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鳳簫聲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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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鳳簫聲動（3）
日神扶光和月神星臨的正站在房中，兩人用法術使元神離開肉身，故而夢雪詩他們毫無察覺。
月神看著夢雪詩和白冥抱在一起，淌下一滴淚來。
日神在一旁說：“你已看到了，世間種種皆有定數。為神者當淳德全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無恚嗔之心，在其位謀其職，任其職則要盡其責。汝何執念之？”
月神閉上了眼：“我明白了，扶光，走吧。”
月神星臨元神回到囹圄中，她在冰中靜靜打坐幾日。再睜開眼時，那座萬年玄冰的囹圄竟漸漸消融。她苦笑著：“原來，困住我的，竟是我自己。”
那邊夢雪詩很快清醒過來，一把推開白冥鄢真：“大王，我睡糊塗了，抱歉。”
白冥手撐在原地，眼睛毫不避諱地盯著夢雪詩看了良久。想把夢雪詩拉回自己懷中，卻又被不著痕跡地推開。
夢雪詩躺下，翻了個身：“睡吧。”
白冥看著她的背影，聽到那邊沒動靜了，才躺下輕拍了拍夢雪詩。
天邊雲卷雲舒，庭前花開花落，水流東方，落葉紛紛。白冥鄢真的生辰在二月初二，他的意思是和春耕節一起辦了。
據傳伏羲氏“重農桑，務耕田”，是以每年二月二，王要率百官到先農壇祭祀先農神並親自耕田。在祭祀前三日，王和後需提前齋戒。祭祀日出前七刻開始，致祭當天，祭壇各方位擺放各方神位，然後根據禮官的要求進行迎神燔柴、奠玉帛、進俎、行獻禮、望燎等流程。
自古以來人們都將龍擡頭時節作為一個祈福納祥轉運的日子。在大臣們灑下種子後，妘伊鷥登場。她赤足踏在土壤上，編磬、編鐘等十六種，六十多件樂器組成的中和韶樂，排列整齊，肅穆壯觀，樂曲從遠處傳來，她伴隨著鼓聲起舞，晃動手上的鈴鐺。清風跟著吹動，漸漸地所有人眼前的土地生出嫩芽，長成一片蒼翠又變成大片金黃，在陽光下煜煜生輝。
樂聲戛然而止，眼前又恢覆了最初的模樣。《佑平之章》響起，王和後起駕回宮，眾人行禮並說著祝福祭荼國運的吉祥話。
回宮後已經申初三刻，尚食局開始籌備晚宴。夢雪詩回宮後足足吃了兩碟子點心，喝了三四盞茶才作罷。顧不上歇息就要把禮服褪下，換上宴席穿的衣裳。
木棉花開，凍水初融，初春的風夾著輕微涼意，吹來倒是分外舒適。夢雪詩的披帛由金銀粉繪花的薄紗羅所制，一端固定在半臂的胸帶上，再披搭肩上，旋繞於手臂間。
夢雪詩與白冥坐南向北，兩人面帶微笑地看著底下的妃嬪們。風紫蝶身著紫色撒花流蘇紗裙，肩披粉色繡梅紗，裙擺處細如胎發的銀絲密密繡著小朵的梅花，花蕊處綴珍珠。她腳步盈盈，自帶飄飄然如仙感。眉若彎月，眼眸澄澈似水，帶有淡淡暖春笑意：“我來晚了，大王、娘娘莫怪。”
“無妨，坐吧。”白冥擡了擡手。
都落座後，宮宴開始。獻禮安排在頭裏，先是各個大臣、王親貴戚，再就是各宮，亦收到了未央和榮國的祝壽禮。
獻禮時間未免太長了，夢雪詩覺得有些餓。她用袖子掩面，偷吃了好多擺著的果子，又偷偷在桌下遞給蘭若和蘭莫幾個。
白冥鄢真將自己的果盤不動聲色地放到了夢雪詩的桌上，對她笑了笑。
夢雪詩看到車非隕的獻禮眼睛一亮，那是她看上的一張弓。車非隕本說要送她，但可惜夢雪詩個子比車非隕低了一個頭還要多，用著不順手，拉著也有些吃力，只能還給車非隕。沒想到車非隕竟拿它送給白冥，可惜了這好東西。
未央國·王宮
近日陰雨連綿，淅淅瀝瀝下了七日，未央國國王病重，王後堅持親自榻前侍疾，不許旁人靠近。窗外細細雨絲飄落，似上千蠶娘吐露蠶絲，房檐間掀起朦朦朧朧的水霧，忽然，天際邊飄來一縷閃電，隨後悶悶地打了個雷。未央常年雨水少，下了這麽多日的雨倒是頭一回。
未央王後顫抖的手端來最後一碗藥，正欲餵給躺在榻上的未央國王，瞧見他睜了眼，又輕將羹匙放回碗中，榻上傳來虛弱的聲音：“幾時了？”
“妾不知。大王，妾服侍您飲藥吧。”言罷，便又端起碗，聽到國王的問話，差點沒端穩。
“王後，你說，為何孤剛封阿隕為太子，便生了重病？”
王後聞言並不答話，沈默片刻，許是心內緊張，連門外何時站了人都不知。
未央王後端起整碗藥湯：“大王放心，此藥飲下，沒有痛苦的。”
國王瞬間睜大了雙眼，想要擡手制止，卻發現並無力氣，一番掙紮。門瞬間被推開，車非隕闖了進來，一把奪過藥碗摔下。
“父王！父王！”
為時已晚，榻上的人氣息漸弱，車非隕紅著眼睛：“母後！弒君乃是大罪，萬不該……”
王後一把拉住車非隕的領子：“你不說我不說，便無人知曉，門外諸人已被本宮遣散。明日天亮，未央王駕崩，新王繼位！”
車非隕搖了搖自己的父王，淚珠順勢流下。最終他無力癱坐在地下，失聲痛哭，又聽得未央王後的聲音送入耳中，沒入心底。
“阿隕，你可知，母後被滅國，你外祖父一生宏圖壯志最終含恨而去。你乃岐國後代，自當覆國，完先祖遺志！還有，母後不是不喜夢雪詩，是你不能為兒女私情所絆，她確實是本宮刺殺的，活下來算是她命大。成大業者，當心冷手狠。車非隕，本宮告訴你，如今這局面，就是將你捆住，你也必須是王！”
車非隕早已泣不成聲：“可你為何殺了父王，為何……”
自小，未央王雖不喜母後，但對自己極好，騎馬射箭樣樣皆是未央王親授。如今親眼目睹母後將父王毒殺，頭痛欲裂，心疼如絞。
未央王後看了一眼未央國王，用手帕輕輕擦拭他的嘴角，又將地下殘渣挨個拾起，邊動作邊道：“他雖允你太子之位，恐生變數。如此，倒是甚好，免去後患，母後便不用整日憂心了。“
車非隕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宮室的，今日本不該入宮，擔心父王的病，執意從校練場趕回來。此刻只覺痛徹心扉，好像從未這般難過過。又想起二王兄為了算計自己，意外薨逝。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一個個減少，為何出身王家就非要如此？如今，就連父王也離開了。母後甚至還打起了夢雪詩的主意，是不是我這樣的人，本就不配擁有什麽？
車非隕並未回府，找了花園一處偏僻的角落，席地而坐，雙手抱膝。就這樣靜坐了一整晚。翌日宮人來尋時，因下了一整晚的雨，他的衣衫已然濕透。車非隕一路沈默不語，一聲不響地回宮，沐浴、更衣，接受百官朝拜。
“今日，雖孤繼位，然父王賓天，心內痛極，無事告退，不得打擾。”一夜之間，仿佛變了一人。
遠處，清風徐來，疏影橫斜。雁過，棲息無聲。墨色沈，黑夜將至，偌大的宮室內，寂靜地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日王姐遠嫁，自己也要另娶他人。他坐在床上，伸出雙臂抱緊了自己，眼前的黑一望無際……
祭荼國·王宮
群青色的天上，飄著幾片薄雲。雲層低垂，似乎可以伸手觸摸。遠處雪白的山頂混著褐色的山體，起伏錯落，與天空相接。
近處潔白的殿宇，映在藍天之下，顯得格外悠遠寧靜。今日陽光倒是不錯，故而風紫蝶一早就約了尹凝雲品茗。
尹凝雲一向和這風淑容沒什麽往來，雖心生疑惑，但還是按時赴約。
到了惜花宮後，風紫蝶已將泡好的第二道茶湯倒入聞香杯，靜置了一會，再倒入品茗杯中。用茶海將茶分了，雙手奉茶。
尹凝雲三指接過，輕聲道謝，小口慢飲。
沒想到她竟真的只是來找自己喝茶的，看來是想多了。
風紫蝶端著茶杯與她相對而坐，開口問道：“妹妹上次的曲子和舞蹈，真是不俗。我到今日都記得妹妹那晚的舞姿。”
“謝姐姐誇獎，凝雲笨拙，跳的不好的。”
“你那曲目可是準備了不少時日吧？我記著曲並未奏完就被打斷了。”
尹凝雲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案上，聲音帶幾分嬌媚：“不多，只備了半月罷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人故意落水，為的就是打斷你的曲目……”風紫蝶舉著茶杯，神色如常，接著慢慢說道，“聽聞那位小公主很是愛慕大王，有意為之也說不定。”
尹凝雲聽後垂下眼眸，緩緩起身：“妹妹想起還有事，就不陪姐姐說話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出了門後，宮女碧桃托著尹凝雲的手臂，道：“主子不是也懷疑那位是故意落的水，為何不當著風淑容的面說出口？”
“我雖懷疑，但並不想對她做什麽。若我再待下去，只怕是會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有時候，一步錯就步步錯，我只想安然度日，不想摻和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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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神扶光和月神星臨的正站在房中，兩人用法術使元神離開肉身，故而夢雪詩他們毫無察覺。
月神看著夢雪詩和白冥抱在一起，淌下一滴淚來。
日神在一旁說：“你已看到了，世間種種皆有定數。為神者當淳德全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無恚嗔之心，在其位謀其職，任其職則要盡其責。汝何執念之？”
月神閉上了眼：“我明白了，扶光，走吧。”
月神星臨元神回到囹圄中，她在冰中靜靜打坐幾日。再睜開眼時，那座萬年玄冰的囹圄竟漸漸消融。她苦笑著：“原來，困住我的，竟是我自己。”
那邊夢雪詩很快清醒過來，一把推開白冥鄢真：“大王，我睡糊塗了，抱歉。”
白冥手撐在原地，眼睛毫不避諱地盯著夢雪詩看了良久。想把夢雪詩拉回自己懷中，卻又被不著痕跡地推開。
夢雪詩躺下，翻了個身：“睡吧。”
白冥看著她的背影，聽到那邊沒動靜了，才躺下輕拍了拍夢雪詩。
天邊雲卷雲舒，庭前花開花落，水流東方，落葉紛紛。白冥鄢真的生辰在二月初二，他的意思是和春耕節一起辦了。
據傳伏羲氏“重農桑，務耕田”，是以每年二月二，王要率百官到先農壇祭祀先農神並親自耕田。在祭祀前三日，王和後需提前齋戒。祭祀日出前七刻開始，致祭當天，祭壇各方位擺放各方神位，然後根據禮官的要求進行迎神燔柴、奠玉帛、進俎、行獻禮、望燎等流程。
自古以來人們都將龍擡頭時節作為一個祈福納祥轉運的日子。在大臣們灑下種子後，妘伊鷥登場。她赤足踏在土壤上，編磬、編鐘等十六種，六十多件樂器組成的中和韶樂，排列整齊，肅穆壯觀，樂曲從遠處傳來，她伴隨著鼓聲起舞，晃動手上的鈴鐺。清風跟著吹動，漸漸地所有人眼前的土地生出嫩芽，長成一片蒼翠又變成大片金黃，在陽光下煜煜生輝。
樂聲戛然而止，眼前又恢覆了最初的模樣。《佑平之章》響起，王和後起駕回宮，眾人行禮並說著祝福祭荼國運的吉祥話。
回宮後已經申初三刻，尚食局開始籌備晚宴。夢雪詩回宮後足足吃了兩碟子點心，喝了三四盞茶才作罷。顧不上歇息就要把禮服褪下，換上宴席穿的衣裳。
木棉花開，凍水初融，初春的風夾著輕微涼意，吹來倒是分外舒適。夢雪詩的披帛由金銀粉繪花的薄紗羅所制，一端固定在半臂的胸帶上，再披搭肩上，旋繞於手臂間。
夢雪詩與白冥坐南向北，兩人面帶微笑地看著底下的妃嬪們。風紫蝶身著紫色撒花流蘇紗裙，肩披粉色繡梅紗，裙擺處細如胎發的銀絲密密繡著小朵的梅花，花蕊處綴珍珠。她腳步盈盈，自帶飄飄然如仙感。眉若彎月，眼眸澄澈似水，帶有淡淡暖春笑意：“我來晚了，大王、娘娘莫怪。”
“無妨，坐吧。”白冥擡了擡手。
都落座後，宮宴開始。獻禮安排在頭裏，先是各個大臣、王親貴戚，再就是各宮，亦收到了未央和榮國的祝壽禮。
獻禮時間未免太長了，夢雪詩覺得有些餓。她用袖子掩面，偷吃了好多擺著的果子，又偷偷在桌下遞給蘭若和蘭莫幾個。
白冥鄢真將自己的果盤不動聲色地放到了夢雪詩的桌上，對她笑了笑。
夢雪詩看到車非隕的獻禮眼睛一亮，那是她看上的一張弓。車非隕本說要送她，但可惜夢雪詩個子比車非隕低了一個頭還要多，用著不順手，拉著也有些吃力，只能還給車非隕。沒想到車非隕竟拿它送給白冥，可惜了這好東西。
未央國·王宮
近日陰雨連綿，淅淅瀝瀝下了七日，未央國國王病重，王後堅持親自榻前侍疾，不許旁人靠近。窗外細細雨絲飄落，似上千蠶娘吐露蠶絲，房檐間掀起朦朦朧朧的水霧，忽然，天際邊飄來一縷閃電，隨後悶悶地打了個雷。未央常年雨水少，下了這麽多日的雨倒是頭一回。
未央王後顫抖的手端來最後一碗藥，正欲餵給躺在榻上的未央國王，瞧見他睜了眼，又輕將羹匙放回碗中，榻上傳來虛弱的聲音：“幾時了？”
“妾不知。大王，妾服侍您飲藥吧。”言罷，便又端起碗，聽到國王的問話，差點沒端穩。
“王後，你說，為何孤剛封阿隕為太子，便生了重病？”
王後聞言並不答話，沈默片刻，許是心內緊張，連門外何時站了人都不知。
未央王後端起整碗藥湯：“大王放心，此藥飲下，沒有痛苦的。”
國王瞬間睜大了雙眼，想要擡手制止，卻發現並無力氣，一番掙紮。門瞬間被推開，車非隕闖了進來，一把奪過藥碗摔下。
“父王！父王！”
為時已晚，榻上的人氣息漸弱，車非隕紅著眼睛：“母後！弒君乃是大罪，萬不該……”
王後一把拉住車非隕的領子：“你不說我不說，便無人知曉，門外諸人已被本宮遣散。明日天亮，未央王駕崩，新王繼位！”
車非隕搖了搖自己的父王，淚珠順勢流下。最終他無力癱坐在地下，失聲痛哭，又聽得未央王後的聲音送入耳中，沒入心底。
“阿隕，你可知，母後被滅國，你外祖父一生宏圖壯志最終含恨而去。你乃岐國後代，自當覆國，完先祖遺志！還有，母後不是不喜夢雪詩，是你不能為兒女私情所絆，她確實是本宮刺殺的，活下來算是她命大。成大業者，當心冷手狠。車非隕，本宮告訴你，如今這局面，就是將你捆住，你也必須是王！”
車非隕早已泣不成聲：“可你為何殺了父王，為何……”
自小，未央王雖不喜母後，但對自己極好，騎馬射箭樣樣皆是未央王親授。如今親眼目睹母後將父王毒殺，頭痛欲裂，心疼如絞。
未央王後看了一眼未央國王，用手帕輕輕擦拭他的嘴角，又將地下殘渣挨個拾起，邊動作邊道：“他雖允你太子之位，恐生變數。如此，倒是甚好，免去後患，母後便不用整日憂心了。“
車非隕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宮室的，今日本不該入宮，擔心父王的病，執意從校練場趕回來。此刻只覺痛徹心扉，好像從未這般難過過。又想起二王兄為了算計自己，意外薨逝。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一個個減少，為何出身王家就非要如此？如今，就連父王也離開了。母後甚至還打起了夢雪詩的主意，是不是我這樣的人，本就不配擁有什麽？
車非隕並未回府，找了花園一處偏僻的角落，席地而坐，雙手抱膝。就這樣靜坐了一整晚。翌日宮人來尋時，因下了一整晚的雨，他的衣衫已然濕透。車非隕一路沈默不語，一聲不響地回宮，沐浴、更衣，接受百官朝拜。
“今日，雖孤繼位，然父王賓天，心內痛極，無事告退，不得打擾。”一夜之間，仿佛變了一人。
遠處，清風徐來，疏影橫斜。雁過，棲息無聲。墨色沈，黑夜將至，偌大的宮室內，寂靜地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日王姐遠嫁，自己也要另娶他人。他坐在床上，伸出雙臂抱緊了自己，眼前的黑一望無際……
祭荼國·王宮
群青色的天上，飄著幾片薄雲。雲層低垂，似乎可以伸手觸摸。遠處雪白的山頂混著褐色的山體，起伏錯落，與天空相接。
近處潔白的殿宇，映在藍天之下，顯得格外悠遠寧靜。今日陽光倒是不錯，故而風紫蝶一早就約了尹凝雲品茗。
尹凝雲一向和這風淑容沒什麽往來，雖心生疑惑，但還是按時赴約。
到了惜花宮後，風紫蝶已將泡好的第二道茶湯倒入聞香杯，靜置了一會，再倒入品茗杯中。用茶海將茶分了，雙手奉茶。
尹凝雲三指接過，輕聲道謝，小口慢飲。
沒想到她竟真的只是來找自己喝茶的，看來是想多了。
風紫蝶端著茶杯與她相對而坐，開口問道：“妹妹上次的曲子和舞蹈，真是不俗。我到今日都記得妹妹那晚的舞姿。”
“謝姐姐誇獎，凝雲笨拙，跳的不好的。”
“你那曲目可是準備了不少時日吧？我記著曲並未奏完就被打斷了。”
尹凝雲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案上，聲音帶幾分嬌媚：“不多，只備了半月罷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人故意落水，為的就是打斷你的曲目……”風紫蝶舉著茶杯，神色如常，接著慢慢說道，“聽聞那位小公主很是愛慕大王，有意為之也說不定。”
尹凝雲聽後垂下眼眸，緩緩起身：“妹妹想起還有事，就不陪姐姐說話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出了門後，宮女碧桃托著尹凝雲的手臂，道：“主子不是也懷疑那位是故意落的水，為何不當著風淑容的面說出口？”
“我雖懷疑，但並不想對她做什麽。若我再待下去，只怕是會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有時候，一步錯就步步錯，我只想安然度日，不想摻和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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