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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驚蛇/測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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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驚蛇/測音

沈金和沈銀回來得很快,兄弟兩個從竈屋裏找了個石臼把洗幹凈的新鮮草藥搗碎,到敷藥的時候,得除衣裳了,李氏打發幾個孩子出去,讓把門關上,她自己費勁脫了衣裳上藥。

後背塗不到的,也只能先由它,總不能讓兒子來幫著上藥。

倒是這時候最該照顧她的人,跑出去就沒影了,李氏想著自己年前服的那整兩個月的役,只覺心底一片冰寒死寂。

她從前挺高興沈三涼薄的,涼薄又自私,看看,活到最後了不是?她甚至挑動著他涼薄一些。

現在想來,當真可笑,她怕是從來就沒認清楚過枕邊人,這麽些年,那些個事,真的需要她挑動嗎?

李氏到這時才知道自己蠢得有多厲害。

她把棉襖原樣穿上,躺在床上蓋好棉被,閉上眼不再願意睜開。

房門被敲響了幾回,是老三沈鐵帶著甜丫兒過來看她了,她應了聲,讓可以進來,而後只閉著眼作睡著的樣子,不再說話。

沈鐵帶著沈甜陪在屋裏,而沈金和沈銀,這會兒去了自家藏糧食的屋子。

兄弟倆看著那一點糧食,沈默了。

沈銀有些緊張:“哥,就這點糧了,咱們以後怎麽辦?”

沈金倒還算穩得住,安慰弟弟:“別怕,我們采野菜去,大哥和大嫂都教了我不少能吃的野菜,鮮吃的,曬幹能放的,以後能吃野菜就吃野菜,糧食放著,餓得實在受不住了再吃,再多曬些野菜存上。”

大哥大嫂教了他這麽多,這裏到處都是山,他一定能活的。

沈銀點頭,哥兒倆回房裏悄聲跟沈鐵說了一聲,要他帶好沈甜,背著背簍拿著小鋤和小鐮刀就出門去了。

走出院外,沈銀忽然悶悶說道:“哥,去年我們家剛分家那會兒,二哥和阿姐過的就是我們現在這樣的日子吧。”

他們的處境調了個個兒。

沈金嗯了一聲,想起那時候的自己,真渾啊。

他悶著頭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道:“希望大哥他們在山裏也平安。”

……

雲谷中,沈寧看幾個小夥伴都有點兒蔫蔫的,女孩兒裏除了一直拼命幹活,並不太跟她們一處玩的大妞,就數她最大了,她扔了手裏的草葉,拍拍手道:“我們撿野菜去吧,我看我哥他們都在鋤草,剛才去看山洞的時候我看到有紫雲英還有芥菜,這個特別好吃的。”

幾個小姑娘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紛紛起身。

芥菜許文茵還吃過,紫雲英是什麽?

她這樣想,也就問了,陳小丫笑:“一種草,春季會長出來,可以做菜吃的,特別好吃。”

四個小姑娘兩兩牽著手就往山洞裏跑,找小籃子。

大的挑筐背簍都進不來,倒是有那麽幾個小籃子,她們這趟力氣不夠大的孩子手上就提了,倒是帶進來了。

沈寧、陳小丫和施巧兒都認得自家的東西,三兩下把小籃子騰出來,拉著許文茵就往外跑。

施二郎媳婦側身看到一眼,問:“幹什麽去?”

施巧兒笑:“娘,我們撿野菜去。”

大家都笑起來,陳婆子交待:“跟在大人後邊就行,別往草深的地方去,怕有蛇。”

幾個孩子脆聲應了,轉眼已經跑到沈烈他們這些人剛鋤過的地方翻撿起來。

就是吧,大人們也可知道過日子,草扔一堆,能做野菜的單獨扔一堆,孩子們這湊上來,真的就是撿。

許文茵可算是知道紫雲英長什麽樣了,也看到了沒做熟的芥菜是什麽樣子,跟在沈寧和陳小丫幾個後邊,撿得可歡。

撿野菜可比鋤草的進程快,哪怕鋤草的是一群青壯,架不住她們輕省呀,不多久就追上了前邊在第一段鋤草的盧三郎。

盧三郎看幾個小娃兒把他擱在一邊的野菜都撿好了,笑了起來:“仔細著腳下,去前邊挖過的地方撿吧。”

確實,這比他們從地裏搗騰容易多了,四人很愉快的應了一聲,朝前邊奔去了。

沈安和虎子二牛那一大幫小子在更前方,沈寧幾個撿著野菜,距他們不遠了的時候,正要打招呼,聽得前邊孩子們嗷嗷叫著四散著跑:“蛇!有蛇!有蛇!”

許文茵嚇得唰一下停住腳,小臉都白了:“哪裏有蛇?”

慌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站定在那兒不敢動了,卻見沈安一群小子一散開,各自彎腰就抄家夥。

嗯,等他們起身都朝一個方向擲東西時,許文茵才反應過來,抄的是石頭,一人手上不知道捏了幾塊石頭,精準的往一個地方擲,顯然那蛇就在擲石的中心。

一邊擲,口中一邊喊著:“快,快,丟準點兒!”

“這邊,這邊,它往這邊來了。”

膽小的啊啊啊啊的叫,但啊啊叫著一點不影響他們丟石頭的速度,丟得還更猛了,手上的丟空了,忙四下接著撿,這一帶的山裏,石頭特別多,缺什麽也不缺石頭,因為人數眾多,這砸出去的石頭還真一直續得上。

許文茵慌得不知怎麽好,想退又不敢退,想問沈寧幾個,發現沈寧幾個想都不帶想的,就連最小的施巧兒都跟著開始滿地找石頭,然後就小心往男孩兒們那邊靠,去幫忙。

是真小心,膽大是跟許文茵比,跟男孩兒們比,躲得還要更遠一點。

然後許文茵就看著自己三個小夥伴你一下我一下嗖嗖嗖的往正中處擲石塊。

“快快快,它動了它動了!”

“圍住,圍住,朝這邊扔,別讓它過來!啊啊啊!”

真的是,又怕又兇。

嗯,或者就是因為怕才這麽兇的,怕那蛇靠近人。

許文茵已經看傻眼了,小夥伴們好勇啊。

她其實沒見過蛇,但一路大家都說小心蛇嘛,每天都要往綁腿上鞋子上抹藥粉的,停下來歇息也要撒點藥粉,晚上睡覺的話樹屋邊的樹桿上和樹屋頂也都要撒。

感覺就是很可怕的東西,許文茵不懂,怎麽那麽嚇人的東西,他們還敢直接沖上去,難道不是應該跑嗎?

她腦子裏瘋狂轉著,我這是趕緊跑呢,還是站著不動,還是也合群一點跟上去丟幾塊啊。

等她猶豫的功夫,沈寧幾個都彎腰撿第三輪石頭了,十幾個孩子,一人丟了少說十幾塊石頭。

許文茵想,這應該砸死了吧?

好奇心讓她腳松了松,腰也彎了彎,先一手撿個一塊大石塊防身,然後試著就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接著就走順了,一步又一步,慢慢靠近了沈寧她們後方。

近了,終於看清了,那一眼看到的場景,許文茵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手上兩塊石頭都嚇得落在了地上,好懸沒砸著自己的腳。

遠處原本聽到有蛇往這邊奔的大人乍一聽許文茵忽然大哭,心裏都是咯噔一下,別是被蛇咬了吧?

許老太太和魏清和原本也正過來呢,這猛不丁聽到許文茵大哭起來,嚇得差點一個趄趔,許老太太那把年紀了,幾乎是跌跌撞撞沖著過去的。

等到了近前才發現,那蛇離著孫女兒起碼還一丈遠,而且蛇身成了兩截,蛇頭也給砸得稀巴爛了。

她怕是還有別的蛇,忙上下檢查孫女兒,尤其看腿和腳:“怎麽了?咬著了?”

許文茵可終於敢動了,一把就把腦袋紮進了自家祖母懷裏,抽抽嗒嗒的哭聲中伴著小姑娘的說話聲:“沒,沒咬,就是怕,祖母,它頭都沒了還在動嗚嗚嗚。”

許老太太看一眼那蛇,血糊拉的,頭身分離了,偏偏頭和斷成兩截的身子還一直扭動著,是怪瘆得慌,她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忙拍孫女:“不怕了不怕了,啊,走,咱們回去。”

護著孫女兒不再讓看到那邊的蛇,往大山洞回。

一群皮實的小村孩懵了。

砸蛇都忘了。

當然,也不用砸了,他們都離得可遠,而且那蛇腦袋都被一個石頭壓住了半邊,身子扭啊扭的,呃,是怪惡心嚇人的,但蛇就是這樣,死得沒那麽快,還能扭好一會兒的。

小屁孩兒們見天都在山裏跑,遇到蛇其實不是頭一回,只要不讓蛇近了身,一般來說要麽他們被嚇走,要麽蛇被嚇走,要是離得太近,人數又多,還有稱手的石塊,就會跟這回一樣,直接幹上。

一旦動手,上到十多歲,下到五六歲,都會有樣跟樣,迅速散開,然後遠程用石頭幹掉或嚇走對方。

但村裏還沒有會被嚇得嗷嗷哭的,女孩兒也不會。

也不是不害怕,就是顧不得害怕,越害怕那不是越該快點行動起來才能保自己安全嗎?

一個個才抓了石塊的手,又去抓腦袋上的發髻,被許文茵這突然的暴哭弄得一臉的懵。

王雲崢和許文博也有點兒發懵,表兄弟倆剛才其實壓根沒反應過來,突然聽到有蛇,下意識跟著大家一起行動,沒顧上害怕,這會兒見表妹/妹妹嚇成這樣,看大家都面面相覷,許文博忙道:“我妹妹沒見過蛇。”

其實吧,他也沒見過。

現在再看,都成三截了還一個勁兒各種扭曲,是有點嚇人,許文博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了:“我去看看我妹妹。”

許文博這話一出,大家都反應過來,沈寧也跑:“對對對,我也去看看文茵妹妹。”

她剛才光顧著沖上去幫忙了,沒顧上許文茵,當然,也沒想到她會怕到哭就是。

一邊往回跑,一邊沒忘拎起被扔在一邊的籃子,至於蛇,呃,她也不敢靠近,反正大人也到了,那蛇自有大人去收拾,一群小孩兒呼啦啦又都往大山洞那邊跑。

大山洞裏,許文茵還哭著,只是聲音已經小了很多,顯然離了那裏,又有長輩在身邊,安心了很多。

大人們也都聚了回來,蛇是盧二郎拎去收拾的,當然,沒往山洞裏帶,回頭再把孩子嚇著。

倒是桑蘿,看著正哭著的許文茵,想起剛才一群孩子尖叫著喊有蛇,意識到了另一樁事,她往沈烈身邊走,道:“你和大山喊上幾個人現在出去一趟,把山洞洞口封住,到圍著的幾座山峰不同的位置站定,山腳,山腰,山頂,都分別站上人,我讓孩子們在不同的位置弄些動靜出來,看看你們能不能聽到。”

這一點很重要。

山林這樣大,可未必只有他們逃到這裏邊來,山體雖厚又高,但他們為了安全,公雞都不敢養,要想日子太太平平,可不能在日常生活中自己把形跡給曝露了,聲音傳播比較受各種環境因素影響,桑蘿計算不出來,所以還得是人工測一測才安心,後邊才能有一個安全的線。

沈烈一聽就明白了,道:“這一帶山很高,就峽谷周邊這幾座,我估計少說有二三百丈,爬上去很要些時間,我跟大山之前測過,靠裏邊這一段,他在下面試過幾種程度的音量,我在山頂山腰和山底並不能聽見,但兩個入口處外邊是相對薄弱的位置。”

二三百丈,那就是六七百米到近千米,桑蘿傻眼,怪道擡頭看不見頂,這要爬上去,哪怕就是讓沈烈去爬,怕是沒半個時辰也不行吧?桑蘿不太能估得出來,但這麽高的山,尤其這山特別險峻,絕不好爬。

既然沈烈試過,這條就算了,她道:“那試試山底和山腰其他位置。”

沈烈自然沒二話,他和陳大山兩個人測試,當然比不得幾十號人分內外不同點位測試,當下和桑蘿商量了一下大概測哪些位置,招呼人跟他出去了。

一聽要測聲音,許文茵連哭都止住了,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哭聲太大,怕是不好。

桑蘿笑著逗她:“等會兒你就可以哭了。”

許文茵傻了眼,下意識還抽了抽:“已經,已經哭不出來了。”

許老太太撲哧笑了出來。

沈寧幾個也都笑,倒是石頭和三牛,笑著湊過去:“阿蘿嫂子,要人哭嗎?沒眼淚的行不行?我們可以呀。”

幹嚎嘛,都會的。

桑蘿笑了起來:“不用眼淚,能嚎就行,那等會兒就指著你們啦,嫂子讓你們哭你們再哭。”

兩個小家夥像是得到了個了不得的任務,小胸脯挺起來,小手拍拍:“我們保證哭好!”

最小的阿戌見狀也開口:“阿蘿嫂子,我也可以哭。”

引得馮柳娘笑彎了腰,旁邊虎子二牛大牛這些個大孩子也哈哈直樂。

桑蘿看大的幾個半大小子笑這三個小憨娃兒,便指了幾人,笑:“你們一個都不能跑,分不同的地方站著,我讓哭就都哭。”

幾個小子頓時笑不出來了,這回輪到石頭三個人捂嘴笑。

桑蘿又跟馮柳娘等人道:“嬸子們等會兒帶一帶,別再碰上蛇或是什麽東西。”

等過了一兩刻鐘,這才讓大家出發,山谷裏的婦人孩子們都動員起來,在山谷中每隔一段就安排人站一個位置,包括山洞裏也讓人站了進去,等都準備好了,桑蘿站在峽谷入口處,方便跟外邊的沈烈對接。

沈烈算著時間差不多夠大家找到各自的站位了,和桑蘿隔著小洞沒封死的一點間隙對話,示意可以開始。

桑蘿直接讓幫著跑腿傳話的周村正往裏通知孩子們開始大聲嚎。

石頭、三牛和阿戌,再有巧兒、小丫兒這幾個年紀小的最配合,大一點先還有些不好意思,後邊嚎了第一聲,倒越嚎越上頭了,脖子抻得老長,拿這當個樂子耍。

桑蘿心中默算著,等嚎了差不多得有三分鐘多了,又讓周村正傳話,招呼著孩子們集合在一起,也不幹別的,就讓沈安領著集體扯著嗓子背千字文。

從雲谷最深處,一處一處換地方,一個地方背上一段,那背得那叫一個順溜,聲音那叫一個齊整。

王雲崢、許文博和魏清和全都看傻了眼。

十裏村的孩子……這麽厲害的嗎?怎麽竟全是讀書識字的?

許老太太也楞住,說這些孩子之前被送進私學裏讀過書,這不太可能,幾家人並不多富裕,沒有找私學的條件,但是,兒子之前說過什麽來著?

說桑蘿大概出身不俗?

看領讀的也是沈家的沈安,就連沈寧那小姑娘也背得熟稔極了,老太太覺得自己找到答案了,這幾家的孩子,怕都是桑蘿領著教的識字。

造化啊,這運道也是沒誰了,不知上輩子怎麽積的福。

這年頭讀書識字多不容易,像她兒子就是因為識字又有些手腕,才能做上大掌櫃的,許老太太可太清楚讀書識字的好處了。

桑蘿不知道許家人的震驚,她領著大夥兒折騰了半天,把該試的都試了,沈烈這才把入口的大石挪開,回到谷中,帶出去的人也陸續回來了。

逐一問過,一群孩子集體扯著脖子嚎的話,隔著山體其他地方的人都聽不到動靜,但峽谷入口處是能隱約聽到的,半山腰那個封了的入口,在某個時間段,大概是孩子們離半山腰那個山洞最近位置也能聽到。

只是讀書的話,正常讀書,不一起扯著嗓子喊,大概在外圍小半部分時沈烈站在山谷入口處能聽到動靜,靠內圍和峽谷中段還好,聽不到。

各家大人都看向孩子們:“聽著了沒,咱們進這裏是避禍的,以後可不敢在裏邊大喊大叫,讀書也不用跟剛才似的扯著嗓子來,那是為了試外邊能不能聽到咱聲音的,往後都小心些就對了,真把人招進來了,咱們這裏所有人,都別指望有太平日子,丟了性命都未可知的。”

孩子們都受教,今天也是一下子看到蛇,驚得忘了,忙表示以後會註意,就連許文茵也連連保證:“我以後也不哭了。”

桑蘿笑著捏捏她臉頰,這才轉與周村正一行人道:“我看這幾天咱們先往山谷最裏邊先清理出一片孩子們活動的區域來,山洞裏太暗,以後還不知道要呆多久呢,也不能整日讓孩子們在山洞裏呆著,好好的人都得呆傻了,山谷最裏邊我看有幾棵樹挺茂盛,正好到時在樹下搭個涼亭,弄點桌椅什麽的,孩子們要玩兒也好,要讀書習字,在那裏都可以,只要別太大聲,正常的交流學習是沒問題的,而從山頂往下看的話,看到的也只是樹。”

事實上,沈烈說過,從山頂往下看是看不清楚人的,除非是房子,才會比較打眼,這也是桑蘿讓把亭子蓋在樹下的原因了,借著樹作隱蔽。

至於其他樹下的地用來蓋房子?那是不舍得的,這麽幾家人在裏邊呢,農家人,耕種才是生存之本,這山谷裏的地才多少?種東西都不夠的。

一聽桑蘿說弄出一塊地方給孩子們玩耍學習,大家都高興,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提議了,當爹娘爺奶的,誰也不舍得自家孩子每天小心翼翼,要麽藏山洞裏,要麽說個話都得壓在喉嚨底啊。

周村正就道:“這個好,我們一會兒也該去挑糧了,你們只管把草鏟一鏟,免得再有蛇藏在裏邊,那些個涼亭桌椅的,等我們把糧運完了,再出去弄點木料回來,到時就能動手做。”

他尤其高興的是,幾家的孩子竟都是讀書識字的,有這樣的氛圍,他家裏小的兩個皮小子跟著多少也會對讀書識字上心一些。

沒瞧見剛才聽著沈安他們那一幫孩子背千字文背得那樣順溜的時候,都傻眼了嘛,平時對認字壓根不上心,這會兒好了,只能混在裏頭濫竽充數,就為了不丟人,以後也該知道努力了。

周村正特別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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