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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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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鬼域徹底結束後,安南感覺玲瓏骰子裏多出了什麽,但他來不及查看,直接跑路。

五分鐘後,黑嵐白藍出現在安南原本站立的位置。

二人打量四周,只能感受到消散的鬼域,卻無法捕捉到亡魂的氣息,很顯然,這個鬼域已經脫離他們的掌控了。

“算了,回去稟告大人吧。”白藍眉頭緊鎖。

黑嵐點點頭,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冥府。

大殿內,閻槐閉眸靠在椅背,一只手肘撐在扶手上托著一側的臉頰下顎,另一根手指微微曲起,叩擊著桌案,表示他沒有休憩,只是在閉目沈思。

黑嵐白藍出現的時候,他便有察覺,但沒有睜開眼。

“大人。”黑嵐白藍同時一拜。

“什麽事?”閻槐懶洋洋開口。

“屬下無能,郭樂流之後又誕生一位,這次我們沒能看到對方。”白藍咬牙開口。

閻槐沒有說話,他叩擊桌案的手指一頓,但很快便繼續敲擊起來,似乎並不意外。

“孟赤瞞天過海,安南已徹底脫離冥府,那位似乎已經與他牽扯上,大人,再這樣下去,我們控制不住。”白藍硬著頭皮繼續道。

閻槐還是沒有說話,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敲擊桌案的手也停了,一副睡著的模樣。

一直等不到回應,白藍開始沈默,黑嵐咬咬唇詢問:“大人,現在該如何是好?”

閻槐終於有了反應,他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不如何。”

這話一出,黑嵐白藍楞在原地,面面相覷,幾個呼吸,將這三個字揣測了無數遍,但怎麽都想不出其中意思。

最後還是黑嵐開口問:“大人,屬下愚鈍。”

閻槐似有些煩了,眼皮子擡起,黑沈的眸子落在黑嵐白藍二人身上,嗓音依舊平淡,不溫不火,還是慣常的懶散:“解決不了就不解決,天作孽,塌下來還有上頭頂著。”

黑嵐還想說話,白藍拉住她,先一步說:“白藍明白了,但大人,我們就不管了嗎?”

閻槐像是被提起興趣,垂眸問:“你想如何?”

“大人,現在也不是全無轉機,安南並未全然站在那位身邊,他如今覺得冥府欺騙了他,若是我們讓他看過那位做了什麽,他也不是不可能回心轉意。”白藍斟酌開口。

閻槐聽罷,眼神危險地打量白藍,白藍被盯得直冒冷汗,一旁的黑嵐也受到影響,抖了抖。

許久,閻槐嗤笑一聲,卻沒說什麽,隨意地擺擺手:“你二人自己看著辦吧,這些小事不必再來煩我。”

說罷,他又閉上眼,不再多看一眼。

黑嵐白藍又是一個對視,心下有了決定,當即告退,去安排事宜。

走之前,黑嵐有些咽不下一口氣,她提著巨錘去砸了孟赤的攤子。

孟赤正好收完攤,那些個重要的湯汁並沒有被殃及,他抱胸站在一邊,就看著戴著白色面具,一身黑衣的少女撒氣。

等人鬧夠了,孟赤聽了一句狠話,又看著黑衣少女被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拉走。

等兩人的身影都消失後,孟赤掏了掏耳朵,對著遠處膽戰心驚,怕被波及的鬼差們招招手,指揮著鬼幫他收拾。

正監工呢,孟赤感覺有什麽東西破空而來,他趕忙一閃身躲到無人處,而後就看見那只模樣奇怪的小蝙蝠又來了,還是在圓溜溜的可愛腦袋上別著兔子發夾。

小蝙蝠照舊帶著安南的信件和新的湯汁,孟赤接過東西,用食指輕點惡魔眷屬的小腦袋。

惡魔眷屬嫌棄地躲過,豆豆眼瞅著孟赤,見對方沒有東西要交給他,原地轉了個圈,便離開了。

這回惡魔眷屬留了個心眼,沒叫黑嵐白藍跟上,半路就將人甩開了。

跟丟的黑嵐白藍也不氣惱,他們只需要一個大致方向,掐指一算,確定方位便著手準備。

安南不知道那邊的算計,接到惡魔眷屬後,指尖摩挲著小蝙蝠的腦袋,臉上揚起輕笑,便隨意尋了個方向前進。

走到天色變暗,安南正思索著是找個鬼市休息還是繼續前進,在他正前方突然風雲湧動,他猛地往後退幾步,卻被一股吸力拉扯,生生向前拖去。

惡魔眷屬一驚,踏雪這會也被安南放在外頭散步,兩崽都是一呆,而後一扯一叼,想把安南往吸力外拉。

但這股吸力不僅僅針對安南一個人,吸力也撕扯著惡魔眷屬和踏雪。

一人兩崽奮力反抗,最後還是被拽進一道平白無故出現的血色大門之中。

一陣顛簸,安南知曉自己被迫進入一處鬼域,他睜開眼,踏雪癱在他腳邊,惡魔眷屬落在他發中,他打量四周,他此時身處在一輛馬車內。

馬車布置並不廉價,處處低調奢華,像是某個貴族的座駕,這種類型他在九小姐那兒見過。

而後他耳邊響起一聲叮,是熟悉的玩家播報系統音,但只發出一聲叮便被一陣哢哢呲呲的電流聲蓋過,像是有什麽硬生生將系統音塞住,阻止了對方播放。

安南疑惑地打開玩家面板,驚訝地發現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問號,像是被病毒入侵一般,什麽都看不見。

正當他滿臉疑惑的時候,馬車外頭傳來一道男聲:“安先生,我們到了。”

安南抿了下唇,冷淡地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走出馬車,就看到一座歐式的別墅,相當富貴,而方才同他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燕尾服的男人。

男人見他出來,露出標準的笑容,禮貌不失謙卑,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扶住安南落地,而後自然地抱起兩眼茫然的小狗崽。

兩米外還站著一行人,領頭的也是個貴族服飾的高大男子,身後站著幾個人,臉上是恭敬:“歡迎您,安先生。”

安南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只能矜貴地點點頭,沒有開口,他身側抱著踏雪的男人則是從懷中拿出一封印著火漆的信封,遞給高大男子。

安南瞥了一眼,火漆上的圖案他見過,是九小姐的家族族徽。

高大男子雙手接過,掃了眼火漆,並沒有拆開,反而笑著將安南迎接進別墅,邊走邊說:“安先生,公爵大人已經告知過您要來,我已在驛館為您準備最好的一切,請跟我來,用過晚餐後,我會送您去驛館休息。”

安南摸不清這個鬼域為什麽會跟九小姐有聯系,他仍舊不動聲色地點頭,跟著高大男子往別墅裏走。

一路上高大男人溫和地與安南攀談,尺度恰到好處,安南從中了解到他叫安東尼,是這塊地方的貴族。

而安南的身份是一個偵探,受雇於九小姐,來此地調查一宗連環殺人案。

安南面色一凝,但安東尼沒有繼續說下去,只說案子的細節已經整理成檔案,放在他之後要落腳的驛館了,現在不說是因為不想那些東西影響安南的食欲。

安南點點頭,默認了安東尼的安排。

晚餐也不僅只有安東尼和安南兩個人,還有幾個男人,安東尼簡短地介紹了這些人的名字,便熱情地讓安南用餐,其間也只是聊一些趣聞,還好奇地詢問安南與九小姐的認識過程,最後也是對九小姐一番慰問。

晚餐過後,安東尼怕安南一路勞頓累了,也沒多拉著安南做什麽,直接將人送去了驛館。

驛館是一座歐式小樓群,馬車停在屬於安南的那座。

安東尼將安南送進小樓中,小樓一共三層,一層不住人,是餐廳和會客廳,還有花園,二樓和三樓則每層有三間房間。

安東尼說:“安先生,您住在三樓最裏側,擁有觀景最好的陽臺,下方便是紫羅蘭花海,希望能給您帶來美夢。”

安南點點頭,路過二樓的時候,他註意到二樓第二間房間門半掩著,裏面透出溫暖的黃光。

安東尼似乎註意到他的視線,笑著解釋道:“安先生,這兒還住著幾位客人,都是來負責案子的,如果有興趣,您可以同他們交流,但不是必須的,我相信您的實力,您一個人可以。”

安南一楞,笑道:“安東尼先生過譽了,福爾摩斯先生都需要一個華生,我一個人自然不行。”說著,他從身側那個一直抱著踏雪的男人手中接過踏雪。

“對吧,我可愛的踏雪。”

踏雪配合地汪了一聲,一直在安南頭頂安家的惡魔眷屬也吱了一聲。

安東尼點頭稱是,露著笑臉,將安南送到三樓最裏側。

安東尼打開房間的門,安南接過鑰匙,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燕尾服男子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說:“安先生,我的任務完成,不多打擾,祝您好夢。”

安南答應一聲:“辛苦你了,拜托你向九小姐轉達我的謝意。”

“應該的。”燕尾服男子嗯了一聲,便離開了。

見此,安東尼也不久留,緊跟著走了。

安南等兩人都消失在樓梯轉角後,垂眸抱著踏雪進了房間,而後反鎖了房門。

房間裏設施俱全,家具一切也是頂好的材料,也如安東尼所說,這間房間擁有驛館最好的觀景,敞開的陽臺外是大片的紫羅蘭花。

他放下踏雪,走到書桌邊,上面放著一疊資料卷宗,他拿起最上面的開始翻看。

在幾個月前,這座城市出現了一起案件,一個男人死在三不管地區最近的小巷裏,死狀非常淒慘,頭頂被人開了個十字傷口,全身的皮也被扒下。

警方調查了許久一直沒能鎖定兇手,但只過了兩個星期,第二起案件也出現了,這回是個女人,同樣的死亡方式,但是地點在鬧市背後一處鮮少人去的死胡同。

此後每過兩個星期就會出現一個受害者,地點從未重覆,但死法一樣。

兇手選擇的目標沒有相似性,背景也沒有任何聯系,似乎是無差別作案。

安南直覺這個鬼域的任務應該是抓到兇手,而他並不是真正的偵探,一宗宗案子翻看下來,有些茫無頭緒,唯一有點線索的是兇手的手法。

那是一種東方的刑法,將犯人固定在一處,而後在其頭頂開一個十字缺口,把頭皮拉開,倒入水銀,由於水銀比血更重,會把肌肉跟皮膚拉扯開來,皮膚就會和身體分開,完美地剝下一層皮。

安南猜測兇手是個東方面孔的可能性會有多少,但更多的他將目光落在那些受害者身上。

隨機作案嗎?

安南將受害者的照片鋪開,回憶著這些人的生平,總覺得應該有什麽聯系才對。

這麽忙到午夜十二點,安南搖了搖頭,洗漱一番,選擇去睡覺,並決定明天四處看看。

後半夜的城市相當安靜,再加上這本就不是一座繁華的主城市,但在城市熟睡的時候,某處的角落似響起幾聲悲鳴,微弱的像是貓咪的叫喚,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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