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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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求

權恩宙除了照看這群練習生,還回韓國進行拍攝了兩期《Going SEVENTEEN》。

一期的主題是去無人島尋寶,上了電視臺播放。不過制作組沒設置好,中途大部分人就地野餐吃起了東西,全圓佑、徐明浩和權恩宙全程快3個小時一直在山裏找來找去,最後爬上山頂看到個箱子,裏面插著一束小雛菊。也不知道是這束花兒就是寶藏呢,還是根本就沒有寶藏這種東西。權恩宙一開始還不敢相信,把箱子翻來覆去掏了又掏看了又看,等確認了確實只有一束花,無奈地嘆了口氣。

三人都是情緒比較穩定的類型,面對這麽個結果都沒生氣,拿著花兒回去找其他人了。因為不想讓成員們失望,他們說沒找到寶藏,花兒是路上采的。尹凈漢察覺到了什麽,掃了鏡頭一眼沒說話,招呼著他們吃東西。

權恩宙饑腸轆轆,掃尾把他們剩下的烤肉拉面吃完了心情才徹底平覆下來。制作組到底什麽用意他並不清楚,非要從心靈雞湯出發的話,他猜測也許是想告訴他們人生有時候努力了也沒有結果,起碼路上看到了美麗的風景,和身邊人也有了難忘的回憶……之類的。

拍攝《Don't Lie》時局面也被制作組給攪渾了,因為根本沒有設置黑手黨。中介人有兩位,尹凈漢和徐明浩,按照設定來說他們只有和市民或黑手黨合作才能拿到錢,尹凈漢一開始就拉了權恩宙入夥。金瑉奎找到了制作組藏起來的現金,想用金錢誘惑讓權恩宙幫他,號稱是“把游戲玩得有趣一些”,權恩宙沒明說答不答應,兩人一直在互相推拉和試探。尹凈漢同時跟崔勝澈商量著把錢從金瑉奎那裏拿過來,可崔勝澈有著身為警察的正義感,嘴上說得好聽,最後反手擺了他一道,倆中介人頓時都有些上火。

權恩宙一開始就不是很信任崔勝澈,原因他在《One Million Won》裏就跟尹凈漢說過,他總是更為正義的大多數站在一起的。警察局那期尹凈漢好歹拉了市民做同盟,現在擺明了要和市民對著幹,崔勝澈的選擇相反也是意料之內。

作為一個立場很混亂的“玩家”,權恩宙很有自覺,無所謂陣營如何,要站哪邊完全看心情,隨自己開心。他能理解崔勝澈,對游戲的勝負不太在意,就主要把心思花在尹凈漢和徐明浩身上,把他們給哄好了。

回到海花島,權恩宙去看了所有隊伍的彩排,大部分還是不齊。他是沒法了,該教的教了,該說的也說了,努不努力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成年人總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不過能改的一些細節他還是給他們提出來了。看完後他沒有馬上去休息,花了一兩個小時把主題曲給學了。

隔天就是正式的初次公演,來現場的觀眾挺多,他聽見了不少人喊他的名字,笑著朝觀眾席揮了揮手,聽到了更大聲的歡呼。采取的賽制是兩兩對戰,剛分組定對手那會兒看似勝負毫無懸念的兩支隊伍,也有爆冷門的情況。不過看現場的表現,也不奇怪這樣的結果。

投完票重新分了班,R1SE全體成員出現,帶來了他們的新歌和中文版主題曲兩個表演。之後劉逸雲和權恩宙一起出現在舞臺上,給練習生們展示了國際版的主題曲舞臺。

歌不是他們錄的,表演也不用開麥,只用在舞臺上跳舞,權恩宙完成得很輕松。這個舞老實說並不難,就是編舞跟減脂操似的有點費體力。而他在隊裏從小就跳那些難且費力的舞蹈,體力出了名的好,開麥都不是問題,早習慣了這樣的強度,看著游刃有餘。

臺下有練習生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覺得好像這個舞跳起來不難,蠻輕松的樣子,在聽說他們要學習中文和英文兩個版本的歌時也只是哀嚎一聲,直到第二天自己去學了才悔青了腸子。

舞蹈是真的累,老師教完的時候他們都懷疑和權恩宙跳的不是一個舞了,怎麽人家跳的看起來那麽輕松。歌詞更不用說,兩個語言,詞密且調高,唱跳結合一下真能累死人。

權恩宙過來給他們帶小班上課的時候就被盯上了,休息時間俞更寅忍不住問他,“權老師你可以完整的唱跳下來嗎?”

“啊?”權恩宙楞了一下,在腦海中回憶歌詞,“可以是可以……你們想看嗎?”

其他人一聽就知道有戲,開始起哄,“示範一下吧老師!”

權恩宙笑笑,在他們面前站好,打了個響指,那邊馬上開始放伴奏。他隨著前奏慢慢擡頭,朝他們露出個笑,在尖叫聲中唱出第一句。哪怕加上了唱,整體完成度依然很高,他並沒有為了保唱而減小舞蹈的力度,細節完美,表情管理也沒有落下。他咬字清晰,高音毫不費力,優秀的肺活量加技巧上氣口的變換讓歌聽起來一鼓作氣,幾乎沒有換氣聲。有唱歌好的練習生註意到了這個細節,默默記了下來。

跳完後他繼續輔導他們,站在後面看著全身鏡中練習生們舉起的手臂趨於同一角度,他微微偏過腦袋,覺得這也算是神奇的經歷。

別說剛出道那會兒了,就是早幾年告訴他會有選秀節目邀請他去當導師,他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是因為他一向不擅長站在團隊之外去跟別人“索要”些什麽嗎?SEVENTEEN和宇宙工廠是他的象牙塔,日覆一日的壓力似乎讓他屏蔽了一部分感知,少了去思考的時間,已經很久沒有看書。

疫情使得緊密的世巡行程中斷,他們的工作強度也大幅度減弱。他想也許是時候放下些什麽了,在空閑時間多些自省,不讓大腦鈍化。

他行動力強,定了主意就馬上去買了幾本書回來擺著,有時間就抽出來看看。

“怎麽突然開始看散文了,”徐明浩偶然發現他工作室裏擺著的幾本新書,笑著抽出本《病隙碎筆》,“我記得你更喜歡讀詩?”

翻開一看,他發現扉頁處居然有兩行字,看筆鋒和收筆習慣就是權恩宙自己寫的。 “且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地去走你的夜路。”他撫過字跡,目光一閃。

權恩宙頭也不擡,“你要看嗎?”他買的中文書不少,偶爾徐明浩和文俊輝感興趣了會來跟他借書看。

“……好啊,不過我看很慢。”徐明浩回過神,把書合上,沒急著放回去。

“沒事,你要看就拿去,我已經看完了。”權恩宙很少看或買長篇小說,因為註意力容易不集中,不抽時間一次性看完的話他容易忘。碎片化的時間對他來說最好是閱讀些短篇福的內容,加上他個人取向,最常看的就是詩集,散文很少。他難得看一次散文,對那句話感受最深,就給寫在了扉頁上。

徐明浩笑著把書抱在懷裏,“教小孩兒的感覺怎麽樣?”

“應該和你那會兒差不多吧?”徐明浩去愛奇藝的《青春有你》當過舞蹈教練,權恩宙也是去探過班的。他覺得這種選秀節目大同小異,有野心的人自然會拼命,只想來混個眼熟快速把流量變現的,不見得會有多努力。

所求不一樣,難說誰對誰錯誰能出道誰能走得更長遠……反正就權恩宙自己來看,機會永遠不是拿來浪費的。現在《創造營2021》那邊主題曲已經考核過了,重新分班且完成二創任務,過幾天就要播放第一期節目,而在二次公演任務發布之前是第一次順位排名,到時候將會產生初次淘汰,35名練習生止步於此。

他有些沈默,徐明浩彎了彎唇角,另道:“如果你去參加了選秀節目,會努力成為第一名出道嗎?”

“第幾名應該不是我能控制的吧?”權恩宙回神,擡眼和他對視,“如果我參加了的話,努力當然會努力,只是結局和名次由不得我做主。我想,能夠不留遺憾就好了。”

徐明浩看著他的眼睛,想選秀哪有不留遺憾的呢。這時候不該說弟弟天真,還是一如既往的偏執。

“你不想參加選秀嗎?”他話題一轉,“我是說,如果有個平行世界,我們沒有作為愛豆出道的話。”

“不會吧。”權恩宙沒多想便笑起來,“我總覺得我不出道的話,當rapper當制作人,還是好好讀書之後做點其他的……也不會去參加選秀的。”

“為什麽?”

“哥哥你不是知道嗎?”權恩宙難得的用中文喊他哥哥,撐著腮幫子看他的姿態有些懶洋洋的,不過眼神稱得上是饒有興致,“我一開始不是因為想當愛豆才進公司的,是後來覺得當愛豆也不錯,才留了下來。”

徐明浩懂了他什麽意思,一開始動力不足的話,他又為什麽會去報名參加選秀呢?這個假設並不成立。只是按照他的意思來看,除去了這個世界的可能性後,其他世界的權恩宙不會再像這樣站在舞臺上了。

這樣一想覺得好可惜,他沈默幾秒,最後嘆了口氣,“是嗎。”

“為什麽看起來那麽遺憾啊。”權恩宙挑了挑眉,彎起嘴角。

“也沒什麽,”他一頓,“只是覺得,你這樣的人不在舞臺上發光,有些太可惜了。”

權恩宙扭過頭看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也許那個世界的我站在臺下,看到的是成為偉大舞者的徐明浩呢?”

不站在一起的話一點都不好。徐明浩張了張嘴,明明清楚這些都是假設不是現實、也明知不會發生,可說不清是因為什麽——或許是在這一瞬間自己感受到了來自其他世界的遺憾,他莫名地感到難過,抿著嘴不說話。

權恩宙索性抱住了他,接受並安撫著他這時湧現出來的感性,閉上眼睛摸他的背,輕聲在他耳邊說話,“發不發光都很好……起碼我們現在在一起不是嗎。其他世界的我們,哪怕不認識,也一定會以另外一種方式相遇的。”

徐明浩抱緊他,“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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