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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上課鈴打響,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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谙也不孬,反正她現在不著急,既然某人有心瞞著她,她倒要看看後面的劇情怎麽演!

季鋮不知道季谙谙和姜遲之間的關系,從隔壁鄰居質飛躍到男女朋友上了。

一心想著撮合兩人,聽姜遲叫他大舅子應該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先吃飯吧。”

姜遲盯著季谙谙的臉,悶聲笑著。

“哎喲——”季鋮大叫。

“谙谙,你踩我腳幹嘛?”

“腿麻了。”

季鋮:……

季鋮:這是鴻門宴吧,轉門吃他的吧!

她斯理慢條地切著牛排,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季鋮一絲。

嗯,當然,還有姜遲。

一想到昨天,谙谙又羞又惱。

“不如實地做一遍?”

什麽?

她反應過來,才想到電視劇裏男女主角要做一些其他事了,所以姜遲他……?

今天的這個吻,好像比以往的更加用力,他重重地吮吸著她的唇,吮著她的舌尖,姜遲的手慢慢的往下滑,落在她的腹部,輕輕推進衣衫裏。

她感覺到胸前多了一份力道,雙眸含著水,忍不住輕哼一聲。

最終,

“對不起,我有點情難自禁。”他撫著她的臉。

“你去哪?”見姜遲起身,谙谙詢問著。

“浴室。”

“啊?噢。”她羞得低下頭,恨不得鉆地縫裏。

“那你去吧,我等你。”

姜遲笑:“不早了,回家睡覺。”

見她沒半點反應,打趣道:“谙谙,你留在這,我怕我又會情難自禁,還是你要幫我?”

她頓悟,丟下一句話就跑了回家。

“臭流氓。”

季鋮盯著自己被踩的腳,又酸又疼,他真的是得罪人啊!

艱難地開口,他深知自己堂妹的性格,對於欺騙,不,他可不承認這是欺騙,但他的口氣幾乎是……非常不要臉了,誰叫他和某人是哥們呢:“谙谙,我以為你知道啊。”

她輕抿一口紅酒,眉眼輕輕上翹,施施然吐出幾個字:“食不言。”

“谙谙,”姜遲這一會也有些吃不準她的想法,是生氣了嗎?

是在生他的氣嗎?

她目光沈靜,一路看進他的眼底:“吃飯。”

果然,板著臉說話就是容易讓人安靜,谙谙低頭像個學生一樣認真的切著牛排,大概這一餐只有她吃的最安逸,也是吃的最滿足的一個。

而姜遲和季鋮的心思卻不知道飄往哪裏了。

桌下,姜遲伸手捏住季谙谙的手。

季谙谙礙於季鋮在場,不好發作,只能眼神恐嚇姜遲——我在生氣,你沒看到嗎?

眉角輕微皺起,反手掐住他的手心,惡狠狠地捏了一把,看到姜遲皺眉,才解氣。

姜遲也不惱,任由某人捏著,笑意觸及眼底,滿心眼裏都是季谙谙。

趁著季鋮擺弄手機的空擋時間,季谙谙無聲地對姜遲說——好好吃飯,有事回家說!

他點點頭,手卻不松開她。

她的手心容易出汗,不一會兒就開始冒汗了,濕透了兩人的手心,姜遲抽了一張紙,在桌下輕輕的為她擦拭著。

“谙谙,你們倆?”季鋮擡頭,就看見姜遲握著季谙谙的手。

這什麽情況?

他的嘴大到可以吞下一只雞蛋。

這可真是紮心了老鐵啊!

“我們倆?”姜遲把紙巾放到桌上,順手拿起季谙谙喝過的紅酒,輕輕一抿。

嘴角微揚似乎含著笑意:“大舅子。”

大舅子?

聽到這樣的稱呼,不僅季鋮見了鬼,就連季谙谙都被嚇到。

她從他手裏抽出自己的手,雙頰泛紅,嬌嗔一句:“別亂叫人,誰是你大舅子,哼。”

“我,你?”季鋮算是知道了,這倆人早在一起了,剛剛還裝不認識,是真心要整他啊!

吃完飯季鋮就躥天猴的速度開車回家了,他覺得這世界很可怕,季谙谙可怕,姜遲也可怕,他還是趕緊回家找他的小甜甜去吧。

剩下姜遲和季谙谙一起壓馬路消食回小區。

“谙谙,你生氣了?”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季谙谙臉上每一幀表情。

他看得出來,季谙谙有一點生氣了。

“姜遲,我像生氣嘛?”她撫了撫小腹,“我吃撐了!”一臉委屈,眨巴著大眼。

姜遲松了一口氣,又憋住笑意,季谙谙總是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快樂。

“我說,你能不笑嘛?快走,明天兌換能量。”氣氛一松懈,季谙谙就露出了本性,輕輕的拽著他的衣角,兩人就著月光回家。

步伐出奇的一致,姜遲在她左側,偏頭看了一眼認真走路的谙谙。

心裏有一根弦,被她輕輕撥響。

他牽起她的手,小小的,十指緊扣著,唇角勾起笑意。

這是他女朋友——季谙谙。

電梯裏——

“姜遲,你和季鋮是大學同學,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是不是暗戀我?”她突然抓住大腦裏閃現的一絲想法,大膽的迎視著姜遲。

“嗯,”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際,另一只手輕輕的拂起她的碎發別在耳後,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她瞬間被他的話攪的心間大亂。

“我暗戀這麽久,你終於發現了。”

我暗戀你這麽久,從你的少女時代開始,到現在,你終於發現了,真好。

我的谙谙。

他薄涼的唇瓣觸碰到她的額間,輕輕的。

在大學他第一次知道季谙谙是季鋮的堂妹。

姜遲第一次見到他的室友季鋮,是在開學一個月後的某個周末。

他從機房回寢室,打算補眠。

卻發現他的剛來報道的室友季鋮,坐在他的位置上玩電腦。

“嗨,你好,我是遲到一個月的你的室友季鋮。”季鋮起身向姜遲打招呼。

姜遲對“季”這個姓十分敏感,又覺得季鋮面熟,可又想不起他是誰。

季鋮和姜遲完全熟絡還是因為蜘蛛紙牌。他們完全因為蜘蛛紙牌而產生了革命友誼。

季鋮完全不是姜遲的對手,掃雷算不過他,紙牌游戲又玩不過他,就連腹黑也敵不過。

“我去趟廁所,等我回來,咱們接著決一死戰!”

季鋮的手機突然響起,姜遲詢問他:“電話響了。”

廁所裏頭的人悶聲說道,“幫我接,我拉肚子了。”

他拿起手機,上面的聯系人名,讓他失神片刻,輕輕一滑。

電話那頭傳來溫婉的嗓音,每個字都在敲打著姜遲的心。

“餵,季鋮,你是不是又把我筆記本帶到學校去了?”

女孩的聲音開始變得無奈——“我作業還在裏面呢,你拿哪臺電腦不好,偏偏挑這臺,餵?季鋮你在聽嗎?”

“餵,我是季鋮室友,他在廁所。”

“咦?不好意思啊,”小姑娘的聲音又開始柔柔糯糯的,想棉花糖一樣:“我是季鋮堂妹,你能不能讓他等會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

“謝謝你了。”

掛了電話,姜遲握著手機發呆良久,最後傻傻的笑了。

季谙谙,好久不見。

順手把她的號碼記下,存入手機裏,打上備註——722。

“我命都快拉沒了?”季鋮一手扶著墻,一手揉著自己的腹部,一副拉虛脫的樣子。

“我也沒吃什麽啊!”

姜遲幽幽地來了一句:“你有沒有喝隋騫的果汁?”

“喝了啊,味道不錯,明問他哪買的。”

“那瓶果汁過期三個月了。”

季鋮:別攔我,老子要揍死隋賤人!

“他是不是有病?過期三個月還留著?靠噢!”說完又捂著肚子轉身回了廁所繼續“奮力”。

遠在家裏的隋騫冷不丁的打了兩個噴嚏,誰在罵他?

“對了,誰給我打電話了?”廁所裏傳來幽幽虛弱的響聲。

“你堂妹讓你給她回個電話。”

姜遲又聽到一聲哀嚎。

“完蛋了,季谙谙要扒了我的皮了,她的作業還在電腦裏。”

“大學那次我給季鋮打電話,是你接的?”

姜遲有些意外,她居然知道?

“嗯。”

叮——

電梯到了17層。

“晚安,姜遲。”

季谙谙趁姜遲還未反應過來,踮起腳尖在他左臉親了一口。

然後跑出電梯。

“晚安吻應該是這樣的,谙谙。”季谙谙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被姜遲拉到懷裏。

他捧起她的臉,他的唇瓣輕輕的印在她的唇瓣上。

舌尖微微撩撥著她的上顎,唇齒相依,她口中帶著淡淡的茉莉味,沁他胸腔,肆意蔓延著。

谙谙被姜遲的舉動嚇到,滿臉顯著紅,雙手環繞著他的腰間,享受著他的吻。

“晚安,谙谙。”他低沈地聲線落在她的耳膜裏。

“嗯,晚……”,“安”字被他再次吞沒到兩人的肚子裏了,他有輕啄一口她的唇。

“真想把你打包回家。”

☆、風景又谙谙22

“真想把你打包回家。”

打包回家~

回家~

隔壁還要打包嗎?

“谙谙,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要更多的。”季谙谙眸色暈上了幾許情愫,在姜遲眼裏十分可人。

他撫摸著她的右臉頰,目光溫潤,指腹微暖,輕輕地小捏著。

“你也早點睡,晚安。”谙谙咯咯地笑了幾聲,踮起腳也捏了一下他的臉。

“左臉不親一下嘛?”姜遲握著她的手,指腹輕撚著她的掌心,擡眼,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似乎說著——不親,我就不走了。

“姜同學,不乖哦,討了太多次晚安吻了,貪心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她話是這麽說,可還是踮起腳親啄了他的左臉。

“季老師,我保證下次再接再厲,多多貪心,”他輕笑著,滿足地享受著她給她的晚安吻,“畢竟,等了太久了。”

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壞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了,”他牽她的手,送到她家門前,“不鬧你了,早點睡,明早吃小籠包和豆漿好嗎?”

“好,我要”

“鹹豆漿,我知道。”

兩個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季谙谙聽到他的回答,有些吃驚,他知道她喜歡鹹豆漿啊?

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歡什麽,清楚得很。

季谙谙喜歡鹹豆漿,就像喜歡紅棗味酸奶一樣,雖然豆漿不如酸奶喝的頻率高,但,她只愛喝鹹味的。

高二的第一個學期,姜遲為了能多見季谙谙,成了一名走讀生,每天早起半小時,從家裏坐車到谙谙常坐的公交站,等她,風雨無阻。

某天周末,要補課的季谙谙出現在姜遲家附近的小巷弄堂裏。

他在吃早飯,就聽見。

“小姑娘要吃什麽?”

“阿公,我要兩份小籠包,一碗鹹豆漿和甜豆漿,謝謝阿公。”

姜遲坐在店最裏頭,早餐店是一對阿公阿婆開的,三四十年的老店鋪,早餐的手藝也是一絕,附近的鄰裏鄰居大多數都在這吃,店鋪雖不大,但生意也是很好的。

他也是剛剛坐下不久,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不由的望去。

季谙谙穿了一件淡粉色羽絨衣,耳朵上套著米色的耳套,前段時間她又去剪了短發,齊耳短發,這發型襯得她的臉越發的小,她的鼻尖紅紅的,大概是凍著了,戴著一副很可愛的手套,整個人在他眼睛都撒著金光。

可愛的打緊。

“好嘞,小姑娘裏邊坐著,一會就好。”

她點點頭,側身看了看小巷的右側,不一會兒,她走進店裏,隨意的坐在姜遲的前方,背對著他。

姜遲楞了楞,看著她的小短發,不由地笑了。

“谙谙,我來了,咦,你幫我點好了啊,愛死你了,”說話的是季谙谙的同學。

“你怎麽只喜歡和鹹豆漿啊?”

姜遲低頭喝著豆漿,她也喜歡鹹的,嗯,他又喝了一口他自己的鹹豆漿,今天的豆漿,好像特別好喝。

“有味道啊。”他看不見她此刻的神情,但卻知道季谙谙肯定瞇著眼笑著。

“人間美味鹹豆漿。”

“我們甜豆漿才是人間美味,天下無敵第一好喝,略略略,不許和我爭辯,我不接受。”

季谙谙沒說話,低頭喝著她的鹹味豆漿。

但還是忍不住輕聲嘟囔一句,她以為應該沒人聽到的。

“鹹的才是最好喝的,我也不接受任何反駁。”

身後的姜遲掩嘴輕咳,還是止不住的想笑。

她怎麽就可以這麽可愛呢?

“你明天跑步再繞到林阿婆哪裏買嗎?”

“嗯,再不進門睡覺,我會忍不住想親你的。”

谙谙推了他一把,剛剛緩和的大閘蟹面色臉蛋,又因為他的話而再次紅透,“你是屬親吻魚的嗎?整天想著親?”

說完立即推開門閃了進入,姜遲對著門,垂目笑著,指尖觸碰到臉頰,她的晚安吻。

他低聲笑笑,口袋裏的手機嗡嗡嗡了幾聲。

紅棗味酸奶:你要一直站在我家門口嗎?

他擡眼對著防盜眼看了一眼,無聲地說道,晚安,女朋友。

裏頭的季谙谙俯在防盜眼處,看了某人掉頭回自己的家,她也看清楚他說的掛話了——他說,晚安,女朋友。

心突突突地狂跳,整個人趴在門上,她捂著臉,一個人獨自笑了幾分鐘。

啊,我好開心啊。

怎麽辦,好想被他打包回家。

哎?我怎麽了,女孩子要矜持啊?

啊,不管了,單身狗也有春天。

谙谙猛拍自己的腦門,果然,戀愛了就智商為零。

可是,她開心嘛。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腦子裏掠過的都是他,抿嘴笑的,嚴肅的,撒嬌的……

掀開眼皮,谙谙盯著自家的天花板。

一只姜遲,兩只姜遲,三只姜遲……一百四十只姜遲……

終究抵不過困意,沈沈地睡去了。

這一夜,除了前半段入睡比較困難,後半夜季谙谙睡得無比踏實,就連細小地輕鼾都打起來了。

夢裏接著第七百二十二只姜遲。

唇邊帶著一抹笑意。

**** ****

“起床了嗎,谙谙?”

季谙谙嗚咽了一聲,困意還未散去,耳邊的餘音久久繚繞著。

姜遲未聞電話裏那頭的一絲響聲,低低地笑了幾聲,小奶貓還沒有睡醒啊?

“谙谙?”他又溫潤地叫著她的名字,兩個字咬的清清楚楚,很舒適。

季谙谙忽的微瞇著眼,聽著手機裏對方的響聲,“姜遲嗎?”

“嗯,是我,起床了嗎?”

她動了動腿,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哈氣連連,甕聲甕氣地回答:“沒,我的床不讓我起。”

她又說道,“姜遲,我好像起床重啟失敗了。”

他的女朋友,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難怪以前冬天她老是遲到,連帶著他也跟著遲到。

每年的冬天,對於一個不愛運動,不愛早日的姑娘季谙谙來說,就是一個磨難,她想著克服,可惜,註定在劫難逃啊!

每一個冬天,季谙谙都會遲到,沒有特殊情況,一次也不例外,晨讀遲到對於她來講就是家常便飯。

好在,大多數老師對她還是寬容的,放她一馬。

可對於護送、假裝偶遇季谙谙的姜遲來講,他也成了遲到專業戶。

季谙谙遲到,他準會遲到;季谙谙不遲到,他也遲到。

記得有一回,季谙谙垂著腦袋背著書包上了公交,走到姜遲旁邊,拉著門邊扶手,不一會,睡著了。

每天的這個點,姜遲都會在這班公交車上等她。

公交車啟動,季谙谙的身子搖搖晃晃地,一顫一顫地。

姜遲向她靠近,每挪一步,他就要註意她,生怕她醒來,又怕她不安全。

終於移到她身邊,一只手掛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撐在她倚靠的扶柱上,環繞著她。

一站又一站,姜遲打著十二分註意力,生怕怕她不醒來錯過了站點,只能小心翼翼地護著她,防止被其他乘客碰撞。

一路上,季谙谙睡得可是香甜,他卻提心吊膽。

不過,也雀躍著。

“嘉市第一中學到了,要下車的乘客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開門請當心。下車請走好.車輛起步請您扶好坐穩,下一站三巖門,下車的乘客請往後門走。提前做好下車準備。”

車內的廣播提示了一遍,姜遲低頭看著睡得迷迷糊糊,東倒西歪地季谙谙,忍不住笑了,但笑完之後便是愁了。

她,不醒了嗎?

怎麽叫醒她?

姜遲深呼吸,伸出食指輕觸季谙谙的校服衣角。

沒有反應。

他又碰了碰她的袖口,“同學,嘉中到了。”

季谙谙恍恍惚惚地擡頭,註意力還未完全集中,人也是迷糊的,輕“嗯”一聲,“怎麽了?”

“嘉中到了,該下車了。”

“啊?噢。”

姜遲早就替她按好了門鈴,不一會,到站了,季谙谙揉了揉眼,下車,他也跟著下車。

“咦,七點零五了,好像,又遲到了。”

“叔叔,”季谙谙因為剛才的小跑,臉上暈開了紅,不知道的人以為是生病了。

“快進去吧,別凍著了。這孩子一個冬天都在發燒,還堅持來上課,好孩子啊。”

姜遲看著季谙谙身子輕輕一斜,抑制住笑意,轉身去公交站牌。

好不意外,姜遲也遲到了。

“那我來叫你起床,嗯?”尾音拖長,透著股笑意。

“灌湯水晶包,鹹豆漿加油條,還有”姜遲不停地說著早餐。

尤其是大清晨,姜遲的聲線特別迷人,從他嘴裏吐出的每一個食物的名稱,都像是很好吃的模樣。

季谙谙聽著自己肚子的呼嚕聲,“馬上就來。”

美食,很重要;不過,美人也很重要。

秀色可餐的美人準備了一桌美食。

*** ***

“餵,”季谙谙拿著紅筆在批改作業,另一只手也沒閑著,緊握著手機,“你到了?”

前段時間,季谙谙開始不開車了。

原因是某人要送她,說是,一家不用都開車,低碳環保,為了大自然。

扯淡!

其實某人只是想行使自己的男朋友領土主權罷了。

谙谙看了一眼墻上的鐘,還沒到放學時間,“要不你,”

“谙谙,等會開會,你記得帶資料啊。”劉晴自動請職外調後,堂嫂蘇軟就調到和谙谙同一個辦公室了。

“好。”谙谙側頭回答蘇軟,然後又繼續對著電話說,“要不你進來?我的停車卡在你車裏。”

“好,季老師,你先開會,等會我在你辦公室門口等你。”姜遲一手指腹輕磨著方向盤,一手握著手機,眉眼間撩撥這笑意。

剛掛完電話,蘇軟就走進,“戀愛中的模樣就是不一樣啊,小臉紅潤著呢,你說是不是啊,牧師兄。”

“我也紅潤著,沒辦法評價。”牧辭洲笑笑,整理著開會要用的記錄本,遞給季谙谙。

“嘖嘖嘖,一個兩個都這樣啊?辦公室禁止虐狗啊。”蘇軟打趣道。

“蘇老師,註意胎教,等會你家那個又要風風火火的來接你了。”

蘇軟也只能笑笑,甜蜜的負擔啊,她家那口子,整一個多動兒,甜蜜的智障老公。

季谙谙開完會,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姜遲。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去哪了?

“啊啊啊,好帥啊,牧老師和那個帥哥打球好帥啊,三分球,控球帥出天際啊!”

“牧老師果然是全校最帥的老師!連他朋友都那麽帥!”

季谙谙瞇著眼望向籃球場,姜遲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卷起袖口,一個三分球,進了。

只見他對牧辭洲說了幾句話,就下場了,向著她走來。

少年光輝?

哈?

季谙谙難得的在學生面前臉紅了。

“等久了?”他買過西裝外套,挽在臂腕上,與谙谙面對面。

“怎麽想起打球了?”她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伸手擦了擦額間的汗。

“季老師好,這是師公嗎?好帥啊!”

一群小女生剛上完課從實驗樓出來,就碰到季谙谙了。

“快回吃飯,等會又要變剩菜剩飯了。”

“好的季老師,師公再見。”小姑娘們個個都是人精,眨巴著眼,一副我懂,不打擾老師談戀愛的節奏。

“季老師,”姜遲牽著谙谙的手向停車場走去。

“嗯?”

“季老師你的內人,現在想親你,怎麽辦呢?”

啊?

☆、風景又谙谙23

“季老師你的內人,現在想親你,怎麽辦呢?”他的呼吸聲略微沈重急促,氣息重重的砸在她的頸部,熱熱地,麻麻地。

他似笑非笑睨著她的眼神,“你說怎麽辦呢?”

啊?

現在,想,親她?

這人,想幹嘛!

唇邊一抹濕潤,她猛的回神,他的舌尖在她唇角上舔了一下。

谙谙羞得跺腳,臉上有些燥熱,耳畔隱約回響著他剛才說的話。

這人怎麽不分場合啊!

還好沒人看見!

“你幹嘛啊!”

“親親我的寶貝。”

哈?

還哼起了歌?

還好這裏監控,還好這裏沒有學生,不然太羞恥了。

——*——

“吃火鍋?”季谙谙在車上拿出刷學校論壇,指尖飛速地劃著。

見旁邊的“首席司機”沒有回應,她側目看了一眼,對上了他清笑地眼,不知所措地挑眉,怎麽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見見我室友嗎?”姜遲趁著等交通燈的空擋對她說道,又拿了她喝過的礦泉水。

季谙谙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喉嚨,咕嚕咕嚕地水聲,他的喉結上下翻動著,一滴礦泉水順著他的頸部流。

他抽了一張紙巾,輕輕一抹,水滴沒了。

“你忘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谙谙不自然地咳咳幾聲,以掩飾自己剛剛的花癡行為。

不過,她確實,記不清有這回事了。

“季鋮不會也來吧?”

“他不來,最近忙著調職的事。”他看著前方的車已經開始等待出發,他也坐正,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嗯,”季谙谙低頭接著刷論壇,最近學校準備一套新的教學方案,她還沒有開始看,心得也還沒有寫呢。

季谙谙只要一看書,便會尤為認真,完全一副屏蔽外界的樣子。大概就是,任你千呼萬喚,我就是聽不見。

他笑了笑,繼而認真開車,學好了吃飯時間,那幾個肯定早早地就到了吧。

“剛才,我們算間接性接吻了嗎?”姜遲忽的冒出一句話,嚇得季谙谙直接退出論壇。

剛才看的進度條,沒有記住是哪?

而且,

間接性……接吻?

接……接吻?

吻?

她幽怨地眼神盯著姜遲的側臉,讓他難以忽視。

“唔,谙谙,別一直盯著我看,我會害羞噠。”

害羞噠?

噠?

季谙谙難得地分神不去接著看書,想了想,她是不是應該發個帖子——論男友說話時的語氣助詞,撒嬌氣質滿滿,她該怎麽辦?

五分鐘後,姜遲已經駕車到了吃飯的目的地。

“我……還好嗎?”季谙谙下車後拉住和她並排走的姜遲,攥住他的西裝外套。

嗯,她略微的有些緊張,第一次見他的朋友,早知道應該回家一趟的。

姜遲遲疑了一會,微張的嘴忽的翹了起來,“非常……”

谙谙緊張的註視著他的眼眸,生怕他說出一個“不好”。

“完美。”他輕快地從嘴裏吐出兩個字,發音完全標準。

“別擔心,你肯定來,就是他們的福氣了。”

他忽然湊近她身邊,貼住她的耳朵,季谙谙一下子就紅了臉,耳朵是她的敏感部位。

“現在只是見我朋友都這麽緊張,那以後見”姜遲停頓一會,慢悠悠地說道:“以後見我爸媽你還怎麽辦?”

谙谙的耳朵也開始泛紅,嬌嗔地看了一眼姜遲,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以後也要見我家季老師和陳老師的,我看你緊不緊張!”

他的笑意加深,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輕聲地說:“啊,那我也會很緊張,很緊張的。”

季谙谙沒有聽見他嘴裏地喃呢聲,乖乖地任由他牽著走進一家火鍋店。

再來一鍋

看看進門前瞥了一眼門匾,唔,她好像來著吃過火鍋吧?高中?還是最近?

姜遲差察覺到身旁女友的不對勁,側目問:“怎麽了?”

“嗯,就是太久沒吃火鍋了,想念你的姜氏獨家火鍋。”她笑著說道。

“好,下次不出來吃,我單獨做給你吃,嗯?”他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一副寵溺的模樣。

“哦草,什麽情況?”

哐噔一聲巨響,包廂的門被震到墻角,一個身著白T的男子一臉不可相信的表情。

包廂裏的人紛紛楞住,停下交談聲。

“方沿,你又發病了?好好的把我女朋友家的門推壞你賠啊?”西裝男脫了外套,一手搭在女友的肩上,鄙夷地說道。

“滾犢子,你才發病了呢。”順了口氣,剛才一口氣跑三樓,累壞他了,“程燁,我告訴你老子今天要點變態辣,辣死你!”

“不是我說你,你不是去門口看老大來了沒有?怎麽著,你這是見到洪水猛獸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男人問他。

“滾滾滾,隋騫。”

這群貨,差點讓他忘了正事要說呢!

“老大帶了一個女人來,而且滿臉,那叫什麽詞?”他一時想不起來,看了一眼正在為女朋友剝芒果的方沿,腦袋靈光一閃,“戀愛的酸臭味,老大渾身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

咳咳咳——

突然此起彼伏的咳嗽聲,程燁有些驚訝,這大夥今天都是集體約好了嗓子疼?

不得勁,他忽的感受到背後一陣涼風,僵硬著身子轉過去,不轉還好,這一轉啊。

“嗨,老大你來了啊?”

眾人憋住笑意,一個個看戲的模樣,觀賞著方沿這個活寶。

氣氛似乎凝固了,谙谙看著微瞇起眼的姜遲,率先打了招呼,“你們好,我是季谙谙。”

“小嫂子好,小嫂子好。”方沿現在立刻巴結小嫂子,希望老大能繞過他啊!

“小嫂子?”谙谙被姜遲帶到了座位上,他替她拉開椅子,等她坐下後,隨意的挑了鄰座坐下。

谙谙有些不解,對著姜遲問:“是叫我?”

“嗯,叫你。”

“谙谙,我女朋友,”姜遲向眾人介紹道,又轉身一一為季谙谙介紹他的朋友。

“這是程燁,我高中同學,旁邊那個是他女朋友。”

谙谙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禮貌地點點頭,“你們好。”

“大嫂好。”

“你好,我是朝暮暮。”

“這是隋騫,也是我高中同學,現在也是我的合夥人。”

“你好,”她又問道,“隋騫,這名字有點熟悉。”

姜遲捏捏她手心,“大學室友。”

“噢,也是季鋮的室友吧?難怪有點面熟。”谙谙擡頭又對著隋騫友好的笑了笑。

“小嫂子好。”隋騫笑笑,當然面熟了,當年老大暗戀你,一個青春期呢,很難不面熟你啊,再加上季鋮那人,炫妹狂魔,想不知道你都難呢!

季谙谙覺得,這個隋騫看她好像不對勁?難道是她妝花了?

“好了,我們先點鍋和配菜吧。”姜遲抽出菜單。

“哎哎哎,我還沒介紹呢,老大!”

谙谙看著眼前,戲精一樣的男子,噢,這是姜遲剛剛上樓前和他說的,眼前的是方沿,在他們一群裏算是一個活脫脫的活寶,長不大的老男人,“你好。”

“小嫂子,我叫方沿,嘿嘿。”

“點鍋底吧,我讓廚房給你們先準備配菜。”程燁身旁的女朋友朝暮暮起身。

“我陪你一起去。”程燁也起身。

“別了,我在自己家店裏,又不是去外面,放心,等會就來。”轉身出門。

“嘖嘖嘖,我程爺啊,要不要跟的這麽緊啊?”方沿打趣著程燁。

“唔,單身汪沒資格說話。”程燁還是不放心女友,最終還是跟了出門。

“老大,你看他欺”方沿“負”字還沒說出口,又被他家老大餵了滿滿一口狗糧,生無可戀的看著另一只單身汪隋騫。

後者聳肩,一副癖樣:“別看我,你是只汪,而我是正常人類,和你不是同一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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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談過戀愛,你沒有。”

紮心了,我的老鐵啊!

方沿一副生無可戀再次生無可戀的表情。

參天饒過誰?反正沒有饒過他就是了。

“咦”谙谙驚訝的叫了聲,“你剝螃蟹剝的真好。”

姜遲處理螃蟹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去除蟹肉還完整。

季谙谙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手,指骨分明,白皙修長,這樣一雙手,用來剝螃蟹,好像大材小用了,漫畫家的手呀。

她喜歡吃這家店的特色菜——醉螃蟹,味道一絕,讓人吃了還想吃的,欲罷不能的節奏。以往和007、別聞一起來這,她都要點一道【醉螃蟹】,但是她總是擺弄不好吃蟹的工具,回回都是奮鬥的滿頭大汗。

“我每次吃蟹肉都吃不幹凈,有些浪費。”谙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筷子夾住一塊很大的蟹黃,蘸了蘸秘制醬料。

蟹黃入口香嫩,口齒留香,她滿足的瞇起眼,享受美食帶來的幸福感,實在是好吃啊!

姜遲笑了笑,他很想摸摸他家傻姑娘的臉,但是手上還沾著蟹汁。

他剝螃蟹的手藝,還是為了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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