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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奈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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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奈醉酒

【能量不足!能量不足!讀者意志系統即將進入休眠狀態!】

【雪奈姐,系統能量不足,我暫時不能再和你聯系了。】曾經清晰有力的少年音在次啦的電流聲中微弱地說道。

木下雪奈停下腳步,拉住兀自向前的行李箱,蹙眉問道:

【為什麽系統會能量不足?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在綁定系統的兩年裏,木下雪奈知道所謂的系統其實是個高級人工智能。從一開始,木下雪奈接觸到的就是人工智能。只不過剛開始的時候,系統它想震懾木下雪奈,才用機器冷冰冰的機械音來跟她交流。但經過兩年的合作,木下雪奈某種程度上已經認可了這個系統。所以她知道之後,也沒有特別生氣。

【順…應讀…者意志…】次啦的電流聲中系統微弱的聲音繼續傳來【多接…近…主線…人……】

電流聲越來越明顯,一陣刺耳的聲音過後,木下雪奈的腦中一片安靜。

【系統?系統!】木下雪奈心中大喊,腦內沒有任何回覆,一片寂靜,就好像系統從未出現過。似乎過去兩年裏木下雪奈腦內那個活潑的少年音是她自己妄想出來的。

木下雪奈站在沖繩機場的中央,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有人歡笑著奔向自己的假期,有人提著手提包,打著電話匆匆趕著行程……沒有人知道剛剛有一個奇怪的系統陷入了沈眠,沒有人知道剛剛有一個姑娘與唯一一個能無所不言的同伴失去了聯系。

一種不可言喻但又熟悉的孤獨感席卷而來。曾經在久遠的上輩子時,這種孤獨感對木下雪奈來說,是很熟悉的。

她沒有朋友。怕牽連他人,所以她從不和組織外的人交朋友。怕被人背叛或牽連,所以她從不和組織裏的人交心。

木下雪奈曾經也有朋友。在她同樣是組織成員的母親還沒去世前,在她還沒進組織的殺手訓練營之前,她也曾有過一個普通的童年……

“呼!”木下雪奈深呼一口氣,掙紮著從那種溺水般的窒息感中逃脫了出來。她轉過身,腦子裏重覆了一遍系統的最後一句話,準備買機票回東京。

[順應讀者意志,多接近主線人物]

沖繩機場依舊繁華而忙碌著。從東京出發的飛機剛剛著陸,安全抵達。一架飛往東京的飛機即將起飛。

木下雪奈透過窗口,看著停機坪上起起落落的飛機,心裏暗道:“東京真是主線人物的大本營啊,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

“阿大…這次任務順利嗎?”宮野明美手握著手機,低著頭,一只腳無意識地蹭踢著地面。

手機那頭諸星大低沈地笑了一下。“一切順利,”他頓了頓,語氣溫和,“我沒有受傷,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宮野明美的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執行任務的上級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對我有點不滿。”

宮野明美抿了抿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整個人站正了,問道:“他針對你?”

“沒有…”諸星大帶著笑意回答道。“我沒什麽事,你呢?聽志保說,你最近在趕論文?”

……

宮野明美伸手將桌前的書燈關掉,把手機放下。清冷的月光灑在透過窗口,灑在她面前的書桌上。她靜坐在黑暗中,看著沐浴在月光中的手機。

月亮緩慢地爬上了半空,整個房子半暗了下來。終於宮野明美拿起手機,熟練地撥打了一個號碼。

“餵,是我,志保。”

————————————

東京,紅柳酒吧

音樂緩緩地流淌,酒吧裏有的人各自交頭接耳著,也有的人在獨自喝著悶酒。

紅柳酒吧是組織的一個小型據點。許多組織基層人員都會選擇來這裏放松或者交換情報。當然也有例外的情況,偶爾也會有代號成員就近來這裏補充物資順便喝一杯。而今天,它就有幸迎來了兩位代號成員。

酒吧一個隱蔽的角落裏,坐著兩位女子,一美艷一清冷,都是世所罕見的美人。不少男人頻頻回頭。有人試圖走向她們搭訕。結果還沒走近,就被酒保給攔了下來。

“那可不是你們能招惹得起的女人。”這個已經在紅柳酒吧幹了好些年同時也是據點負責人的酒保警告道。

“這可不像你呀,芭貝拉。”金發大美人貝爾摩德搖晃著酒杯,紅唇微啟,“不是說'任務之後一定要去放松的’嗎?”

木下雪奈抿了一大口威士忌,面無表情地說:“心情不好。”

貝爾摩德定定地看了面無表情的木下雪奈半分鐘,突然笑了起來:“看樣子是真的心情不好呀,是誰惹到我們的冷面美人了?”

木下雪奈不說話。她一到東京後就連續做了好幾個任務。本來想著人在東京,就算是遇不到威士忌,那她也能去找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他們。結果沒想到三瓶威士忌去美國出任務了,工藤新一和他幼馴染去夏威夷度假了!

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那就更離譜了。他們去沖繩開會了!而她!剛剛!才從沖繩回來!

至於伊達航那就不用想了。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警察署呢。

越想心越煩!木下雪奈又悶頭喝了一大口酒。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一股熱意後知後覺地升起。酒意開始慢慢上頭,感官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紙。整個世界都變得朦朦朧朧的。一旁有一個人似乎在說著什麽,木下雪奈晃了晃腦袋,呆滯地用敬語說道:“對不起,您在說什麽?我好像有點聽不清楚。”

“木下雪奈?木下雪奈!”貝爾摩德看見芭貝拉那開始變得霧蒙蒙的眼睛就知道要遭。

貝爾摩德頭皮發麻,她決定先走為敬。結果還沒等她離開,木下雪奈就一把扣住了貝爾摩德的手,開始了她的表演。

“唔唔……”木下雪奈扁著嘴唇,嗚咽的哭聲細細碎碎地從喉嚨裏洩出。眼淚像珠子一樣連串落下。灰藍色的眼睛浮著水光,像極了黑夜裏映著幽幽月光的藍色瑪瑙,既美麗易碎,又神秘危險。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木下雪奈就像一只鬼魅危險但又無比脆弱的瓷娃娃,令人炫目又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然而這一種矛盾的美感很快就被木下雪奈本人打破了。

木下雪奈的哭式酒瘋開始升級。哭泣的聲音從一開始小獸般的嗚咽,慢慢地開始變大。到了某一個極限,木下雪奈張大嘴巴,開始嚎啕大哭。“嗚哇嗚哇”的哭聲充滿了整個酒吧。

一時間,酒吧裏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開始耍酒瘋的女人。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應對目睹上司喝醉酒耍酒瘋這樣的事情。而也有不少反應快又謹慎的人已經開始識趣地起身離開了。

有個一頭黃發長得壯碩魁梧的新人不清楚剛才的情況。他不耐煩地踢了下桌子,準備走過去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丫頭'。結果那人才走幾步,就被人拉住了。

“別過去,那位金色頭發的可是貝爾摩德大人。”有人拉住他。

桌子被踹倒的聲音很大,貝爾摩德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就回過頭來對付哭得不能自已的瘋丫頭。

另一邊,黃毛新人聽到了別人的提醒,腿已經開始軟了,心中暗暗後悔。結果他後撤的步子還沒邁出。貝爾摩德一眼掃了過來,他大腦裏不由自主地想起琴酒拎著□□,在火光與屍堆中放肆大笑的場景。黃毛新人瞳孔擴大,整個人的腿都軟了。他低下頭,顫抖著手撥拉著自己軟趴趴的頭發遮著臉,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剩下的其他人也在酒保的催促下開始陸續起身離開。

“這人膽子怎麽這麽小?”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著。

“嘿,你不知道。那個新人是琴酒組的後勤。”有好事者意味深長地壓低聲回答道。

“哦……”有人心照不宣地對視著。

[ 他不會以為每個代號成員都像琴酒一樣吧!]

眾人懷著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優越,暗暗竊笑著,各自離開了酒吧。最後酒保也退到了後廚。

終於,整個酒吧安靜了下來。小紅莓空靈悠揚的歌聲襯著木下雪奈的哭聲,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哀嘆。

木下雪奈整個人都掛在了貝爾摩德的手上。眼淚也全擦在了貝爾摩德的手上。貝爾摩德用了很多的力氣去甩開木下雪奈。但事與願違。木下雪奈下意識地越抓越牢,連嚎也不嚎了,只一個勁兒地把臉往貝爾摩德手臂上貼,嘴裏不斷地喃喃自語:“媽媽,媽媽,不要離開我,媽媽……”

貝爾摩德打了個哆嗦,她低頭惡狠狠地對著木下雪奈說:“芭貝拉,你再這樣別怪我不講情面!”

於是,當波本、蘇格蘭和萊伊結束了任務,疲憊地推開紅柳酒吧店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芭貝拉像個孩子一樣依偎著貝爾摩德的手臂,嘴裏喃喃著,看嘴型應該是在喊媽媽。而貝爾摩德則低頭“溫柔”地看著芭貝拉。

三人步伐詭異地停了一下,想法達成了空前的統一,推理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難道芭比拉是貝爾摩德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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