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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抓住戴天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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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抓住戴天的手腕...

文陸遠笑咪咪的走了過去,深深做揖:“在下平遠山莊二公子文陸遠。”

戴天的筆頓住了,他遲疑的擡起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遲遲沒有回頭。

錢豹見此,也上前幾步,抱拳道:“在下樂天派弟子錢豹見過戴掌門!師父命我向戴掌門問好。”此話在前幾年他去奉師傅之命去武當辦事,拜見戴天時說的,一模一樣。戴天當時還取笑他。

戴天的手抖了起來,毛筆也握不住。他緩慢的轉過身,深怕自己在做夢,卻見錢豹與文陸遠正微笑的看著他。

他不由分說的拉過文陸遠的手,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哎喲,兩人同時叫起來了。

真的不是夢,這才激動起來,“文兄,錢兄。”快步上前用力的抱了他兩人。

“我蘇醒過來,除了見到郁松柏,就是你們了。我還正想什麽時候跟你們這些老朋友聚聚呢。”

“你們怎麽進來的?郁松柏不在,這裏管的又嚴,進來挺難的。”

“郁松柏有事出去了,不然我們四人聚一聚,你們應該也好久沒看到他了。他天天在這照顧我,也挺辛苦的。”

太久沒見老朋友,一向話少的戴天,也源源不斷說個不停。

“......昨日我跟錢豹在湖邊,正好看到你在洗臉,所以今日托朋友帶進來了。”

文陸遠和錢豹對視一番,確定地宮宮主就是臭名遠揚、中原武林不知其行蹤的郁松柏。當年那俊俏的少年,如今成了現在的模樣,真真讓人無話可說。

看著這房間布置,雖然不是金壁輝煌擲金如土,卻很溫馨;尤其在地下這種伸手不見天日的地方,還種有花花草草,更是顯示房主的用心。郁松柏對戴天還是很好的。

三人坐在桌邊,細聊起來。聊起當今江湖,戴天說自己昏迷醒來後,很多東西想不起來了,正好他們過來,可以告訴告訴他,喚起他的記憶。

現在江湖倒是風平浪靜,沒什麽事情。戴天連問幾個人,結果都是死了,不由的臉色怪異。又問道靖王府及秀眉。

文陸遠遲疑了一下,道秀眉難產而亡,生了一個兒子,現在快一歲了,由靖王爺親自帶。

突聞此言,戴天大腦咣一下當機了,沒想一日分別就是生死兩別。他對秀眉感情不深,但畢竟夫妻一場,心裏還是難受。郁松柏卻對他隱瞞著這些。

定了定神,又問起武當。

這一下兩人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挑輕避重的道,武當現在由郎清平做掌門,重建的還可以了。

“重建?”戴天敏感的抓住字眼。

“是啊,重建。”錢豹心直口快:“哎呀,那次蒙面人發動了天地圖,把整個武當都毀了,死了多少人啊。還好有靖王爺這個大金主在後面支撐著,不然武當哪有錢重建啊。靠郎平清帶著那幾十號弟子,圖手建到猴年馬月。”

戴天的笑容凝固了。大量的零星片段在腦海浮現,沖擊他的大腦,一陣又一陣的疼痛。他扶著大腦,感覺天昏地暗。

蒙面人、賀初山、郁松柏、萬林、唐嘯天等等,輪流出現在他的腦裏,他不由的笑容恍惚,昏迷前最後一句話:“松柏是你嗎?快躲起來,地震了?”

心口大疼,當即嘔出一灘血。

嚇壞了文陸遠和錢豹,慌忙問道有沒什麽事?

戴天擺擺手,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也怪,吐出這血後,大腦居然清明了,原來的事情都想了起來了。

江北迷花宮、屍人、六月初一、天地圖、殘肢斷骸、血流成河、人間地獄.....他全都想起來了。

他坐在凳上恍恍惚惚,郁松柏害了這麽多人,唯獨留下他,又跟他說假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武當死了這麽多人,他這個掌門有愧;武林死了這麽多人,他這個盟主有愧。

他失魂落魄。

見他這樣,文陸遠,錢豹不好說什麽,只有陪他坐著。戴天沈思了一會,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文陸遠,咬牙一個字一個字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得回去,回去靖王府。”他必須回去,回靖王府,尋求父親幫助。

他大概說了一遍他在這裏情況,總之跟軟禁差不多。

兩人當即允諾。戴天請他們在綠洲處等他三天,若他三天之內沒出來,便自行離去,他的事以後再說。

這時老李頭過來敲門,示意時間到了,趕緊走,再晚一點巡查就嚴了。

三人匆匆告別。出門時,文陸遠無意間掃到一個眼神,緊緊盯著這邊,正當他想停下腳步細看時,錢豹拉著他加快離去。

等他們消失後,戴天房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公子是否想出去?我可以幫忙?”他目光坦率,直奔主題。

“......我很好,不想出去。”戴天打量了他一番,身材妖嬈,五官卻很平凡,顯然易容了。

“不,你不好,你必須出去。”來者似乎有些顛狂,又重覆一遍:“你必須出去。郁松柏不需要你。中原武林需要你,武當需要你,靖王府需要你。”

“你究竟是誰?”原本一貫握劍的手,握緊了茶杯。

“我是.....”來者大腦又清醒過來,“你甭管我是誰?你就說,你出不出去?”

最終迫切出門的心情戰勝了謹慎小心,第二天晚上戴天就被此人送出地宮。

此人在宮中應該有些地位,來往的人見到他都要行禮,出宮門時也沒人盤查。

……

當戴天站在綠洲處,文陸遠和錢豹已經那等他了,一見他到,大喜。趕緊讓他換上大食商人的衣物,連夜趕路。按照錢豹的想法,他們應該先去大食,再繞其它路回中原。這樣郁松柏就找不到他們了。

沙漠太大了,他們騎著駱駝,日夜趕路,走了幾天,還沒走出沙漠。不過戴天不用擔心郁松柏能找到他,因為沙漠風沙大,他們的足印馬上就會被風沙蓋住。

終於有一天看到了周邊綠色越來越多,快要走出沙漠,卻突然從旁邊沖出一群人,把他們包圍起來,正是地宮的人。郁松柏就坐在最前面一匹馬上,冷冷的看著他們,仿若看著是死人。

戴天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同樣是冷冷的回望著。

終於還是郁松柏開口了,聲音出其的溫柔:“戴天,跟我回去吧。”

“......”

“這裏就是你的家,有我陪你的地方就是家。”

“我的家在京城,那裏有我的父親,有我的妻子秀眉,還有我的兒子;我的家還在武當,那裏有我的師兄弟們,有我武當門下九十四名弟子。”

聽到這裏,郁松柏的表情裂了,他惡狠狠的盯著文陸遠和錢豹:“是你們告訴了他,對吧。”

“你們為什麽要破壞我和他的好日子呢?”他把腰間的匕首解了下來,低頭摩挲著。

“那我還能留你們倆嗎?”他跳下馬,一步一步的走向文陸遠和錢豹,輕笑著。他的笑容很美,美的像惡魔再現。

“你想幹什麽?”戴天意欲沖過去,卻被幾名迷花宮弟子緊緊攔住,他卻無法掙脫。當年名震天下的戴盟主,如今身手也大打折扣了。

郁松柏轉過頭,像是情人間愛語:“親愛的,我說了你的身體還沒恢覆。你還不相信......等我處理這兩個蠢貨,就帶你回家。”

文陸遠當年跟郁松柏是一起泡過妞的交情,對方幾斤幾兩自認為是一清二夢。雖然打敗不了,但自保還是沒問題。但沒想到幾年不見,郁松柏的身手已經如此之高,都沒見他怎麽出手,就被一股強大的氣勢,用屈辱的姿勢壓倒在地,無法動身。

錢豹亦是。

眼看郁松柏手中匕首就要碰到他們的脖子。

“放開他們,放開他們,我跟你回去。”戴天崩潰大叫:“郁松柏,你甭逼我恨你,你要敢殺他們,我恨你一輩子。”

聽了此話,郁松柏又笑了,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回到戴天身邊,親熱的摟住他的肩:“走吧,我們該回家了.....今天就放過你們兩個,若有下次,就甭怪我不客氣了。”

一行人消失也快,一陣風沙過後,郁松柏等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錢豹癱坐在地上:“這郁松柏身手太厲害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文陸遠漂亮的臉上,見到不一絲笑容,陰沈的很。“靠我們倆是對付不了他。走,找關振山他們去,把消息傳出去,我就不信郁松柏能打贏全天下的人。”

他側著臉,凝視他們離去的方向:“你知道嗎?剛剛我突然有感覺,郁松柏好像就是使出天地圖的那個人。雖然我不在現場,但是我直覺很靈。”

......

戴天被郁松柏帶了回去,一進地宮,就看一個血淋淋的人被五花八綁的掛在地宮出口處,正是送他出去的那人。

那人已經被折磨的神智不清了,看上去活不了多久了。

看見郁松柏回來,那人卻突然清醒了,“宮主......宮主,你再抱抱我。”可惜身體太虛,聲音跟蚊子叫一樣。郁松柏根本沒聽見,只是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摟著戴天轉身離去。

那人楞住了,“哈哈哈.....”笑的眼淚出來了,笑自己不自量力:宮主的心裏永遠只有戴天,就跟我的心裏只有宮主一樣。

被宮主放在心尖尖上的的戴天,卻一路沈默什麽也不說。無論郁松柏怎麽逗他,他甚至連眼神都不願施舍一個,總是茫然的望著他處。

郁松柏暴怒,操起一個花瓶就往墻上砸去,花瓶頓時四分五裂,碎渣插到他的手背,出了點血,戴天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次他外出受了點傷,本來應該多留幾日休息的,但因為幾日沒見到戴天,著實想念。結果在路上時,他接到消息,說房間內的人失蹤了。

氣急敗壞的同時,慌意湧上心頭。後來冷靜下來,沙漠這麽大,他怎麽走的出去,肯定有人接應的。離沙漠最近的通道在西域口,他賭一把直接守在這裏,果然,他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但是戴天卻反而要離開他,去回自己的家,找他的秀眉。

戴天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個陌生人,不帶任何感情,甚至連名字也不願叫他了。

好吧,這是你逼我的。

郁松柏把戴天丟在床上。

冷笑一聲,松開衣服,露出精幹有力的身體。戴天大驚,朝門口沖去,可惜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

”你知道我去哪了嗎?”怒火已沖昏了郁松柏的頭,他抓住戴天的手腕,像條狗一樣,拖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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