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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春花秋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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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春花秋月(1)

作者有話要說:</br>有看文的小可愛可以點個收藏嗎,祝你暴富暴美!謝謝啦~<hr size=1 />

夢雪詩枕於自己的水晶枕上,這水晶枕乃大婚之日大王所賜,一直放在庫房裏,天變暖了才拿出來。水晶枕中間嵌一折枝紅梅,燭火之下,明耀奪目。她側躺看著蘭若蘭莫帶著兩名宮女整理庫房的東西。

蘭莫拿出車非隕入宮前送的傘:“這傘舊了,要丟了嗎?”

未央國國君駕崩的消息傳得很快,知道新王是車非隕後雪詩倒是不意外,只是如今兩人更是身份有別,倒是不宜再有任何瓜葛了。

夢雪詩坐起身後伸手,蘭莫將傘遞過去:“他是我在祭荼的第二個朋友。”雪詩端詳著傘上潑墨般的枝夾著幾朵暈開的紅梅,傘是好看的,卻也不能留下。

夢雪詩嘆息一聲又遞了回去,紗制雕花刺繡屏風外,走來一人:“那你在祭荼的第一個朋友是誰?”

白冥鄢真不笑時看著凜若冰霜,不怒自威。房內的宮女們自覺退了出去,夢雪詩起身接駕:“參見大王。”

白冥撐起方才的傘,看了看又合上:“你沒回答我。”

夢雪詩回道:“蘭莫,蘭莫是我第一個朋友。”

白冥鄢真突然靠近,嚇得夢雪詩後退一步,白冥順勢攬住她的腰:“那,‘他’是誰?”

夢雪詩別過臉,白冥鄢真的鼻尖若有似無地碰著雪詩的面頰,好似春風拂過湖面,掀起淡淡漣漪。夢雪詩輕聲念了車非隕的名字,隨之又道:“大王,放開我。”

白冥鄢真松開手,靜靜道:“王後,不,傾負,我知道你有記憶……”

“你記得我是誰對不對,你記得是不是?”

夢雪詩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本想胡亂搪塞過去。

白冥突然想逗她,抱起人就放到了床上,壓在其上,盯著她的紅唇,慢慢貼近。夢雪詩一點點看著他烏黑的眸子變大,顯然被嚇到了,直接一掌打在白冥身上。

白冥鄢真飛出去幾步,差點摔倒,手捂住心口,咳了幾聲:“你又…打我!”

夢雪詩跪在地上:“請大王責罰。”

“你我,是夫妻。夢雪詩,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白冥扶起夢雪詩,喃喃道。

夢雪詩抿著嘴,擠出三個字:“我知道。”

白冥鄢真又緩緩一層層脫下衣裳,脫到只剩一件中衣,還要接著脫。夢雪詩扭過身去,竟有些怕了:“你…想做什麽?”

“我只是看看你方才那掌打成什麽樣了…無妨…你背過身吧……”話還沒說完,許是因為夢雪詩打了那掌,白冥只覺渾身逐漸疼了起來,瞬間的疼痛使他一下癱倒在地,“啊……”

夢雪詩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扶著地上的他:“大王怎麽了?是不是怪病發作了?”

白冥鄢真點了點頭,聲音從齒縫中跑出:“扶我…去床上……”他躺好後,蜷縮起身體。

夢雪詩急道:“我身邊的蘭莫,懂醫術。不妨讓她看看能不能止疼?”

白冥鄢真啞著聲音:“回來…我這幅樣子,你要給旁人看?”

夢雪詩才註意到,白冥中衣虛掩遮蓋,露出分明的鎖骨,胸腔隨之上下起伏,霎時間冒出的汗珠,蒼白而又泛紅的面容,不由惹人遐思。夢雪詩耳根竟然有些發燙,半瞇著眼睛伸出兩根手指幫他整理衣裳。

白冥鄢真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用叫她…幼時試過…很多止痛的法子…無用的……一會兒就好了…”

白冥鄢真松開她的手,夢雪詩側身坐到床上,有些無措:“是我打到大王才發作了嗎,我、我能做些什麽?”

他忍著不露出猙獰的神色,還是有些忍不住了,白冥不想被夢雪詩看見他的痛苦不堪:“你轉過去,別看我……”

“好。”夢雪詩背過身去,“那我去吩咐人備著沐浴的熱水和衣物。”

白冥鄢真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出門後,夢雪詩去見玫鳶:“大王這病,兒時便有了嗎?”

“陛下這是又發病了嗎?”玫鳶焦急地問。

夢雪詩點了點頭:“現下就在我房裏。他這病,經常發作嗎,可有什麽規律?”

兩人用僅能對方聽到的聲音交談,玫鳶畢恭畢敬地道:“既是在娘娘房裏,玫鳶就放心了。往常陛下一發病就藏進太極宮的暗室裏,如今有了娘娘在,陛下便不是孤身一人了……這病自小就有,一月發作數次且毫無規律。繈褓時,不會說話,疼得渾身發汗竟也不哭鬧。直到後來大了些,才知道有這麽個怪病。這病發作時兇險,故爾先王努力瞞著,此事也成了宮中秘隱,知曉的人甚少。”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夢雪詩再回房時牢記著白冥鄢真的話,背對他邁著小步一點點挪,看起來著實有些好笑。白冥透過屏風看著模模糊糊的人影,上揚起嘴角。

夢雪詩挪到了床邊,坐下,輕聲問:“大王,可好些了嗎?”

白冥鄢真仍舊縮在床上,小聲:“許是在王後宮裏的緣故,好多了。”

“轉過來吧。”

夢雪詩聞言,盯著他看了兩眼,見似是無事了。她拿出絲帕沾了沾白冥鄢真的額頭:“那,沐浴嗎?我喚玫鳶伺候。”

“不用,我自己來。”

白冥鄢真沐浴完回房,身後黑發如瀑,看上去柔順且茂密,開口詢問:“王後,會束發嗎?”

夢雪詩接過他手中的發簪:“會簡單的,大王不嫌棄就好。”

白冥鄢真坐到梳妝臺前,夢雪詩拿出木梳,慢慢打理著白冥的長發。

“對了,有件事,你幫我勸勸王妹。”

“何事?”

“她不滿意我選的駙馬,這兩日正在宮裏鬧絕食。”

夢雪詩慢悠悠地道:“王妹不過二八年華,年紀尚小,不想成家也是有的,再玩幾年也是一樣。實不行就換個駙馬,問問王妹可有中意的人。再不願便不嫁人,過兩年就近開府,不想住宮外就住宮裏,反正不成親也不觸犯律法。”

“…她倒是有中意的人,”白冥默默扭頭看了她一眼,“她就是聽那人要娶妻,才會胡鬧。”

“她看上了何人?”

“她看上的這人你也熟,乃是如今未央國的國君。”

夢雪詩將發絲纏繞手掌,拿出發簪固定:“車非隕這個人倒是值得相伴一生,王妹若是與他成親,也是好的。大王在擔心什麽?”

“未央山高路遠,我怕她去了受苦。就算過去,恐也只能做平妻,畢竟未央王的婚事已至納吉之禮。”

“你有問過她的意願嗎?她若是願意離開祭荼呢?”

白冥沈默。

“曾經有個人同我說過‘不要幹涉他人因果,選擇什麽便承擔什麽’王妹自己的意願最重要,你不能逼迫她,也不能替她做選擇。”

白冥鄢真垂下眼簾,微微一笑:“你說得對。本想讓你勸她,你反而來勸我。”

“好了,大王看看,滿意嗎?”

白冥鄢真卻是透過鏡子看向了夢雪詩,明明人就在眼前,但似乎怎麽也抓不住。

“你說車非隕值得相伴一生,與我比何如?”

“永寧長公主不是你的親妹嗎,自古以來便有近親不婚的規矩。”

夢雪詩顯然理解錯了意思,也不知是故作不知還是真的聽不懂。

白冥鄢真幹笑幾聲:“罷了罷了,隨我去壽安宮見王妹吧。”

將行至白冥煢真的宮室前,白冥鄢真道:“內室我不便進去,梳洗好了,你把她帶到正廳,我等你們。”

“好。”

白冥煢真的內室一香爐內飄出絲絲薄霧,焚著的香清甜甘爽,雪詩卻是聞不慣,輕輕掩鼻。烏木雕花刺繡屏風將床榻輕輕遮掩,榻上垂長長的櫻草色輕紗,輔以幾串銀質串珠流蘇。再向床上瞧去,有一身著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在轉頭望向她們,臉頰上有著隱隱淚痕,想必這位便是永寧長公主白冥煢真了,夢雪詩記得大婚時見過一回。

雪詩向蘭莫使了下眼神,蘭莫當即明白,伺候主子坐下後,招手將房中的宮女帶出,房中只剩下她和白冥煢真二人。

白冥煢真並未言語,用手撐著坐了起來,輕輕用牙咬了咬嘴唇:“你是,王嫂?”

夢雪詩點了點頭,煢真略帶哭腔,聲音顫抖:“你也是來勸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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