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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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我...我還沒有想好。”鄒曉蘭說道。
陳星耀想了想：“如果你覺得你開不了這個口，我去幫你跟他說。”
“再給媽媽點時間好嗎？”
陳星耀：“但是明天陳輝就要回來了，你準備裝作無事發生，像平常那樣給他做飯？媽，其實你已經做了決定，只是顧及到我，顧及到這二十年的情分，但他當初出軌可沒顧及到這二十年的情分。”
鄒曉蘭疲憊地閉上眼睛，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說道：“讓我再想想。”
話說到這裏，陳星耀也沒有再勸，吃完飯收拾好碗筷，便出了門，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就去補習班接下課的路則鳴。
路則鳴和邱思承都很訝異，路則鳴沒想到陳星耀竟然回來接他，與邱思承告別，兩人沿著回家的方向慢慢走著，路則鳴問他鄒曉蘭做出選擇了沒有。
“沒有，還是很猶豫，但至少沒有再哭，也能吃飯了。”
路則鳴：“那就好，至少都在好轉。”
快到小區的時候突然飄起了細雨，雨勢並不大，但綿綿的雨絲還是打濕了兩人的頭發，路則鳴掏出一張紙巾，陳星耀抹了一把頭發上雨水，然後將紙巾用來擦手。
路則鳴：...
“紙巾是用來給你擦頭發的，你這樣用手擦，不僅沒把頭發擦幹，還把手給打濕了，不是多此一舉嗎。”路則鳴無奈地說道。
“是嗎，不管了，擦都擦了。”陳星耀傻笑一聲：“我回去了。”
路則鳴看著他回到小區，才轉身回家。
第二天，陳星耀照常早起出去買早餐，出來的時候發現鄒曉蘭已經做好了早餐，正在等他，陳星耀驚訝道：“媽，你怎麽起這麽早。”
鄒曉蘭：“平時我也是起這麽早的。”
早餐是一碗餃子，還有炒玉米，鹹菜，雞蛋和一杯牛奶，陳星耀剝開雞蛋，一把塞進嘴裏，然後用餃子把雞蛋順下去。
鄒曉蘭看著陳星耀，欲言又止，最後等陳星耀喝完牛奶準備去上學的時候，才開口道：“兒子，你今天下了課就去補習班吧，別回來的太早，先出去逛逛，或者去鳴鳴家待一會兒，媽媽有事要跟你爸爸說。”
陳星耀楞了一下：“你已經想好了？”
鄒曉蘭點點頭。
“好，媽，記住要為你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不能將人財都拱手送出去。”
鄒曉蘭：“放心吧，媽媽知道的。”
下午五點過，陳輝就給鄒曉蘭發消息說已經上高鐵了，大概7點過就可以到家，鄒曉蘭回覆他：“知道了，想吃什麽？”
陳輝：“都行，你隨便做點吧。”
7點半，陳輝拿著行李打開家門，迎接他的卻不是滿屋的菜香，鄒曉蘭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旁的綠植發呆，看樣子是在等他。
陳輝：“我回來了，飯都做好了？咱們趕緊開飯吧，我給你和兒子都帶了禮物，一會兒等小星回來，咱們就拆禮物。”
“我沒做。”鄒曉蘭靜靜地看著他，語氣異常冷漠，讓陳輝楞在原地。
“怎麽沒做？不是問我想吃什麽嗎。”陳輝問。
鄒曉蘭：“我想，大概是我做的飯你不愛吃，所以就沒做。”
陳輝更加摸不著頭腦：“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會不愛吃呢。”
“是嗎？我以為你不愛吃，不然，為什麽要去吃別人家的飯，還跟我說是去出差了。”
鄒曉蘭的語氣非常平靜，完全不似一個發現丈夫出軌的女人，因為這幾天的時間裏，她的憤怒，早就已經一點點的消散了。
被鄒曉蘭的話一驚，陳輝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碰倒了身後的行李箱，發出響亮的重物落地聲。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別人家的飯，我是去出差了呀，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車票的。”陳輝著急的為自己辯解，掏出放在衣服口袋裏的兩張車票，遞到鄒曉蘭眼前。
但鄒曉蘭看都沒看，直接擡手打落了兩張車票：“星期五下午，紫薇路小學，你和那個女人一起去接孩子，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陳輝，我們二十年的婚姻，你竟然背叛了我十年，這二十年，有一半的時間，我都生活在謊言和欺騙裏！”
說到最後，鄒曉蘭幾乎是哭著吼出來的。
“沒有，我沒有背叛你十年，我和她是前幾年...”陳輝猛然住嘴，但為時已晚，鄒曉蘭聽到他的話，撲倒他面前撕打著他。
陳輝沒有還手，只是護住自己，讓鄒曉蘭先冷靜下來。
好一會兒，鄒曉蘭才平靜下來，拿起茶幾上的一張紙，說道：“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麽別的話要說，我今天出去詢問了律師，寫好了離婚協議書，你把字簽了，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登記，等一個月後，就去把離婚證拿了吧。”
陳輝到現在才徹底楞住了，他沒有想過要和鄒曉蘭離婚，畢竟他們已經在一起二十年了，他想，以後他應該還是會回來的。
“我不簽，曉蘭，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了，我會和那邊斷了聯系的。”
鄒曉蘭擦幹臉色的淚水：“但我已經不想再給你機會了，你不是一時糊塗，也不是頭腦發熱，這麽多年，你有無數次的機會，但你都沒有珍惜，現在也別假惺惺的裝作你有多愛我，多愛這個家了，趕緊簽了字滾蛋吧。”
看陳輝還楞在原地，又說：“怎麽？還要我把那個女的請來，我們三個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
陳輝將離婚協議放在桌上：“曉蘭，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不要這麽沖動。”
話還沒說完，鄒曉蘭便打斷他：“別裝模作樣了，趕緊簽了吧。”
“我考慮一下吧。”說完，便要離開。
鄒曉蘭：“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如果你不來，那我就去那個女人的家，親自把你帶到民政局去。”
陳輝沒有說話，拉起行李便離開了，等到他離開，鄒曉蘭才跌落在地上，放聲大哭。
揭曉謎底的前三面最難熬，陳星耀答應鄒曉蘭要晚點回去，但心裏又一直擔心，沒想到補習班下課的時候，呂清慧給路則鳴打來電話，說別人給他們送了一箱特產，讓他早點回來吃，還要把陳星耀也帶上，讓他也來嘗一嘗。
剛好兩人不知道要去哪裏熬時間，於是就決定去路則鳴家，可一來，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路平和呂清慧的臉色都很難看，看向他們的眼神，甚至帶著點嚴肅。
陳星耀看著兩個人利劍一般的眼神，被嚇得往後一退，他下意識地以為，是他和路則鳴的事被他爸媽發現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陳星耀叫了聲路叔呂姨，呂清慧聽懂陳星耀的聲音，嘆了口氣，表情變為擔心和同情，她走到陳星耀面前，擡手輕撫著陳星耀的肩膀，哽咽著說道：“可憐的孩子。”
說完，忍不住哭了起來。
見此，陳星耀反而放心，看來不是他和路則鳴事情被發現了，應該是鄒曉蘭告訴了她陳輝出軌的事情。
“好了，你先讓小星坐下。”路平將呂清慧拉到沙發上坐下，又對陳星耀說：“先坐下，吃點水果。”
路則鳴也拉著陳星耀坐到一旁，陳星耀：“謝謝路叔，我不吃，呂姨這是怎了？”
“哎...”路平欲言又止：“你...已經知道你爸的事了吧。”
陳星耀：“知道啊，我媽今天不是要跟他說離婚的事嗎。”
路平：“早上的時候，你媽媽就來找我們，說你爸爸出軌了，她要離婚，我跟你阿姨都嚇了一跳，忙問是怎麽回事，我們勸了一會兒，你媽媽跟你呂姨哭了好久，最後她堅決要離婚，我有個大學同學是做律師的，現在開了律所，就去找他幫忙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明天早上，他們就要去民政局登記離婚，到時候，我和你呂姨陪著你媽媽一起去。”
陳星耀從發現陳輝出軌就盼著這一天了，現在終於要實現了，只是好像除了他，沒有其他人是開心的，呂清慧哽咽著說：“我跟你媽媽認識三十年了，認識你爸爸也有二十年了，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那樣的人，只是可憐了你，這麽點大，父母就要分開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陳星耀冷靜地：“呂姨，我今年就成年了，心智早就成熟，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判斷是非的能力，他們分開或許是一件好事，不然明知道出軌還原諒，還在一起生活，氛圍太詭異了，那樣對我才不好。”
說完又想起什麽，問：“離婚協議書上怎麽寫的？”
路平：“曉蘭一開始什麽都不要，只要了你的撫養權，她說她怕要了房子和錢，陳輝就要來跟他搶你的撫養權，我們勸了她很久，後來我的那個朋友說，陳輝是婚姻的過錯方，只有要出軌的實證，可以少分財產，曉蘭有穩定的工作，有積蓄，加上你自己的意願，到時候就算打官司，法院判決孩子跟著母親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後來才改成你和房子，還有一半的存款歸曉蘭，車子和另一半的存款歸陳輝。”
“其實讓陳輝凈身出戶也不是不可以，但曉蘭終究還是念著多年的情分，我們畢竟是外人，說多了也不好，只能從這些事情上幫她一下，我們已經跟那個朋友說好了，要是陳輝不同意這樣分割，要打官司，他會找清潭市最好的離婚律師來幫曉蘭打官司的。”
聽到那句‘只要你的撫養權’，陳星耀鼻頭一酸，眼淚差點出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路則鳴在他背後，捕捉痕跡的輕撫他的背部，像是安慰一樣。
陳星耀吸了吸鼻子，真誠的說：“謝謝你們，路叔，呂姨，謝謝你們為我和我媽媽做的一切。”
路平：“不用這麽客氣，事情也太突然了。”
陳星耀：“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看看我媽，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談完了。”
呂清慧看著陳星耀，眼睛紅紅的，說：“好，回去安慰下你媽媽就早點睡，你也不要為這些事情操心，我們會幫著你媽媽一起處理的，快要高考了，成績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千萬不能被這件事影響心態。”
“您放心，我不會的。”陳星耀說完便站起來準備離開。
“鳴鳴，你把小星送回去吧。”呂清慧說道。
路則鳴：“好。”陳星耀沒有拒絕，穿好鞋，就站在門外等路則鳴。
呂清慧破天荒的把他們送到電梯口，看著電梯顯示到了一樓才回家，看到站在玄關的路平，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一圈，但她搖搖頭，什麽也沒有說。
到了陳星耀家，兩人站在門口，陳星耀：“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我媽。”
“真的不用我進去嗎？”路則鳴有些擔心。
“不用的，陳輝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不會有什麽事的，你放心，快回去吧，在這裏待久了，一會兒路叔和呂姨真以為這邊出了什麽情況，他們又跑過來，那才麻煩。”
陳星耀說著，就按下電梯，把路則鳴推到電梯裏去，按了一樓：“晚安，明天見。”
等電梯門一關，陳星耀瞬間收起所有的表情，打開門，鄒曉蘭坐在餐桌旁，沙發的地毯上扔著一張紙。
陳星耀站在玄關處，叫了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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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耀想了想：“如果你覺得你開不了這個口，我去幫你跟他說。”
“再給媽媽點時間好嗎？”
陳星耀：“但是明天陳輝就要回來了，你準備裝作無事發生，像平常那樣給他做飯？媽，其實你已經做了決定，只是顧及到我，顧及到這二十年的情分，但他當初出軌可沒顧及到這二十年的情分。”
鄒曉蘭疲憊地閉上眼睛，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說道：“讓我再想想。”
話說到這裏，陳星耀也沒有再勸，吃完飯收拾好碗筷，便出了門，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就去補習班接下課的路則鳴。
路則鳴和邱思承都很訝異，路則鳴沒想到陳星耀竟然回來接他，與邱思承告別，兩人沿著回家的方向慢慢走著，路則鳴問他鄒曉蘭做出選擇了沒有。
“沒有，還是很猶豫，但至少沒有再哭，也能吃飯了。”
路則鳴：“那就好，至少都在好轉。”
快到小區的時候突然飄起了細雨，雨勢並不大，但綿綿的雨絲還是打濕了兩人的頭發，路則鳴掏出一張紙巾，陳星耀抹了一把頭發上雨水，然後將紙巾用來擦手。
路則鳴：...
“紙巾是用來給你擦頭發的，你這樣用手擦，不僅沒把頭發擦幹，還把手給打濕了，不是多此一舉嗎。”路則鳴無奈地說道。
“是嗎，不管了，擦都擦了。”陳星耀傻笑一聲：“我回去了。”
路則鳴看著他回到小區，才轉身回家。
第二天，陳星耀照常早起出去買早餐，出來的時候發現鄒曉蘭已經做好了早餐，正在等他，陳星耀驚訝道：“媽，你怎麽起這麽早。”
鄒曉蘭：“平時我也是起這麽早的。”
早餐是一碗餃子，還有炒玉米，鹹菜，雞蛋和一杯牛奶，陳星耀剝開雞蛋，一把塞進嘴裏，然後用餃子把雞蛋順下去。
鄒曉蘭看著陳星耀，欲言又止，最後等陳星耀喝完牛奶準備去上學的時候，才開口道：“兒子，你今天下了課就去補習班吧，別回來的太早，先出去逛逛，或者去鳴鳴家待一會兒，媽媽有事要跟你爸爸說。”
陳星耀楞了一下：“你已經想好了？”
鄒曉蘭點點頭。
“好，媽，記住要為你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不能將人財都拱手送出去。”
鄒曉蘭：“放心吧，媽媽知道的。”
下午五點過，陳輝就給鄒曉蘭發消息說已經上高鐵了，大概7點過就可以到家，鄒曉蘭回覆他：“知道了，想吃什麽？”
陳輝：“都行，你隨便做點吧。”
7點半，陳輝拿著行李打開家門，迎接他的卻不是滿屋的菜香，鄒曉蘭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旁的綠植發呆，看樣子是在等他。
陳輝：“我回來了，飯都做好了？咱們趕緊開飯吧，我給你和兒子都帶了禮物，一會兒等小星回來，咱們就拆禮物。”
“我沒做。”鄒曉蘭靜靜地看著他，語氣異常冷漠，讓陳輝楞在原地。
“怎麽沒做？不是問我想吃什麽嗎。”陳輝問。
鄒曉蘭：“我想，大概是我做的飯你不愛吃，所以就沒做。”
陳輝更加摸不著頭腦：“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會不愛吃呢。”
“是嗎？我以為你不愛吃，不然，為什麽要去吃別人家的飯，還跟我說是去出差了。”
鄒曉蘭的語氣非常平靜，完全不似一個發現丈夫出軌的女人，因為這幾天的時間裏，她的憤怒，早就已經一點點的消散了。
被鄒曉蘭的話一驚，陳輝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碰倒了身後的行李箱，發出響亮的重物落地聲。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別人家的飯，我是去出差了呀，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車票的。”陳輝著急的為自己辯解，掏出放在衣服口袋裏的兩張車票，遞到鄒曉蘭眼前。
但鄒曉蘭看都沒看，直接擡手打落了兩張車票：“星期五下午，紫薇路小學，你和那個女人一起去接孩子，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陳輝，我們二十年的婚姻，你竟然背叛了我十年，這二十年，有一半的時間，我都生活在謊言和欺騙裏！”
說到最後，鄒曉蘭幾乎是哭著吼出來的。
“沒有，我沒有背叛你十年，我和她是前幾年...”陳輝猛然住嘴，但為時已晚，鄒曉蘭聽到他的話，撲倒他面前撕打著他。
陳輝沒有還手，只是護住自己，讓鄒曉蘭先冷靜下來。
好一會兒，鄒曉蘭才平靜下來，拿起茶幾上的一張紙，說道：“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麽別的話要說，我今天出去詢問了律師，寫好了離婚協議書，你把字簽了，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登記，等一個月後，就去把離婚證拿了吧。”
陳輝到現在才徹底楞住了，他沒有想過要和鄒曉蘭離婚，畢竟他們已經在一起二十年了，他想，以後他應該還是會回來的。
“我不簽，曉蘭，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了，我會和那邊斷了聯系的。”
鄒曉蘭擦幹臉色的淚水：“但我已經不想再給你機會了，你不是一時糊塗，也不是頭腦發熱，這麽多年，你有無數次的機會，但你都沒有珍惜，現在也別假惺惺的裝作你有多愛我，多愛這個家了，趕緊簽了字滾蛋吧。”
看陳輝還楞在原地，又說：“怎麽？還要我把那個女的請來，我們三個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
陳輝將離婚協議放在桌上：“曉蘭，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不要這麽沖動。”
話還沒說完，鄒曉蘭便打斷他：“別裝模作樣了，趕緊簽了吧。”
“我考慮一下吧。”說完，便要離開。
鄒曉蘭：“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如果你不來，那我就去那個女人的家，親自把你帶到民政局去。”
陳輝沒有說話，拉起行李便離開了，等到他離開，鄒曉蘭才跌落在地上，放聲大哭。
揭曉謎底的前三面最難熬，陳星耀答應鄒曉蘭要晚點回去，但心裏又一直擔心，沒想到補習班下課的時候，呂清慧給路則鳴打來電話，說別人給他們送了一箱特產，讓他早點回來吃，還要把陳星耀也帶上，讓他也來嘗一嘗。
剛好兩人不知道要去哪裏熬時間，於是就決定去路則鳴家，可一來，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路平和呂清慧的臉色都很難看，看向他們的眼神，甚至帶著點嚴肅。
陳星耀看著兩個人利劍一般的眼神，被嚇得往後一退，他下意識地以為，是他和路則鳴的事被他爸媽發現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陳星耀叫了聲路叔呂姨，呂清慧聽懂陳星耀的聲音，嘆了口氣，表情變為擔心和同情，她走到陳星耀面前，擡手輕撫著陳星耀的肩膀，哽咽著說道：“可憐的孩子。”
說完，忍不住哭了起來。
見此，陳星耀反而放心，看來不是他和路則鳴事情被發現了，應該是鄒曉蘭告訴了她陳輝出軌的事情。
“好了，你先讓小星坐下。”路平將呂清慧拉到沙發上坐下，又對陳星耀說：“先坐下，吃點水果。”
路則鳴也拉著陳星耀坐到一旁，陳星耀：“謝謝路叔，我不吃，呂姨這是怎了？”
“哎...”路平欲言又止：“你...已經知道你爸的事了吧。”
陳星耀：“知道啊，我媽今天不是要跟他說離婚的事嗎。”
路平：“早上的時候，你媽媽就來找我們，說你爸爸出軌了，她要離婚，我跟你阿姨都嚇了一跳，忙問是怎麽回事，我們勸了一會兒，你媽媽跟你呂姨哭了好久，最後她堅決要離婚，我有個大學同學是做律師的，現在開了律所，就去找他幫忙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明天早上，他們就要去民政局登記離婚，到時候，我和你呂姨陪著你媽媽一起去。”
陳星耀從發現陳輝出軌就盼著這一天了，現在終於要實現了，只是好像除了他，沒有其他人是開心的，呂清慧哽咽著說：“我跟你媽媽認識三十年了，認識你爸爸也有二十年了，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那樣的人，只是可憐了你，這麽點大，父母就要分開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陳星耀冷靜地：“呂姨，我今年就成年了，心智早就成熟，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判斷是非的能力，他們分開或許是一件好事，不然明知道出軌還原諒，還在一起生活，氛圍太詭異了，那樣對我才不好。”
說完又想起什麽，問：“離婚協議書上怎麽寫的？”
路平：“曉蘭一開始什麽都不要，只要了你的撫養權，她說她怕要了房子和錢，陳輝就要來跟他搶你的撫養權，我們勸了她很久，後來我的那個朋友說，陳輝是婚姻的過錯方，只有要出軌的實證，可以少分財產，曉蘭有穩定的工作，有積蓄，加上你自己的意願，到時候就算打官司，法院判決孩子跟著母親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後來才改成你和房子，還有一半的存款歸曉蘭，車子和另一半的存款歸陳輝。”
“其實讓陳輝凈身出戶也不是不可以，但曉蘭終究還是念著多年的情分，我們畢竟是外人，說多了也不好，只能從這些事情上幫她一下，我們已經跟那個朋友說好了，要是陳輝不同意這樣分割，要打官司，他會找清潭市最好的離婚律師來幫曉蘭打官司的。”
聽到那句‘只要你的撫養權’，陳星耀鼻頭一酸，眼淚差點出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路則鳴在他背後，捕捉痕跡的輕撫他的背部，像是安慰一樣。
陳星耀吸了吸鼻子，真誠的說：“謝謝你們，路叔，呂姨，謝謝你們為我和我媽媽做的一切。”
路平：“不用這麽客氣，事情也太突然了。”
陳星耀：“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看看我媽，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談完了。”
呂清慧看著陳星耀，眼睛紅紅的，說：“好，回去安慰下你媽媽就早點睡，你也不要為這些事情操心，我們會幫著你媽媽一起處理的，快要高考了，成績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千萬不能被這件事影響心態。”
“您放心，我不會的。”陳星耀說完便站起來準備離開。
“鳴鳴，你把小星送回去吧。”呂清慧說道。
路則鳴：“好。”陳星耀沒有拒絕，穿好鞋，就站在門外等路則鳴。
呂清慧破天荒的把他們送到電梯口，看著電梯顯示到了一樓才回家，看到站在玄關的路平，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一圈，但她搖搖頭，什麽也沒有說。
到了陳星耀家，兩人站在門口，陳星耀：“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我媽。”
“真的不用我進去嗎？”路則鳴有些擔心。
“不用的，陳輝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不會有什麽事的，你放心，快回去吧，在這裏待久了，一會兒路叔和呂姨真以為這邊出了什麽情況，他們又跑過來，那才麻煩。”
陳星耀說著，就按下電梯，把路則鳴推到電梯裏去，按了一樓：“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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