，拉住初夏手腕，示意他躺回床。
“時間不早了，睡吧。”
“才十一點。”初夏再怎麽遲鈍，也察覺到穆十冬的不對勁，他得不到答案拒絕睡覺：“你看起來好糾結。”
“有嗎？”
見初夏即便坐在床，也不肯歪倒睡覺，穆十冬單膝跪地，手指搭在男生被毛絨睡褲包裹的膝蓋骨，那裏小而硌手宛若丘陵。
“那是因為，在給你準備禮物。”
聞言，初夏眼底微凝。
穆十冬自顧自下說：“前些天，初夏生日的時候，哥哥什麽也沒送，多不好。所以呢，就準備了一個大的。”
“真的？”
“當然，這是重要弟弟的成人禮。”
結果初夏微撇嘴：“你才是弟弟。”
兩人該做的不該做的，一件不落都做了個徹底，結果穆十冬現在說，就把他當弟弟。聽了以後，初夏心裏自然不舒服。
初夏不舒服也不會叫別人好過。
他揮開穆十冬的手，在人未反應過來前，擡腳踩在對方大腿，腳跟狠狠碾壓過去，直到沈甸甸阻隔物。
顯然，未料初夏會如此行徑，穆十冬神情明顯有一瞬的空白。他張口，來不及反應，下顎被捏住，細長手指抵住他唇齒。
“……？”
但初夏毫無解釋的意思。
他先前常年不見日光，膚色本就是偏亞健康的蒼白，壓住古銅色的穆十冬時，讓本未任何異樣想法的後者，心底呼吸錯亂三秒。
好在穆十冬很快回神。
“在某種時刻叫這個稱呼，遠遠比名字更讓你容易興奮嗎？”
他順勢含住初夏給他的獎勵。
說到底，即便人外表展現再嬌蠻無禮，內裏還是個缺愛害怕的小孩子。分明他先發起進攻訊號，結果眼下瑟縮。
這讓穆十冬怎麽放得下他，與此同時，先前搖擺不定的事，他此刻下定了決心。
果然，他這邊話音剛落，初夏的臉如被紅染料浸透的紙張。自脖頸開始紅暈如散開的雲彩，一點點蔓延到他額頭與耳根。
“……你別胡說！”
初夏快速收腳想逃，可惜穆十冬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兩人在床鋪滾作一團，前者自然被後者單手掌控。
房間燈昏暗，飄窗透來幾絲夜光。
海邊隱隱起了風。
燈塔依舊屹立，黃燈穿透寒冬夜裏騰起的霧，落在對處山坡，又快速晃走至於海平面。
初夏精疲力竭，蜷縮在被子裏，懷裏還抱著臨時塞來的枕頭，也不知當成了誰的手臂，就這麽靜靜抱著。
離開人腳步很輕，房門落鎖哢噠。
初夏這一覺睡得沈，可時間極短。
他以為自己能一口氣睡到第二天上午，誰料半夜不知怎麽，整個人腿猛地踩空忽然驚醒。
一看時間，才是淩晨三點半。
正當他準備再睡去時，初夏後知後覺發現床鋪過於空蕩，家裏也寂靜得仿佛全世界就剩他自己一個。
“穆十冬？哥？”
初夏掀開被子將要下床——
咚！！！
遠處傳來聲巨響，震得玻璃顫，初夏捂住耳，眼神滿是茫然。
地震了？
不，不對，地面毫無震感。
他剛要站起身，床頭鈴聲驟起，是穆十冬的手機。初夏猶豫，還是選擇拿起，只是，來電顯示是許久未見可極為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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