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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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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當黎明破曉,安南起床,帶著踏雪和惡魔眷屬下樓吃飯。

小樓的餐廳已經有人坐在那兒用餐,是兩男一女,他們只擡了下眼,便又低頭繼續用餐。

等候在一旁的女傭則迎上來:“安先生,請問您早餐需要用什麽?”

“都可以,希望你能給我推薦。”安南坐到餐桌邊,笑著對女傭說,而後指指踏雪,“順便請給我忠實的夥伴也來點吃的。”

“好的,安先生。”女傭點頭,像是被感染,也帶著笑意快步離開了。

安南等待的時間,抱著踏雪,輕柔地順著踏雪的毛,他敏銳地註意到餐廳的兩男一女從他進來後,似乎莫名地緊繃,像是在警惕什麽,但他沒有開口跟那三人搭話。

女傭回來的很快,帶著驛館裏風評最好的食物,當然也給踏雪準備了豐富的食物。

安南用餐的時候,那兩男一女飛快地吃完飯,相互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一同離開了,走之前隱晦地看了安南一眼,安南恍若未覺,依舊緩慢優雅地吃著飯。

但當他還有兩口牛奶沒有喝完時,有人急匆匆從外頭走進餐廳,嘴裏還喊著安南的名字。

“安先生,安先生,您在嗎?”

安南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很快一擡,將牛奶一飲而盡,拿手帕擦拭嘴角,起身對女傭說:“非常美味,多謝你。”

女傭不好意思地點頭,收拾了東西。

安南看向餐廳外,來人是昨晚跟他一起用餐的人,他記得對方的名字,是叫瑞利的樣子。

“瑞利先生,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安南詢問。

“是的,安先生,早上又多了一起案件。”瑞利快速說。

安南一楞,算了下時間說:“確認過嗎,時間不是還差四日才滿兩周嗎?”

瑞利苦笑:“確認過了,一樣的手法,不排除模仿犯,打擾您用餐了。”

安南擺擺手,抱起踏雪:“不麻煩,一切為了民眾的安全。”

很快,安南被瑞利帶到案發現場,警方的人正在取證,瑞利從兜裏取出一張證明給安南,主要也是方便安南以後自己去各個案發現場調查。

這次有瑞利帶著,安南不用出示證明,直接就被放行了。

第一次直面現場,安南臉色沈了一下,現場相當血腥,但這仍舊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如出一轍的手法,看似隨機的受害者,唯一的不同是時間提前了。

瑞利還有事要和警方交談,安南則在不破壞現場的情況下查看起來。

他的神情嚴肅地一處處走過,路過的警員偶有擡頭的都有些驚訝地打量他。

連正跟瑞利說話的人也忍不住說:“亞撒先生,您帶來的這位偵探先生真了不起,這現場饒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吐了幾個。”

瑞利也是讚同地點頭:“公爵大人派來的人,與眾不同也是應該的。”

這些嘀咕自然落到安南耳中,安南沈默著,他在冥府見過死狀更慘的,畢竟當年在忘川奈何橋邊,經常會看到鬼魂陰暗爬行。

一番查看,什麽都沒有發現,兇手和之前的所有案件一樣,處理得相當幹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可以排除是模仿犯作案。

安南蹙眉,沒有線頭的毛線團根本無從下手整理。

嘆了口氣,安南見找不到線索,便準備去周圍找找。

離開案發現場時,他註意到不遠處圍觀的人群裏有熟面孔,正是早上見過的兩男一女。

這三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察覺到安南的目光後,很快就隱蔽起來。

安南有些莫名,但隱約覺得這三人和周圍的人不太一樣,像是……玩家。

正常情況安南應該去跟這三人交談,因為他的玩家面板出了問題,但這三人的肯定沒有問題,說不定他可以得到什麽線索,可這三個人的詭異的態度讓他猶豫了。

他的玩家面板出問題肯定不是巧合,之前也沒有鬼域重合的情況,他決定靜觀其變。

安南在周圍詢問了一些群眾,沒有得到什麽有效信息,夜晚所有人都睡得很香,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且因為案件頻發,又是隨機作案,群眾晚上都不敢出來,更不可能看到什麽了。

眼看問不出什麽,安南便去詢問家屬。

這次的受害者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在一家報社工作,還有個未婚妻,父母都健在,可謂是事業有成,家庭和睦,愛情美滿。

青年的未婚妻得知青年的死訊哭得泣不成聲,青年的母親當場昏厥,父親還算堅強,蒼白著臉回答警方的問題。

等警方詢問結束,安南禮貌地上前,青年的父親擡頭看了他一樣,並沒有驅趕他,現在能幫助破案的人都相當重要,他們一家人也很希望能盡快抓到兇手。

安南溫聲詢問青年的父親關於青年的一切,青年的父親也是有問就有答,毫無隱瞞。

幾個問題下來,安南腦中出現一個勤勉努力的青年形象,怎麽看都像是個優秀到有些完美的人。

安南轉頭去問了現在能勉強接受詢問的青年未婚妻,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為了避免家人濾鏡,安南謹慎地索要了幾個青年的好友聯系方式,青年的家人也非常幹脆地給了。

安南謝過後,並沒有立刻去找名單上的人,而是拿著瑞利給他的出入證明,從第一起案件現場調查,從第一個受害者的家屬開始詢問。

和最新的受害者家屬不同,第一個受害者的家屬並不是很配合,安南也能理解,畢竟這麽久了,案件沒有進展,反而是受害者越來越多。

安南沒有急躁,磨著第一個受害者的家屬幾個小時,對方見他這麽執著,嘆了口氣,同意了詢問。

安南心中一喜,拿出本子,問了之前問最新受害者家屬的那些問題。

第一個受害者的家屬聽著這些問題,沈默了一下,說:“偵探先生,這些問題我已經回答過警方一遍了。”

“我知道。”安南點頭,筆尖懸在本子上方,第一個受害者是個男人,三十多歲,妻子早亡,沒有再娶,有一個女兒,在十幾公裏外的另一座城市上學,每學期結束放假才會回家。

男人也非常努力,從不拈花惹草,且十分深情,妻子去世後,一心都在事業上,努力賺錢供女兒讀書,對自己和妻子的父母都十分孝順。

又是一個完美到幾乎沒有瑕疵的人。

如果不是死在三不管地區外頭,這個男人的一生真的可以被親朋好友歌頌悼念。

安南回憶著,他並不是來問那些問題的,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先生,您方便給我您兒子生前,最要好的幾個朋友的地址和聯系方式嗎?”

“當然可以。”對方點點頭,很快報出幾個人名和號碼,“這些警方應該也調查過。”

安南點點頭說:“我知道。”

對方滿臉迷惑,對這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偵探有些意見,不懂為什麽是警方問過的問題,還要再來問一遍。

安南卻是最後打量了一下四周,起身告辭了。

離開第一個受害者的家,安南很快便去了第二個受害者家。

第二個受害者是個女人,非常年輕的女人,還是個學生,今年剛滿二十二。

和前面兩個男性受害者不同,第二個受害者是一個單親家庭,幼年父母離異,母親在離婚後就離開了這座城市,父親是個酒鬼,在姑娘十幾歲的時候,喝醉酒,摔進一條河裏將自己淹死了。

父親死後,姑娘便和自己的奶奶相依為命,一路勤工儉學,憑借著相當優異的成績獲得了獎學金讀了非常優秀的學府。

風評也非常好,老師喜歡,同學喜愛,為人溫和,樂於助人,還很孝順。

也是一個完美到幾乎沒有瑕疵的人。

姑娘的奶奶已經很久沒人說話了,安南的詢問她沒有拒絕,還給安南倒了杯奶茶,聲音平和地敘述著,結束時,老人家哽咽了一聲:“偵探先生,請您一定要抓住兇手。”

老人家的手布滿褶皺,卻異常用力溫暖。

安南點點頭:“我會的,奶奶,請問您有您孫女生前最好的好友們的聯系方式和地址嗎?”

老人家渾濁的眼睛看向某處,思索片刻,說:“有的。”隨即,她走向房間的電話機,從一旁的小盒子裏找出一本冊子,遞給安南。

安南展開看,發現厚厚的一本小冊子只在最開頭寫了幾個號碼和地址,似乎是她孫女怕人聯系不到自己,專門寫下的。

安南抄錄在自己的本子上後,將小冊子還給了老人家。

老人家見安南要走,便將人送出了門。

跟對方告別後,安南看了看時間,就近找了一家餐廳用餐,匆匆填飽肚子,他便前往第三個受害者的家。

第三個受害者的家在城市的最邊緣,坐了相當長的馬車,安南才抵達目的地。

入眼的是一家農場,農場中屹立著一座紅瓦白墻的房屋,在房屋門口放著一把搖椅,上面躺著一個十歲出頭的男孩。

“嗨,小男孩。”安南喊了一聲。

小男孩嚇了一跳,回道:“你好,有什麽事嗎?”

安南掏出身份證明給小男孩看:“請問,你的長輩在嗎?”

小男孩仔細看著身份證明,半晌才說:“不在,我家不歡迎你,你快走。”說著還跑出來推安南。

安南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倒,他也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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