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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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高三的開學時間比高一和高二的都早，說是開學，但其實他們一直在上課，劉建國告訴他們3月初的時候就要進行一模考試，讓大家重視起來。
算算也就大半個月的樣子，計劃提上了日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嚴知他們像是知道陳星耀想要好好學習一樣，也不怎麽來打擾他覆習。
等到一模成績出來，路則鳴算了下這個分數可以考到隔壁省的農業大，離本地的大學還差一點，雖然隔壁省的農業大也很不錯，但路則鳴還是想和陳星耀在一個城市裏上大學，異地戀太難熬了，中間還會有很多的變數。
陳星耀：“這件事先放一放，我們先來解決另一件事。”
聞言，路則鳴表情嚴肅的問：“你真的想好了嗎？確定要這麽做？”
陳星耀異常堅定：“一定要。”
過了幾天，到周四晚上的時候，陳輝說明天要去出差幾天，陳星耀就知道機會來了，周五下午，他給鄒曉蘭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之前在英華區定的覆習書籍到了，讓鄒曉蘭幫他去拿一下，自己補習班放學太晚了，到時候去拿別人都關門了，但書明天就要用。
鄒曉蘭一口答應，問他在哪裏拿。
陳星耀：“在紫薇路的那家書店裏。”
掛了電話，陳星耀對一旁的路則鳴點點頭，接下來的時間，每一秒都很漫長，陳星耀恨不得馬上回到家，在學校裏想著這件事，預想著鄒曉蘭發現這件事會是什麽反應，是傷心，還是沖上去質問，又或者會驚嚇過度暈倒？但他在此之前都不能有任何的異常行為。
好不容易挨到補習班下課，他收拾東西的動作比以前的都麻利了很多，路則鳴將他送到了單元樓下：“萬一，我是說萬一鄒姨沒有發現這件事，那就等高考之後再跟她坦白吧。”
陳星耀：“我知道，我先上去看看。”
“好，如果不對勁，就給我打電話吧。”
站在家門外，陳星耀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好一會兒，一直以來堅定的心突然產生了怯意，心跳在不斷加速，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屋子裏很安靜，平常這個時候鄒曉蘭應該在客廳裏看電視的，但現在客廳燈開著，書放在茶幾上，客廳裏卻沒有人，卻透露出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主臥的門關著，燈光從門縫裏照出來，陳星耀知道鄒曉蘭已經發現了陳輝出軌這件事，他喊了一聲：“媽。”沒有人回答他。
他走到主臥前，敲了敲門：“媽，你在裏面嗎。”
過了一會兒，鄒曉蘭的聲音才從房間裏傳來：“我在，我有點不舒服，先睡了，你也別覆習的太晚了。”
聲音有點悶，明顯不對勁，陳星耀急了，用力的拍著門：“媽，你聲音不對啊，到底怎麽了？媽，你開門啊。”
他擰了一下把手，門竟然開了，鄒曉蘭沒有鎖門，打開門後，鄒曉蘭蓋著被子，背對著他躺在床上。
“媽，你是不是感冒了，還是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買點藥。”等走進一看，鄒曉蘭在默默流淚，枕頭都已經濕了一大片，眼睛都哭的腫起來了。
陳星耀著急的問她：“你怎麽了，是不舒服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跟我說啊。”
或許是不想讓陳星耀知道這件事，鄒曉蘭只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陳星耀：“身體不舒服哭成這個樣子，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最後，在陳星耀的追問下，鄒曉蘭像是終於撐不住了一樣，哭著對陳星耀說：“你爸在外面有人了，還有一個十歲的小女孩，他背叛了我，背叛了這個家，他怎麽能這樣對我們。”接著，便大哭起。
聽到這話，陳星耀一時沒有了動靜，但他並不是震驚，而是松了一口氣，明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他還是問鄒曉蘭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半天，鄒曉蘭才緩過來，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下午的時候她接到陳星耀的電話，就請假去給陳星耀拿書，去書店的路上要經過一個小學，她去的時候就已經有家長在校門外等著接放學的孩子了。
等她拿到書，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學放學，她無意中看到對面那樣車看著跟家裏的那輛很像，心裏起了疑，就停下來仔細的看了一下，越看越覺得像。
然後就看到陳輝打開車門，從車裏走了下來，鄒曉蘭覺得奇怪，心想他不是說出差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這時，副駕駛的門也打開了，裏面出來一個女人。
鄒曉蘭頓時如遭雷劈，她楞在原地，看著陳輝和那個女人走到校門口，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從學校裏跑出來，撲向他們，又看到他們仿佛一家三口一樣，說說笑笑的，接著他們回到車上，之後便揚長而去。
頓時，陳輝這幾年的反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麽會突然頻繁出差，一開始她也懷疑過，但去他們單位問了幾次，確實有出差這件事，有時候給陳輝打視頻，看背景也是在火車上，或者在項目上，之後她也就慢慢放下心，何況陳輝在家裏的時候並沒有讓她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是她太過自信，或者對陳輝太過放心，才會讓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離了吧。”陳星耀給鄒曉蘭擦了眼淚，認真的說道。說出來的那一刻，竟然感受無比的輕松，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
鄒曉蘭不知在向什麽，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聲音有些猶豫：“可你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離婚...”
“媽。”陳星耀打斷她的話：“對於我來說，你離婚或者不離婚，對我都不會有影響，但是如果你是想要離婚，但顧及到我才不離婚，那我才是真的難受，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可是你爸他...”
陳星耀看起來有些生氣：“媽，他背叛你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你，想到我，你想要給他機會，怎麽不想想，他是不是在等我高考完之後，就跟你提出離婚，跟那個女人結婚呢。”
然後，他又問道：“媽，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離婚，你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鄒曉蘭紅著眼，聲音顫抖的說：“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裏很亂，你給我點時間，讓媽媽好好想想可以嗎。”
陳星耀：“可以，但是陳輝星期二就要回來了，在這之前，你要想清楚了啊媽媽。”
他非常能理解鄒曉蘭的話，當初他剛發現陳輝出軌的時候，反應也跟鄒曉蘭的一樣，質疑自己，質疑陳輝，只是當時他選擇不告訴鄒曉蘭。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陳輝的態度就越發不耐煩，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又不敢做的太過火讓鄒曉蘭察覺，他才是那個吃了蒼蠅蛋糕的人，所以每天都覺得惡心，在他徹底爆發之前，他要讓鄒曉蘭知道這件事。
回到房間，他給路則鳴發去了消息，告訴他計劃很順利，鄒曉蘭現在已經知道了陳輝出軌。
路則鳴：“那鄒姨怎麽說？”
“現在還不知道，她說需要考慮幾天，路哥，我覺得我有點愧疚，還有點後悔，看到我媽那樣，突然就後悔讓她發現這件事了，如果她不知道，或許我們三個人還可以假裝幸福下去。”
路則鳴：“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經發生，就不要說什麽後不後悔的事情了。”
陳星耀沒有再回覆，路則鳴又給他發了兩條消息，他還是沒有回覆，路則鳴等不了，又問他：“我去你家找你？”
他不知道陳星耀那邊出了什麽情況，想要去到他身邊，他傷心也好，失望也罷，自己好歹可以安慰他。
可他剛站起來，手機的消息就來了，陳星耀回覆他：“沒事，明天見面再說吧。”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陳星耀茫然的坐在書桌前，沒有回覆那條消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面前攤開的覆習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在心裏不斷假設，如果鄒曉蘭離婚怎麽辦，如果不離婚怎麽辦，如果要陳輝不肯離婚怎麽辦，他甚至開始出現幻聽，覺得好像聽到了鄒曉蘭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但是當他仔細去聽，又什麽聲音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一間房子的兩個人都註定了今晚無法安然入睡，第二天，要去補習班，陳星耀一大早就出門了，出去買了早餐放在餐桌上，還給鄒曉蘭留了張紙條，叮囑她要好好吃飯。
在學校裏上課他也總是分散註意力去想這件事，被老師點名好幾次，午自習的時候路則鳴借口讓陳星耀幫忙搬體育器材，兩人來到了空曠的體育倉庫，裏面的墊子、籃球、足球都落了一層灰。
“怎麽樣？”路則鳴問。
陳星耀搖搖頭：“我媽還沒決定呢，她現在心裏很亂。”
路則鳴：“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鄒姨選擇原諒輝叔，你無論如何也勸不動她，你要怎麽辦？”
陳星耀好像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一樣，直接回答道：“那我就去外地上大學，我看了一下，東南省的農業大也很不錯，我的分數也夠得上，我可以去那邊，但是我倆就要分開了，我可能過年才會回來一次，不能每天都在一起了。”
路則鳴：“我說了，你無論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他也想過這種可能，之前可能會害怕，但現在已經不會了。
“嗯，我今天不去補習班了，到時候你幫我給老師請個假。”
補習班裏，邱思承問路則鳴陳星耀呢，路則鳴說他家裏有事，今天請假了，想了想，沒告訴邱思承，陳星耀說要去外地上大學的事情，先等他解決完了上一件事，再慢慢解決這件事吧。
路上陳星耀還打包了一些飯菜，回到家，跟預想中的一樣，桌上的早餐還是早上走的那樣，鄒曉蘭這幾天都沒有出來過，他敲門：“媽，我買了晚餐，出來吃點吧。”
鄒曉蘭：“我不餓，不想吃。”
陳星耀直接到房間裏，將鄒曉蘭拉起來，坐在餐桌前，鄒曉蘭今天的狀態比昨天的好一點，至少沒有再哭過，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十分憔悴，陳星耀說：“你不吃，從現在起我也不吃了。”
鄒曉蘭沒辦法，拿著筷子勉強吃了一點炒白菜，吃的很慢，也不多，吃完後，她問陳星耀：“你不是要去上補習班，怎麽沒去？”
陳星耀：“我擔心你，就沒去。”
“不要耽誤你的學習，媽媽沒事的，現在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陳星耀：“媽，你這樣一直拖著才是最耽誤我學習的，我今天一直想著你，擔心你，你想好了沒，到底要怎麽做，明天陳輝就要回來了。”
鄒曉蘭放下筷子，沒有回答，看表情還是十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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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開學時間比高一和高二的都早，說是開學，但其實他們一直在上課，劉建國告訴他們3月初的時候就要進行一模考試，讓大家重視起來。
算算也就大半個月的樣子，計劃提上了日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嚴知他們像是知道陳星耀想要好好學習一樣，也不怎麽來打擾他覆習。
等到一模成績出來，路則鳴算了下這個分數可以考到隔壁省的農業大，離本地的大學還差一點，雖然隔壁省的農業大也很不錯，但路則鳴還是想和陳星耀在一個城市裏上大學，異地戀太難熬了，中間還會有很多的變數。
陳星耀：“這件事先放一放，我們先來解決另一件事。”
聞言，路則鳴表情嚴肅的問：“你真的想好了嗎？確定要這麽做？”
陳星耀異常堅定：“一定要。”
過了幾天，到周四晚上的時候，陳輝說明天要去出差幾天，陳星耀就知道機會來了，周五下午，他給鄒曉蘭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之前在英華區定的覆習書籍到了，讓鄒曉蘭幫他去拿一下，自己補習班放學太晚了，到時候去拿別人都關門了，但書明天就要用。
鄒曉蘭一口答應，問他在哪裏拿。
陳星耀：“在紫薇路的那家書店裏。”
掛了電話，陳星耀對一旁的路則鳴點點頭，接下來的時間，每一秒都很漫長，陳星耀恨不得馬上回到家，在學校裏想著這件事，預想著鄒曉蘭發現這件事會是什麽反應，是傷心，還是沖上去質問，又或者會驚嚇過度暈倒？但他在此之前都不能有任何的異常行為。
好不容易挨到補習班下課，他收拾東西的動作比以前的都麻利了很多，路則鳴將他送到了單元樓下：“萬一，我是說萬一鄒姨沒有發現這件事，那就等高考之後再跟她坦白吧。”
陳星耀：“我知道，我先上去看看。”
“好，如果不對勁，就給我打電話吧。”
站在家門外，陳星耀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好一會兒，一直以來堅定的心突然產生了怯意，心跳在不斷加速，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屋子裏很安靜，平常這個時候鄒曉蘭應該在客廳裏看電視的，但現在客廳燈開著，書放在茶幾上，客廳裏卻沒有人，卻透露出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主臥的門關著，燈光從門縫裏照出來，陳星耀知道鄒曉蘭已經發現了陳輝出軌這件事，他喊了一聲：“媽。”沒有人回答他。
他走到主臥前，敲了敲門：“媽，你在裏面嗎。”
過了一會兒，鄒曉蘭的聲音才從房間裏傳來：“我在，我有點不舒服，先睡了，你也別覆習的太晚了。”
聲音有點悶，明顯不對勁，陳星耀急了，用力的拍著門：“媽，你聲音不對啊，到底怎麽了？媽，你開門啊。”
他擰了一下把手，門竟然開了，鄒曉蘭沒有鎖門，打開門後，鄒曉蘭蓋著被子，背對著他躺在床上。
“媽，你是不是感冒了，還是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買點藥。”等走進一看，鄒曉蘭在默默流淚，枕頭都已經濕了一大片，眼睛都哭的腫起來了。
陳星耀著急的問她：“你怎麽了，是不舒服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跟我說啊。”
或許是不想讓陳星耀知道這件事，鄒曉蘭只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陳星耀：“身體不舒服哭成這個樣子，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最後，在陳星耀的追問下，鄒曉蘭像是終於撐不住了一樣，哭著對陳星耀說：“你爸在外面有人了，還有一個十歲的小女孩，他背叛了我，背叛了這個家，他怎麽能這樣對我們。”接著，便大哭起。
聽到這話，陳星耀一時沒有了動靜，但他並不是震驚，而是松了一口氣，明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他還是問鄒曉蘭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半天，鄒曉蘭才緩過來，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下午的時候她接到陳星耀的電話，就請假去給陳星耀拿書，去書店的路上要經過一個小學，她去的時候就已經有家長在校門外等著接放學的孩子了。
等她拿到書，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學放學，她無意中看到對面那樣車看著跟家裏的那輛很像，心裏起了疑，就停下來仔細的看了一下，越看越覺得像。
然後就看到陳輝打開車門，從車裏走了下來，鄒曉蘭覺得奇怪，心想他不是說出差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這時，副駕駛的門也打開了，裏面出來一個女人。
鄒曉蘭頓時如遭雷劈，她楞在原地，看著陳輝和那個女人走到校門口，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從學校裏跑出來，撲向他們，又看到他們仿佛一家三口一樣，說說笑笑的，接著他們回到車上，之後便揚長而去。
頓時，陳輝這幾年的反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麽會突然頻繁出差，一開始她也懷疑過，但去他們單位問了幾次，確實有出差這件事，有時候給陳輝打視頻，看背景也是在火車上，或者在項目上，之後她也就慢慢放下心，何況陳輝在家裏的時候並沒有讓她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是她太過自信，或者對陳輝太過放心，才會讓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離了吧。”陳星耀給鄒曉蘭擦了眼淚，認真的說道。說出來的那一刻，竟然感受無比的輕松，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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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陳星耀打斷她的話：“對於我來說，你離婚或者不離婚，對我都不會有影響，但是如果你是想要離婚，但顧及到我才不離婚，那我才是真的難受，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可是你爸他...”
陳星耀看起來有些生氣：“媽，他背叛你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你，想到我，你想要給他機會，怎麽不想想，他是不是在等我高考完之後，就跟你提出離婚，跟那個女人結婚呢。”
然後，他又問道：“媽，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離婚，你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鄒曉蘭紅著眼，聲音顫抖的說：“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裏很亂，你給我點時間，讓媽媽好好想想可以嗎。”
陳星耀：“可以，但是陳輝星期二就要回來了，在這之前，你要想清楚了啊媽媽。”
他非常能理解鄒曉蘭的話，當初他剛發現陳輝出軌的時候，反應也跟鄒曉蘭的一樣，質疑自己，質疑陳輝，只是當時他選擇不告訴鄒曉蘭。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陳輝的態度就越發不耐煩，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又不敢做的太過火讓鄒曉蘭察覺，他才是那個吃了蒼蠅蛋糕的人，所以每天都覺得惡心，在他徹底爆發之前，他要讓鄒曉蘭知道這件事。
回到房間，他給路則鳴發去了消息，告訴他計劃很順利，鄒曉蘭現在已經知道了陳輝出軌。
路則鳴：“那鄒姨怎麽說？”
“現在還不知道，她說需要考慮幾天，路哥，我覺得我有點愧疚，還有點後悔，看到我媽那樣，突然就後悔讓她發現這件事了，如果她不知道，或許我們三個人還可以假裝幸福下去。”
路則鳴：“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經發生，就不要說什麽後不後悔的事情了。”
陳星耀沒有再回覆，路則鳴又給他發了兩條消息，他還是沒有回覆，路則鳴等不了，又問他：“我去你家找你？”
他不知道陳星耀那邊出了什麽情況，想要去到他身邊，他傷心也好，失望也罷，自己好歹可以安慰他。
可他剛站起來，手機的消息就來了，陳星耀回覆他：“沒事，明天見面再說吧。”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陳星耀茫然的坐在書桌前，沒有回覆那條消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面前攤開的覆習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在心裏不斷假設，如果鄒曉蘭離婚怎麽辦，如果不離婚怎麽辦，如果要陳輝不肯離婚怎麽辦，他甚至開始出現幻聽，覺得好像聽到了鄒曉蘭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但是當他仔細去聽，又什麽聲音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一間房子的兩個人都註定了今晚無法安然入睡，第二天，要去補習班，陳星耀一大早就出門了，出去買了早餐放在餐桌上，還給鄒曉蘭留了張紙條，叮囑她要好好吃飯。
在學校裏上課他也總是分散註意力去想這件事，被老師點名好幾次，午自習的時候路則鳴借口讓陳星耀幫忙搬體育器材，兩人來到了空曠的體育倉庫，裏面的墊子、籃球、足球都落了一層灰。
“怎麽樣？”路則鳴問。
陳星耀搖搖頭：“我媽還沒決定呢，她現在心裏很亂。”
路則鳴：“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鄒姨選擇原諒輝叔，你無論如何也勸不動她，你要怎麽辦？”
陳星耀好像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一樣，直接回答道：“那我就去外地上大學，我看了一下，東南省的農業大也很不錯，我的分數也夠得上，我可以去那邊，但是我倆就要分開了，我可能過年才會回來一次，不能每天都在一起了。”
路則鳴：“我說了，你無論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他也想過這種可能，之前可能會害怕，但現在已經不會了。
“嗯，我今天不去補習班了，到時候你幫我給老師請個假。”
補習班裏，邱思承問路則鳴陳星耀呢，路則鳴說他家裏有事，今天請假了，想了想，沒告訴邱思承，陳星耀說要去外地上大學的事情，先等他解決完了上一件事，再慢慢解決這件事吧。
路上陳星耀還打包了一些飯菜，回到家，跟預想中的一樣，桌上的早餐還是早上走的那樣，鄒曉蘭這幾天都沒有出來過，他敲門：“媽，我買了晚餐，出來吃點吧。”
鄒曉蘭：“我不餓，不想吃。”
陳星耀直接到房間裏，將鄒曉蘭拉起來，坐在餐桌前，鄒曉蘭今天的狀態比昨天的好一點，至少沒有再哭過，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十分憔悴，陳星耀說：“你不吃，從現在起我也不吃了。”
鄒曉蘭沒辦法，拿著筷子勉強吃了一點炒白菜，吃的很慢，也不多，吃完後，她問陳星耀：“你不是要去上補習班，怎麽沒去？”
陳星耀：“我擔心你，就沒去。”
“不要耽誤你的學習，媽媽沒事的，現在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陳星耀：“媽，你這樣一直拖著才是最耽誤我學習的，我今天一直想著你，擔心你，你想好了沒，到底要怎麽做，明天陳輝就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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