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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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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出事了

“司硯南,能幫我個忙嗎?”危朝安欲言又止。

“什麽事,你說。”

司硯南見危朝安這般難以啟齒的模樣,還以為是什麽大事,神情都嚴肅了不少。

“幫我弄點吃的,要餓死了。”危朝安拍了拍肚子,然後就聽咕的一聲。

“……”

司硯南嘴角抽了抽,整個人都洩了一口氣,無奈道:“等著。”

說完就轉身出了廟門。

危朝安目送人走遠,關了廟門席地而坐,嘗試運轉體內靈力游走經脈,再匯聚於心。

可沒過多久,他的靈力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盡數隔絕,甚至明顯有壓制之意。

危朝安蹙眉睜眼,有些六神無主地揪住了胸前的衣襟。

他方才清楚地感受到,他的體內……真的有一件強過任何仙界法器的東西。

“聖物……嗎?”

危朝安也不敢確定,畢竟三界之中沒人見過聖物,也沒人知道聖物到底是什麽,他也不例外。

短暫的茫然過後,危朝安眼底閃過一抹決然,揪著衣襟的手緩緩松開,掌心靈力匯聚,竟是打算將那東西從身體裏取出來。

若這東西當真是聖物,憑他現在的身體根本就護不住這東西,遲早會被暗中覬覦的家夥搶了去,不如取出來讓司硯南帶回仙界,徹底封存起來,嚴加看護。

然而這過程並不順利,隨著危朝安手中力量愈發強盛,體內的東西給出的反應也愈發劇烈,所帶來的疼痛也在成倍增長。

危朝安眉宇間滿是痛色,卻短促地笑了一聲,骨子裏桀驁的勁兒不知怎的就冒出來了,硬是和這東西交上了勁,那東西越是抗拒,他越是發狠。

但這種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危朝安漸漸覺得,他現在就好像要生生將自己的心臟挖出來一樣,疼到快要窒息。

“呃——”

危朝安實在是受不了了,被迫中斷了取物,豆大的汗珠順著鼻尖滑落,臉色白的嚇人,就連身體也因為超負荷的疼痛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他絲毫不懷疑,方才如果他繼續下去,他可能會死。

為什麽?為什麽取不出來?

危朝安失焦的眼中滿是疑惑,這東西在他體內紮根如此之深,這麽多年來,他卻全然不知,若非此次幽篁全力一擊激發了聖物的威力,他恐怕還蒙在鼓裏。

如果他體內的東西當真如幽篁所說那般,就是聖物,那……

當初閉關給他下毒的人,戰場上故意將他孤立於列陣之外的人,還有那些得知他未死後暗地裏洩露消息,引來魔族對付他的人……都是為了聖物?

可仔細想來,還是有很多地方說不通,如果說仙魔大戰之後他所經歷的一切惡意都是來自於旁人對聖物的覬覦,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聖物在自己身上,這些人是如何得知的?

是誰散布了聖物在他身上的消息?

堆積起來的線索雜亂無章,無論危朝安再怎麽捋順也是無濟於事,根本找不到催生一切混亂的源頭。

對了,仙帝,仙帝或許知道些什麽。

思慮至此,危朝安立馬釋放神識,耐心感知著仙帝當初留在他神魂上的那一抹殘存的神識。

時間一點點流逝,危朝安的額頭漸漸沁出了細密的汗水,從前一念之間就能辦成的事,如今卻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行。

“呃——!”

腦海中尖銳的刺痛迫使感知中斷,危朝安脊背瞬間彎了下去,撐著地面的雙手微微發顫,骨節用力到泛白。

危朝安以為這次也同以往一樣,忍一忍就過去了,可那疼痛愈演愈烈,瘋狂叫囂著不肯停歇。

“今天的運氣……有點差啊……”

危朝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笑意很快就被難捱的痛苦壓平。

許是真的沒什麽力氣了,危朝安幹脆放任自己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並沒有讓危朝安清醒多少,鋪天蓋地的疼痛幾乎要將他吞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危朝安覺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神魂中的那種撕裂感才漸漸褪去。

“呼……”

危朝安極慢地翻了個身,長舒了一口氣,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

不過還好,罪沒白遭,起碼知道了仙帝還活著,那抹殘存的神識還在,只不過比起從前似乎更加微弱了。

恐怕仙帝的處境,也算不上樂觀。

先前司硯南見到的為仙帝護法的明德仙君,當真是真正的明德仙君嗎?

忽地,一陣冷風吹開了廟門,清冽的土腥氣吹在危朝安的臉上,讓他找回了幾分真實感。

“司硯南?”危朝安下意識以為是司硯南回來了,慢悠悠地把手擡了起來:“勞駕,拉我一把。”

然而,回應危朝安的是一片沈寂。

“?”

危朝安疑惑回頭,這才看到門口空空蕩蕩,外面一片漆黑,哪裏有司硯南的影子。

已經是晚上了嗎?

危朝安緩了一會兒站起身,環視一圈發現廟內還是原來的模樣,司硯南根本就沒回來過。

找個吃的不至於這麽久,難道是出事了?

理智告訴危朝安以司硯南的功力,沒那麽容易出事,但最近怪事頻發,連仙帝都出了意外,有些事,還真就不好說。

思慮再三,危朝安還是決定出去找人。

幾乎是出了荒廟沒走多遠,危朝安就感覺到了漫天的寒意,那是司硯南獨有的寒霜之力,怒意最盛時,寒霜肆虐,經久不散。

果然是出事了。

危朝安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腳下的速度逐漸加快。

等到了溪水旁,危朝安一眼就看見了半浸在水中的外衫,是司硯南的。

危朝安強壓著心底的不安,將那外衫撈了起來,瞥見那上面斑駁的血色時,周身氣息頓時淩厲了起來。

可仔細一看,那血色竟是一行血字,只是並非來自司硯南,而是十分陌生的字跡。

【不想他死,來雲錫鎮,丹陽樓。】

許是怕危朝安尋不到路吧,對方還貼心地附上了一份地圖。

“……”

危朝安從不輕易相信來歷不明的威脅,垂眸閉目間神識向四周散開。

除卻尚未散去的暴虐的寒霜之力,還有一股中正綿長的仙力。

和司硯南交手的,是仙界的人??

仙界之中能憑一己之力將司硯南強行帶走的,危朝安想不出有誰,是這四百年間出現了新的強者嗎?

若非如此,那就只可能是司硯南認識的人了,若是熟人偷襲,以司硯南耿直的心性,的確容易上當。

“看在你救了我那麽多次的份兒上,不會不管你的。”

危朝安平靜將外衫收好,轉身朝著地圖上所指的方向走去,沒有半點遲疑。

……

一日後,雲錫鎮,丹陽樓。

雅間內結界展開,司硯南一身尋常富家公子打扮,端坐茶桌旁,可若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的手臂脊背都十分僵硬,像是被人刻意擺成這副姿勢的。

“你似乎高估了我們的關系,我的生死對危朝安構不成威脅,他不會來的。”

司硯南目光冷凝,即便受制於人,也不顯頹勢。

“是嗎?可我覺得,危朝安一定會來,要不要打個賭?”

坐在司硯南對面的年輕男子悠哉品茶,桃花目,薄情唇,折扇搖晃間盡顯風流。

司硯南輕嗤一聲別過頭去,似乎不屑再和眼前這人多說一句話。

男子也不惱火,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端著走到司硯南身旁,遞到了司硯南的嘴邊,一只手捏著司硯南的下巴迫使其轉過來:

“司硯南,我就不明白了,他危朝安有什麽好的,活著的時候你就整日往他那跑,後來他死了,你又追著一切可能找,現在他都快廢了,你還是追著他跑,他就那麽吸引你?”

“手拿開!”

司硯南怒目而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早已將眼前人千刀萬剮。

“這就生氣了?”

男子咂咂嘴,手中茶杯緩緩擡到司硯南的頭頂,杯身傾斜,茶水傾瀉而下,順著司硯南那冷厲的眉眼,如斷線的珠子般滴落。

司硯南怒極反笑,凝視著眼前人,沈聲道:“婁燁,你最好祈禱我死了,否則,我定要整個仙界都知道你這副醜惡的嘴臉。”

“誒~別想了。”

婁燁視線輕佻地看著司硯南,隨手扔了茶杯,幽幽道:

“若危朝安不來,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嗎?

若危朝安來了,等我取了他體內的聖物,你們兩個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揭發我?你們沒那個機會。”

“……”

司硯南閉上了眼,表面上看著是無話可說,實際上正想方設法逼出婁燁用針刺入他體內的毒,此毒不解,不但靈力無法使用,就連動動手腳都難如登天。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昔日好友,有一天竟會變成完全陌生的模樣。

裝作被魔族偷襲負傷,靠近他,偷襲他,給他下毒,控制他,就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聖物……聖物,當真能讓人忘了過去的信仰,失了理智?

只希望危朝安聰明點,別上當吧,再給他一點時間,這毒奈何不了他。

然而……

“看吧。”

婁燁半倚著窗沿,眺望著下方的街道,回頭沖著司硯南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滿意地欣賞著司硯南急切震驚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說道:

“我就說,他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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