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這個人一定很喜歡他

關燈
第59章 這個人一定很喜歡他

宋時書和秦老爺子聊過後,並沒有很快離開,而是繼續待在工作室,和老爺子的徒弟,他的粉絲方和暢聊天,在對方帶領下參觀了更多的地方,比如原石,倉庫,生活和工作區,也更多的了解了秦晉。

外界猜測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歌星在這裏並沒有那麽神秘,每個消失在公眾視野的階段,大半時間都是回來陪家人,這裏的人對秦晉都很熟悉,大歌星在工作之餘,也是個普通人,他會獨自一人,不帶助理,不做造型,不管衣服,穿的跟普通的年輕人一樣,甚至不修邊幅,有點邋遢,和舞臺上的樣子天差地別,也因為這麽差別,來往這麽多次,基本沒有鬧出什麽大事新聞。

秦晉很聰明,每一次被認出來的危機,有很多種套路解決,他其實也很少在白天過來,不想給爺爺帶來麻煩,雖然這裏有他的房間,他也並不在這裏住,他在離這裏不遠,更加偏僻的地方,有個獨立的工作室,裏面放滿了各種樂器器材,之前幾年經常會窩在那裏,但是最近一年,次數和時間就好像少了很多……

宋時書聽著,更加確定了一個信息,秦晉很久沒發歌,沒有原創作品面試,原因很有可能就在這裏。

“你之前說,秦晉跟著老爺子學過雕刻?那這裏肯定有他的早期作品了,我能看看嗎?”

方和暢想了想,點了頭。

偶像並沒有提出太過於侵犯隱私的要求,比如看大歌星的房間什麽的,只是看作品,有什麽不可以?今天和老爺子的約定會面,不就是為了探討作品?

他引宋時書和關格到了另外的一個小房間。

空間很小,是個非常狹窄的儲藏室,裏面放的作品不多,但非常顯眼。

宋時書一眼就看清楚了陳列架上擺的雕刻件,用的不是很好的翡翠料子,但也不算特別差,至少種水和顏色,能占到一種,好好雕刻,是可以出些小物件的,這些雕刻作品也的確個頭不大,是一群小動物,老鼠,兔子,小羊,小牛,小老虎……這是一套十二生肖,線條稚嫩,簡單的一道刻線都畫不直,彎曲的地方也沒有流暢柔美的曲線感,看上去不怎麽讓行內人順眼,但物件的整體表達卻還好,小動物胖乎乎圓潤潤,有一種特殊的喜感。

宋時書偏頭看關格:“你覺得怎麽樣?”

紳士略為難,似乎機智如他,此刻也找不出合適的話術應對:“……不太想買。”

“但是很特別。”

宋時書看雕刻作品,從來不會以自己喜不喜歡為標準,在他看來,這套作品顯而易見,是很不成熟的,但很難得,它們身上竟然有情感表達,雕刻者不是不懂藝術,不是不懂美,是內心有另一套規則,無法全部體現在雕刻上。

他問方和暢:“放在這裏,是不想給爺爺看到吧?”

方和暢:“……老爺子看到了會生氣,很生氣。”

但這些東西不可能丟掉,這是秦晉年少時期為數不多的雕刻作品,老爺子每每看到都覺得傷眼,恨不得把人拎到面前來大罵一頓,怎麽教出來這麽個笨蛋孫子,可孫子早就放棄了這行,不可能再有機會看到在這方面的成長和閃光點,哪怕是這些‘醜東西’,也是獨一無二的。

宋時書怎麽會不懂?

老爺子一定非常矛盾,又嫌棄,不想看,又忍不住每過一段時間,就打開房間看一眼,看了更生氣,又舍不得扔,總是在這幾種狀態中徘徊往覆。

“……秦晉很不喜歡雕刻。”

宋時書看得出雕刻者在作品裏的情感表達,當然也能看得出雕刻者的別扭和抗拒,秦晉沒有對雕刻的喜愛,甚至有些壓抑和煩躁:“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學?”

方和暢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小時候聽話,想安老爺子的心?”

但最後好像並沒有做到,兩個人關系更差了。

宋時書看著一排小動物,若有所思。

不能說秦晉在這一行沒有天賦,至少這種時期的作品,能有情感表達很難得,秦晉可能只是不喜歡,無法真心熱愛這件事。

一個人真的喜歡一樣東西的時候,你能看出他的真愛和小心翼翼,巨大的熱忱和堅持,否則就是煎熬,作品會充滿一種無力的矛盾感,這些作品裏,就有。

這是否影響了秦晉在音樂上的創作靈感?

宋時書想起一件事:“之前老爺子的作品裏,我看到一枚龍牌,威風凜凜,守護意象十足,讓人不敢直視,是給秦晉雕刻的吧?”

“嗯,”方和暢點了點頭,“其實早年還有一塊,老爺子挺久之前做的,秦哥一直戴在身上,除了工作需要,從不離身,但是半年前……唔,快一年了吧,爺孫倆吵了一架,秦哥不小心把龍牌摔碎了,他很難過,兩個人都很難過,老爺子還進了回醫院。”

宋時書想起在老爺子工作室裏看到的照片:“秦晉十來歲就帶在身上的?”

方和暢點了點頭:“嗯。牌子摔碎後,老爺子就重新選料子,給秦哥雕了一個,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都沒說,秦哥自己也沒問。”

房間內一時很安靜。

宋時書看著方和暢,把人看的都緊張了。

宋時書:“你可得爭點氣。”

“哈?”方和暢有點懵,“……倒也是,我要是能成長的這麽厲害,像你一樣,老爺子也能放心了。”

“走了。”

宋時書轉身,準備離開:“如果秦晉回來,請幫我轉告一句話。”

方和暢:“嗯?”

宋時書:“我想見他。”

方和暢遲疑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

別看他是老爺子的徒弟,天天在這學藝,順便照顧老爺子,他在大歌星面前不一定那麽有面子,說了請求,對方就會答應。

關格已經明白了寶貝在想什麽,跟上寶貝腳步,看向方和暢的眼神優雅又隨和,很能安對方的心:“你無需顧慮,只要幫忙把話帶到就好,如果可以,請告訴秦先生,我們希望在他的工作室見面。”

坐上車,離開這裏,宋時書看向關格:“今天……你怎麽看?”

關格:“他們可能把自己困住了。”

老的小的都是。

宋時書若有所思:“這兩年的近照,老爺子老的有點明顯。”

人都是慢慢走向衰老的,平時相處著,看著,可能並不覺得明顯,但當所有頭發花白,皺紋增多,你偶一回頭,就會被震驚到,如果這種時候老人再生個病住個院,感覺就更明顯了。

關格:“你應該是有想法了?”

宋時書低眸:“我希望我能幫得上忙。”

就算不是為了這次的目的,就因為老爺子是爺爺的朋友, 或者萍水相逢,他看到了,看懂了,都不會放著不管。

另一邊,秦元正看著車子駛離視線,回到工作間,桌上就是秦晉的照片。

眾人所熟知的大歌星當年個頭還很矮,手裏抱著個小皮球,小小一只,眼睛大大的,乖乖的,就這麽巴巴的看著你,能叫你想全世界都給他。

“爺爺的小孫孫誒……”

要怎麽樣,你才能好好的,順順當當的?

轉頭看到自己的病歷單,他皺了眉,粗魯地把病歷單揉成一團,藏到抽屜角落,當天中午,氣的多吃了半碗飯。

下午的時間,老爺子大半都在雕刻室,戴著老花鏡,精雕細琢自己的作品,也不著急,就慢悠悠的,一點點打磨,速度並不快,也不會很累,他明顯很享受這個過程,面色難得不那麽嚴肅,眼底偶有柔軟沁出。

天擦黑時,徒弟過來敲門:“師父,人來了……”

老爺子舍不得放下手裏物件,頭都沒擡:“什麽人來了,誰來了值得告訴我,你直接應付不就——”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放下手裏物件,刷的回頭:“誰來了?”

門口出現腳步聲,慢慢的,有些懶散,很快,人走到了門前,雙手插在兜裏,外套穿的很隨便,頭發也被外面的風吹得,有點亂糟糟,一張臉還算幹凈,明顯才洗過,熟悉的眉眼仍然很清俊,是和大屏幕廣告上看到的不一樣的俊,不是秦晉是誰?

“我回來了。”

外人看到的,大都是秦晉的帥,大帥哥就是這樣,永遠都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不管是否穿的時尚,是否精心打扮,帥就是帥,可親近的人就能看出來,這個人狀態是不是好,現在是不是很累,最近有沒有休息好。

老爺子看了秦晉一眼,臉就繃了起來:“不是讓你別回來嗎,我這小廟,盛不下你這一尊大佛!”

秦晉靠在門框邊,看起來懶洋洋的,像是性子本來就這麽懶,又像身體疲累到一定程度,精神不起來:“是,盛不下大佛,倒是盛得下病歷單。”

人不精神,舌頭倒是挺精神的。

老爺子瞪眼:“小兔崽子,出去幾年翅膀硬了是吧,敢管我了?”

“可不是不敢?”秦晉聲音微淡,“我要真管,你現在應該在醫院。”

“你——”

老爺子氣的呼吸急促,下一秒就要發飆。

秦晉:“爺爺,我餓了。”

老爺子的火氣還沒來得及爆發,就急轉直下,直接癟了,又繃著架子說不出軟話,張嘴就訓孫子:“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沒吃飯!你說你在外頭怎麽混的,不是挺能的嗎,不是又能掙錢又招人喜歡嗎,怎麽累成這個狗樣子,臊眉耷眼,下盤虛浮,飯都得不到吃!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回來氣我,你怎麽不直接把自己餓死在外頭!”

秦晉看著老爺子:“你吃了嗎?”

老爺子:……

方和暢見縫插針:“要不,咱們先吃飯?阿姨今天準備的菜不少……”

老爺子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孫子,狠狠哼了一聲,背著手往外走。

秦晉手抄在兜裏,慢悠悠跟上。

老爺子瞪向身邊小徒弟,壓低了聲音罵:“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

“我哪敢!師父,爺爺,祖宗,”

方和暢都替著爺倆著急,“您二位都沒吃飯呢,就都先別吵了,咱先填填肚子行嗎?”

老爺子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今天菜色果然不錯,色香味俱全,比往常多了幾道菜,還有一罐湯,看分量,就知道考慮到了會回來人。

老爺子瞪了小徒弟一眼,小徒弟埋頭幹飯,頭都不敢擡。

嗯,筷子倒不客氣,夾菜速度甚至比往常都快。

不過倒也知道尊敬哥哥,把最香的一道蒜香小排骨換到秦晉面前,見他不動,還殷勤的幫他夾到了碗裏。

哼,還算懂事,明天可以少罵兩句。

老爺子板著臉吃飯,一眼都沒多看孫子,也沒給孫子夾菜,隨著遠處蒜香小排骨的減少,臉色總算越來越好。

吃完飯,放下筷子,老爺子喝了口湯:“晚上別回你那個破工作室了,就在這睡。”

秦晉也吃完了,盛了碗湯:“你趕我,我也不走。”

老爺子面色更好,這小兔崽子,總算聽話一回。

秦晉:“明天約了老大夫,我得陪你去看,不守著,我怕你跑了。”

這誰家破孫子,怎麽繩子沒拴好,放出來了!就不能說一句中聽的話嗎!

老爺子砰一下放下碗:“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又一次不歡而散。

除了剛剛吃飯還算安靜,氣氛眠想算得上和諧,見面打招呼和聊天氣氛都不行,太壓抑了。

不過老爺子明顯狀態還可以,罵人都中氣十足,比往常更響亮,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心情還不錯,秦晉就更放松了,親眼看過了老爺子,心裏有了數,吵不吵架什麽的,他完全不在乎,反正這早已是日常狀態。

他攔住了爺爺的小徒弟,漫不經心問:“今天有人來看過老爺子?”

方和暢:“哥你怎麽知道?”

老爺子雕刻工作的事,都是這邊獨自處理,一般都是他負責來往溝通和安排,不需要和秦晉匯報,除非有什麽和老爺子身體健康有關,或者不太好處理的難題,才會告知秦晉,今天宋時書的到來,也是老爺子的首肯安排,並沒有只告訴別人。

秦晉當然知道,老爺子高興不高興,情緒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點,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回來了,老爺子肯定高興,可這次的高興裏,藏了一點和別的時候不一樣的東西……老爺子可不是好哄的人,能哄動,說明這個人很厲害。

但他沒解釋,也沒多餘的精力多說話,只問:“是誰?”

方和暢:“宋時書,一個年輕的雕刻師。”

“哦,他啊,《我們的珠寶》節目嘉賓。”

秦晉本就在娛樂圈,對於這幾個月的熱搜新聞,不可能全部錯過,一點不關註,而且又跟翡翠雕刻行業有關,他看過節目,也知道宋時書。

這個人為什麽來看爺爺?如果只是和行業有關,技術交流溝通,很正常,爺爺也會很願意,但不會心情變化的這麽明顯,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大歌星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方和暢:“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嗯?”秦晉有些意外,“給我帶話?”

方和暢:“說想見你,如果你有空,且方便的話,希望見面地點是你的工作室。”

“我的工作室?”

秦晉眼底閃過興味,這就有趣了,見完老爺子,又來找他,應該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工作室是用來做什麽的?不覺得不方便嗎?

“好啊,你幫我回覆他,就說明天上午——上午不行,我得帶老爺子看病,下午吧,下午一點後,我都會在工作室,他隨便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方和暢再次確認:“那我就把地址給他了?”

秦晉站起來,幫忙收拾桌子:“給吧。”

……

宋時書收到消息,興奮坐直,問一邊看策劃案的關格:“秦晉說明天下午一點後都在工作室,給了我地址,那我就去了?”

關格頜首:“我送你過去。”

“沒事,你別擔心,我自己能搞定,你只管做你的工作,”宋時書摩拳擦掌,眼底都是興奮,“我小時候就愛聽秦晉的歌,沒想到竟然能有機會見面!”

“小時候?”關格視線從策劃案上移開,不動聲色的看過來,“秦晉成名到現在,也未滿十年。”

宋時書:“行,嚴謹點,青春年少的時候,行了吧!我上學時聽的都是他的歌!”

關格無奈:“秦晉人品還不錯,你在他那裏,不會有危險,我辦完事就過來接你,嗯?”

“好,那我要養精蓄銳,現在就去睡了,你努力工作,好好加班啊。”

宋時書光速去洗澡上床睡覺,裝作沒看到關格過於熾熱,和略吃醋的眼神。

把自己藏在被窩裏,他的心還在怦怦直跳,裝他是裝了,但關格應該已經看出來了,他就是裝的,可紳士並沒有拆穿,反而還在縱容。

這個人……一定很喜歡他吧?

宋時書睡著了,一夜好眠,第二天還小小賴了個床,被關格拎著去進行了個暢快淋漓的晨跑,享受了燦爛暖陽和好天氣,吃了一頓無比滿足的飯,在中午一點後,準時赴約,來到了秦晉的工作室。

工作室好像沒有別人,是秦晉親自來開的門:“宋時書?”

門前的人比電視鏡頭裏更富有少年感,去除了必需的光影妝效,本人站在陽光下,氣質更加純澈幹凈,微笑時眉眼彎彎,唇邊隱隱有小梨渦,看起來賞心悅目,乖巧極了。

“你好,秦晉。”

宋時書也在觀察秦晉,本人真的很帥,是那種很迷人的濃顏系帥哥,眉目深邃,富有藝術家氣息,有種很耐人尋味的神秘和憂郁感,不笑時好像在書寫時光裏的故事,笑起來又燦爛充滿陽光,是一個氣質多變,很有內涵和個性的人。

雖然以前從沒見過面,但好像不需要互相自我介紹,他們的臉,對彼此來說都還算熟悉。

握過手,秦晉讓開門,頭一偏:“先進來?”

宋時書笑著走進去:“打擾了。”

“喝點什麽?咖啡還是茶?”秦晉走向小吧臺。

宋時書聞到了空氣裏的味道:“你好像正在煮咖啡?那我就不客氣的要一杯了,謝謝。”

這個工作室裏,當然不止有小吧臺,更多的是樂器,鋼琴,小提琴,大提琴……另外還有很多,宋時書不認識的樂器,和不認識的做音樂要用的器材。

房間很大,明顯做了很好的隔音效果,非常安靜,宋時書感覺在這裏說話都好像特別有質感。

他準備了一些寒暄的話,想要活躍氣氛, 沒想到秦晉和他的爺爺一樣,並沒有想寒暄,把咖啡帶過來後,直接坐到他面前:“你找我,想聊什麽?”

宋時書視線掠過墻邊的一排樂器:“聊聊音樂怎麽樣?”

秦晉突然笑了,意味深長:“你想和我,聊音樂?”

宋時書:“你懷疑我是老爺子派來的說客,要勸你學雕刻手藝?”

秦晉沒說話,也沒什麽表情,但對這個說法,明顯不意外。

他不知道宋時書為什麽來找他,但宋時書先去找了老爺子,聽方和暢說,他們私聊了很久,雖然外頭聽不到什麽,但很像在商量一件事。

這個人對老爺子有所求。

老爺子又不是大善人,隨便什麽人過來,求什麽事都答應,一定會給出點難題,比如——調|教他這個不聽話的孫子。

宋時書又是翡翠雕刻的同行,沒準很有這方面的專長。

但這話不能說破,誰先說了,誰就失去了主動權。

漫長的沈默,代表著壓力。

秦晉沒說話,宋時書也沒催問,安靜從容地等著,姿態很放松,秦晉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東西。

不聊就不聊,總有你忍不住的時候。

“好啊,聊音樂,”秦晉上半身靠在沙發上,雙腿優雅交疊,“你喜歡我的歌?”

宋時書點點頭,微微笑著:“你要不要猜猜,我最喜歡哪首?”

“翠鳥,月有相思,我們的告白?”

秦晉猜了幾首他在市場上最為流行,最多人喜歡的歌,可對方的答案,卻讓他很意外。

“海浪狂想曲。”

宋時書不但說了,還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是不是也最喜歡這首?”

秦晉怔了一瞬,第一次認真的,打量了宋時書一遍:“你運氣不錯。”

宋時書沒接這話,繼續說:“支流,繁花,月下集……這幾首,我同樣很喜歡,我猜你也是。”

秦晉坐直了。

他的歌,有些被外界熟知,傳唱度很高,有些則褒貶不一,樂評無數,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一千個人心裏有一千個哈利波特,歌曲在別人心裏有排名,在他心裏也是,他有和別人不一樣的,最喜歡的歌曲。

猜中一首,是運氣,猜中所有他最喜歡最得意的作品……就不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