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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建設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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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建設進行時

沈安和沈寧剛把碗筷洗幹凈,木案收拾好,就發現他們大嫂給做新玩意兒了。

一個很漂亮的雞毛毽子。

都不用桑蘿教,村裏有孩子就有,沈寧見過,也湊過去玩過。

不過屬於自己的毽子,這還是頭一個。

小姑娘樂得眉眼都要飛起來了,抱住桑蘿就是一個蹭:“謝謝大嫂!”

趁著天色未暗,叫上隔壁的陳小丫和許文茵,就在山洞外玩兒了起來,不多會兒引得對面住的施巧兒也奔了過來,身後跟著一串的小男孩兒。

難得有個好玩的,陳了陳二山、王雲崢幾個大一點的,餘下那一群可沒有踢毽子是小姑娘玩的游戲這種概念,一個一個圍在邊上排隊等著,沈家這山洞外邊好不熱鬧。

沈烈用挑筐裝了一筐的泥,把石塊放在泥上,坐在山洞口鑿石,看到這一幕唇邊染起了笑意。

桑蘿做豆腐要用上石磨,這在相熟的幾家人裏不是秘密,陳大山早知道沈烈弄那石頭是要幹嘛的了,吃過晚食後索性也弄了一筐土過來,湊到沈烈邊上幫忙鑿另一塊的雛形。

……

雲谷的日子變得格外忙碌充實起來。

陳老漢、盧老漢、周村正三個年歲大一點的每天早起就是看看幾家連通的那一塊大田,閑時輪番鑿那個石臼,盧婆子和陳婆子這樣有編席手藝的,覺得一通百通,讓陳有田幫著篾了些竹片,琢磨起編笸籮、筲箕、竹笊籬之類的東西。

而沈烈拉了陳大山一起幫忙,晚上鑿石磨,白天嘛,他把桑蘿那兩張圖紙拿了出來,原是有幾處處理起來有些難度的地方跟陳有田討論,結果這圖一出來,直接把陳家父子一起拐了過來,幫著做家具了。

實在是桑蘿畫的圖紙太過吸引人,尤其是在空間利用上,要知道,這會兒山谷裏大夥兒都還床上地上擠作一堆的睡呢,看到床還可以分上下層,還多出大大小小不少可以放東西的櫃子,而且錯落有致弄得那麽漂亮,比他們在村裏住的房子還漂亮,這誰不想要啊。

睡下的人更多不說,不擠,還各有空間。

沒說的,幫著一起做,做出來看看效果,真要好的話,別說山谷裏床還沒做齊活的可以學一學,像他們家裏已經做好的兩張床都可以拆了改一改。

除了每天早上帶上各家要出山谷的人往外走一趟,弄點兒山貨野菜,再教著設點兒小陷阱,陳沈兩家人所有的心思都在給沈家做‘裝修’上了。

可不就是做裝修。

這已經不單純是做家具了,一套打下來,地臺、墻壁、頂都是木料的,哪裏還是山洞原來那黑突突的簡陋樣兒?

對陳有田這樣原本就對木工活有興趣的,接到這樣一個活,簡直像得了個可以細鉆研的新玩具。

各家都在做家具,這邊的動靜倒不出奇,不過隔壁許家還是聽到風聲了,因為許文茵是沈家常客啊,沈烈和陳有田研究那圖紙的時候她看到了。

給小姑娘新鮮壞了,知道那圖上畫的竟然是沈安沈寧他們睡的床,恨不得就賴在沈家看著陳有田他們一夕把那床做出來才好,不過,更重要的是讓自家因為沒有鋸子,還在吭哧吭哧準備先用木頭拼個簡易地鋪先將就的舅舅、哥哥和表兄過來看一看啊。

問過沈寧,征得桑蘿同意後,飛一樣跑回了自家山洞外把她祖母、舅舅、哥哥和表兄一起拽了過來。

看過傳說中的那張圖紙後,魏清和甥舅幾個都驚呆了。

床還可以是這樣的???

大開了眼界。

魏清和咽了咽唾沫,他們以為的山洞生活,和沈家這邊在經營的山洞生活,好像完全是兩回事?

許文博都快哭了。

天知道,因為沒有鋸子連鋸板子都不成,好吧,有鋸子他們其實也不太會幹木工活,家裏現有的那張床都是隔壁陳叔幫著做的。

他舅舅運糧這不是才回來嗎,沒好意思再麻煩人家,已經準備用斧子砍出幾根差不多長的圓木拼一拼再用幹草填填平,墊巴墊巴鋪上被褥就睡了。

這樣的他們跟沈家一比,過得簡直像個野人。

他對著手上的圖,心裏嘶哈嘶哈。

這圖可真好看啊。

可是他們既不會畫,也不會做。

圖紙被王雲崢拿過去細看了,許文博就蹭啊蹭啊的湊到了沈烈幾人邊上。

“陳叔,大山哥,烈哥,那個,我們家可以出點糧食,等你們忙完了幫我們也打張床不?”

陳有田聽得笑,陳大山離許文博近,照著他腦門敲了一下:“上次給你們家打床問你要糧食啦?”

許文博一摸腦袋,嘿嘿傻樂:“沒有沒有,我陳叔人頂好了,這不是這個一看就很難做嘛。”

沈烈聽得笑了起來。

這小子一張嘴比許掌櫃要油滑。

“行了,會幫著你們打的,不過你們家得排在你陳叔家後邊,等你陳叔家做好了就到你們家。”

許文博樂得差點蹦了起來,又謝陳有田,又謝陳大山,又謝沈烈,嘴裏那好話不要錢似的。

許老太太才看完圖紙呢,看小孫兒這都湊過去請人幫著打床了,失笑把人給拎了回來。

不過這個忙她正經需要大夥兒幫的,孫兒倒是沒做錯。

老太太拿著那圖紙找桑蘿去了,在陳家山洞裏找著的。

“我們家山洞有點彎繞,人也多些,我想著請你得空的時候到我家裏看一看,幫著我們家畫個適合我家情況的,你看行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我幫陳阿奶這邊畫好了,就到你們家去。”

桑蘿笑著就把事情應了下來,在雲谷裏當前也就是住算是個老大難了,家家人口都多,住得實在沒什麽幸福感可言,能幫的當然幫。

她甚至能想到,後邊施家、周家和盧家怕是都會找過來,不過如果他們這邊三家都做好了,那邊基本能找到樣照著做了。

後邊確實如桑蘿預料的那樣,對面的三家也聽說沈家的床很不一樣了,全都找了過來看,自然,自家那粗糙的木拼床就先停了下來,自覺的一家一家往後排。

為了能讓陳有田、陳大山和沈烈騰出更多時間來,自覺把一些簡單的活都攬了過去。

沈烈和陳大山原本每天晚上鑿石磨的活也叫施二郎和周大郎接手過去了,雛形鑿好了,問過沈烈內部的具體紋路,兩人每天就湊在沈家山洞外邊,和鑿石臼的周村正、陳老漢和盧老漢一起,叮叮當當的作了伴。

要說完全沈寂下來的,也就是盧家長房了。

盧家人還是照例出來活動,但盧家長房,就連虎子和石頭出來得都明顯少了。

桑蘿也是後來才聽說,就在王春娘被綁了的當夜,盧拴柱半夜發了低熱。

喝了一帖藥,躺了一天,才好了起來,現在見天就跟著盧大郎在山洞裏鑿小山洞,底下幾個弟弟妹妹也都被他約束著一起幫著鑿山洞,兄妹幾個輪番看著王春娘。

盧拴柱發低熱的原因,還是秦芳娘從馮柳娘那裏知道的。

被老太太給活生生嚇的。

夜裏做夢都是親眼看著幾個弟弟妹妹被人活活剮下肉來往嘴裏送往釜裏扔的場景。

把那天盧婆子怎麽說起兩腳羊的事給秦芳娘學了一遍,細細形容人肉的味道,還把長房幾個孩子哪個肉最嫩一個一個依次把名字點出來,加上當時那語氣和神態,就是壓著拴柱跟著她的言語去想象自己的弟弟妹妹經歷那種場景的畫面。

馮柳娘當時都聽得打怵,直面這一切的盧拴柱可不得嚇出病來?

陳婆子知道這事後還找了盧婆子一次,私下裏說她,這樣也不怕把盧拴柱和盧大妞嚇出個好歹來?

盧婆子回看向她:“那不然怎麽辦?不徹底叫長房幾個大的都知道厲害,真出了事,到時就不是病一場這樣簡單。”

至於為什麽直面這一切的是長孫,而不是盧大郎這個長子,怕也只有盧婆子自己心裏明白了。

……

沈家山洞靠右墻堆的做好的木材配件、半成品一天一天多了起來,但也只是半成品,真要到組裝那一步還得全部做完才行,所以最先做好的還是桑蘿畫的那一套桌椅。

把放桌椅後面那一片墻體敲平,桑蘿日常就有了個可以舒舒服服坐著的地方了,雖然還沒時間也沒找到合用的材料做座墊和靠枕,相比之前坐木墩,這已經是莫大的享受了。

引得山谷裏各家都來看了一回,孩子們試坐了個高興,這才肯走,眼巴巴盼著自家也能有這樣漂亮的桌椅。

有了這套桌椅之後,除卻隔一兩天跟著沈烈、陳大山和各家要出山谷的人出去一趟,再做給自家打家具的陳家父子的飯食,大多時候,桑蘿的時間都在這裏消磨。

做毛筆、畫設計稿,沈寧、許文茵和陳小丫沒事也都賴在這裏,跟著一起打下手,或是看桑蘿畫畫。

這期間沈烈弄回來不少獵物,除了各種臘肉幹增多,桑蘿試作毛筆的材料也日漸多了起來,山雞毛、狼毛、兔毛、豺狗的毛。

說實話,毛筆這東西她不算了解,孤兒院長大的出身,能寫一手毛筆字還全賴原身的記憶和自己的硬筆基礎,哪能指望她會做毛筆呢,至於原身,她也只會用,不會做,所以一切都得桑蘿摸索著來,帶著幾個小的把之前攢的山雞毛廢了個七七八八,這才摸索出點門道了。

漸漸做得熟了,開始嘗試用其它動物的毫毛,做的時候就發現,不只是不同動物的毛做出來的筆書寫感受和品質不一樣,就是同一種動物,取不同部位的毛做出來的效果也都不一樣。

狼毛做出來的筆太硬,寫字不大好,山雞前胸毛做出來的又極軟,反正桑蘿自己不太用得慣,兔毛的不錯,以野兔脊梁上的毛做出來的筆彈性最好。

又嘗試著把不同動物的毛以不同比例混合制筆,總之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嘗試。

限於手藝,試做了五六十個筆頭,只十幾個看著像樣些,用沈烈做的筆桿子裝上之後,散了的又有七八支,好在最後還是出了七支得用的,桑蘿已經很滿足了。

她這邊毛筆做成,沈烈和陳有田幾人也把手頭上最後一批處理好的木料搬了進來。

桑蘿畫稿上的那帶櫃兩層床所有材料都處理好了,只差最後一步,組裝!

桑蘿原本睡的那張床,床上的被褥枕頭這會兒都得收起來,往層架上擱,那張床也被沈烈三人三兩下拆了,山洞裏放不下,先擡到了洞外。

最近時不時就要湊到這邊看看進度的許文博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要組裝床了,飛奔著就回去喊他舅舅和表兄。

“快,快,那邊床做好了,去看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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