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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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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真的來了

“哐——!”

司硯南情急之下撞了一下茶桌,卻因為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失去平衡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重重落在了地上。

婁燁撇撇嘴,故作挑釁道:“這麽在意他啊?可惜,你現在動不了,只能看著了。”

“婁燁!!”

司硯南恨恨地瞪著婁燁,他從未如此痛恨自己太過容易輕信他人,如果當時面對這個曾經的朋友,他能再小心謹慎一點,就不會是如今這個局面。

另一邊,危朝安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天黑前趕到了雲錫鎮,打聽了好幾個路人,這才找到了這個地處偏遠,卻雕梁畫棟的丹陽樓。

直覺作祟,危朝安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三樓窗口那位盯著他看的男子。

沒辦法,那視線太過灼熱,想不註意都不行。

“喲~”

危朝安沖著那人揮了揮手,臉上甚至帶著友好的笑意。

上面的婁燁楞了一下,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人是被他威脅來的吧?

而且……這人和他印象當中的無妄仙尊,相去甚遠,除了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他幾乎在這人的身上看不到半點無妄仙尊的影子。

就這一個晃神的功夫,危朝安就已經消失在了婁燁的視線中。

婁燁登時一驚,跑了?

然而就在他要出去追人時,身後雅間的大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緊接著,在婁燁和司硯南驚訝不解的註視下,危朝安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旁若無人地來到茶桌旁。

看司硯南在地上躺著,蹙眉道:“地上不涼嗎?”

說完,危朝安先是把司硯南從地上扶了起來坐穩,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隨後才像是剛剛發現前面還站著個人似的,淺笑道:

“趕了太遠的路,有點口渴,等我再喝一口。”

說完,危朝安真的就又給自己到了一杯茶,這次更像是品茶,喝了半天也不見底。

“……”

司硯南心中的震驚和感動漸漸被無奈取代,他真是服了,這人能不能有點危機感?

“無妄仙尊好膽量。”

婁燁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泰然自若的危朝安,心中卻是警鈴大作,這雅間他設下了結界,危朝安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進來的?

“不不不。”危朝安十分謙虛地擺擺手,“論起膽量,還是你更勝一籌,未得準允,私自下界,外加謀害仙尊,哪一樣罪行,都夠削去你千年修行了。”

“都落得這般田地了,還跟我講規矩?我就是犯錯了,你又能如何?拉我去刑罰臺嗎?”

婁燁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危朝安,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到一點憤怒,可他註定失望了。

危朝安砸吧砸吧茶水,嘆氣道:“看來你不喜歡說這些客套話,那就有話直說吧,你的目的?”

“不愧是無妄仙尊,爽快。”

婁燁見危朝安軟硬不吃,轉而將視線看向了司硯南,戲謔道:

“我要你體內的聖物,只要你把它給我,我就給司硯南解毒,也會放你們走。”

“別信他。”司硯南冷聲提醒危朝安。

危朝安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司硯南的手腕,看似安撫,實則在探司硯南的脈象。

婁燁看見了,但並不在意,一個仙靈受損,一個動彈不得,沒什麽好忌憚的。

“別試了,他中的毒,只有我能解。”

危朝安不置可否,看向婁燁的目光冷了幾分:“若不是他信任你,你近不了他的身,可你,配不上這份信任。”

婁燁臉上的表情有短暫的凝滯,但很快就恢覆如常,說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廢話少說,聖物交出來,我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別怪我不顧同族之情了。”

“好啊。”危朝安深邃的眸中古井無波,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婁燁,手指輕點心口:“聖物就在這,想要,自己來拿。”

“危朝安!”司硯南掙紮著想要阻攔,卻也只是勉強動了動手指,急得眼睛通紅。

他不清楚那東西取出來會有什麽後果,但他見識過那東西的威力,以危朝安的身體,定然承受不住。

“站住。”

婁燁冷喝一聲,狐疑地打量著危朝安:“你別想耍什麽花招,司硯南的命可在我手上攥著,他體內的毒若是不及時解,可就不只是動彈不得這麽簡單了。”

危朝安雙手攤開,淡淡道:“我現在人就站在你面前,想要聖物,你拿去就是,怎麽?不敢?”

“你自己取出來給我。”

婁燁不吃激將法這一套,無妄仙尊這個身份足以讓他冷靜。

“這……”危朝安面露難色,無奈道:“你應當知道,當年我自爆仙靈,能活下來已是奇跡,如今我仙靈受損,靈力所剩無幾,根本沒法取出聖物,不信你看。”

說著,危朝安掌心靈力匯聚,直接對準自己的心口。

婁燁見狀死死盯著,可就如危朝安說的那樣,那微弱的靈力斷斷續續,別說是取出聖物了,甚至都沒法喚起聖物的共鳴。

“咳……咳咳……”

靈力中斷,危朝安拳頭抵住唇邊悶咳了兩聲,唇色幾乎和臉色一樣蒼白。

一旁的司硯南急得不行,卻突然看見危朝安給他使了個眼色。

???

司硯南突然就更擔心了,危朝安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危朝安不動聲色地放下手,虛弱地喘勻了這口氣,看向婁燁:“所以,你若是真想拿走聖物,只能你自己來了。”

“……”

婁燁依舊警惕,可他看危朝安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的確不像是裝出來的,尤其是方才只動用了那麽一點靈力都十分吃力,想必是傷在本源。

片刻的猶豫後,對聖物的渴望終究是戰勝了對危朝安的忌憚。

婁燁猝然出手,五指成爪,靈力匯聚襲向危朝安心口,欲將聖物取出。

剎那間,一股霸道蠻橫的力量以危朝安為中心,猛地向四周蕩開,強勢將婁燁抵擋在外。

危朝安忍著聖物力量沖擊的疼痛,無辜地看向婁燁,表示這一切和自己無關,他什麽都沒做。

婁燁心頭一緊,想著聖物非同凡響,抗拒被人支配也是可以理解的,於是深吸一口氣,猛地加大了力道。

可當他擡眸時,就對上了危朝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強烈的危機感陡然升起,但這時候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聖物之力轟然爆發,直接將婁燁掀飛了出去,硬生生撞破了雅間的窗戶,摔出了丹陽樓外。

危朝安還沒來得及得意,突然感覺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慌忙扶住茶桌,忍猝不及防噴出了一口血。

聖物餘威尚在,危朝安感覺半個身子都有些發麻。

司硯南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不輕,看著搖搖欲墜的危朝安,心都揪了起來,脫口而出道:

“危朝安你瘋了!?他那毒毒不死我,你只要拖延一會兒就行,你……”

“行了……別啰嗦了。”

危朝安晃晃悠悠地來到司硯南旁邊,一把將人抱在懷裏。

司硯南瞬間楞住:“危……危朝安?”

“將就一下啊,我靈力有限,傳送靈符只能帶走一個人,想一起走,只能這樣了。”

危朝安說著抱著人的手又緊了緊,同時另一只手快速畫下一道靈符,幾乎是催動靈符的同時,婁燁怒氣沖沖地飛躍而上,磅礴的靈氣席卷而來。

“砰!”

那一擊在危朝安兩人消失的瞬間落下,將地板被轟得粉碎。

婁燁淬了一口血沫子,氣急敗壞地掀翻茶桌:“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跑多遠!”

……

“砰——!”

距離雲錫鎮不遠的一處陰暗山洞裏,危朝安和司硯南狼狽落地。

危朝安實在是沒什麽力氣折騰了,就這麽躺著,懷裏……還摟著司硯南。

“……”

司硯南一動不動地聽著耳畔輕淺的呼吸聲,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開口道:

“為什麽來找我?你知道的,就算我中計了,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被弄死,再給我半個時辰,我就能逼出那毒。”

“別吹牛了,你現在能動嗎?”危朝安瞥了司硯南一眼。

“……”司硯南老臉一紅。

不能。

危朝安一臉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從乾坤袋裏取出一枚藥丸,塞進了司硯南的嘴裏,說道:

“含著別咽,這是藥君以前給我的解毒丹,應該管用。”

司硯南沒說話,靜靜看著頭頂凸凹不平的巖頂。

忽地,危朝安突然轉過身,手臂圈住了司硯南,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借你取個暖,我睡一會,你能動了就叫醒我……”

“???”

司硯南眼睛瞪得老大,震驚地看著圈住他的這雙手,僵硬擡頭看過去,只能看見危朝安緊繃的下顎。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危朝安那不正常的心跳節奏,想著,危朝安本就身體不好,方才又那般折騰,又吐了血,這會兒肯定不好受,山洞寒涼,靠近取暖……也是合理。

這麽想著,司硯南漸漸放松了下來,默默嘗試調動靈力,盡快恢覆。

可過了一會兒,危朝安的手漸漸從司硯南的肩膀移到了腰間,頭也窩在了司硯南的頸窩裏,一條大長腿很不客氣地搭在了司硯南的腿上。

“!!!”

司硯南本就靜不下來的心頓起波瀾,眼底的情緒變了又變。

這不像是危朝安會做出來的事……

可偏偏這時,司硯南隱約感覺危朝安的身體在微微發顫,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危朝安身上冷得厲害。

司硯南眉頭一蹙,他修習寒霜之力,周身本就寒涼,危朝安靠他越近,只會覺得越冷,哪裏來的取暖?

“危朝安?”司硯南勉強能動一動手,碰了一下危朝安:“你先松開,你這樣只會更冷。”

“……嗯?”

危朝安無意識應了一聲,不但沒松開,反倒摟得更緊了,手臂一攬,帶著司硯南的腰靠的更近。

司硯南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鬼使神差地,他停止了靈力運轉,寒霜之力漸漸散去,靜等藥丸生效,同時,慢慢擡手覆住了危朝安發冷的指尖。

這樣……應該能暖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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