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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年輕人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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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年輕人真麻煩

宋時書下意識看向關格,二人對視,眼底都是意外。

他們本來的想法是,找機會試一試老爺子,探探話,老爺子願意約見,已經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不過也還好理解,真正在行業內深耕很久的雕刻師,也的確歡迎這種內行交流,但剛剛這句話,可就太明顯了。

秦元正明顯認識宋青晨,還是很了解的那種。

雖然之前關格想過辦法旁敲側擊,老爺子一直諱莫如深,但是真正和宋青晨的孫子面對面,他似乎沒那麽提防,所以有沒有可能……兩位老爺子其實並不是什麽敵人,關系甚至很好?

秦元正看著宋時書:“你小子完全不像你爺爺說的那麽乖,到我這兒也敢耍心眼啊。”

宋時書就有點不好意思,親手執壺,給老爺子添了茶:“也不算,我爺爺脾氣是真的好,特別疼我,也願意哄著我,可是教我學藝的時候,也的確很嚴格,總是板著臉,總是教訓我,不過我知道,他其實是為我好。”

“這就對了,你爺爺最心軟,最見不得小孩哭。”

秦元正坐的端端正正,受了宋時書的茶,一點都沒不好意思。

“你爺爺心寬,臉上總是帶著笑,遇到什麽事都不慌不急,不影響他原則的小事,大半都不往心裏去,不跟別人計較,和我簡直南轅北轍,我較真,萬事總想辯辯理,雖然長他幾歲,那個時候卻沒什麽出息,不合群,不受別人待見,學藝也是,交朋友也是,我都習慣了,沒想到真有人這麽傻,敢往我身邊湊。”

秦元正既然開了口,就沒有再扭捏:“也不是往我身邊湊,你爺爺只要想交朋友,身邊總是能聚到很多人,他只是沒有和別人一樣,對我視而不見,時時無視回避,那時和我談不上朋友,最多也就是說過幾句話的熟人。”

“有次在外頭,我看到了一個小孩迷了路,正好被拐子看到,很危險,我就上去阻止,可把人嚇跑了,小孩也哭了,怎麽哄都沒用,就一直哭,哭的說不出話,可憐極了,你爺爺過來,隨便一哄,小孩就笑了。”

“後來那家人帶著孩子過來道謝,小孩太小,自己說不清人販子的事,我也沒開口,人沒事就好,我只是喜歡跟人辯理技術,又不是什麽都要爭先,做過事就一定讓人知道,可你爺爺當場就表示,對方該謝的不是他,而是我……”

“他可能看到了,也可能並不知道人販子的事,可能就單論哄孩子來說,他覺得我一直在盡力,應該被人感謝。”

“很小的事,他並不居功,過後也忘了,但我忘不了。最初我是不喜歡他的,總覺得他愛笑,話多,愛表現,一定是喜歡拉幫結夥的人,後來才發現他就是性格外向,交不交朋友,交什麽樣的朋友,很有自己的想法,來到一個陌生環境,自己的觀察和思考,並不會人雲亦雲。”

秦元正看著窗外,眼神有些懷念:“一群人一塊吃飯,別的會來事,會搞氣氛的人,總是能點到場上愛說愛鬧的一起聊一起熱鬧,讓這裏面本事最大,地位最高的人玩的開心,喝的舒服,只有宋青晨,他明明可以也這樣,但他不,氣氛點到他,他也挺能吹牛,但他並不願意占據焦點太久,很快會讓這個風頭過去,也只有他,一場席上會和所有不愛聊天的人說話,讓他們有參與感,勾著他們找點自己感興趣的事,心情愉快,並認為不虛此行。”

“別看這個好像很簡單, 其實做起來可難了,你想和不愛聊天的人聊天,你就得知道他們的脾氣,愛好,習慣,平時生活裏是什麽樣子,現在或以前都經歷著或者經歷過什麽樣的事,對什麽感興趣,為什麽而驕傲……那些剛剛認識時候的小摩擦,他都不記得,可這些亂七八糟的信息,他記得很清楚,他總是願意去記住別人的好。”

“所以後來,別人攢局吃飯,總是假模假樣的感嘆說沒辦法,大家都太忙,人沒法聚齊,當然是不是真遺憾,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可宋青晨只要說一起吃個飯,不管叫誰,誰都會去。”

“……不過再多年輕時的意氣風發,都會隨著年紀漸長,變得意興闌珊,我猜你爺爺在你面前應該沒有表現出太多這樣子?他也老了啊……”

宋時書眼睫微動。

還真沒有。

可能人生遭逢巨變,自己的身體情況又不允許長輩放松,從他有記憶開始,爺爺雖然很愛笑,很疼他,但的確,跟外界沒什麽太多聯系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像愛熱鬧的人,沒想到年輕時這麽……

秦元正:“我們曾一起在一個老師父手底下學過藝,時間不長,宋青晨和所有人關系都很好,和我當然也談不上差,我和所有人關系都不好,和他也算不上多特殊,私底下的事別人看不到,但對於雕刻技術的碰撞,大家都能看到,我和他理念不同,總是在吵架,總是在較真,總是在別苗頭……當時很多人都認為我和他關系不好,甚至有仇,不然怎麽會為一個作品吵得臉紅脖子粗,但其實那都是作品上的事,我們對彼此人品並沒有意見,相反,我很欣賞他,當然,他可能也很欣賞我,不然怎麽盯著我的作品吵?他就是故意不說。”

“……可惜世道多艱,太多無奈,我們沒有一直做朋友的緣分,離別發生的太快,太意外,連彼此的聯系方式都沒有留。”

宋時書看老爺子的表情就知道了:“但是你們還是聯系上了?”

“當然。”

秦元正捧著小茶壺,有點得意:“翡翠市場要說小,那不可能,全國各地都有做這個生意的人,可要說大,也沒多大,行業裏的熟人來來往往,也就那些,等我們各自打出些名聲,作品被報道,被業界熟知——當然,他的作品厲害,被捧上神壇,人人都叫大師,面世的少也不影響地位,我就不行了,一直不怎麽被外界喜歡,作品是,人也是,可年頭長了,總能遇到。”

“我的作品什麽樣,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他的作品,呵,以為技術更精進,風格略有變化,我就瞧不出來了?他刻刀下的線條感覺,我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宋時書:“您和我爺爺,一直都有聯系?”

“算不上一直,我話少,他又忙,終於輾轉聯系上,聯系也算不上多,但是互相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心裏肯定會舒服一點,偶爾信件電話,聊的還大多是作品相關,並沒有提過見面。”

秦元正只要臉上沒有表情,就看起來很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氣質:“我這人冷情,他又萬事隨緣,想著有緣自會相見,沒想到……終究還是沒有緣分。”

兩個老友,被時光蹉跎,好不容易聯系上,想著人生還長,總有機會,沒想到意外總是會讓人難過。

宋時書:“我爺爺……前些年病了,病起來就不認人,好多往事不太記得。”

他小時候身體不好,身邊離不了人,爺爺不但經濟窘迫,也很難有時間和情緒出來轉一轉,後來他終於好一點,爺爺卻生病了,糊塗時不記得這些,清醒時又不想麻煩別人,才沒有趕赴這個約定。

宋時書眼眶微酸,感覺非常遺憾。

如果沒有自己,爺爺的人生不會是這個樣子。

秦元正看著他:“最近市場上風起雲湧,神仙打架,我大概能猜到你為什麽來找我,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測,硬套你爺爺的人生,他非常豁達和舒展,在我們來往不多的聯系裏,我能感覺到他的滿足和愉悅,他很享受當時正在過的日子,你是他的快樂源泉,也是所有牽掛,有些事,他希望去你做,鼓勵你去做,有些事不行,問他不行,問到我這,當然也不可能。”

宋時書看著面前倔強的老爺子,一下子都明白了。

秦元正知道他為什麽來,也願意和他聊聊爺爺當年,兩個人是很好的朋友,但就是因為很好,秦元正了解爺爺,知道爺爺的想法和態度,當年那些事,他都知道,但肯定不會和自己講。

因為這是爺爺的決定。

爺爺希望自己好好的,不要卷入上一輩的紛爭,困住自己,秦元正就尊重爺爺的決定,爺爺去世前都沒告訴自己,秦元正當然也不會說。

關格拍了拍宋時書的背。

事實如今很明顯了,小罐對秦元正並不熟悉,很明顯,宋青晨生前根本沒提過,按理說不應該,老爺子對小罐好,無話不談,這麽好的朋友卻絕口不提,很明顯,就是因為秦元正是知情者,老爺子不想讓小罐找姓肖的背叛者,那麽對秦元正這個知道一切的人,也不能說,否則不是給小罐提供方向想法了?

宋時書情緒有些低落,一時組織不出合適的言語,關格就看向墻上掛的照片:“這是您孫子?”

秦元正耷拉著眼皮,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嗯。”

關格:“他的音樂作品很不錯,激昂時澎湃,靜謐時悠然,看起來好像是優秀音樂中該有的氛圍節奏,可認真去品,就會發現傳達出來的情感很不一樣,富有蓬勃生機,哪怕是悲傷時的情感共鳴,也讓人有縫隙裏陽光照耀的感覺。”

秦元正:“不過靡靡之音,算不上什麽正經事。”

話還沒聊幾句,手機震動,老爺子本來想直接按掉,看清楚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眼睛微動,清咳一聲:“你們稍坐,我去接個電話。”

他走出了工作室。

剛開始還壓著聲音,架子端的還算低調,沒說幾句話,聲音就大起來了,越來越洪亮,越來越橫。

“……你回來幹什麽?你看看我這小地方,能裝得下你這大人物?”

“……少跟我說藝術,你懂什麽藝術!”

“……呵,老頭子這把骨頭還沒散,用不著你操心!”

一個好好的電話,硬生生吵起來了,而且根本猜都不用猜,電話那邊的人,一定是老爺子的孫子,秦晉,吵架姿態這麽熟練,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雙方都不為對方妥協,堅持己見,最後還沒有摔電話,也是神奇。

宋時書和關格本沒想打探別人家隱私,但被迫聽到,很快就能註意到,爺孫倆的觀念的確有碰撞,想法不同,雖然老爺子話說的不大好聽,但對孫子的關心很明顯,不是不希望看到孫子,不讓孫子回家,是不希望自己影響到孫子的事業,但秦晉明顯很關切老爺子最近的身體,可能老爺子瞞了什麽小病小痛,沒叫晚輩知道,秦晉明顯一直非常關註老爺子,回家的決定只是通知老爺子,不會更改。

“年輕人真是麻煩……”

老爺子接完電話,不怎麽高興的往回走,看到宋時書的背影,也沒之前那麽順眼了,都是麻煩的年輕人!

關格坐著的角度正好對著窗,看到了老爺子的眼神,眼梢微垂,心裏很快有了想法,突然提高聲音,和宋時書聊起了冷宵:“冷影帝兩天似乎在為新戲而煩惱,新接的角色有些不好揣摩,讓他一度失眠。”

宋時書手被捏了一下,接到了信號,反應也很迅速:“他們這個行業壓力似乎很大,每一次都要全情投入,每一次都要把自己重塑,才可能有驚艷的機會,有時候就算全部努力都做了,也未必能得到好的收獲,好像他們做原創音樂的也是,我之前就聽說過一個歌手遇到了這種困境……”

秦元正走進房間,聽了個尾巴,有心想讓兩個年輕人繼續,兩個年輕人缺非常尊重他這個老者,他一進來,就齊齊轉頭,沖他微笑,停止了話題。

他本來還想,時間差不多了,該趕人了,現在卻改了主意,重新坐到位置上,慢條斯理添了茶,狀似無意閑聊:“你們認識影帝?對娛樂行業很熟悉?”

根本不用關格提醒,宋時書就笑著說:“因為這次的節目錄制,稍稍了解了一下這個行業,和冷宵影帝也算熟,聊天時總會說一點。”

其實並沒有。

雖然他相信,只要再等等,給點時間,未必不能和冷宵成為朋友,這個影帝只是看起來高冷,其實人品不錯,也不難聊天,本身還喜歡翡翠,心上人還拿著一塊尚未付款的,他的作品。

但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說實話。

爺爺的苦心,他很清楚,秦老爺子藏在嚴肅表情下的體貼,他也很懂,可他怎麽能放開這件事不管,爺爺的公道,怎麽可以這麽算了?

他會珍視自己,認真思考,不妄動,不讓爺爺擔心。

“參加節目有什麽好,浪費時間……”秦元正哼了一聲,“天天那麽趕,身體能受得了?身心那麽累,趕出來的能是好作品?我聽說這個行業非常身不由己,連軸轉加班是常事,總有那個什麽‘死線’,連加班都不能自己安排時間,怎麽保證作品質量?”

“網上還說這個圈子烏煙瘴氣,亂七八糟的人特別多,年輕人沒點身份背景,很容易被欺負……”

老爺子板著臉,看起來在批評,實則很有點豎著耳朵,想要打聽內情的樣子。

“好像也是分情況?”宋時書看了眼關格,“年代不同了,工作內容和意識都和以前有偏差,如果自己本身並沒有抱有對這個行業極大的熱忱和喜愛,只是渴望被人矚目,站在舞臺中央發光的樣子,可能會遇到很多挫折,但如果本身很喜歡,努力又有天賦,那很多困難就不會是困難,而是打磨自己的機會……”

宋時書知道,老爺子這根本就不是閑聊,就是想對孫子了解多一點,他就就自己理解,和老爺子詳細聊了聊娛樂圈,不懂的,就讓關格補充,讓老爺子更多了解自己的孫子。

如果能聊出點什麽,讓老爺子對他印象更好,願意跟他說些往事當然最好,不能扭轉老爺子的想法也沒什麽關系,反正在來之前,他和關格就把突破點放在了爺孫兩個人的感情上,多了解一些,總不會錯。

他和關格越和老爺子聊,越篤定之前的感覺,這對爺孫並不是感情不深,也不是不彼此掛念,是吃了不表達的虧。

秦老爺子和自己的爺爺不一樣,性格有點別扭,關愛的話像是燙嘴,從來都說不出口,相處時更多的氛圍還真的是教訓,再多的疼愛,也會因為這種反向表達削減。

孫子秦晉倒不是不會表達的人,從他的音樂裏就可以看到,他的情感很豐富,有非常豐沛的精神空間,但他好像不太願意直言表達這些情感,因為如果不能說服,就沒必要,他並沒有讓全世界所有人都認同他,都跟隨他的想法,他其實很尊重每個個體的脾氣和思想。

而且輩份上有天然壓制,孫子對爺爺有很多尊敬,爺爺的身體也的確不如年輕人扛造,他很多時候幹脆就不表達內心想法,直接去做,比如想回家看老爺子,就直接通知,想做什麽,就直接做,老爺子有沒有意見都沒用。

兩個人經常因為在某個點上的不同意見爭執,都是很有性格很堅持的人,吵起來就會越兇,比如爺爺曾經寄予希望,讓孫子傳承技藝,但是孫子明顯並沒有這樣走……

同樣,所有的爭吵是來自於自身對某個東西的認知,觀念的不同,對彼此人品性格完全沒有指摘。

聊完之後,宋時書只有一個想法,爺孫能處成這樣子,也是挺神奇。

老爺子聊過老朋友,聊過孫子,更多的不想聊,直接走了,叫了徒弟方子過來,繼續陪著客人。

他身影消失後,方和暢看著宋時書,眼睛亮極了:“我是你的粉絲!”

宋時書意外:“你現在……”

怎麽突然話多了,也敢看他們了,不是悶葫蘆了?

“不是節目的粉絲,是直播間……”

方和暢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了自己在直播間的ID,禿頭小寶貝:“從你兩年前直播,我就關註你了。”

宋時書記得這個ID,間歇性很活躍,經常一段時間見不到,頻繁說話時,說的問題都與行業有關,比如翡翠料子,翡翠知識,雕刻技術的討論,以及這方面的問題。

原來還真是同行。

“老爺子知道你是我的粉絲,”宋時書有些疑惑,哪怕不知道直播間的事,知道節目,秦元正也縱容允許徒弟喜歡他,不介意行業內交流,“你為什麽這麽……見外?”

剛剛那會兒,恨不得頭都不擡,一眼都不敢看,生怕驚到什麽的樣子。

方和暢嘿嘿笑,很不好意思:“我怕你嚇著,也怕壞你的事。”

又是粉絲,又是徒弟,他知道宋時書的事,也知道秦家的事,哪敢不鄭重,真是一點氣氛都不敢亂。

關格挑眉:“看來你是有什麽獨家消息了。”

方和暢立刻捂住嘴:“喜歡是喜歡,原則是原則,我永遠喜歡小罐,支持小罐,但師父的隱私,我也不能說的!”

看來是詐不出來了。

剛剛的不說話,故意低調,應該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宋時書並不想為難他,視線在他和關格中間轉了轉:“那你為什麽總是看關格?”

這就有點微妙了。

方和暢還是捂著嘴,眼珠子咕嚕嚕,看了看宋時書,又看了看關格,沒說話。

不是他微妙,是這兩個人很微妙好嗎!除了工作時間,他一直都在關註宋時書,宋時書身邊的人或事,難免會呈現在鏡頭裏,他總感覺這兩個人氣氛有些特殊,還直覺這位關總不一般,怎麽都有點直播間榜一大佬的氣概,可這是能說的嗎?萬一猜錯了豈不是很尷尬?而且兩個人私下相處什麽樣子,他又不知道,誰知人坦誠沒坦誠?

宋時書‘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剛剛我們和老爺子聊天你也看到了,他和我爺爺是老朋友,他對我也很親切,並不介意聊起孫子秦晉,那與工作無關,雕刻之外的東西,你是不是可以為我們展現一些?”

方和暢小心翼翼:“比如?”

“比如爺孫倆一起經歷的事,為什麽總是吵架,都吵什麽,秦晉每次回來,會和老爺子一起住嗎……”

宋時書微微笑著,問的很直接,大都是感情相處,生活方面,並不涉及隱私秘密。

方和暢回想起最近老爺子的心情,說過的話,斟酌著回答,有些問題直接就給了答案,有些則模棱兩可,不方便說,宋時書並沒有為難他,但也獲知了一些信息,比如秦晉學過雕刻。

這樣的家庭氛圍裏長大,怎麽可能沒碰任何專業相關的東西?

可能因為自己並不喜歡這行,很快放棄,但對翡翠的喜歡,卻從來沒改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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