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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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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豆

演唱會結束,權恩宙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就乘坐飛機去往海花島看望那群青澀的生瓜蛋子。

距離任務發布五天過去,大部分人還處在記動作和歌詞的階段。中國沒有韓國那樣流水線似的造星系統,舉辦選秀也有四年了,大多好苗子和經驗者都在前幾年就被曝光甚至出道,這會兒來參加節目的中國練習生多數沒什麽基礎,進度慢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隨機進了一個教室看他們的教學,有練習生因此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動作連續錯了好幾個。

“別緊張啊,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的進度。”他瞇起眼睛笑,“放輕松~”

沒什麽經驗的練習生在表演時會感到緊張很正常,他不想給他們太大的壓力。雖然制作組不做要求,但他還是想好好盡到當導師的責任的。才開始,他就發現這組除了林墨和井汲大翔有點基礎,其他幾乎都不怎麽會跳舞,手腳不受控制。

《Lover Boy 88》……他挑了挑眉,等他們跳完後點點頭,跟他們站在一起,示範其中幾個動作怎麽做才好看,甩手的動作幹凈利落,“噠,噠。看到了嗎,手腕轉半圈後停住就會好看很多。練習時一定要註意看鏡子,找準角度。”

擔心井汲大翔聽不懂,他用日語重覆了一遍,又走到他身後調整姿勢,讓他挺直腰背,“跳舞時容易頭頸前伸這個問題你註意一下,肢體舒展之後才有更好的視覺效果。”

陳俊潔個子高,四肢修長,按理說這種身材的人跳舞會很好看,但他沒有基礎,找不到發力點,動作軟綿綿沒有力度,放出去的也收不回來。加上不知道是沒記熟還是怎麽的,總比別人慢半拍。

舞蹈不難,他看他們過了一遍後動作就記了個七七八八,帶著他們跳,著重教陳俊潔怎麽去聽拍子,把動作分解再銜接,讓他們跳流暢。

幾個練習生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權老師太厲害了,怎麽看一遍就能學會了?”

因為舞簡單啊。他笑吟吟的沒說出口,另道:“我跳舞也算久了吧?”

他記性一向好,當初為了把舞蹈跳好每晚都在練習室裏加練,之後還專門找了老師去學習,自覺付出的努力對得起他們的誇讚。

“老師不是只當了兩年練習生就出道了嗎?那也很厲害了。”

“啊,也有原因是那個時候再不出道公司就要倒閉了?”他撓了撓後腦的頭發。

這是可以說的嗎?幾人一時間被這種實話給震撼到,瞪大了眼睛。林墨想得多一點,他知道這哥現在是公司的老板和最大股東,哪怕說這些也不用擔心被穿小鞋什麽的,是不用像普通員工一樣想著給公司找補。

權恩宙是真的覺得這事兒沒什麽不能說的,別說粉絲了,有心的隨便搜搜就知道他們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

“走正統路線被公司推出組合出道的話,練習時長其實不是很重要,更多時候我覺得還是看運氣。”見他們還挺感興趣的樣子,他就簡單提了一下,“我們隊裏有練習時長五年的哥哥,也有練習了一年半就出道的哥哥,這種事情說不準的。我們每個月、後期甚至每周都會有考核,那時候還不知道最後能不能出道,承受得住壓力的就留下,受不了的就離開,就這麽簡單。沒有天賦又不願意努力的孩子只會被掃地出門,留下來的天賦不好說,但一定是努力讓自己變強了的人。”

“愛豆不是專業舞者,對天賦上限的要求沒那麽高,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我覺得舞蹈是最容易速成的一項。”他笑著朝他們點頭,“加油吧,正式公演前我會再來驗收一次成果的。”

“謝謝老師,辛苦了!”

離開了《Lover Boy 88》的練習室,權恩宙又去了幾個練習室看他們各自的練習情況,問題大同小異,現在連舞都跳不齊的組大有人在。他沒辦法,嘆了一口氣後一個個幫他們調整,教他們一些小技巧。有舞蹈基礎比較好的練習生,就教他們怎麽把動作跳得更好看,以及表情管理的細節。

因為看得比較細,他才看完一半天就黑了。幾個練習生知道他暫時還不走,就很熱情的要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飯,打完飯嘰嘰喳喳坐在他旁邊。

“老師,你們昨天是不是開線上演唱會了?”張星特神色好奇。

“是啊,你們要看嗎?”權恩宙掃了一眼這些練習生是哪個組的,就把類似風格的舞臺翻出來給他們看,一群人時不時地發出驚嘆聲,心裏很有作為前輩的自豪感。

他年紀小,其實90個練習生中比他年齡大的占多數,不過出道快六年的資歷實打實的,資歷確實算是前輩。練習生們看了《毒:Fear》,《舞い落ちる花びら (Fallin\' Flower)》,《Back it up》和《Left & Right》,意猶未盡,有膽子大的問他能不能現場表演一段給他們看看?

“可以啊。”權恩宙沒拒絕,吃完飯就把帽子往旁邊一丟,被錢政宇接住。他隨手撩了一把頭發,隨著他們播放著演唱會版本的《Left & Right》前奏開始跳。他跳舞一向好看,動作框架大,力量感拉滿的同時強弱變化明顯,加上卡點和popping震感,觀賞性十足,幹凈利落的看著隨性自由。崔韓率那句“SEVENTEEN ha!”一出來他就忍不住了,笑著咬了下嘴唇,跳到副歌時才停下。

“沒看夠!”在場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松弛和快樂迷住了,有幾個更是蠢蠢欲動,看著他跳的時候明明不會也很想加入進去。

葉皓然突然有些明白了,權恩宙這樣就是完美的愛豆——能在表演中提供給觀眾很高的情緒價值,讓不會跳舞的人想跟著跳,讓不開心的人變得開心,讓不認識他的人,也能被他迷住。

“想看啊?”接過錢政宇遞過來的帽子,他重新戴上,順手揉了一把小孩兒的頭發,笑道,“努力吧,以後自己可以站在這樣的臺子上表演給其他人看,不會覺得更厲害嗎?”

他倒是不介意給他們做示範和打樣,但這群練習生更需要的是對自己的表演上心。有人發出失望的聲音,不過能看權恩宙剛剛跳那麽一段也很滿足了,熱血沸騰著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一樣,動力滿滿。

吃完飯,權恩宙去看了一下背熟了詞的組,過了會兒又接著去檢查他沒看過的組。

慢慢的他琢磨出些味兒來,要光是一組兩組氣氛輕松那可能是個別現象,但很多組的氛圍都很輕松,那就很有問題了。選秀說到底是生存戰,即使實力不代表一切,能不能出道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制作組手裏,有了鏡頭才能被觀眾看到,那也不代表自己可以完全松懈下來,沒有絲毫的危機感。他知道中國娛樂圈競爭壓力小,但沒想到那麽小,很多實力不夠也沒有基礎的練習生居然沒什麽緊迫感,似乎並不在乎跳不跳得齊、到時候舞臺效果好不好,從骨子裏就透著股松散勁兒。

他皺了皺眉,不想把話說重了打擊他們自信心,還是微微沈了眉眼擺出態度,讓面前的練習生重新跳一遍。這次似乎認真一些了,不過還是不齊。跳了一半他確定了有問題,揮手示意他們停下來,“這個動作錯了吧?”

所有人都停住動作,順著他的眼神知道是在說邵明明。

“是嗎?”邵明明心裏“咯噔”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其他人一眼,又轉回來看舞蹈老師,有些猶豫,“但我已經練了四五天了,沒人跟我說這個動作是錯的。”

權恩宙眉梢一擡,看向舞蹈老師,對方馬上開口:“確實錯了,之前是我沒註意,你改一下吧。”

邵明明頓時好心累,“……我每天都是這麽跳過來的,今天才跟我說是錯的要改?”

“我們在排練的過程中發現問題,然後去調整,這個是很正常的事情。”舞蹈老師跟他解釋。

邵明明心煩意亂,覺得都跳了那麽多天了,他都快把舞蹈給順下來了,結果現在跟他說之前跳的都是錯的,頓時有股子怨氣往上沖。不過權恩宙站在這裏,冷著一張臉,他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默認了。

“還有一個多星期,來得及,你們好好練。”權恩宙個子高,站在前面,一看各人打著什麽眼色看得清清楚楚,沒吵起來那就假裝無事發生,“面前的鏡子也不是擺設,合起來練的時候一定要註意看。除了自己,也要關註隊友和呈現出來的整體效果。”

這組在他看來要格外費心,有個原因就是身高相差有點大,沒有鎮得住場的舞擔,光靠他們自己把舞蹈摳齊太難了。貴尚奇好像在帶其他人跳舞,但他脾氣好性子軟,出了什麽問題不一定壓得住其他人。

最後囑咐了他們幾句,權恩宙來到《Yummy》組,他原本以為這組和《蓮(Lit)》沒什麽問題,因為帶隊的讚多和力丸都是能當舞蹈老師的實力和水準,隊員實力也都不錯,沒想到兩邊差挺大。《蓮(Lit)》那邊氛圍很好,進度在所有組中都算快的,沒什麽問題;《Yummy》這組跳下來,完成度和細節最完美的是讚多沒錯,但他和其他人有種割裂感,一個個都合不到一起,而且李嘉祥搶拍明顯,整體看著更亂。

李嘉祥給他的印象還是蠻深的,感覺有野心,但實力還配不上,心氣也高。他想了想,單獨把讚多叫到旁邊聊,問他這幾天帶隊感覺怎麽樣。

讚多猶豫了一下,並不知道該不該把困擾著的問題告訴對方,可他又覺得是權恩宙的話,應該可以明白這種困惑。思索了幾秒,他還是開口了,“當初選擇公演曲目的時候,我其實有說過,選擇《Yummy》的人接下來會很辛苦,希望大家慎重選擇。但是這幾天的練習時間,感覺大家並不是很努力,他們好像不能理解我。”

權恩宙確實懂他的心情,在其他人心不齊的情況下要一個人拉著他們走,就是吃力不討好。何況他們在節目中這樣組隊只是臨時的,凝聚力本身就弱。

“這組只有你一個日本人吧,他們來的時候知道你的要求嗎?”

讚多一楞,“我說是說了……”仔細想想,當初好像沒有聽見翻譯的聲音?

看見他的表情,權恩宙懂了什麽,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是單純的失誤,還是制作組故意制造信息差好像現在這樣弄出節目效果,都已經成功了。

讚多抿著嘴唇不說話,有種無奈的無力感。他察覺得到其他人不能接受他這樣嚴苛的教學方式,不過他以前都以為他們都是聽明白了要求並且有了對應的心理準備才過來的,自然覺得自己要對他們負責。他不想輸,想贏就只能逼著其他人練習,用練習量去填補基礎不夠的問題。現在卻說他們可能並不清楚他的要求就來了……而且明顯接受不了這樣的教學方式。

權恩宙用日語和讚多對話堪稱加密通話,其他人想聽也聽不懂,但還是沒忍住往他們那邊看。再一次捕捉到李嘉祥的眼神,權恩宙笑了笑,“每個人性格不一樣,有些人容易起逆反心理,你越這樣教他就越不服氣。既然有誤會存在,你們不如把話說開,想練的就好好練,挑個大部分人能接受的方法。”

“……好。”他點頭,“謝謝。”

“客氣。”他咧嘴一笑,“有問題可以來找我,我沒行程的話都會過來這邊的。”

讚多知道他忙,能偶爾過來指導一下其實就很好了,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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