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老友相見

關燈
第86章 老友相見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陷入死寂。

半響,戴天指指下面的湖泊:“此景甚好,我去看看。”說著,提身便走。郁松柏剛要跟上,邊上弟子攔住他,輕聲稟告緊急事宜。

近日他們在西域各處的鏢局近日頻繁遭到同一人打砸,此人武功十分高強,鏢局裏的鏢師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態度十分狂妄,點名要見宮主,並要求把某人交出來,不然他每天都會過來砸場子,導致鏢局近日一直無法做生意。鏢局是迷花宮的主要經濟來源,經此人的砸場,西域這一塊收入劇減。

宮裏派人去查他的底細,剛剛得到消息,此人喚名“邵哥兒”,是西域朵顏部落族長加瑪的相好,當年鄭王府的死士出身,難怪身手極其刁鉆。

郁大宮主本欲派人過去解決,聽到“邵哥兒”大名後,當即改變主意,準備明日親自過去。當年屠殺郁府,邵哥兒也有份;郁松柏到處找他,一直沒找到,還以為鄭王府倒臺時一並死了,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戴天他舍不得下手,不代表他不會殺別人。

不過他從是哪裏得到消息,戴天在江北迷花宮,還知道通過鏢局給他傳話。

宮中有告秘者,郁松柏咪起了眼睛。

......

湖泊那裏已停留了一些人,騎著駱駝,帶著雜七雜八的貨物,看樣子是一列商隊。戴天不想打擾他人,於是繞到另一頭。

沙漠的湖泊,不大,倒是異常清徹。水也不深,估計也就兩三米的樣子,裏面居然還有小魚小蝦在游動,實在是難得。

戴天是極好玩水的,看到這個小湖泊,興致來了,掀下自己的面具,撩水洗臉,太愜意了。要不是人多,他都想下去游幾個來回。

摘下面具那一瞬間,卻沒註意到駝隊裏有兩人,正驚異的打量著他。其中一人正欲走前來,看個仔細,卻被另一人攔住了。

“......誰讓你卸面具的,快戴上。”郁松柏策馬過來,十分生氣。抓起面具就往他臉上罩,手勢十分生硬。

戴天看了他一眼,很不明白他為什麽發火。不過還是配合的戴上面具。這種小事,他向來都不跟郁松柏計較。

“我好久沒游泳了,看這水好,想玩玩。”

“這麽多人不方便。下次吧,沒什麽人時,我陪你來游。”郁松柏拽著他就走。

即然郁松柏都這麽說了,他只得同意。

臨行前,頗有遺憾的又看了一眼湖泊,而湖對面的兩人,頭巾把臉包的嚴嚴實實,還在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兩人在眾多弟子的陪伴下,回去了。走著走著,繞過一個沙丘,他們所有人突然不見了,就這麽憑空消失。一陣風吹過,沙漠沒有絲毫他們曾經出現過的痕跡。

......

“我覺得我沒看錯,那人應該是戴天。錢豹你他媽的放手,我要去找他。”在駝隊裏的文陸遠激動的低聲道,恨不得甩開錢豹的手,沖到戴天面前去。

“文陸遠,你冷靜些,這裏不是我們的主場,是沙漠,危機重重,不能太冒失了。”錢豹緊緊抓住他,不準他沖動。這駝隊是他家的,他必須完整無缺的把貨物和人帶回去。冒失出手,有可能會造成駝隊損失。

錢豹家是做生意的,經常跟大食等國有貿易往來,途中會經過沙漠等地。文陸遠心血來潮,要跟錢豹一起去大食逛逛,錢豹就陪著他。沒想到返回的途中,居然碰到了熟人,但旁邊那戴面具的人又是誰。

一看到是戴天,文陸遠十分激動,想沖過來打招呼,卻被錢豹攔住了。隨著年歲增長,錢豹越發成熟了,已不是當年那稚氣少年;而文陸遠卻被錢豹寵的,還是少年心性,做事隨心所欲,容易沖動。

江湖人都傳聞戴天死了,他們這些老朋友都不相信,一有時間就到處尋找。今天猛然看見,恨不得馬上相認。

“你攔我幹什麽?你看吧,人都不見了。沙漠這麽大,我上哪去找他?”文陸遠急的直跺腳。

“咱們得把這個消息趕緊傳給關振山他們,讓他們知道戴天沒死。“

“其實這附近有個地宮。”錢豹突然道:“有很多人居住在此。只是......不知道從哪進?”戴天有可能在這地宮裏,不過旁邊那戴面具又是誰?地宮宮主嗎?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個地宮?文陸遠奇道。

“小的時候,跟父母在這裏走商,經常會跟他們做做生意,以物換物;要不然他們的衣食從哪裏來?碰上熟識的,偶爾還會帶我們進宮裏看看。”

“那你趕緊再跟他們交換,問問戴天是不是真的在這?”文陸遠盤算著怎麽帶戴天走,看剛才那個架式,似乎被鉗制著。

“你等等,天黑後,我會放焰花。他們看到了,如果有需求,自然就會出來了。”

“晚上哪看的清貨物,黑燈瞎火。”文陸遠白了他一眼,“傍晚還差不多。”

錢豹不以為介,笑笑:“你不要小看這地宮的人,超有錢。他們家家都有夜明珠,又大又亮,顆顆拿出去都能賣大價錢。”

等到晚上,錢豹命人放出焰花,朵朵焰花綻放的沙漠空中,發出陣陣聲音,方圓百裏若有人的話,都聽的到。沒過多久,果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些人,帶著夜明珠來買東西了,在漆黑的夜晚,照的分外明亮。

他們翻看著駝隊帶來著的東西,小聲談著價。

其中一人買了一大堆食材,臨走時,看到一塊大食地毯十分感興趣,對著上面圖案讚不絕口,愛惜的磨挲。

錢豹瞅準了,笑咪咪問他要不要,只需五兩銀子。

那人摸摸了口袋,囊中羞澀,只得搖搖頭。錢豹一把拉過他,直接把地毯打包塞給他。那人嚇了一跳,慌忙晃手。

錢豹仍舊笑容滿面:“老李頭,這個不要錢,送你。”

老李頭錯愕。

“不過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錢豹環顧四周,見無人註意他們,便把把老李頭拉到旁邊無人處,小聲問道:“老李頭,戴天在你們那嗎?”

“戴天?戴天是誰?”老李頭努力的回憶:“這名字很陌生,我們宮裏應該沒有姓戴的。”

“等我回去翻翻名冊,你找他幹嗎?”

“那你們宮主換人了嗎?”

“沒有啊,還是原來的歐陽宮主啊。”

“噢,對了。他去年回來時帶了一個年輕男子,身體好虛,在床上躺了快半年才蘇醒過來,可能他就是你問的戴天吧。”

“我這個朋友跟戴天是老相識,好久沒見。你看你能幫我把他約出來嗎?他們敘敘舊。”錢豹順勢又塞了一塊金子過去。

老李頭握著金子兩眼放光,他貪焚的咬了一口,“不錯,足金。”

他想了想:“咱們認識幾十年了,你的人品我自然相信。只是宮主管他管的特別嚴,不準他隨意外出,門口還有數名弟子守著。要把他約出來,比較難。”

“那我們進去呢?”

老李頭沈思了一會,“現在宮裏管的嚴。聽說宮主近日要出門時,到時我帶你們進去吧,你和朋友可以化裝成掃地小廝和送飯弟子,進房跟他見一面,聊幾句便是。”老李頭是負責采購的,所以隨意進出有權限。

還有一個算盤老李頭沒說,萬一把人約出來跑掉了怎麽辦?宮裏人多,人不可能長翅飛了。

“成交!”錢豹大喜。

沒幾天,老李頭就傳來了消息,說宮主一早出門了。要他們趕緊來,聊完就走,趕在太陽落山之前一定要走人,而且不準帶武器。

錢豹趕緊拉著文陸遠過去,在一處綠洲附近,錢豹拿出哨子,斷斷續續吹了起來,三長二短。

不一會從地下,就這麽憑空鉆出一個人出來,正是老李頭,驚得見多識廣的文陸遠睜大了眼睛。

老李頭匆匆掃了他們一眼,拿出黑布,把他倆眼睛蒙了起來。

忽然,文陸遠感覺自己好似陷入沙堆,跟著沙子撲撲往下落。很快,腳就踩到堅硬的土地,黑布被抽走了。睜眼一望,已經到了一個亂七八糟的房間,黑乎乎的,墻上只有一盞小燈。

老李頭拿出兩套宮裏打雜的衣服,示意他倆換上。

換好後,他帶著他們出房間,外面燈火通明,眼前一條鋪了青磚的平整路,路兩旁是土壁,密封極好。

就是空氣太糟糕了,雜七雜八的交雜在一起,說不出什麽味道。一向愛幹凈的文陸遠被熏的差點都想吐了,強忍著又咽回去了;錢豹也沒好在哪裏。

老李頭邊走邊小聲道歉,說現在管的嚴,到處都有人檢查,只能帶你們從處理垃圾的地方進出,才沒人檢查。

老李頭今年快七十了,算是宮裏資格老的了。從小生活在這裏,沒出過大漠,對外面的世界也不感興趣。

對宮主的更換也不感興趣,只要不少他吃喝就可以了。當年童雲離宮出發,誰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宮裏出了幾撥人去找,都沒找到。於是宮裏爛成一堆散沙,各自過夥,就這麽過了幾十年。

後來賀初山把新宮主帶來了,叫什麽歐陽。新宮主拿出了童雲的腰牌,好多年輕人只是聽說過,聽沒見過。還是他們這些上了歲數的,帶頭承認了新宮主。

新宮主來了後,整頓了宮中,紀律嚴明,也有一個門派的模樣了,大家的收入也高了。他來了一段時間,嫌沙漠太偏,帶了一幫人去中原;現在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個男人,對這個男人看的可重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女人不香嗎?天天跟一個男的同進同出。

人上了歲數,嘴巴有點碎。老李頭自顧自的說了半天。

文陸遠和錢豹跟在後面,小聲應和著,邊打量著周圍。不愧是地宮,沒有太陽進來,總是感覺壓抑,雖然燈火再通明,也不如外面舒服。

文陸遠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戴天真要在這過日子,那得多痛苦。

路上碰到一群巡邏的人,文陸遠以為會盤查他,背都勾了下去,做好了準備。沒想那些人看都不看他們,徑直走了過去。

老李頭呵呵一笑,“我是老資格的,沒人敢查我。”帶他們七轉八轉,來一個獨門小院。這小院外面看起來與其它的地方沒啥不一樣,但一進去,卻發現裏面居然還種了五顏六色的花草,給冷冰冰的小院平添了幾分色彩。文陸遠看的眼睛都直了,沒想到地下居然有還會有鮮花盛開。

老李頭變戲法似的,拿出早已準備的飯菜,讓他們倆端著。他則到門口,跟守門的弟子插科打諢幾句。門口的弟子就笑的讓開了一條路,讓他們倆進去。

戴天正坐在內屋寫字呢,聽到開門的聲音,頭也不擡的道:“就放在桌上,我過一會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