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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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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第三個受害者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也是個哥哥。

他和面前這個小男孩的父母也是離異,但是離異後兩兄弟誰也沒跟,相依為命住在這座祖父母留下的農場,平常就靠著兄弟倆自己經營農場生活。

哥哥遇害後,兄弟倆的父母沒有回來,但是有家裏的親戚過來處理過,現在看來,可能這農場只留下了小男孩。

安南想著,小男孩則生氣地紅著眼,見推不走安南,只能罵罵咧咧說著警方和偵探們的無能,說著說著還開始掉眼淚,其間夾雜著幾聲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你沒吃飯嗎?”安南訝然問。

小男孩臉一紅,梗著脖子說:“要你管,快走,這兒不歡迎你。”

安南打量著小男孩,將懷裏的踏雪塞進小孩懷裏:“來,幫哥哥抱著。”

小男孩一臉懵地抱住狗崽,看著空出手的安南徑直走向他的家,推開了沒鎖的門。

“餵,你不可以進去,你這是私闖民宅!”小男孩氣得大叫,但懷裏抱著軟乎乎的踏雪,他動作幅度不敢太大,只能跑著追上安南。

安南一邊走向廚房,挽起袖子,一邊對小男孩說:“不,你說錯了,我這是幫公爵大人慰問群眾,照顧兒童。”

他檢查了一下廚房,食物很少,看來小男孩在哥哥遇害後過得並不好,這些食物可能是他一天或者更多天的食物。

目光落在餐桌上啃了三分之一的面包,安南提起一直趴在頭上睡覺的惡魔眷屬,捏了捏小蝙蝠的臉:“崽,去幫我買點食物回來。”

惡魔眷屬歪了下頭,聽話地揮動翅膀走了。

安南拿起現有的食物開始做飯,小男孩本來還在一旁叫嚷,但當食物的香味彌漫,他閉嘴了,開始眼巴巴看著冒著熱氣的鍋,咽著口水。

安南還燉了鍋湯,他很久沒有做正常的食物了。

小男孩看著安南,安南低垂著頭,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拿著菜刀,刀工嫻熟地切著菜,眼睛不知不覺紅了。

安南不經意扭頭與小男孩對視,楞了一下,打趣道:“小孩,怎麽哭了?”

“誰、誰哭了!”小男孩本能擡手抹了下眼睛,又覺得此時自己的動作像是跟面前的青年低頭了,趕忙挺直腰,兇巴巴瞪了眼安南,轉身跑回客廳。

安南笑了一下,也沒繼續逗,手上的動作不停,轉而去炒了個菜。

等冒著熱氣的食物擺上桌子,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小男孩偷偷用餘光看來,咽了咽口水,但沒說話,一副我絕對不吃的模樣。

“這可是你家的食物哦。”安南擦了擦手,慢悠悠說,“你不吃,我可就吃了哦?”他裝模作樣拿起筷子,一副要開吃的模樣。

“不行,這些都是我哥哥的錢買的!”小男孩猛地起身跑向安南,搶走安南手裏的筷子,惡狠狠夾起一筷子菜塞進嘴裏。

食物入口,美味的滋味讓他一楞,咀嚼的動作快了幾分,面上卻是很兇的模樣瞅著安南,還在嘴硬:“別以為你給我做飯,我就會改變態度,你們這群沒用的大人,只想要名聲和錢,根本查不到兇手!”

安南也不回嘴,施施然坐在小男孩對面的位置,手肘撐在桌子上支著下巴:“那些事晚些再說,你先吃你的飯吧。”

小男孩呆了一秒,感覺自己的壞脾氣全都打在了棉花上,面前這個青年半點生氣都沒有,嘴角還掛著笑意,他都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了,只好狠狠地扒了口飯,塞進嘴裏。

安南就如他說的,小男孩吃飯的過程他一句話都沒有問。

期間出去買東西的惡魔眷屬回來,不過不是小蝙蝠的模樣,而是一只背著小籮筐的人偶兔子,一蹦一跳進來。

小男孩扒飯的手一頓,震驚地看著惡魔眷屬,嘴裏的飯好半天咽了下去。

安南自顧自拿起東西,放到廚房,回到餐桌旁時,小男孩說了今天第一句語氣友善的話:“這個是活物嗎?”

安南擡眸,嘴角笑意不減:“你覺得呢?”

小男孩眼中出現一絲茫然,他盯著惡魔眷屬,而披著可愛人偶兔子的惡魔也配合著主人的惡趣味,歪了下頭。

“活、活的。”小男孩嚇了一下,腦子中將安南想成某種巫師或者魔法師。

“對啊,活的,所以你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安南想這個鬼域既然和九小姐有關系,那應該也有神殿之類的,他露出溫柔的笑容,學著九小姐面對信徒的模樣,竟真有幾分沾染光明聖潔。

小男孩有些遲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但又閉上了。

安南也不著急,他朝惡魔眷屬招招手,人偶兔子聽話地走來,爬上他的腿,最後坐在安南肩膀上,寶石做的兔眸瞅著小男孩。

“你知道光明神殿的聖女嗎?也是一位公爵大人。”安南輕聲問。

光明神的福澤在這個國家的每個角落,小男孩的腦子裏出現一個面容,微微睜大眼睛,心中有了一個設想。

就如他所想的,安南捏捏人偶兔子的手,溫聲道:“這孩子是聖女大人的賜福,所以,相信我吧,我一定會幫你抓到殺害你哥哥的兇手。”

小男孩原本死氣沈沈的眸子有了些光,他盯著惡魔眷屬,目光又落在安南的臉上。

容貌精致的青年嘴角的笑容和客廳窗戶外灑進的陽光一樣,熠熠生輝,像光明神的使者下界拯救眾人。

小男孩忍不住軟化了態度,點點頭,選擇了配合。

“那麽,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安南問。

“阿利克,你可以叫我阿利克。”小男孩說。

“好的,阿利克,接下來我要開始問你正式的問題了,你準備好了嗎?”安南拿出紙和筆,神情嚴肅起來。

阿利克也不由地坐直了身子,點點頭:“你問吧。”

阿利克哥哥的信息在警方的報告上其實非常詳細,但安南還是從頭問了一遍,以防有什麽被警方當做不重要話而沒有記下的信息。

和前面三個受害者不同,阿利克的哥哥成績很差,脾氣也不好,和親戚的關系非常差,鄰裏的風評全都是負面。

一個脾氣暴躁,不學無術,整日和一些小混混混在一起的少年。

完全和完美沾不上邊的人。

也就是這個受害者,讓原本覺得兇手是以完美人設為獵物的警方打消了想法,轉而覺得是隨機作案。

但在阿利克這裏,得到的答案截然不同。

因為父母離世,不僅要照顧弟弟,家裏的一群親戚還對他們父母的遺產虎視眈眈,為了保護弟弟,為了保護這個家,阿利克的哥哥根本沒有辦法繼續學業。

他只能努力堅強起來,兇惡起來,趕走親戚的覬覦,打消鄰裏想要占孤兒便宜的念頭,不得不加入街頭巷尾的混混們,得到一小塊保護。

安南一字不差地記下,阿利克回憶著,說著說著,哽咽起來,小聲抽泣。

“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哥哥。”

安南楞了一下,擡頭看向阿利克。

原本兇巴巴的小男孩突然哭得撕心裂肺,斷斷續續說:“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想要吃蛋糕,哥哥就不會出去,哥哥不出去,他就不會遇到那個殺人魔。”

安南沈默幾秒,想起報告上說,阿利克的哥哥死亡的地方是第一現場,現場附近還有一個蛋糕盒子,但因為被摔在地上,裏面的蛋糕爛成一團,完全不能看了,但即使這樣,還是能辨別出來,那是一個生日蛋糕。

生日的當天,哥哥出門給自己買蛋糕,最後遇害,自己成了間接害死哥哥的人,後來的警方以及找來的偵探,經過幾個月都沒抓到兇手。

安南稍微有些能理解阿利克見到他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驅趕的原因了,那是希望被打碎無數次後的絕望。

“阿利克,你錯了。”

青年的嗓音輕柔,卻像是有神明的力量,阿利克眨眼,蓄在眼眶中的淚滾落,卻沒有再增加,一只手輕輕落在他的頭上,揉著他的頭發,溫暖而有力,像他的哥哥。

“過生日應該開心的,你哥哥去給你買蛋糕的時候也很開心,錯的不是你,你沒有害死你的哥哥,錯的是兇手,你不該將兇手的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安南與阿利克對視,一字一頓說。

“阿利克,我會抓住兇手,等他伏法那天,帶著蛋糕去你哥哥的墓前,一起吃蛋糕吧?”

阿利克望著青年烏黑的眸子,和那些碧綠或者湛藍的眼眸相比,這雙純黑的眼睛沒有那麽華麗,但此時這深邃的黑色中卻像是有五彩斑斕,他忍不住點頭,和安南定下了約定。

安南離開阿利克家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因為小男孩家只剩下他一個,安南就沒著急走,又給阿利克做了一頓晚飯,一起吃過後才離開。

等回到驛館,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驛館的女傭看到安南,迎上來輕聲詢問:“安先生,需要用晚餐嗎?”

安南禮貌謝過:“不用了,謝謝你,我已經吃過。”

“好的,安先生,您現在是準備回房間還是在客廳休息一下,需要我準備水果嗎?”女傭繼續問。

“我準備回房間,有水果嗎?那麻煩你送到我的房間,可以嗎?”安南思索幾秒問。

“當然可以,您太客氣了,安先生,我這就去準備。”女傭說,她看起來很喜歡安南,臉上一直掛著笑容,聽到安南的需求,立刻就轉身前往廚房。

安南走上樓梯,準備回房間,二樓中間的房門這會突然開了,走出一個青年。

青年和安南對視,兩人都楞了一下。

這個青年並不屬於早上見過的兩男一女,還是第四個人,安南想著要不要打一聲招呼,卻不想青年更快他一步,在他開口之前,青年像是畏懼什麽,直接倒退回房間,而後哢嗒關上了門。

安南有些莫名其妙,但對方這種態度,他也不想趕著上頭,腳步快了幾分,直接上了三樓,走向最裏側,打開房門,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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