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月明如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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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月明如水（2）
幾人聽到紅杉這話，齊齊往蘭若那邊看去。風紫蝶拿手中帕子撲向紅杉：“多嘴，我們姐妹聊天，你插什麽話。”
夢雪詩倒是隱隱聽到幾人的談話，想起那日蘭若去看過屍首後回來稟報說，屍體上各有兩個血洞，因被人放幹了血，看著就像是妖吸走了一樣，故而民間才有此狐妖殺人的傳聞。但是那屍體周身毫無妖氣，根本不是什麽狐妖所為。
“近日天冷，記得添些衣裳。若是無事，你們就都回宮吧。”
“是。”
然而隨著涼風席卷整座祭荼王宮，宮內關於蘭若的傳言猶如被風吹過般愈演愈烈。漸漸的人們不在意城中殺人的是誰，只在意王後娘娘身邊的宮女究竟是不是狐妖。
直到那日夢雪詩聽蘭若說尚食局的宮女都躲著她走，笑得差點被嗆到：“哈哈哈…那你和她說你不是狐妖，你是一只九頭鳥，她豈不是會嚇昏過去？”
“你還笑。”蘭若撅了一下嘴，正欲說些什麽，見蘭莫過來了，兩人適時停止交談。
“娘娘，榮國傳來消息，妘貴嬪的母妃馨和長公主…薨了。大王的意思，問問您是瞞著還是？”
夢雪詩聽後嘴角笑容凝固，面色一沈，靜靜坐了一會，才嘆了口氣道：“還是告訴她吧，母女連心，她理應知情。走，去趟惜花宮。”
夢雪詩到惜花宮時，妘伊鷥正在膳房忙活，手中揉著一糯米面團，臉上掛著白色的面粉。夢雪詩伸手擦了一下：“你看你，都弄到臉上了。”
妘伊鷥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一會我做甜餅吃，也給娘娘送幾個。”
夢雪詩心下不忍，萬分糾結，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口：“好，你忙吧。”
走時，夢雪詩對她身邊的丹桂和藍桉交代，等她忙完再提她母妃的事。
回宮後，一直記掛著妘伊鷥的事，用膳時便心不在焉。一旁的白冥鄢真開口詢問：“你今日怎麽了，胃口不好？”
“妘貴嬪的母親…我擔心她。”夢雪詩嚼著一塊青菜，又扒拉兩口飯。
“那吃完，你去看看她。”
夢雪詩點了點頭，用過膳就又往惜花宮去了。
妘伊鷥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和平時活潑的樣子全然不同。她淚水不停流淌，染濕了綾羅綢緞。
妘伊鷥在床上看見夢雪詩來了，木木地起身：“參見……”
“不用行禮了，坐著吧。”夢雪詩伸手扶住了她，將人放回床上後，妘伊鷥抱著她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講著和自己母親的事，講幼時母親如何疼她，夢雪詩輕拍她安慰著。
一個異國公主，家鄉遠在千裏之外，且不說風俗有諸多不同，就連自己娘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夢雪詩想著這些不免有些心疼她。
夢雪詩命人端來備好的紫糯米粥：“再如何，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子，吃點粥吧。”
妘伊鷥搖了搖頭：“謝娘娘好意，但我真的吃不下。”
夢雪詩將那碗粥遞給蘭莫：“好，那就什麽時候想吃了再吃。累了半日，快睡會吧，我看你睡了再走。”
“嗯。”妘伊鷥點點頭，躺在床上，睡著後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夢雪詩坐在一旁拿帕子輕輕擦了幾下，又為她蓋了蓋被子，這才慢慢起身離開。
關於蘭若的傳言仍在散播，甚至傳到了宮外。王宮內更有甚者想要將她抓起來審問，還是夢雪詩及時趕到，才得以制止。
只見蘭若被兩人壓著，看夢雪詩來了，蘭若才瞪著眼睛道：“放開。”
“宮正司的人，便都是這樣隨意抓人的嗎？”雪詩將蘭若拉到自己身邊，“你們可有手諭？”
所謂宮正司，便是相當於後宮中的執法與司法機構，宮正主掌糾察宮闈、戒令謫罪之事。這次案子理應與宮正司無關，許是聽了最近的傳聞，想要立功。
“這…沒有…”為首的範典正一時語塞，“…娘娘莫生氣，臣只是依例詢問。”
“詢問什麽？蘭若本是花園灑掃宮女，那日本宮覺得合眼緣才留在身邊，你還要問什麽？”夢雪詩步步逼近，雖是扯謊，卻說的面不紅心不跳，“若是因為最近宮外的案子，祭荼王宮裏的宮女，除了到年歲的，一律是不可出宮的，這你比我清楚吧。”
“臣冒犯，請娘娘勿要見罪。”範典正自知理虧，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
“你怎麽不動武？”人走了，夢雪詩開口問道。
蘭若理了理被抓亂的衣裳，答道：“我怕給你惹事。”
夢雪詩轉頭就去了太極宮，進屋正碰見有大臣走過，大臣向她行了禮，夢雪詩微笑著點了點頭。
白冥鄢真瞧見夢雪詩，便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夢雪詩推開他的手，問道：“城中的案子怎麽樣了？”
“你看到剛才那人了嗎，他就是來回稟城中那案子，兇手已經抓到了。”白冥靠近幾步，輕輕地撥動夢雪詩額前淩亂的碎發，“是一男子，被抓到時他正在行兇。他將人迷暈後放血，看著就像是被什麽妖吸幹了血一樣。再將謠言放出去，想就此脫罪。”
“人抓到了就好。”夢雪詩喘了口氣，既然人抓到了，那謠言什麽的，只需要一些時間，便可不攻自破了。
白冥鄢真盯著夢雪詩格外鮮艷的紅唇，紅唇一張一合的，光澤如同誘人的紅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嘗嘗甜不甜。
白冥的想法被一男子聲音打斷：“草民參見國王陛下，王後娘娘。”
李玄修正滿臉笑容的站在隔扇旁，夢雪詩對他笑了笑。白冥鄢真揮手：“李兄，坐。”
“草民謝大王。”李玄修一身幹凈整潔的衣裳，坐下時發絲隨風拂動，猶如松柏之質，經霜彌茂。
夢雪詩向來喜歡欣賞美好的事物，也不避諱自己的目光，盯著李玄修看了半天。
白冥鄢真輕咳一聲，夢雪詩才收回目光：“那我先回宮，你們聊。”
白冥鄢真待她走了，張口問道：“還有什麽讓女子喜歡一個人的法子？我還想知道她究竟在不在意我。”
李玄修將身體靠近白冥鄢真的方向：“在不在意…你想想啊，若是你喜歡的女子，和另一個男子走得近，你心裏是不是會吃醋？”
“吃醋？”白冥鄢真倒是沒有想過這一層，“我好像懂了。”
白冥鄢真想起從前，帶著夢雪詩在人間，頭回嘗醋時，和她講的故事：“傳聞有一皇帝賜了兩個美妾給一大臣，他的妻子不願，便抗旨不遵。大殿之上皇帝賜了這夫人一杯東西，大臣以為是毒酒，苦苦哀求未果。夫人飲下才發現是醋，後來人們就用吃醋形容情人之間嫉妒的情緒，倒也是一番美談，可見他們夫妻二人恩愛。”
夢雪詩放下盛醋的碗，吐了吐舌頭：“好酸啊。”
夢雪詩又歪頭問道：“那仙君哥哥會吃醋嗎？”
“不會。”
李玄修聲音將白冥鄢真的思緒拉回：“若是她在意你，看到你和旁的人在一起，定會吃醋。言語可以騙人，但眼神不會，你不妨想法子試試。
“先看看對你在不在意，草民再與陛下討論下一步進行什麽。草民隨叫隨到，祝大王早日得償所願。”
“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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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聽到紅杉這話，齊齊往蘭若那邊看去。風紫蝶拿手中帕子撲向紅杉：“多嘴，我們姐妹聊天，你插什麽話。”
夢雪詩倒是隱隱聽到幾人的談話，想起那日蘭若去看過屍首後回來稟報說，屍體上各有兩個血洞，因被人放幹了血，看著就像是妖吸走了一樣，故而民間才有此狐妖殺人的傳聞。但是那屍體周身毫無妖氣，根本不是什麽狐妖所為。
“近日天冷，記得添些衣裳。若是無事，你們就都回宮吧。”
“是。”
然而隨著涼風席卷整座祭荼王宮，宮內關於蘭若的傳言猶如被風吹過般愈演愈烈。漸漸的人們不在意城中殺人的是誰，只在意王後娘娘身邊的宮女究竟是不是狐妖。
直到那日夢雪詩聽蘭若說尚食局的宮女都躲著她走，笑得差點被嗆到：“哈哈哈…那你和她說你不是狐妖，你是一只九頭鳥，她豈不是會嚇昏過去？”
“你還笑。”蘭若撅了一下嘴，正欲說些什麽，見蘭莫過來了，兩人適時停止交談。
“娘娘，榮國傳來消息，妘貴嬪的母妃馨和長公主…薨了。大王的意思，問問您是瞞著還是？”
夢雪詩聽後嘴角笑容凝固，面色一沈，靜靜坐了一會，才嘆了口氣道：“還是告訴她吧，母女連心，她理應知情。走，去趟惜花宮。”
夢雪詩到惜花宮時，妘伊鷥正在膳房忙活，手中揉著一糯米面團，臉上掛著白色的面粉。夢雪詩伸手擦了一下：“你看你，都弄到臉上了。”
妘伊鷥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一會我做甜餅吃，也給娘娘送幾個。”
夢雪詩心下不忍，萬分糾結，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口：“好，你忙吧。”
走時，夢雪詩對她身邊的丹桂和藍桉交代，等她忙完再提她母妃的事。
回宮後，一直記掛著妘伊鷥的事，用膳時便心不在焉。一旁的白冥鄢真開口詢問：“你今日怎麽了，胃口不好？”
“妘貴嬪的母親…我擔心她。”夢雪詩嚼著一塊青菜，又扒拉兩口飯。
“那吃完，你去看看她。”
夢雪詩點了點頭，用過膳就又往惜花宮去了。
妘伊鷥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和平時活潑的樣子全然不同。她淚水不停流淌，染濕了綾羅綢緞。
妘伊鷥在床上看見夢雪詩來了，木木地起身：“參見……”
“不用行禮了，坐著吧。”夢雪詩伸手扶住了她，將人放回床上後，妘伊鷥抱著她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講著和自己母親的事，講幼時母親如何疼她，夢雪詩輕拍她安慰著。
一個異國公主，家鄉遠在千裏之外，且不說風俗有諸多不同，就連自己娘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夢雪詩想著這些不免有些心疼她。
夢雪詩命人端來備好的紫糯米粥：“再如何，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子，吃點粥吧。”
妘伊鷥搖了搖頭：“謝娘娘好意，但我真的吃不下。”
夢雪詩將那碗粥遞給蘭莫：“好，那就什麽時候想吃了再吃。累了半日，快睡會吧，我看你睡了再走。”
“嗯。”妘伊鷥點點頭，躺在床上，睡著後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夢雪詩坐在一旁拿帕子輕輕擦了幾下，又為她蓋了蓋被子，這才慢慢起身離開。
關於蘭若的傳言仍在散播，甚至傳到了宮外。王宮內更有甚者想要將她抓起來審問，還是夢雪詩及時趕到，才得以制止。
只見蘭若被兩人壓著，看夢雪詩來了，蘭若才瞪著眼睛道：“放開。”
“宮正司的人，便都是這樣隨意抓人的嗎？”雪詩將蘭若拉到自己身邊，“你們可有手諭？”
所謂宮正司，便是相當於後宮中的執法與司法機構，宮正主掌糾察宮闈、戒令謫罪之事。這次案子理應與宮正司無關，許是聽了最近的傳聞，想要立功。
“這…沒有…”為首的範典正一時語塞，“…娘娘莫生氣，臣只是依例詢問。”
“詢問什麽？蘭若本是花園灑掃宮女，那日本宮覺得合眼緣才留在身邊，你還要問什麽？”夢雪詩步步逼近，雖是扯謊，卻說的面不紅心不跳，“若是因為最近宮外的案子，祭荼王宮裏的宮女，除了到年歲的，一律是不可出宮的，這你比我清楚吧。”
“臣冒犯，請娘娘勿要見罪。”範典正自知理虧，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
“你怎麽不動武？”人走了，夢雪詩開口問道。
蘭若理了理被抓亂的衣裳，答道：“我怕給你惹事。”
夢雪詩轉頭就去了太極宮，進屋正碰見有大臣走過，大臣向她行了禮，夢雪詩微笑著點了點頭。
白冥鄢真瞧見夢雪詩，便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夢雪詩推開他的手，問道：“城中的案子怎麽樣了？”
“你看到剛才那人了嗎，他就是來回稟城中那案子，兇手已經抓到了。”白冥靠近幾步，輕輕地撥動夢雪詩額前淩亂的碎發，“是一男子，被抓到時他正在行兇。他將人迷暈後放血，看著就像是被什麽妖吸幹了血一樣。再將謠言放出去，想就此脫罪。”
“人抓到了就好。”夢雪詩喘了口氣，既然人抓到了，那謠言什麽的，只需要一些時間，便可不攻自破了。
白冥鄢真盯著夢雪詩格外鮮艷的紅唇，紅唇一張一合的，光澤如同誘人的紅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嘗嘗甜不甜。
白冥的想法被一男子聲音打斷：“草民參見國王陛下，王後娘娘。”
李玄修正滿臉笑容的站在隔扇旁，夢雪詩對他笑了笑。白冥鄢真揮手：“李兄，坐。”
“草民謝大王。”李玄修一身幹凈整潔的衣裳，坐下時發絲隨風拂動，猶如松柏之質，經霜彌茂。
夢雪詩向來喜歡欣賞美好的事物，也不避諱自己的目光，盯著李玄修看了半天。
白冥鄢真輕咳一聲，夢雪詩才收回目光：“那我先回宮，你們聊。”
白冥鄢真待她走了，張口問道：“還有什麽讓女子喜歡一個人的法子？我還想知道她究竟在不在意我。”
李玄修將身體靠近白冥鄢真的方向：“在不在意…你想想啊，若是你喜歡的女子，和另一個男子走得近，你心裏是不是會吃醋？”
“吃醋？”白冥鄢真倒是沒有想過這一層，“我好像懂了。”
白冥鄢真想起從前，帶著夢雪詩在人間，頭回嘗醋時，和她講的故事：“傳聞有一皇帝賜了兩個美妾給一大臣，他的妻子不願，便抗旨不遵。大殿之上皇帝賜了這夫人一杯東西，大臣以為是毒酒，苦苦哀求未果。夫人飲下才發現是醋，後來人們就用吃醋形容情人之間嫉妒的情緒，倒也是一番美談，可見他們夫妻二人恩愛。”
夢雪詩放下盛醋的碗，吐了吐舌頭：“好酸啊。”
夢雪詩又歪頭問道：“那仙君哥哥會吃醋嗎？”
“不會。”
李玄修聲音將白冥鄢真的思緒拉回：“若是她在意你，看到你和旁的人在一起，定會吃醋。言語可以騙人，但眼神不會，你不妨想法子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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