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西風濁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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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西風濁酒（2）
妘靈澤慢慢攥起拳，轉動手腕：“夢雪詩，過來！”
雪詩不理會他，睜開眼，與車非隕對視：“你為何會與榮國合謀？”
她又拿出手帕，從容不迫的擦過手上的血跡。
他與當初那個少年郎不同，看著成熟了許多，臉上留著些許胡須：“若我說是為了權力呢，他助我剿滅亂臣賊子，我助他攻下祭荼。祭荼國有萬裏河山，我與榮國分割，豈不正好？”
夢雪詩看著面前這個人，似乎變得陌生了：“你的王後，是祭荼國的長公主。你若助榮帝攻打祭荼，將來她如何自處，你們的孩子又如何自處？”
“你不用白費口舌了，我認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更改的。”車非隕說完垂下頭去。
太後把持朝綱，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為了車非的百年基業，為了子民的安居樂業，為了日後不和母後自相殘殺，縱使他背負千古罵名，今日也要堅定的和榮國站在一起。
不等他們說完，榮國那邊的沖鋒號響起。只聽妘靈澤喊道：“夢雪詩，給我回來，你是我的。”
他自是知道夢雪詩說什麽要殺白冥鄢真是假的，但他覺得他可以掌控一切，只要今天殺了白冥鄢真，日後必有法子可以讓她慢慢忘掉他。
雪詩運作內力，召喚出滅靈杖來。她大手一揮，擊倒了面前的士兵，再一個飛身到了白冥鄢真的馬旁，蘭若蘭莫也緊隨其後。
榮國·議政殿
宮內宮外亂作一團，白冥瑩真帶眾嬪妃在議政殿躲著。門外盡是亂糟糟的兵甲聲，門內諸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白冥瑩真臨危不亂，冷靜地說：“姐妹們會用劍的站在我身後，有匕首或是其他武器的都拿出來。若是實在沒有的，看看這殿內有什麽，拿著防身，快！”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頭上礙事的簪釵等物一一摘下，又把長長的裙擺撕了，再用布條將長劍和手掌牢牢捆在一起。
忽然，一陣強風震動門框，門外好像安靜了許多。隨著轟隆一聲，議政殿的門被人推開，天光中走來一人。
待看清來人是柳幻瞳後，殿內的人松了口氣。
白冥瑩真問道：“外面如何了，你怎麽過來的？”
“快關門，我只是把他們迷暈了。”柳幻瞳進門後，急切地說道，“來，快！把那兩個書架橫過來，擋住殿門！”
“等等，等我出去後再動手。”
柳幻瞳一楞：“你…要出去？”
白冥瑩真身後的幾人出聲道：“外面如此危險，德妃姐姐還是留在殿內吧。”
“是啊，是啊……”
“我要去守護我母國的君主。”
白冥瑩真想起逼白冥鄢真禪位那日，曾說過白冥鄢真會使祭荼滅亡的話，她怕一語成讖，她怕極了。
沒想到的是，跟著她出門的還有柳幻瞳，柳幻瞳額間慢慢亮起一白色絨毛樣的印記。她擡手變出一匹馬來，又為白冥瑩真變出盔甲，隨後輕聲道：“就此別過。”
白冥瑩真看到馬兒也不驚異，她大步跨上，一襲白甲穿越長長的宮道，走得毅然決然。
柳幻瞳目送她遠去，隨後揮手施法，將身後的議政殿罩在結界中。手化作真身，露出鋒利的爪子，一人擋在殿前，等待一場戰役的到來。
妘靈澤咬著牙，聲音從縫隙擠出：“給我殺了他們！”
白冥鄢真下了馬，拉住夢雪詩的胳膊退後。夢雪詩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他，突然看到蘭若身後的劍，忙提醒道：“蘭若小心！”
卻還是晚了一步，蘭若被劍刺到了肩膀，蘭莫甩動長鞭將那人扔遠，隨後扶著蘭若：“沒事吧？”
蘭莫在她身旁保護著，蘭若便暗暗調息。只見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血液慢慢凝固，口子漸漸愈合。
戰場上滿是血腥味，不過一瞬，整片大地都被染成鮮紅色，血液滲透到地上，浸潤了土壤。
榮軍那邊突然向天上射出無數只箭，箭矢上帶火，士兵不得不向後邊退邊抵擋。被點燃的火星向上飛舞著，眼前的畫面靠近火焰時亦微微晃動著。漫山遍野的斷肢殘骸，四周盡是流淌著的鮮血，看著叫人毛骨悚然。
白冥瑩真趕到時，全身白甲盡數染紅，肩上甚至插了一柄箭。她站在漫天烽火裏，遠遠看著白冥鄢真尚安好，終於露出放心的笑容。
雙腿一軟忍不住倒下，她將劍緊緊插進土裏，強撐著身子。
已有榮軍發現了她，幾人蜂擁而上。她漸漸抵擋不住，一劍刺來，緊接著又是一劍……
倒下時，昏黃陰暗的天不見日光，火焰燃燒的灰燼漫天飛舞著，遠遠的一群大雁哀鳴越過，倒映在了她的眼眸裏。
最後再看一眼這片天空吧，希望在另一個世界裏，沒有殺戮。
她緩緩閉上了雙目……
夢雪詩他們卻沒有留意到白冥瑩真那邊，她漸漸招架不住了，於是用內力對蘭若傳話：“蘭若，去神族找人來，快！”
蘭若聞言，點了點頭，現出真身來，煽動翅膀飛走。看到此幕的將士們，只擡頭驚訝一眼，就又立刻投入戰鬥中去，根本無暇顧及其它。
妘靈澤和長魚梓涯也加入了戰鬥，他們一掌可以震碎十人，瞬間打殘了祭荼國士兵的列陣。
夢雪詩手持靈杖，邊揮舞著邊喊道：“妘靈澤，你一個妖族，欺負這些凡人算什麽本事！”
雪詩沒了大半內力，不知不覺間就有些疲倦。她焦急地看向天空，期盼蘭若快點到來。妘靈澤頓時淩空而起，在夢雪詩他們上方伸出手，變化出一柄長劍。劍身呈朱紅色，在天光映襯下是血紅色的朦朧。
妘靈澤突然化作魅影般，在夢雪詩與白冥鄢真身邊不停穿梭，速度之快，人眼根本捕捉不到。真正看清楚時，白冥鄢真已被劍刺穿了心臟，直直倒了下去。
夢雪詩趕忙扶著他，抱起白冥鄢真坐在地上，像是被嚇懵了一樣，欲哭無淚。
妘靈澤擡手，那把劍就飛回了他手裏。他看著劍上滴落的顆顆血珠，臉上掛起邪魅的笑：“對了，忘了告訴你，孤殺他的劍叫斷魂劍。聽聞這裏面註入了你的紅蓮之力，能燒死這世間一切有靈魂的生物。哈哈哈哈……他，再也不能進入六道輪回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了。”
夢雪詩捂住白冥鄢真心臟處，想要制止血液流出，嘶吼一聲：“妘靈澤！我要殺了你。”
夢雪詩凝結內力打出一掌，妘靈澤口中頓時噴出鮮血，狂笑後道：“你一個凡人，殺不死孤的。”
“他都那般對你了，有什麽好，你竟還想著他？我可以把我的內力分給你，嫁給我，我們一起永生，一統人界，逍遙快活。”
白冥鄢真咳嗽幾聲，猛然噴出一口血。夢雪詩抱著白冥鄢真泣不成聲，他白色的衣衫被血染紅，裹著淚水流在地上，如同開滿奪目的血紅色花朵，鮮艷得刺眼。
白冥鄢真躺在她懷裏，含糊不清的道：“沒事，我今生和你夫妻一場，已滿足了，不要哭了。”
夢雪詩抱著他，淚珠不停滑落：“韶華，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別又丟下我……”
蘭莫看到長魚梓涯刺來的劍，遠遠提醒道：“娘娘，小心。”
突然沖出來一個士兵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夢雪詩身前，長魚梓涯看沒殺死夢雪詩，有些氣憤，更深地刺了進去。那個士兵腹腔被冷劍穿過，倒下時，雪詩才發現他是之前被誣陷推妘伊鷥落水的那個瘦弱少年。
他撐著一口氣，伸手抓住夢雪詩的披風：“娘娘…快走……”留下一道血痕後，手重重落在地上。
涼風吹過，夢雪詩看向四周，滿目瘡痍，漫山遍野的屍骸，血流成河。有的人尚有一口氣，卻被大火吞噬。
“妘靈澤，你殘害人族千萬人，擾亂眾多凡人命數，犯了六界律法。我不殺你，天自會罰你。”雪詩說完後，震碎了靈杖，“長魚梓涯，對不起，封印了你萬年。現在，我還你自由。”
水晶球中那只紫色蝴蝶飛出，煽動翅膀落在了長魚梓涯身上，長魚梓涯身後瞬間多了雙淡淡的蝴蝶羽翼，她驚訝道：“你……”
白冥鄢真又噴出一大口血，夢雪詩轉過頭看他，仿佛身邊一切事物都與他們無關了。雪詩悲痛欲絕：“你撐住好不好，我讓鬼車去神族找救兵了，你撐一下…很快就來了，他們可以救你……”
白冥鄢真搖了搖頭：“沒用的，他既然說了是斷魂，即使是戰神來了，也回天無術…不哭了，你要活下去，不論我在不在…都要……好好活著……”
他已經有些恍惚了，身體越來越冰冷：“聽我的話，好好活著……活著…我只想你平安……今生與你夫妻一場…我已知足了……”
突然天上發出耀眼的光芒，那朵巨大的七彩雲上，眾人赫然而立。為首的蘭若身後站著十幾個神明，他們皆身著不同顏色的華服。
一神女懸在天上，將手在空中一抹，空中瞬間浮現金色的字體。她的聲音遠遠傳來，宣讀著昊天上帝的旨意：“人界榮國君主妘靈澤，原是九霄天重華池的池水，神族萬年清氣熏染仍不改其心。因其多年擾亂人族秩序，今日更犯下彌天大罪，現將其貶入畜生道，永生永世為己贖罪。
“上古靈蝶長魚梓涯，念其並非主謀，但仍在人間擾亂凡人命數，故於七七四十九日後降下天雷，以示懲戒。
“兔妖幻瞳，念其心有善念，為了保護眾人才動用法術，特免去刑罰。
“經歷過此戰的人族士兵們，就此覆生，消除記憶。眾神聽令，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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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詩不理會他，睜開眼，與車非隕對視：“你為何會與榮國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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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當初那個少年郎不同，看著成熟了許多，臉上留著些許胡須：“若我說是為了權力呢，他助我剿滅亂臣賊子，我助他攻下祭荼。祭荼國有萬裏河山，我與榮國分割，豈不正好？”
夢雪詩看著面前這個人，似乎變得陌生了：“你的王後，是祭荼國的長公主。你若助榮帝攻打祭荼，將來她如何自處，你們的孩子又如何自處？”
“你不用白費口舌了，我認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更改的。”車非隕說完垂下頭去。
太後把持朝綱，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為了車非的百年基業，為了子民的安居樂業，為了日後不和母後自相殘殺，縱使他背負千古罵名，今日也要堅定的和榮國站在一起。
不等他們說完，榮國那邊的沖鋒號響起。只聽妘靈澤喊道：“夢雪詩，給我回來，你是我的。”
他自是知道夢雪詩說什麽要殺白冥鄢真是假的，但他覺得他可以掌控一切，只要今天殺了白冥鄢真，日後必有法子可以讓她慢慢忘掉他。
雪詩運作內力，召喚出滅靈杖來。她大手一揮，擊倒了面前的士兵，再一個飛身到了白冥鄢真的馬旁，蘭若蘭莫也緊隨其後。
榮國·議政殿
宮內宮外亂作一團，白冥瑩真帶眾嬪妃在議政殿躲著。門外盡是亂糟糟的兵甲聲，門內諸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白冥瑩真臨危不亂，冷靜地說：“姐妹們會用劍的站在我身後，有匕首或是其他武器的都拿出來。若是實在沒有的，看看這殿內有什麽，拿著防身，快！”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頭上礙事的簪釵等物一一摘下，又把長長的裙擺撕了，再用布條將長劍和手掌牢牢捆在一起。
忽然，一陣強風震動門框，門外好像安靜了許多。隨著轟隆一聲，議政殿的門被人推開，天光中走來一人。
待看清來人是柳幻瞳後，殿內的人松了口氣。
白冥瑩真問道：“外面如何了，你怎麽過來的？”
“快關門，我只是把他們迷暈了。”柳幻瞳進門後，急切地說道，“來，快！把那兩個書架橫過來，擋住殿門！”
“等等，等我出去後再動手。”
柳幻瞳一楞：“你…要出去？”
白冥瑩真身後的幾人出聲道：“外面如此危險，德妃姐姐還是留在殿內吧。”
“是啊，是啊……”
“我要去守護我母國的君主。”
白冥瑩真想起逼白冥鄢真禪位那日，曾說過白冥鄢真會使祭荼滅亡的話，她怕一語成讖，她怕極了。
沒想到的是，跟著她出門的還有柳幻瞳，柳幻瞳額間慢慢亮起一白色絨毛樣的印記。她擡手變出一匹馬來，又為白冥瑩真變出盔甲，隨後輕聲道：“就此別過。”
白冥瑩真看到馬兒也不驚異，她大步跨上，一襲白甲穿越長長的宮道，走得毅然決然。
柳幻瞳目送她遠去，隨後揮手施法，將身後的議政殿罩在結界中。手化作真身，露出鋒利的爪子，一人擋在殿前，等待一場戰役的到來。
妘靈澤咬著牙，聲音從縫隙擠出：“給我殺了他們！”
白冥鄢真下了馬，拉住夢雪詩的胳膊退後。夢雪詩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他，突然看到蘭若身後的劍，忙提醒道：“蘭若小心！”
卻還是晚了一步，蘭若被劍刺到了肩膀，蘭莫甩動長鞭將那人扔遠，隨後扶著蘭若：“沒事吧？”
蘭莫在她身旁保護著，蘭若便暗暗調息。只見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血液慢慢凝固，口子漸漸愈合。
戰場上滿是血腥味，不過一瞬，整片大地都被染成鮮紅色，血液滲透到地上，浸潤了土壤。
榮軍那邊突然向天上射出無數只箭，箭矢上帶火，士兵不得不向後邊退邊抵擋。被點燃的火星向上飛舞著，眼前的畫面靠近火焰時亦微微晃動著。漫山遍野的斷肢殘骸，四周盡是流淌著的鮮血，看著叫人毛骨悚然。
白冥瑩真趕到時，全身白甲盡數染紅，肩上甚至插了一柄箭。她站在漫天烽火裏，遠遠看著白冥鄢真尚安好，終於露出放心的笑容。
雙腿一軟忍不住倒下，她將劍緊緊插進土裏，強撐著身子。
已有榮軍發現了她，幾人蜂擁而上。她漸漸抵擋不住，一劍刺來，緊接著又是一劍……
倒下時，昏黃陰暗的天不見日光，火焰燃燒的灰燼漫天飛舞著，遠遠的一群大雁哀鳴越過，倒映在了她的眼眸裏。
最後再看一眼這片天空吧，希望在另一個世界裏，沒有殺戮。
她緩緩閉上了雙目……
夢雪詩他們卻沒有留意到白冥瑩真那邊，她漸漸招架不住了，於是用內力對蘭若傳話：“蘭若，去神族找人來，快！”
蘭若聞言，點了點頭，現出真身來，煽動翅膀飛走。看到此幕的將士們，只擡頭驚訝一眼，就又立刻投入戰鬥中去，根本無暇顧及其它。
妘靈澤和長魚梓涯也加入了戰鬥，他們一掌可以震碎十人，瞬間打殘了祭荼國士兵的列陣。
夢雪詩手持靈杖，邊揮舞著邊喊道：“妘靈澤，你一個妖族，欺負這些凡人算什麽本事！”
雪詩沒了大半內力，不知不覺間就有些疲倦。她焦急地看向天空，期盼蘭若快點到來。妘靈澤頓時淩空而起，在夢雪詩他們上方伸出手，變化出一柄長劍。劍身呈朱紅色，在天光映襯下是血紅色的朦朧。
妘靈澤突然化作魅影般，在夢雪詩與白冥鄢真身邊不停穿梭，速度之快，人眼根本捕捉不到。真正看清楚時，白冥鄢真已被劍刺穿了心臟，直直倒了下去。
夢雪詩趕忙扶著他，抱起白冥鄢真坐在地上，像是被嚇懵了一樣，欲哭無淚。
妘靈澤擡手，那把劍就飛回了他手裏。他看著劍上滴落的顆顆血珠，臉上掛起邪魅的笑：“對了，忘了告訴你，孤殺他的劍叫斷魂劍。聽聞這裏面註入了你的紅蓮之力，能燒死這世間一切有靈魂的生物。哈哈哈哈……他，再也不能進入六道輪回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了。”
夢雪詩捂住白冥鄢真心臟處，想要制止血液流出，嘶吼一聲：“妘靈澤！我要殺了你。”
夢雪詩凝結內力打出一掌，妘靈澤口中頓時噴出鮮血，狂笑後道：“你一個凡人，殺不死孤的。”
“他都那般對你了，有什麽好，你竟還想著他？我可以把我的內力分給你，嫁給我，我們一起永生，一統人界，逍遙快活。”
白冥鄢真咳嗽幾聲，猛然噴出一口血。夢雪詩抱著白冥鄢真泣不成聲，他白色的衣衫被血染紅，裹著淚水流在地上，如同開滿奪目的血紅色花朵，鮮艷得刺眼。
白冥鄢真躺在她懷裏，含糊不清的道：“沒事，我今生和你夫妻一場，已滿足了，不要哭了。”
夢雪詩抱著他，淚珠不停滑落：“韶華，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別又丟下我……”
蘭莫看到長魚梓涯刺來的劍，遠遠提醒道：“娘娘，小心。”
突然沖出來一個士兵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夢雪詩身前，長魚梓涯看沒殺死夢雪詩，有些氣憤，更深地刺了進去。那個士兵腹腔被冷劍穿過，倒下時，雪詩才發現他是之前被誣陷推妘伊鷥落水的那個瘦弱少年。
他撐著一口氣，伸手抓住夢雪詩的披風：“娘娘…快走……”留下一道血痕後，手重重落在地上。
涼風吹過，夢雪詩看向四周，滿目瘡痍，漫山遍野的屍骸，血流成河。有的人尚有一口氣，卻被大火吞噬。
“妘靈澤，你殘害人族千萬人，擾亂眾多凡人命數，犯了六界律法。我不殺你，天自會罰你。”雪詩說完後，震碎了靈杖，“長魚梓涯，對不起，封印了你萬年。現在，我還你自由。”
水晶球中那只紫色蝴蝶飛出，煽動翅膀落在了長魚梓涯身上，長魚梓涯身後瞬間多了雙淡淡的蝴蝶羽翼，她驚訝道：“你……”
白冥鄢真又噴出一大口血，夢雪詩轉過頭看他，仿佛身邊一切事物都與他們無關了。雪詩悲痛欲絕：“你撐住好不好，我讓鬼車去神族找救兵了，你撐一下…很快就來了，他們可以救你……”
白冥鄢真搖了搖頭：“沒用的，他既然說了是斷魂，即使是戰神來了，也回天無術…不哭了，你要活下去，不論我在不在…都要……好好活著……”
他已經有些恍惚了，身體越來越冰冷：“聽我的話，好好活著……活著…我只想你平安……今生與你夫妻一場…我已知足了……”
突然天上發出耀眼的光芒，那朵巨大的七彩雲上，眾人赫然而立。為首的蘭若身後站著十幾個神明，他們皆身著不同顏色的華服。
一神女懸在天上，將手在空中一抹，空中瞬間浮現金色的字體。她的聲音遠遠傳來，宣讀著昊天上帝的旨意：“人界榮國君主妘靈澤，原是九霄天重華池的池水，神族萬年清氣熏染仍不改其心。因其多年擾亂人族秩序，今日更犯下彌天大罪，現將其貶入畜生道，永生永世為己贖罪。
“上古靈蝶長魚梓涯，念其並非主謀，但仍在人間擾亂凡人命數，故於七七四十九日後降下天雷，以示懲戒。
“兔妖幻瞳，念其心有善念，為了保護眾人才動用法術，特免去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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