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澤想逃，卻被李好婆一把揪住傷口。

此刻李好婆癲狂的表情叫人寒透，她就像嗜血的野獸般嘶叫著：“別走！留下來！留下來！”

顧橋澤大喊：“那就留下來吧！”她亮出藏著的水杯，一把拍在李好婆臉上！

顧橋澤奪門而去。

李好婆捧住面目，血流如註，滿地的玻璃渣子。於是她拉開臥室門，朝大廳吼道：“把她捉住！”

強壯的保鏢一直躲在李好婆的衛生間，他一出來就擋住顧橋澤的去路。

顧橋澤站在他面前如同矮人。

可她沒有放棄最後的抵抗，沒有多大效用就是了。顧橋澤很快被捆起來，李好婆捂著毛巾指揮著：“放到床上！”

李好婆將頭貼得越來越近，她已經很老了。

女人都害怕衰老。

她脖褶下好像幹涸的黃土地，一寸比一寸恐怖。她的眼角的皺紋能夾死蒼蠅，那棕棕點點的老人斑就像屍斑，唯一不同的是屍斑是屍體才有的，而老人卻還沒變成屍體。

她每過一天，就感覺自己離死亡更近一步。

“多美啊，多漂亮。”

李好婆病態地伸出舌頭舔舐顧橋澤，從她的側臉一直舔到她的腳跟。李好婆渴望少女的身體，她多麽希望自己永葆青春。

顧橋澤冷冷道：“你這個瘋婆子。”

李好婆吞下口水，她反而開心地說：“她一定是被我睡在上面睡得太久了，我已經吸收了她身上的精華。需要新的器具了。”

顧橋澤實在不懂：“你到底說什麽？”她掙紮著。

李好婆把被褥掀開，顧橋澤只感覺腹下陣陣激動，險些沒能控制住。她竟然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被拉開 、展平的臉：有挖開的上下眼瞼、有軟趴趴的鼻子、有嘴、有耳。甚至是顧橋澤一直感到背後瘙癢的東西，是黑頭發！

只是頭發已經開叉，死亡的灰色從頭發蔓延到整張床。

人皮並不幹凈，有老人的皮屑和灰塵。而李好婆是天天睡在上面的。

顧橋澤剛才差點嚇得失禁。

她雙眼翻白，感覺自己都要死了。

李好婆看著受驚的顧橋澤，便又輕輕啃咬她的皮膚。李好婆沒有假牙，那腐臭糜爛的口腔令顧橋澤作嘔，但顧橋澤已經沒有反抗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好婆侵犯她。

少頃，李好婆命令那保鏢：“幫我把手術刀拿過來。”

保鏢照做。

李好婆將刀尖對準顧橋澤，顧橋澤咬牙，她看著明晃晃的刀尖在她眼前懸停、奔走，卻遲遲不劃開她的肌膚。

李好婆講：“你需要適應一下。知道從前朱元璋是怎麽對付犯人嗎？他會命人將犯人丟進開水裏，唰的一下燙的犯人痛苦不堪，然後再用鐵刷子一塊塊地刷下皮肉來。他也生剝過人皮，用稻草將人皮撐起來，這叫作剝皮實草。乖乖，你可不能被嚇成這樣啊。”

顧橋澤閉目等死。

只聽見李好婆令人作嘔的聲音：“雞皮疙瘩可不好，試著放松下來，沒錯，放松......”顧橋澤開始聞到熏香的氣味，她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李好婆看是時機動手了，便支喚保鏢：“把她手和腿分開。”

保鏢道：“你自己幹。”

“我自己？咳咳！”李好婆咳得厲害，趕忙撐住墻壁才沒倒下去。

保鏢說：“我反感這些事情，也不想晚上做噩夢。你讓我幫她洗澡倒還可以接受。”

李好婆仔細想了想：“我讓你幫她洗一個小時澡，你就得幫我。”

保鏢開心道：“不用那麽久，三分鐘就夠了！”

李好婆一邊罵晦氣，一邊點頭。她給自己舒緩喉嚨，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要是她還年輕三十歲，她的手腳還算利索，還能擺開她看上的“物件”，她絕對不會交給別人染指。

但現在浴室門已經關上，說什麽都已晚了。

“咚、咚咚。”

李好婆聽見有人敲門，先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一個受傷的短發女孩，身邊還有人扶著。李好婆頓時心中暗喜，這就是被追殺的那些女人？李好婆心裏暗暗想著：沙發太老了！皮凳也該換一個，還有那燈罩都快褪色了。

於是她整理好，忙道：“來啦！”便打開門。

迎接她的是一把刀。

李好婆剛想叫，王雅狄抵住她的喉嚨：“咽下去！”

李好婆被兇神惡煞的王雅狄嚇到了，咽下一口濃痰，大氣也不敢出。王雅狄逼著她坐下，一邊因為自己的傷痛嘶嘶地吸著寒氣，一邊緊緊盯著李好婆， 身後的顏回和顧吟雪把門關上。

李好婆盯著顧吟雪，驚訝道：“你......”

顧吟雪拿起桌上的破抹布塞住李好婆的嘴，“把她綁起來。”桌上就有麻繩，顧吟雪拿到麻繩的時候就說：“我去找小澤，你們看著她。”

“我也去。”王雅狄立起身子。

就此時，浴室門打開了。

那李好婆也找到救命稻草，和鯉魚一樣蹦開沙發，將王雅狄撞倒在地。王雅狄狠揍李好婆，李好婆卻陰笑著：“你們完蛋了！還不快來救我？”

顧吟雪急忙奪刀勒住李好婆的咽喉，威脅道：“不要傷害她！不然我真得會動手。”

李好婆卻喊：“我死沒關系，值啦！弄死她們！只要你幫我把皮弄來墊棺材我就把我的寶藏交給你！”

顧吟雪眼紅道：“你敢！”

那人高馬大的保鏢沒走出幾步卻靠在浴室門上，直挺挺地死了，背後插著一把刀。

顧橋澤光腳抱著手臂走出浴室。

顧吟雪立即沖上去，她們神情相擁。顧吟雪撫摸著她的頭發，語氣都已經嚇得半死，不斷詢問她有沒有事。

顧橋澤說：“沒事。”

她也擡頭望著顧吟雪，“我、我又殺人了。”

顏回眼神有些不對。

顧吟雪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你是被逼無奈，不然你就要遭受屈辱了，是他們該死。”

王雅狄從地上爬起來，苦笑道：“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離開這裏的辦法，然後再慢慢敘舊？”

“你說的沒錯。”顧吟雪松開人來。她衣衫不整，玉體通紅，幹脆把礙事的衣裙撕開，每個人都倒了杯水坐下來調整休息。“我沒記錯的話這裏的主人有輛車子，但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又是這幅打扮，誰都不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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