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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上課鈴打響,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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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呢,高中見過她一會吃螃蟹的模樣,就像谙谙自己說的一樣,蟹肉吃不幹凈,但讓他覺得可愛,後來希望可以幫她剝螃蟹,專門在網上找了找方法。

那段時間,姜父姜母以為自家而已瘋了——姜家吃了一個月的螃蟹。

為了練習,姜遲央求華姨做了一個月的螃蟹,導致家裏唉聲怨道。

果然,那段時間他歡喜得她都不行,一想到她以後或許有機會吃他剝的蟹肉,他就滿生歡喜。

嗯,今天也如願了,那一個月的螃蟹沒有白剝,和白吃。

“谙谙你喜歡吃,回頭我叫王叔再做一些讓你帶回家,或者你有時間,我可以教你。”朝暮暮吃了一口男友餵得牛肚,對著季谙谙說道。

“那就謝謝暮暮了。”谙谙再次滿足的笑了笑,她覺得朝暮暮很合拍,吃飯前兩人聊了聊,發現很多共同愛好。

“我說,大夥能不能顧慮顧慮我們這兩只單身汪啊?”方沿叼著一根串,滿臉不樂意的模樣,實在讓人忍俊不禁啊!“是不是啊騫哥?”

被點名的隋騫放下手機,夾了一羊肉往嘴裏送,又瞥了一眼方沿,“我不是說了,我們不是同一個物種?你是汪,單身汪,我是人,並且我是自願單身。”

這人有毒!

“老大你看看你看看,還管不管了?季鋮不在,你們都欺負我!”方沿無厘頭的模樣,實在是太讓人開心了。

“他在,你可能更會被欺負的。”谙谙笑著回答,季鋮在,她敢保證,方沿這小夥會被欺負慘的。

方沿聽到季谙谙的話沮喪著臉,委屈兮兮地:“小嫂子。”

谙谙樂了,“放心,他現在不在。”

眾人一下子哄堂大笑,一下子氣氛又熱鬧起來。

——*——*——

“小嫂子再見。老大再見。”方沿喝的東倒西歪,原本整個人倚在隋騫身邊,突然,活蹦亂跳著向谙谙他們道別。

“方沿,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把你回你家老爺子那。”

“噓”,方沿食指捂住隋騫的嘴,“別告訴老爺子,他會罰我抄三字經的!”說著說著就嚎啕大哭。

隋騫青筋爆了爆,掰開方沿的手,咬牙說道:“別給我貼過來,老子性取向正常。”

隋騫又轉身對季谙谙說:“嫂子再見。”

谙谙抑制住笑意,點點頭,對著他們道別,“路上註意安全,再見。”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到了小區地下車庫,谙谙扯開安全帶,剛要起身,就被駕駛座上的人拉住。

“怎麽了?”谙谙疑惑的對上姜遲的眼,車裏的燈早就熄了。

“我今天剝蟹肉剝得這麽好,我們谙谙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啊?

獎勵?

要什麽獎勵?

作者有話要說: :D

這本沒有大綱,算是想到哪就寫到哪吧,磕磕碰碰,但是其實自我感覺比暗戀那本好一些(ps:畢竟暗戀是第一本),所以劇情可能有些拖沓,人物的性格也可能掌握的不是很好,寫的也可能不好(ps:本來文筆就不是很好〒_〒)

啊,說了這麽多其實是——

我卡文了╭(╯ε╰)╮

可能過幾天會斷更,好好理理思路

☆、風景又谙谙24

“季老師是不是應該給學生一點獎勵?”他又問了一遍。

“什麽……”話沒說完,谙谙眼前一黑,一個身影壓了過來。

她的唇上突然碰觸到軟軟的。

腦袋轟的一聲。

他在向她索吻……這是獎勵?

姜遲雙手扣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沿著她的唇形細細的舔了一遍,初淺嘗她的甜,似乎,還是不夠呢?

貪得無厭,大概說得就是他現在這模樣吧?姜遲暗暗地發笑。

姜遲撬開她的齒貝,先是用舌尖抵住她的上顎,靈活的舔了舔,似乎還是不滿足,又溜了她的右半邊臉的牙齒,然後才是她的舌尖。

他的舌尖輕輕挑逗著她的,撩撥著季谙谙渾身發燙。

“換氣,谙谙。”他憋住笑意,提醒著他的傻姑娘。

呼——

她喘勻氣息,嬌嗔地睨了一眼索要獎勵的姜同學,眼睛早已蓄滿了情意。

“老師給了獎勵,學生當然要禮尚往來了。”姜遲唇邊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居然,要禮尚往來?

軟軟的唇又貼近她的。

最終姜遲還是饒過她了,指腹緩緩地摸著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很小巧,整個耳廓也很精致,姜遲喜歡她的耳垂。

季谙谙沒有耳洞,從小陳老師就不讓打,說是她皮膚差,打了會發炎。

其實乖巧的季谙谙也有過叛逆期,但也不算是正真的,畢竟臨時回頭的叛逆期很少見啊。

這叛逆期還挺早的,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吧。一個表姐比她年長一歲,學齡也比她年長一歲,有一天,說是要去打耳洞,問她去不去。

季谙谙一聽打耳洞啊,好像有點刺激,她說明天給答覆,然後回家後,就興高采烈地上網查找打耳洞的註意事項。

了解一番後,她遲疑一小會,看了看客廳裏有愛的父母一眼,拿起座機打給了表姐江江。

“江江姐,明天我也去。”

“小朋友,打耳洞?”一位漂亮的姐姐起身詢問谙谙她們。

表姐笑笑說,“是的,姐姐。”

不一會兒,漂亮的姐姐進屋拿了一把槍一樣的工具,又拿出酒精等其他輔助用品排好在櫃臺上,轉頭詢問她倆,“你們誰先來?”

“我先來。”

谙谙乖巧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漂亮姐姐用酒精擦了擦“槍”,又摸了摸江江的耳朵,“不痛的哦,小朋友。”

在谙谙,甚至被打耳洞本人江江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槍——嘭的一聲,耳洞打好了。

谙谙回神,只見那個姐姐又拿著類似耳釘的玩意穿進江江的耳朵,乘熱打鐵,她又打了另一只。

回過神的江江,哭了。

店裏的姐姐被嚇到,連聲哄著。

谙谙離得有些近,走過來抱住她的江江姐,小手拍拍她的後背,鼓起腮幫子,呼呼幾次,“江江姐,谙谙幫你呼呼,就不疼了。”小姑娘眼裏閃著明媚的光,哄得江江不哭了,不過還是抽噎著。

“谙谙,你不要打了,好疼的。”

“美麗的大代價,還是不要了,兩塊錢我可以吃一根糖葫蘆了,江江姐我買給你吧。”小大人一樣的說話,她牽起江江的手,從棉襖裏掏出兩塊錢給漂亮姐姐。

那時谙谙就知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打耳洞,因為童年陰影啊。

“我過幾天要茶市出差,我不在,要好好照顧自己嗯?”他牽著她的手。

她看著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嘛?谙谙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一番。

“記得想我。”

……

“把你打包出差好了,拇指姑娘。”

三句離不開撩?

“好好工作。奶油我會好好照顧它的,別擔心。”

姜遲一楞,重重地捏了她的掌心,“沒良心的小東西,奶油比我重要啊。”

谙谙聽到他的口氣,有點委屈?

哈哈哈。

“說想我啊。”

“想我。”重覆一遍準沒錯。

“好,我保證每天想你。”

……

出差想她,不太好吧?工作還是很重要的,小夥子。

———:———:————:————

叮——

[我出門了,起床後記得到我家吃早飯,鍋裏有皮蛋瘦肉粥,還有灌湯包,要是冷了的話就放微波爐熱熱再吃。

小奶油要的東西已經整理好放在茶幾上了,嗯,我已經餵過它早飯了,現在大概在陽臺上曬太陽。

晚上別熬夜備課,這個星期好好吃飯,按時吃飯,不要瘦,我周五早上回來,晚上我們吃火鍋。

最近天氣有些涼,多穿點衣服。自己在家註意安全。

要乖哦,季老師。

你的姜學生。]

一大早就收到……這麽暖心的短信,季谙谙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偷偷笑了一會。

她回了一個——[好的,姜爸爸,我會乖乖等你回家的,隔空kiss~麽麽啾]

【I'll be by your side till the day I die

I'll be waiting till I hear you say I do

something old,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ing,something blue

I'll be waiting till Ihear you say I do】

手機忽的響起,谙谙嚇得把手機滑到被子上,拿起手機一看——

“餵”她放慢聲線。

“醒了?”慵懶地磁性嗓音穿透谙谙的耳膜,她聽到他笑了。

“嗯,”她下床,拉開窗簾,用手遮住眼,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啊。

“你到了?”她走到衣櫃,翻了翻今天要穿的衣服。

“沒,還有十來分鐘,”姜遲一頓,“怎麽辦,剛離開一小會,我就開始想你了。”

谙谙哭笑不得,這委屈兮兮地口氣,“唔,我也想你。”

“想吻你,谙谙。”

“短信隔空kiss我很喜歡,不過,我更喜歡直接的。”

“我……我,我掛了,等會上課要吃飯了。”她紅著臉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雙手輕拍著臉,深呼一口氣,默念——□□,空即是色。

另一頭的姜遲坐在高鐵上,聽著手機裏的嘟聲,低頭笑了笑。

轉而打開短信,飛快的在鍵盤上打著字。

等到谙谙收到短信時,已經是吃完早飯後。

[禮尚而往來——麽麽啾]

滴——您的打卡時間為北京時間7:45:55

谙谙指紋打卡後,又在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本子簽上自己的大名,走出行政樓大廳。

背著陽光,饒過學校室內體育館,路上有不少學生紛紛打招呼,谙谙一一應下。

初生的太陽,青春洋溢啊。

她側目旁邊的小道,還有幾個學生,高一的好像正在打掃包幹區。

嘉中算是貴族學校了,不過學費並不是“貴”,只是學校設備環境還有教育畢竟“貴”。

“早,大家。”她對著辦公室裏吃早飯的老師們打招呼,直徑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還沒坐熱乎,就看見她剛接手不久的班的班長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季……季季老師,你快去看看戚西和顧霖吧,班級裏的男生都拉不住他了。”班長是個女孩子,小小瘦瘦的,很可愛。

踏著白色板鞋,谙谙拿起手機塞在口袋裏,慌張的到教室去。

剛到教室門口——

一堆男生拉著一個個子高高,瘦瘦的男生。

企圖十幾個人壓制住他。

被拉的正是顧霖

“放開我,我說,草,給老子松手你們!”顧霖渾身四周都散發著暴怒的情緒,大家也是怕他,生怕一不小心點燃了這頭獅子。

“顧霖。”谙谙上前叫著他的名字,沒有責備,想平常一樣,很溫柔。

“大家先到5323教室上早自習。”她轉而掏出牛仔褲褲兜裏的教室卡遞給了班長,囑咐她帶領同學去上課。

原本他們班地理位置就在最末端,好在早自習時間其他班級也不會出來看見。

“顧霖,你說,怎麽回事。”來的路上太匆忙,根本來不及向班長詢問情況。

少年不服,惡狠狠地瞪了季谙谙一眼,不屑地站在圍欄旁。

“你不上課,準備去哪?”

“沒有。”好不意外地回答。

“戚西今天沒來上課。”

少年緊握著拳,指骨發白,青筋在他偏白的皮膚上尤為顯著。

果然,問題出在戚西身上。

“說吧,等會我讓牧老師幫你請假。”

“戚西她,她,她現在在警察局。”

“你去車庫等我。”話還沒說完,季谙谙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她轉身,看見顧霖還沒有動,“師兄,幫我請一下假,我班裏的戚西有點事,還有顧霖,嗯,謝啦,回來請你吃飯。”

“楞著幹嘛?你去車庫,我去拿鑰匙,等會接戚西回來。”

顧霖一楞,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你去不去?”

聽到第二遍,顧霖點點頭,拔腿就跑下樓。

——*——

“戚西?”

小姑娘坐在審廳室,雙手撐著腦袋,似乎很……

戚西聽到有人叫她,擡頭,嘴巴一張一翕,楞楞地,“季老師”

她的嗓子啞到不行,澀澀地,很無助,一雙原本大而有神的眼睛變成單眼皮,倒是活生生地哭成了單眼皮了,她臉上還有淚痕。

季谙谙快步走向她,抱住她,柔聲地安慰她,似乎給了她安定的效果。

她似乎平靜了情緒,谙谙禮物輕撫著她的背,戚西沒忍住一下子又小聲哭起來,抽噎聲也斷斷續續。

“乖,沒有壞人了,不哭了。”說完話,繼續輕輕安撫著她,並且給她空間哭完。等她心情再次平靜穩定。

谙谙單手摸了摸包,想要找出一包紙巾,找了半天沒有。

忽的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是顧霖,他遞給她一包濕紙巾,谙谙看了他一眼,然後他退出房間。

嘩啦,她撕開紙巾,抽出一張替戚西擦了擦哭花了的臉。

“老師,我,我”小姑娘似乎還是很難受,緊緊地攥著谙谙的手。

她來之前,大概了解了一些小情況。

“顧霖,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男孩猶豫,沈默,且不說話。

他看著窗外,面色深沈,雙手絞著。

顧霖拒絕和她說。

季谙谙難得的沒有發火,趁著紅綠燈時間,她很嚴肅地問,“你不說,你是想一個人解決戚西的事?警察讓你把她領出來?你還是未成年!”

聽到戚西的名字,顧霖動了動身子,也僅是動了動身體,沒動嘴。

“不說,你下個路口下車,我叫體育老師來接你。”前面的車開走了,她也踩著油門,飛快的開到下一個路口的站牌處。

“她在地鐵上遇到,”少年隱忍著某種情緒,雙手握拳,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似乎像是在掙紮,“遇到一個死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_〒

磨啊磨……卡出天際……放飛自我……

☆、風景又谙谙25

休息室裏,沒有一個外人,只有戚西一個人。

四面都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這休息室像是扣押犯人的一樣,空氣中都彌漫著不同尋常的味道,令她坐立難安,恐懼一下子席卷而來,蔓延著全身。

她端坐著,略微緊張,手臂發麻,毫無力氣。肚子還在刺痛著,剛才一位姐姐已經替她處理簡單的處理過傷口。

她盯著桌子的一角,出了神,她知道那個壞蛋在隔壁,他就在隔壁受審。

“小姑娘別怕,你現在安全了。”戚西沈靜在自己的思想裏,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她猛的一驚,椅子發出聲響。

“你好我是嘉市警察局南音區分局編號XXXXX展肆。”年輕的警察敬了一個神聖的禮。

“你好,展警官。”她的手絞著,微微緊張著,目光也不敢看著對面的警察。

“別怕,”展肆語氣稍慢,大概是聽出小姑娘的害怕了,試圖溫潤一點:“這裏很安全。”

她蚊子般的應了一聲“嗯”。

“那我現在來問了,就是一個小小的提問,好幫助你,所以別怕,老實告訴哥哥,好嗎?”

“那我開始了,叫什麽名字?”展肆見小姑娘鎮定了不少,開口詢問。

“戚西。”

“學生證能給我看一下嗎?”

戚西蒙頭找了找書包裏學生證,雙手遞給展肆。

他看了一眼,點點頭,又遞給她管,表示他知道了。又接著開始慣例詢問其他的問題。

“幾歲了,哪裏上學?”

“17歲,在嘉中上學,高二了。”

“今天在地鐵上發生了什麽?”展肆說的極其慢,一邊記錄著,一邊觀察著小姑娘戚西的情緒。

“我”

“說吧,這裏沒人敢亂來。”

“今天早上我到……”

今早戚西如往常一樣準時到地鐵站等7點10那班地鐵,其實換做平常她其實是坐公交的不過最近她為了能早到學校值日而選擇坐地鐵。

出門前,戚西的外婆還讓她註意安全,說是今天不宜多動。

戚西外婆信佛,今天為她求了一簽,下下簽,不吉利。

戚西毫不在意的應承著,揮揮手笑著說:“外婆再見,我去上學啦。”

上了地鐵後,她試圖往門邊扶手處移動,終於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到了。

今天的這班地鐵好像尤為擁擠,她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了,夏季的校服緊緊地貼俯在身上,有些難受。

想著15分鐘後就會到學校了。

趁著有限的時間裏,默默的背起了英語單詞。

突然,一只手臂蹭到了她胸口,戚西蹙眉,擡頭看了一眼,又往扶手處挪了挪位置,保持出兩根手指的空隙。

她以為那人是不小心的,所以也沒多想。

直到,他也往裏擠,往她身邊擠,又蹭了蹭她胸部好幾下。

戚西猛的一擡眼,“不好意思叔叔,能不能往外移一點位置?”

只聽見中年男子說,“小妹妹你讓老子往哪移,都是人。”

說完還故意挑釁戚西,又蹭了她胸口不說,還貼近她的後背,用力一懟。

戚西憋著臉,大聲呵斥著,“麻煩請你放尊重點,先生。”

中年男子見周圍有目光看過來,立即會頂道:“呵,小姑娘脾氣還挺大?往我身上靠,還有理了?”

他故意往戚西身上靠。

煙草的惡臭味,熏得戚西想吐,她粗著脖子,“你幹嘛,在碰我我……我就報警了。”

男子似乎被惹火,周圍的人也紛紛探起腦袋,伸長脖子圍觀。

惱羞成怒

戚西看到他的表情是這樣的,她下意識的往後一退,那人看出她的意圖,伸手抓住戚西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甩了下來,打在她的左肩上。

啪——

掌心與她的校服下的皮膚緊密貼合,那聲響很是大。

刺痛,密密麻麻地痛,夏季校服很薄,又是一個成年男子一掌發下來,換做男生也會受不了,尤其是未成年的女生戚西。

周圍的乘客也是沒有料到這中年男子會打人。

男人口中還絮絮叨叨地念著嘉市地方言——“臭女表子,自己非要把胸送過來給我蹭,她特麽還有理?還叫我讓位置,尊老愛幼懂不懂,你個有教養的野種。”

戚西聽著骯臟地穢語,紅了眼,“是你占我便宜,是你是你。”

“瑪德,老子非要揍死你這小表子。”

一拳又一拳,揮向戚西身上。

周圍的人,有人冷漠,有人掏出手機再拍,有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有一小部分人拉住中年男子。

到站了,男子捂住戚西的嘴,把她拉到了門外,嘴裏說著:“老子是你老子,敢不聽話?看什麽看,教訓自己女兒。”他怒瞪乘客。

戚西嗚嗚幾聲,咬了一口男人,大叫,“我不認識他,他占我便宜,現在還要打我。”

“哦草,小兔崽子膽子肥了,敢咬老子?”他擡腿一腳體在她的肚子上。

戚西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眼裏的淚花直冒。

她咬著牙,死死地看著男子,見男人要走,她扒住他的褲腳,不讓他走。

中年男子回身就是一腳,兩腳,三腳踹在她的腿上。

不一會地鐵的工作人員和下車的乘客上前制服了男子,被壓到了地上。

一個阿姨過來扶起戚西,替她報警了。

不到十分鐘,警察帶走了她和那個男子。

——:D——:D——

展肆聽完整個事件,蹙眉,果然隔壁那家夥沒說實話,呵呵。

還騙他說是小姑娘是出來賣的,你情我願。

這人膽子倒是大,公然涉及黃。

展肆他接觸過不少高中生,或者比她年齡更大或者很小的受害者,大多數都以私了解決,怕自己的名譽受損;當然也還有一小部則是維權,維護自身合法權益,不惜一切,維護自己。

“戚西,別怕,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戚西滿眼不可置信,她以為他會勸她私了解決。畢竟她在新聞上看到很多這樣的事,最後大多數都是不了了之。

她最後抱緊那個男人的腿是因為,她知道這個人一定不是第一次這樣占別人便宜的了。

“我先出去,通知你的老師來接你,先在著坐一會。”

她來警局的路上給後桌蕭媛發了短信,讓她轉告季老師。

——:D——:D——

季谙谙停車找車位,剛停好,還沒反應過來,副駕駛座上的人就卷起風立即開門下車了。

等到她跑進警察局大廳時,顧霖已經問好了戚西所在的地方。

“她在休息室。”

谙谙跟著顧霖來到了休息室,透過門上的小圍欄看了一眼裏頭,戚西坐在那裏。

她推開門一頓,又回身問:“你不進去嗎?”

顧霖搖搖頭,他怕,進入看見她會哭。

谙谙點頭,走進去,拉開一張椅子,坐在戚西旁邊,“戚西,是我,季老師。”

小姑娘立即握住谙谙的手。

“戚西,沒有壞人了,不哭了。”她回握她的手。

戚西的手很冷,冰冷。

明明是大夏天,她缺意外的冷,房間裏空調的溫度不低也不高,適宜。

谙谙胸口有些發怵,悶悶的,她的學生在害怕,是啊,誰遇上這種事不怕,況且還是高中生,未滿十八周歲呢。

“戚西,”她頓了頓,撫著女孩的長發,“老師帶你回家,好嗎?”

“那個,那個人他還在。”小姑娘的手明顯顫了顫。

“別怕,老師在呢,警察也在,不怕。”

擁著她的肩,谙谙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顧霖靠在墻上,一言不發,見到戚西,眼裏似乎透著心疼,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她的校服,脫下自己的校服遞給她。

“顧霖。”

顧霖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她,“穿上。”

“我,我……”

戚西不知道顧霖怎麽也跟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他也,知道了?

“季老師,我想回學校。”

與此同時顧霖像是開弦了的箭一樣,低沈地吼著戚西:“回什麽回,回家,臉白的跟鬼一樣,去學校想嚇死誰?”

谙谙被顧霖這一吼蒙住,這孩子,趕忙看身邊的戚西。

戚西臉色越發的蒼白,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低頭,一滴淚啪嗒清脆地落在地上。

顧霖沒想吼她,他慌了,他只是想她好好休息,他只是擔心她而已,他沒想兇她的……

“喲,還找了人來接啊,了不得了,現在的學生啊,人模人樣,扭曲事實真是厲害得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勾引人。”

谙谙回頭一看。

穿著西裝,人模人樣地中年男子惡劣地笑著。

看著挺有文化,嘴巴卻順著下三濫的語言。

谙谙感受到戚西整個人又在顫抖,她的手死死地扣著谙谙,她在怕。

“戚西,是他?”顧霖率先邁開腿,直沖那人一拳呼了過去。

嘭——

兩人扭打在一起,顧霖占著上風。

“草你瑪,死小子,居然敢打老子,臥槽。”

“顧霖,別打了。”谙谙想上前拉開他們,可奈何力氣小,還被誤傷一拳肩膀。

“顧霖,顧霖……”戚西無力地叫著顧霖的名字,別打了,不值得。

辦公室的警察聽聞動靜立刻趕了出來,幾個力氣大的拉開了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馬勒戈壁,你個小東西,我弄不死你。”中年男子被打的嘴角掛彩,雙手被兩名警察架著,腿翹的老高,一蹬一磴,想要接著打。

“你來啊,小爺我害怕你?”顧霖無所畏懼,眼神陰霾地盯著他。

“吳高,你給我註意影響,剛剛教育過了,你還要繼續?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不清楚嗎,小劉壓他進管理所。”

中年男子聽到自己的名字,無所謂地呸了一聲。

壓就壓,還讓不成?到最後你還是要讓我出去,呵呵。

“顧霖,你沒事吧?”戚西揪著他的衣角,擔心他。

展肆訓完吳高又轉過來,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小夥子,膽子夠大,在這裏打架?”

展肆又說道:“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但不是你給的,不要為了這樣的男的而進管教所。還有武力解決不了一切。”

展肆他心裏有底,這人不止一次被抓了,每次都狼狽不堪的抓進來,大搖大擺的出去。

他查到其他分局也有他的記錄,同樣拿他沒辦法。

“你們先回去,”展肆對著季谙谙他們說,又問:“你是戚西的老師吧?帶孩子去醫院仔細檢查檢查,以免傷著了不知道。”

“好的,麻煩警官了。”

季谙谙出門前又看了一眼吳高,總覺得很是眼熟,在哪裏見過,可一時卻想不起。

坐在車上,一陣寂靜。

一溜煙就到了市人名醫院,谙谙熟絡的找到科室讓戚西檢查身體,好在問題並不是特別大,拿了藥,谙谙直接帶戚西回到了自己家。

一路上顧霖一句話也沒有說,坐在後座,盯著戚西的後腦勺。

“季老師,我就在這下吧,我回學校,戚西就拜托您了。”他一開口,嗓子是啞的,很沈重,難過,心疼。

☆、風景又谙谙26

“季老師,可以不跟我外婆說嘛,這件事。”

手握方向盤的季谙谙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不想他們擔心。”

“那你不回家?他們總要知道的戚西這件事很嚴重,關系到你”

“我……我,我可以住賓館的。”

谙谙嘆了口氣,“住老師家吧,這幾天。”

“季老師,”戚西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這件事,還是要和你外婆報備一下,知道嗎?”

——%——%——

“季老師,我沒事,下雨的時候,我撐傘,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衣服雖然會濕,可是它會雨停天晴啊,會有彩虹的。衣服也會幹。”戚西沒有看季谙谙,坐在沙發上,看向窗外,心底一片明朗。

她不需要怕,也不擔心衣服濕,因為總有一天會天晴,也同樣會有彩虹的啊。

谙谙拿出新的家居服放在浴室,又找出拖鞋,“先去洗個澡,等會老師出來幫你上藥。”

戚西點點頭。

看了她進到浴室,谙谙拿起手機給學校領導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

“谙谙啊,這件事要嚴肅處理,你的課我會安排其他老師上的。”

“好,麻煩叔叔了。”

“你這孩子,麻煩什麽況且這件事影響重大,你好好開導開導小姑娘吧。”

“嗯。”

掛了電話,谙谙坐在沙發上,發楞。

此刻的網上已經炸了,有不少網友紛紛在轉發今早的視頻,就連視頻中的學生戚西的家庭住址,聯系方式,學校等個人隱私信息都被扒出來了。

網絡流言風一樣的速度傳播著,每分鐘兩萬的點擊量登頂熱搜榜首,居高不下。

各個大V瘋狂轉發,評論下的留言更是慘不忍睹。

吃飯了沒:大家好,我是來騙讚的,就是這麽直接,從不拐彎抹角的

影帝的嬌妻如雲:點讚通通回,粉[心][心][心][心]

一只馬蹄噠:現在的學生真的是,教育有夠失敗的,地鐵就那麽點位置,難免會蹭啊碰到啊,多大點事兒啊,我看就是那女學生自己蹭上去的哦

局局來了:樓上的是什麽鬼,多大點事?我嘰裏呱啦嘈尼瑪,嘉中的學生品德沒話講,你從哪裏看出來自己蹭的?視頻裏人姑娘都讓那人渣往旁邊站站

吃你一口大西瓜:劃重點,女孩沒問題,那男的明顯是這一帶慣犯,你看那嫻熟的手法,幹過多少次這檔子的事了?被人抓了住,反應還迅速立刻說是女孩的爸,大家不覺得奇怪嗎?

1255676:戚西,嘉市高二學生,人緣不加,作風放蕩,私生活混亂,男友無數,所以說到底是她蹭別人?還是別人蹭她?

想不到好名字:水軍來了

……

大概是網絡言論都不用負責,一部分人拿著鍵盤在背後詆毀,鍵盤俠有多可怕,隨便看看評論也能了解一二。

現在這個社會,造謠詆毀的成本太低了,低到誰都可以買,誰都可以攻擊。

谙谙不太希望戚西看到這樣的言論,好的不好的都不希望,她希望戚西的世界是幹凈的。

好的言論導向能幫助一個人,甚至救人;而壞的,卻能殺人,鍵盤俠殺人於無形。

谙谙的遠方親戚就是在網上被人攻擊,被噴子噴成篩子。

她還記得,小學時,她一放暑假就喜歡去外婆家,季谙谙的外婆是北方人,所以她一放暑假就到外婆家去了。

她最喜歡那個遠方親戚姐姐,長她十多歲,人很溫順,讀書好,又漂亮,但是,有點抑郁,這也是後來才發現的,但那時候已經遲了。

谙谙不記得是什麽事了,只記得的那個姐姐發了一條微博,說是:

【是不是只要我死,你們才會開心?是不是?是不是這樣你們才滿意了,呵,我懂了】

最後姐姐自己在浴室割腕自殺,她生前最愛美,卻用了自己最難以接受的模樣離開。

所以她不希望,戚西步這樣的後塵。

網絡言論需要及時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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