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曉星欲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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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曉星欲散（2）
夢雪詩怔住了，兩人已成親，他這話倒是合理。轉念想到南花園的事，開口回絕：“今日，不行。”
“好。”白冥鄢真也不多問什麽，語氣十分溫和，“那留下用膳，吃完我送你回宮。”
皎潔的明月高掛蒼穹，灑下大片月光，宛若輕紗，飄忽忽地似給整座殿宇鍍了銀。夢雪詩本是不願在月光下行走的，今夜算是破了例。在南花園一角站定，命蘭若蘭莫滅了燈。
一直待到醜正一刻，果然看見花園內緩緩升起一風箏。遠遠瞧著，白花花的確實像鬼影。夢雪詩示意蘭若前去。隨後和蘭莫在原地等待，蘭莫抓住腰間的鞭子，時刻準備出手。
那邊蘭若動作極快地抓住了放風箏的女子，女子哭喊著：“放開我。”
蘭若壓低聲音：“別動。”
借著月光看清了人，女子開口：“你是…王後娘娘身邊的人。”
蘭若捆住她的手，將她壓到夢雪詩面前。夢雪詩隱約看清她的容貌：“離昭華？”
離清琀跪在地上，眼眶泛起淚花：“求娘娘幫我。”
夢雪詩四下看了看，命蘭若將人帶回宮審問。
懿純宮正廳前有一月桂樹，四季常青，葉片隱隱散發著香氣。春季時滿樹的淡黃小花猶如顆顆星辰入海，觀之美麗至極。
廳內楹聯、匾額、掛屏等物沿中軸線對稱擺放。板壁前放一長條案，條案前置一張白色八仙方桌，左右兩邊配扶手椅。其下擺椅、幾各六個。殿內裝潢以白、金色為主，山水畫襯之。
夢雪詩坐在正座，端起茶鐘。甘甜的溫水浸潤咽喉，順流至下。離清琀跪在地上，身子發抖，地上擺著她放的那只風箏。
夢雪詩朱唇微啟：“地上涼，起來回話。”
夢雪詩又端起另一個茶鐘，遞給離清琀：“熱的，喝吧。”
離清琀伸出手指顫巍巍接過，抿了一口。蘭莫接過她喝過的水，放到幾上。夢雪詩用手指慢慢敲著桌面，發出微弱的聲響：“說說吧，為何深夜在南花園放風箏？”
離清琀咬著嘴唇，滿眼哀戚。夢雪詩輕咳一聲：“你方才說，讓我幫你，你什麽也不說，我如何幫你？”
離清琀邁著步子，慢慢靠近夢雪詩：“娘娘，你是嫡女。你的爹娘，一定待你很好吧。我娘在的時候，我過得也很好。後來，娘沒了，爹續弦了一富商之女。”
離清琀淚水劃過白皙的臉蛋，啜泣不止，她身量纖弱，搖搖欲墜：“那時，我在府中，時常挨餓。直到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待我極好，給了我溫暖。就在我以為，我們會成親的時候。爹告訴我，讓我入宮選秀。
“我想活下去啊，可我忘不掉他。入宮後，我想盡辦法傳書，他來信說，想他，就在宮裏放風箏。他若是看見，就會在宮外放風箏回應我。”
離清琀的眼淚好似珍珠，顆顆落在地上，綻放出朵朵水花。她突然跪下，抱住夢雪詩的雙腿：“求娘娘幫幫我，我想和他在一起。”
夢雪詩對她說的話，也不並全然相信。伸出一只手托住離清琀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你可知，欺騙我的下場。”
言語可以騙人，但是表情不會，就算再會掩飾的人，只要有那麽一瞬，也會被人抓住破綻。
夢雪詩突然怒聲質問：“你是不是他國派來的細作！”
離清琀嚇了一跳，不停搖頭，淚眼婆娑：“我不是，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故意放出鬧鬼的消息，賭了一把，沒想到王後娘娘真來了。她們都說，你是好人，你會幫我。”
“她們是誰？你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離清琀垂下頭，小聲道：“我豈敢將這樣的事宣之於口…只是宮裏平時議論，都說王後娘娘是個極好的人。”
夢雪詩自嘲地笑了一聲，喘了口氣：“罷了，我姑且信你。你先回宮，過幾日，我自會找你。”
“謝娘娘成全。”離清琀額頭觸地，行了大禮。
離清琀走後，夢雪詩吩咐蘭莫去查離家：“平常有過交往的，離清琀府上發生過的事，都要細細問來。”
夢雪詩又道：“蘭若，明日此時，你去尋那個宮外放風箏的人。”
蘭莫提醒：“娘娘，蘭若身為宮女，不可隨意出宮。”
蘭若戳了蘭莫一下：“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出宮。”
“行了，回房吧。”雪詩擡起纖纖玉指，紅唇微張，輕掩了掩，“我也乏了。”
夢雪詩穿著中衣躺在床上。想著離清琀的事，聽起來是爹不疼後娘不愛，將自己的救贖寄托於一男子身上。本可以與他結親，卻被迫入宮，難怪見離清琀總是一臉愁容。
不過她既然求了，若說的是實情，夢雪詩斷然不會不管的。
又是一個噩夢。
夢雪詩被驚醒，睜開眼時轉頭看向紗制刺繡屏風，怔怔地數著屏風上的葉子。昨日太晚便沒有讓蘭莫蘭若守夜，夢雪詩數了會葉子，坐了起來，懶懶開口問道：“何時了？”
站在門口的宮女落霜快步走來回話：“回殿下，卯正三刻。奴去找蘭莫姑娘。”
“不用，讓她們睡吧。沒事，去吧。”夢雪詩揮揮手讓落霜退下了。
想著昨日回絕了白冥鄢真，今日怎麽也得去見一面。躺回去又睡了會，起來時蘭莫已在床邊候著了。
梳洗打扮完畢，夢雪詩又坐在梳妝臺前，換了個耳環。看著鏡中自己美麗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女子為了取悅自己而打扮，便是十分歡愉的，夢雪詩笑著攏了攏身上搭著的披帛：“我好看嗎？”
落霜在蘭莫身後誇讚：“好看，大王見了，定然歡喜。”
頓時，夢雪詩蘭若蘭莫三人齊齊瞪了過去，小宮女不知犯了何事，滿臉孤疑。
夢雪詩眉頭微蹙，擡了擡頭：“你叫，落霜。”
落霜上前，低頭行禮：“是。”
夢雪詩走過去：“今後，不要說這種，我不願意聽的話。”說完，行至桌前，拿起碗筷吃早膳。
落霜在身後，重重地說了聲：“奴記下了。”
蘭莫雖不知夢雪詩和白冥鄢真曾經有過什麽，但她一直都知道主子似乎對他充滿恨意，甚至起了殺心。平常蠢笨些，這件事上倒是從不含糊。
“不管那人是誰，主子不喜歡的，蘭莫也不喜歡。”蘭莫曾和夢雪詩這樣說。
吃過了飯，夢雪詩想著隨意在宮裏走走。散步到一處亭下，見亭內放一石桌，石桌上擺著各色幹果和糖炒栗子。夢雪詩坐下拿著一栗子，剝了起來。
蘭莫見狀，喊停了夢雪詩：“這些事，娘娘吩咐就好，娘娘千金玉體，怎可做這些。”
夢雪詩笑了：“剝個栗子而已。”夢雪詩剝好了栗子，擡手送入蘭若口中。又剝了一個，給蘭莫。
隨後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看了看四周，夢雪詩臉上揚起不同尋常的笑容：“蘭若，你看這幹果和栗子，可以去皮的吧。”
蘭若伸手一揮，桌上的幹果和栗子全脫了殼，吃起來容易多了。
蘭莫嚇得楞住了：“你…你、你會仙法嗎？”
蘭若張嘴，假裝露出獠牙：“我還會吃人呢。”
蘭莫連連後退，跑到夢雪詩身後躲著，扶著夢雪詩的肩膀：“娘娘，她她她。”
夢雪詩拍了拍蘭莫的手：“她可有害你嗎？”
“沒有。”
夢雪詩拿起一圓潤的栗子，遞給蘭莫：“那你害怕什麽？”
“我我我，她說要吃我。”
蘭若抓了一把幹果後走到亭子欄桿處坐下，夢雪詩笑著：“那是嚇唬你的。”
蘭莫將剛才的栗子放入口，嚼了嚼，又香又甜。跑去拉著蘭若的胳膊：“蘭若姐姐，你是神仙嗎？”
“不是。”蘭若蕩起一條腿，看著水池中游動的金魚，塞了幾顆杏仁進嘴。
“那你是修行之人。”
蘭若吃完後笑了笑：“我只能告訴你，我並非來自人界。”
兩人忽然停下交流，同時看向一處。
快接近午時的陽，明晃晃的，但不刺眼。陽光照亮了整片大地，石子路旁栽著松球柏樹，常年青翠。石子路上風紫蝶身後跟著宮女紅杉和蒼蘭，風紫蝶低頭往前走著，因拐角處有一巨石，絲毫沒有留意，便撞上了前面的人。
風紫蝶腳又不小心一崴，直接撲倒了面前的白冥鄢真。兩人重重倒了地上。
蘭莫和蘭若的角度極好，看得真切，蘭莫沒忍住笑出聲來。夢雪詩走了過來：“笑什麽呢？”
夢雪詩順著看過去，就看到右邊巨石下的陰影裏，風紫蝶趴在白冥鄢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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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雪詩怔住了，兩人已成親，他這話倒是合理。轉念想到南花園的事，開口回絕：“今日，不行。”
“好。”白冥鄢真也不多問什麽，語氣十分溫和，“那留下用膳，吃完我送你回宮。”
皎潔的明月高掛蒼穹，灑下大片月光，宛若輕紗，飄忽忽地似給整座殿宇鍍了銀。夢雪詩本是不願在月光下行走的，今夜算是破了例。在南花園一角站定，命蘭若蘭莫滅了燈。
一直待到醜正一刻，果然看見花園內緩緩升起一風箏。遠遠瞧著，白花花的確實像鬼影。夢雪詩示意蘭若前去。隨後和蘭莫在原地等待，蘭莫抓住腰間的鞭子，時刻準備出手。
那邊蘭若動作極快地抓住了放風箏的女子，女子哭喊著：“放開我。”
蘭若壓低聲音：“別動。”
借著月光看清了人，女子開口：“你是…王後娘娘身邊的人。”
蘭若捆住她的手，將她壓到夢雪詩面前。夢雪詩隱約看清她的容貌：“離昭華？”
離清琀跪在地上，眼眶泛起淚花：“求娘娘幫我。”
夢雪詩四下看了看，命蘭若將人帶回宮審問。
懿純宮正廳前有一月桂樹，四季常青，葉片隱隱散發著香氣。春季時滿樹的淡黃小花猶如顆顆星辰入海，觀之美麗至極。
廳內楹聯、匾額、掛屏等物沿中軸線對稱擺放。板壁前放一長條案，條案前置一張白色八仙方桌，左右兩邊配扶手椅。其下擺椅、幾各六個。殿內裝潢以白、金色為主，山水畫襯之。
夢雪詩坐在正座，端起茶鐘。甘甜的溫水浸潤咽喉，順流至下。離清琀跪在地上，身子發抖，地上擺著她放的那只風箏。
夢雪詩朱唇微啟：“地上涼，起來回話。”
夢雪詩又端起另一個茶鐘，遞給離清琀：“熱的，喝吧。”
離清琀伸出手指顫巍巍接過，抿了一口。蘭莫接過她喝過的水，放到幾上。夢雪詩用手指慢慢敲著桌面，發出微弱的聲響：“說說吧，為何深夜在南花園放風箏？”
離清琀咬著嘴唇，滿眼哀戚。夢雪詩輕咳一聲：“你方才說，讓我幫你，你什麽也不說，我如何幫你？”
離清琀邁著步子，慢慢靠近夢雪詩：“娘娘，你是嫡女。你的爹娘，一定待你很好吧。我娘在的時候，我過得也很好。後來，娘沒了，爹續弦了一富商之女。”
離清琀淚水劃過白皙的臉蛋，啜泣不止，她身量纖弱，搖搖欲墜：“那時，我在府中，時常挨餓。直到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待我極好，給了我溫暖。就在我以為，我們會成親的時候。爹告訴我，讓我入宮選秀。
“我想活下去啊，可我忘不掉他。入宮後，我想盡辦法傳書，他來信說，想他，就在宮裏放風箏。他若是看見，就會在宮外放風箏回應我。”
離清琀的眼淚好似珍珠，顆顆落在地上，綻放出朵朵水花。她突然跪下，抱住夢雪詩的雙腿：“求娘娘幫幫我，我想和他在一起。”
夢雪詩對她說的話，也不並全然相信。伸出一只手托住離清琀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你可知，欺騙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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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雪詩突然怒聲質問：“你是不是他國派來的細作！”
離清琀嚇了一跳，不停搖頭，淚眼婆娑：“我不是，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故意放出鬧鬼的消息，賭了一把，沒想到王後娘娘真來了。她們都說，你是好人，你會幫我。”
“她們是誰？你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離清琀垂下頭，小聲道：“我豈敢將這樣的事宣之於口…只是宮裏平時議論，都說王後娘娘是個極好的人。”
夢雪詩自嘲地笑了一聲，喘了口氣：“罷了，我姑且信你。你先回宮，過幾日，我自會找你。”
“謝娘娘成全。”離清琀額頭觸地，行了大禮。
離清琀走後，夢雪詩吩咐蘭莫去查離家：“平常有過交往的，離清琀府上發生過的事，都要細細問來。”
夢雪詩又道：“蘭若，明日此時，你去尋那個宮外放風箏的人。”
蘭莫提醒：“娘娘，蘭若身為宮女，不可隨意出宮。”
蘭若戳了蘭莫一下：“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出宮。”
“行了，回房吧。”雪詩擡起纖纖玉指，紅唇微張，輕掩了掩，“我也乏了。”
夢雪詩穿著中衣躺在床上。想著離清琀的事，聽起來是爹不疼後娘不愛，將自己的救贖寄托於一男子身上。本可以與他結親，卻被迫入宮，難怪見離清琀總是一臉愁容。
不過她既然求了，若說的是實情，夢雪詩斷然不會不管的。
又是一個噩夢。
夢雪詩被驚醒，睜開眼時轉頭看向紗制刺繡屏風，怔怔地數著屏風上的葉子。昨日太晚便沒有讓蘭莫蘭若守夜，夢雪詩數了會葉子，坐了起來，懶懶開口問道：“何時了？”
站在門口的宮女落霜快步走來回話：“回殿下，卯正三刻。奴去找蘭莫姑娘。”
“不用，讓她們睡吧。沒事，去吧。”夢雪詩揮揮手讓落霜退下了。
想著昨日回絕了白冥鄢真，今日怎麽也得去見一面。躺回去又睡了會，起來時蘭莫已在床邊候著了。
梳洗打扮完畢，夢雪詩又坐在梳妝臺前，換了個耳環。看著鏡中自己美麗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女子為了取悅自己而打扮，便是十分歡愉的，夢雪詩笑著攏了攏身上搭著的披帛：“我好看嗎？”
落霜在蘭莫身後誇讚：“好看，大王見了，定然歡喜。”
頓時，夢雪詩蘭若蘭莫三人齊齊瞪了過去，小宮女不知犯了何事，滿臉孤疑。
夢雪詩眉頭微蹙，擡了擡頭：“你叫，落霜。”
落霜上前，低頭行禮：“是。”
夢雪詩走過去：“今後，不要說這種，我不願意聽的話。”說完，行至桌前，拿起碗筷吃早膳。
落霜在身後，重重地說了聲：“奴記下了。”
蘭莫雖不知夢雪詩和白冥鄢真曾經有過什麽，但她一直都知道主子似乎對他充滿恨意，甚至起了殺心。平常蠢笨些，這件事上倒是從不含糊。
“不管那人是誰，主子不喜歡的，蘭莫也不喜歡。”蘭莫曾和夢雪詩這樣說。
吃過了飯，夢雪詩想著隨意在宮裏走走。散步到一處亭下，見亭內放一石桌，石桌上擺著各色幹果和糖炒栗子。夢雪詩坐下拿著一栗子，剝了起來。
蘭莫見狀，喊停了夢雪詩：“這些事，娘娘吩咐就好，娘娘千金玉體，怎可做這些。”
夢雪詩笑了：“剝個栗子而已。”夢雪詩剝好了栗子，擡手送入蘭若口中。又剝了一個，給蘭莫。
隨後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看了看四周，夢雪詩臉上揚起不同尋常的笑容：“蘭若，你看這幹果和栗子，可以去皮的吧。”
蘭若伸手一揮，桌上的幹果和栗子全脫了殼，吃起來容易多了。
蘭莫嚇得楞住了：“你…你、你會仙法嗎？”
蘭若張嘴，假裝露出獠牙：“我還會吃人呢。”
蘭莫連連後退，跑到夢雪詩身後躲著，扶著夢雪詩的肩膀：“娘娘，她她她。”
夢雪詩拍了拍蘭莫的手：“她可有害你嗎？”
“沒有。”
夢雪詩拿起一圓潤的栗子，遞給蘭莫：“那你害怕什麽？”
“我我我，她說要吃我。”
蘭若抓了一把幹果後走到亭子欄桿處坐下，夢雪詩笑著：“那是嚇唬你的。”
蘭莫將剛才的栗子放入口，嚼了嚼，又香又甜。跑去拉著蘭若的胳膊：“蘭若姐姐，你是神仙嗎？”
“不是。”蘭若蕩起一條腿，看著水池中游動的金魚，塞了幾顆杏仁進嘴。
“那你是修行之人。”
蘭若吃完後笑了笑：“我只能告訴你，我並非來自人界。”
兩人忽然停下交流，同時看向一處。
快接近午時的陽，明晃晃的，但不刺眼。陽光照亮了整片大地，石子路旁栽著松球柏樹，常年青翠。石子路上風紫蝶身後跟著宮女紅杉和蒼蘭，風紫蝶低頭往前走著，因拐角處有一巨石，絲毫沒有留意，便撞上了前面的人。
風紫蝶腳又不小心一崴，直接撲倒了面前的白冥鄢真。兩人重重倒了地上。
蘭莫和蘭若的角度極好，看得真切，蘭莫沒忍住笑出聲來。夢雪詩走了過來：“笑什麽呢？”
夢雪詩順著看過去，就看到右邊巨石下的陰影裏，風紫蝶趴在白冥鄢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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