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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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馬仙（四）
看著戴祈宵欣然答應，小白原本有點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第一次有個人接受自己的感覺可真好。
“對了，既然你不是NPC，我一直喊你小白是不是也不太好？你真名叫什麽？”戴祈宵還是覺得名字這種事情可不能瞎叫，這是尊重一個人的根本。
誰知少年卻低著頭說道：“真的記不太清，而且，以前好像也沒什麽人叫，就小白，挺好的。”
小白平時不怎麽愛說話，說短句還好，但是現在跟戴祈宵說話主動一些後，後者就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可能是沒怎麽說過話的原因，說長句有些不是很通順，比如經常會遺忘主語。
戴祈宵又在心裏腦補小白以前過的有多慘了，先是落後的衣服，現在又是語句障礙，他看著小白，對方卻是渾然不在乎，不禁十分同情。在現代社會，真的還會有人沒有自己的名字，或者說是不在乎嗎？太可憐了！
安靜的氛圍內，門被敲響了。
“戴哥……你們談好了嗎？外面好冷啊。”成文有些委屈幽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戴祈宵嘴角一抽，差點忘了還有個人。
成文搓了搓手走進來，就開始找被子：“這個地方林子多，晚上太冷了，那樓下的鎮民大冷天的還在準備熱乎食物，真要是有什麽他們嘴裏說的黃大仙，那不得感動死……”
聽著成文的嘮叨，戴祈宵好奇心起，拋下一句“我去看看”就出了房間，小白隨後也跟了上去。
戴祈宵下了樓，正好看見偏房裏走出來的趙海河與胡樂樂——還有一心一意當掛件的喬麥。
趙海河沖他揮手：“晚上好啊，你也下來看吃的？”
胡樂樂則是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問好。
戴祈宵絲毫不猶豫拿小白當借口：“是啊，這裏有個小孩兒餓了。”說完，讓出了身後小白的身影。
後者前面沒了人，懵了一下。
趙海河也沖他招招手：“你好啊。”隨後又問戴祈宵：“我看這位小兄弟飯桌上食量驚人啊，怎麽還餓了？”
戴祈宵找借口都不需要動腦子，嘴巴就回答了他：“長身體。”
趙海河“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能闖過幾關的都是人精，誰也不願意多叨叨。
倒是戴祈宵主動問了句：“剛到關卡裏的時候，嚇唬新人幹什麽？你們難道是殺人闖關的幫派？”
胡樂樂正要出口反駁，趙海河攔住，笑著反問戴祈宵：“如果我們就是，你不覺得現在你問出這句話太危險了嗎？”說完還頑劣地一笑。
戴祈宵不慌反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們就是恐嚇分子，離恐怖分子還遠著呢。”
趙海河：“何以見得？”
戴祈宵：“真正目的是殺人的人哪有那麽多廢話？”
趙海河哈哈笑道：“樂樂，這人可不像你之前說的那麽慫啊！”說完就往門口走去，笑聲漸遠。
胡樂樂看了戴祈宵一眼，說：“我師兄他也不是恐嚇，主要是新人太麻煩，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聽話。”
戴祈宵點頭：“能理解。”比較不理解的是你怎麽知道我慫？
話畢，幾人一起去了大門口，看鎮民在自己門口放上供品。
為了不讓鎮民跟晚飯時那樣再躲起來，幾人也只是開了條門縫在室內悄悄地看，雖然有點擁擠。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三個人在看，趙海河胡樂樂和戴祈宵，喬麥是因為膽子小不想看，小白則是沒有興趣。
鎮長齊庸林此時也從廚房裏搬出來了一些東西，看見幾位客人都在門口圍著，上前去問：“這是在看什麽呢？”
戴祈宵回頭：“鎮長，你也來放供品？我們就是好奇，來看看。”說著讓開了位子，讓齊庸林走過來。
木門“嘎吱”一聲打開，外面的風吹了進來，還真是有點涼的。
齊庸林把新鮮的水果恭敬地放在門前石階上，轉身又回去拿來了一碗肉和一條烤魚，想了想，還倒了一杯小酒放著。
趙海河小聲地抱怨：“大仙的待遇還真不錯，剛剛吃晚飯的時候我記得桌上沒有酒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作為老玩家他也是知道不能真的因為饞了還真上手去問NPC要的，那不就等同於找死嗎？哪怕是新人也會因為害怕不敢多說什麽。
但是，這一次的玩家中，還真的有個不怕死的。
“哎！小白——”戴祈宵發現的時候拉都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身後的少年一聲不吭地走到齊庸林前面去，蹲下來就上手抓了塊碗裏的肉。
齊庸林估計也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這少年已經嗷嗚一口把肉給塞進嘴裏了，臉色頓時跟抹了煤灰一樣黑。
然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渾然不知自己現在的舉動有什麽不妥。
戴祈宵內心已經表演出了一幅世界名畫“尖叫”，立刻上前把少年拉了回來：“祖宗哎！剛剛桌上也不是沒有肉啊，你怎麽這會兒吃起來了？”
說完立刻擡眼悄悄去觀察齊庸林的臉色，一看背上就起了密密麻麻一層冷汗。
齊庸林站在原地弓著背，雙眼震怒的起了紅絲，雙手不停地哆嗦著，幾個玩家不約而同地都退後了幾步看，胡樂樂甚至已經在背後悄悄地攥緊了武器。
戴祈宵把犯了事的小白攬到自己身後去，清了清嗓，壯著膽子輕輕走上前去，齊庸林圓目怒睜地轉過頭來，想找犯事的客人沒找見，倒是一個戴眼鏡的小白臉距離他老近。
“嗨……”戴祈宵禮貌性地尷尬一笑。
齊庸林：“……”
眾人：“……”
齊庸林看著面前這個笑的有點勉強的人，沙啞的聲音響起：“你們竟然敢——”
誰料下一秒，面前人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措——戴祈宵直接伸手捧住了齊庸林的臉，使勁擠壓下去，好好一個愈發可怖的NPC竟是被他按得嘟起了嘴，說不出話來。
當然，在他身邊的師兄妹二人更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甚至有點想退遠一點保個命。
戴祈宵也不是膽子大到不要命去碰NPC的，只是感覺他再氣一會兒估計要“變身”了，那到時候自己暈過去該怎麽辦？面子上就說不過去，而且這樣應該能讓NPC好好聽他說話了吧。
“咳，鎮長啊，孩子還小不懂事，您一大把年紀了就別和他一般見識唄，就一塊肉而已您說是吧？”戴祈宵仍然保持著風度翩翩，但是他手下的齊庸林可就不這麽想了。
齊庸林掙紮著扭動身體，嘴裏剛露出來幾個音節想要反抗，又被戴祈宵發著毛給摁了回去：“哎呀大爺，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碗肉是給黃大仙的，我們這些客人太不識好歹……但是你想想，萬一大仙不這麽想呢？遠道而來的客人不知道規矩，它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計較的！”
齊庸林瘋狂扭動，戴祈宵胳膊一拐，把人又給鎮壓下去，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氣。
戴祈宵嘆了一口氣，“鎮長，你要是對我們這些客人動了手，大仙怪罪下來怎麽辦？你們一定不會這麽小氣的對不對？”
齊庸林年紀大了，可能是終於累了，用手生無可戀地拍了拍戴祈宵的手背，示意他放下，戴祈宵眼睛一亮：“您不計較了對吧？”
齊庸林無力地點頭。
戴祈宵這才放下心來松了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的齊庸林做了幾個深呼吸，渾濁的眼球盯向戴祈宵和小白，還沒說什麽呢，戴祈宵倒是又先開了口：
“剛剛晚飯的時候也有肉啊，你怎麽偏要現在拿別人家的？嗯？是又餓了？”
小白把嘴裏的肉快速咽下去之後回道：“不一樣。”
簡單的幾個字玩家們都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小白的嘴挑，還要看是什麽肉類，倒是一開始看著怒發沖冠的老鎮長齊庸林一楞，臉上的表情變得不自在起來，不過隨後就笑了起來：“小兄弟說得對，一塊肉而已，大仙哪會計較。”說完，就撐著拐杖回了房間。
一直縮在胡樂樂後頭的喬麥此時探出了個頭，小聲道：“這個老爺爺還挺好說話的……”
胡樂樂把她按了回去：“那你剛剛在幹什麽？”
一直蹲在地上的喬麥閉上了嘴。
趙海河走過來拍了拍戴祈宵的肩：“兄弟。”
戴祈宵回頭：“怎麽了？”
趙海河滿臉驚喜：“交個朋友唄，你剛剛挺牛逼的啊，NPC的嘴都敢直接捂上去，下來之前幹什麽行業的啊？以後要是能回去我一定去拜訪拜訪。”
戴祈宵在那兒幹笑了幾聲：“哈哈，一時手快、一時手快，沒什麽了不起的……”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戴祈宵心裏也慌得一批，但是他更害怕NPC變出個什麽嚇人的樣子，所以敵不動我先動，萬一就靠嘴巴說贏了呢？
“趙兄客氣，我就是個律師轉過來的法律顧問，確實也就嘴巴厲害些，一般能動口絕不動手。”戴祈宵謙虛道。
趙海河：“……對、君子嘛！”他媽的剛剛是誰二話不說先上手把NPC往死裏摁的？
他跟胡樂樂對視一眼，繼續問道：“話說，你旁邊那小朋友膽子也真是夠大的，供品也敢吃，不怕會出事嗎？”
戴祈宵猛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立刻回頭去搖晃少年：“小白！你有沒有不舒服啊？”
趙海河：“……”果然是他想多了嗎……就是兩個剛闖過一關的新人罷了，他還以為敢直接上手上嘴的是怎樣的大人物呢，沒想到還是萌新……看來這一趟也不容易啊。
胡樂樂扭頭看他：“師哥，接下來還看麽？”
趙海河看了眼抱住自家師妹不放的小姑娘，無奈嘆氣：“你先帶著小姑娘回去吧，保證安全最重要，我一個人去探探。”
胡樂樂眼裏不明顯地晃過失望之意，隨即又悄悄瞪了喬麥一眼，不情願地拖著她回去了。
戴祈宵在確認了小白確實並沒有什麽不舒服之後，領著他一起往敞開的大門口門檻上一坐，撐著下巴吹吹夜風。
小白有樣學樣，也撐著下巴，戴祈宵餘光瞥見忍俊不禁，說：“你膽子也是夠大的，供品也敢搶，還好人沒事。”
小白有些疑惑：“不能吃嗎？那個、之前的……不一樣，不吃。”
說的語無倫次的，還好戴祈宵邏輯能力強，聽懂了。
戴祈宵笑：“行吧，小嘴還挺挑。”
趙海河逛了一圈鎮長家，發現廚房是鎖起來的，生銹的鎖被拉拽後掉下一層層棕紅色的鐵銹，老舊的木門巍然不動。
看著窗外天色越來越沈暗，趙海河準備回房間了，就在路過大門口的時候，看見戴祈宵和身邊的小白毛還在談天說地，連天黑要進屋這種基本的規則都不知道，本著至少不能見死不救的原則，趙海河還是走了過去。
“兩位，天色已晚，還不回房的話可是會被一些東西盯上的。”趙海河在二人身後說道。
戴祈宵沖他揮揮手：“放心吧趙大哥，馬上回去，我再看看他們在門口放了些什麽。”
趙海河也不再多說，轉身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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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既然你不是NPC，我一直喊你小白是不是也不太好？你真名叫什麽？”戴祈宵還是覺得名字這種事情可不能瞎叫，這是尊重一個人的根本。
誰知少年卻低著頭說道：“真的記不太清，而且，以前好像也沒什麽人叫，就小白，挺好的。”
小白平時不怎麽愛說話，說短句還好，但是現在跟戴祈宵說話主動一些後，後者就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可能是沒怎麽說過話的原因，說長句有些不是很通順，比如經常會遺忘主語。
戴祈宵又在心裏腦補小白以前過的有多慘了，先是落後的衣服，現在又是語句障礙，他看著小白，對方卻是渾然不在乎，不禁十分同情。在現代社會，真的還會有人沒有自己的名字，或者說是不在乎嗎？太可憐了！
安靜的氛圍內，門被敲響了。
“戴哥……你們談好了嗎？外面好冷啊。”成文有些委屈幽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戴祈宵嘴角一抽，差點忘了還有個人。
成文搓了搓手走進來，就開始找被子：“這個地方林子多，晚上太冷了，那樓下的鎮民大冷天的還在準備熱乎食物，真要是有什麽他們嘴裏說的黃大仙，那不得感動死……”
聽著成文的嘮叨，戴祈宵好奇心起，拋下一句“我去看看”就出了房間，小白隨後也跟了上去。
戴祈宵下了樓，正好看見偏房裏走出來的趙海河與胡樂樂——還有一心一意當掛件的喬麥。
趙海河沖他揮手：“晚上好啊，你也下來看吃的？”
胡樂樂則是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問好。
戴祈宵絲毫不猶豫拿小白當借口：“是啊，這裏有個小孩兒餓了。”說完，讓出了身後小白的身影。
後者前面沒了人，懵了一下。
趙海河也沖他招招手：“你好啊。”隨後又問戴祈宵：“我看這位小兄弟飯桌上食量驚人啊，怎麽還餓了？”
戴祈宵找借口都不需要動腦子，嘴巴就回答了他：“長身體。”
趙海河“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能闖過幾關的都是人精，誰也不願意多叨叨。
倒是戴祈宵主動問了句：“剛到關卡裏的時候，嚇唬新人幹什麽？你們難道是殺人闖關的幫派？”
胡樂樂正要出口反駁，趙海河攔住，笑著反問戴祈宵：“如果我們就是，你不覺得現在你問出這句話太危險了嗎？”說完還頑劣地一笑。
戴祈宵不慌反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們就是恐嚇分子，離恐怖分子還遠著呢。”
趙海河：“何以見得？”
戴祈宵：“真正目的是殺人的人哪有那麽多廢話？”
趙海河哈哈笑道：“樂樂，這人可不像你之前說的那麽慫啊！”說完就往門口走去，笑聲漸遠。
胡樂樂看了戴祈宵一眼，說：“我師兄他也不是恐嚇，主要是新人太麻煩，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聽話。”
戴祈宵點頭：“能理解。”比較不理解的是你怎麽知道我慫？
話畢，幾人一起去了大門口，看鎮民在自己門口放上供品。
為了不讓鎮民跟晚飯時那樣再躲起來，幾人也只是開了條門縫在室內悄悄地看，雖然有點擁擠。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三個人在看，趙海河胡樂樂和戴祈宵，喬麥是因為膽子小不想看，小白則是沒有興趣。
鎮長齊庸林此時也從廚房裏搬出來了一些東西，看見幾位客人都在門口圍著，上前去問：“這是在看什麽呢？”
戴祈宵回頭：“鎮長，你也來放供品？我們就是好奇，來看看。”說著讓開了位子，讓齊庸林走過來。
木門“嘎吱”一聲打開，外面的風吹了進來，還真是有點涼的。
齊庸林把新鮮的水果恭敬地放在門前石階上，轉身又回去拿來了一碗肉和一條烤魚，想了想，還倒了一杯小酒放著。
趙海河小聲地抱怨：“大仙的待遇還真不錯，剛剛吃晚飯的時候我記得桌上沒有酒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作為老玩家他也是知道不能真的因為饞了還真上手去問NPC要的，那不就等同於找死嗎？哪怕是新人也會因為害怕不敢多說什麽。
但是，這一次的玩家中，還真的有個不怕死的。
“哎！小白——”戴祈宵發現的時候拉都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身後的少年一聲不吭地走到齊庸林前面去，蹲下來就上手抓了塊碗裏的肉。
齊庸林估計也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這少年已經嗷嗚一口把肉給塞進嘴裏了，臉色頓時跟抹了煤灰一樣黑。
然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渾然不知自己現在的舉動有什麽不妥。
戴祈宵內心已經表演出了一幅世界名畫“尖叫”，立刻上前把少年拉了回來：“祖宗哎！剛剛桌上也不是沒有肉啊，你怎麽這會兒吃起來了？”
說完立刻擡眼悄悄去觀察齊庸林的臉色，一看背上就起了密密麻麻一層冷汗。
齊庸林站在原地弓著背，雙眼震怒的起了紅絲，雙手不停地哆嗦著，幾個玩家不約而同地都退後了幾步看，胡樂樂甚至已經在背後悄悄地攥緊了武器。
戴祈宵把犯了事的小白攬到自己身後去，清了清嗓，壯著膽子輕輕走上前去，齊庸林圓目怒睜地轉過頭來，想找犯事的客人沒找見，倒是一個戴眼鏡的小白臉距離他老近。
“嗨……”戴祈宵禮貌性地尷尬一笑。
齊庸林：“……”
眾人：“……”
齊庸林看著面前這個笑的有點勉強的人，沙啞的聲音響起：“你們竟然敢——”
誰料下一秒，面前人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措——戴祈宵直接伸手捧住了齊庸林的臉，使勁擠壓下去，好好一個愈發可怖的NPC竟是被他按得嘟起了嘴，說不出話來。
當然，在他身邊的師兄妹二人更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甚至有點想退遠一點保個命。
戴祈宵也不是膽子大到不要命去碰NPC的，只是感覺他再氣一會兒估計要“變身”了，那到時候自己暈過去該怎麽辦？面子上就說不過去，而且這樣應該能讓NPC好好聽他說話了吧。
“咳，鎮長啊，孩子還小不懂事，您一大把年紀了就別和他一般見識唄，就一塊肉而已您說是吧？”戴祈宵仍然保持著風度翩翩，但是他手下的齊庸林可就不這麽想了。
齊庸林掙紮著扭動身體，嘴裏剛露出來幾個音節想要反抗，又被戴祈宵發著毛給摁了回去：“哎呀大爺，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碗肉是給黃大仙的，我們這些客人太不識好歹……但是你想想，萬一大仙不這麽想呢？遠道而來的客人不知道規矩，它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計較的！”
齊庸林瘋狂扭動，戴祈宵胳膊一拐，把人又給鎮壓下去，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氣。
戴祈宵嘆了一口氣，“鎮長，你要是對我們這些客人動了手，大仙怪罪下來怎麽辦？你們一定不會這麽小氣的對不對？”
齊庸林年紀大了，可能是終於累了，用手生無可戀地拍了拍戴祈宵的手背，示意他放下，戴祈宵眼睛一亮：“您不計較了對吧？”
齊庸林無力地點頭。
戴祈宵這才放下心來松了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的齊庸林做了幾個深呼吸，渾濁的眼球盯向戴祈宵和小白，還沒說什麽呢，戴祈宵倒是又先開了口：
“剛剛晚飯的時候也有肉啊，你怎麽偏要現在拿別人家的？嗯？是又餓了？”
小白把嘴裏的肉快速咽下去之後回道：“不一樣。”
簡單的幾個字玩家們都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小白的嘴挑，還要看是什麽肉類，倒是一開始看著怒發沖冠的老鎮長齊庸林一楞，臉上的表情變得不自在起來，不過隨後就笑了起來：“小兄弟說得對，一塊肉而已，大仙哪會計較。”說完，就撐著拐杖回了房間。
一直縮在胡樂樂後頭的喬麥此時探出了個頭，小聲道：“這個老爺爺還挺好說話的……”
胡樂樂把她按了回去：“那你剛剛在幹什麽？”
一直蹲在地上的喬麥閉上了嘴。
趙海河走過來拍了拍戴祈宵的肩：“兄弟。”
戴祈宵回頭：“怎麽了？”
趙海河滿臉驚喜：“交個朋友唄，你剛剛挺牛逼的啊，NPC的嘴都敢直接捂上去，下來之前幹什麽行業的啊？以後要是能回去我一定去拜訪拜訪。”
戴祈宵在那兒幹笑了幾聲：“哈哈，一時手快、一時手快，沒什麽了不起的……”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戴祈宵心裏也慌得一批，但是他更害怕NPC變出個什麽嚇人的樣子，所以敵不動我先動，萬一就靠嘴巴說贏了呢？
“趙兄客氣，我就是個律師轉過來的法律顧問，確實也就嘴巴厲害些，一般能動口絕不動手。”戴祈宵謙虛道。
趙海河：“……對、君子嘛！”他媽的剛剛是誰二話不說先上手把NPC往死裏摁的？
他跟胡樂樂對視一眼，繼續問道：“話說，你旁邊那小朋友膽子也真是夠大的，供品也敢吃，不怕會出事嗎？”
戴祈宵猛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立刻回頭去搖晃少年：“小白！你有沒有不舒服啊？”
趙海河：“……”果然是他想多了嗎……就是兩個剛闖過一關的新人罷了，他還以為敢直接上手上嘴的是怎樣的大人物呢，沒想到還是萌新……看來這一趟也不容易啊。
胡樂樂扭頭看他：“師哥，接下來還看麽？”
趙海河看了眼抱住自家師妹不放的小姑娘，無奈嘆氣：“你先帶著小姑娘回去吧，保證安全最重要，我一個人去探探。”
胡樂樂眼裏不明顯地晃過失望之意，隨即又悄悄瞪了喬麥一眼，不情願地拖著她回去了。
戴祈宵在確認了小白確實並沒有什麽不舒服之後，領著他一起往敞開的大門口門檻上一坐，撐著下巴吹吹夜風。
小白有樣學樣，也撐著下巴，戴祈宵餘光瞥見忍俊不禁，說：“你膽子也是夠大的，供品也敢搶，還好人沒事。”
小白有些疑惑：“不能吃嗎？那個、之前的……不一樣，不吃。”
說的語無倫次的，還好戴祈宵邏輯能力強，聽懂了。
戴祈宵笑：“行吧，小嘴還挺挑。”
趙海河逛了一圈鎮長家，發現廚房是鎖起來的，生銹的鎖被拉拽後掉下一層層棕紅色的鐵銹，老舊的木門巍然不動。
看著窗外天色越來越沈暗，趙海河準備回房間了，就在路過大門口的時候，看見戴祈宵和身邊的小白毛還在談天說地，連天黑要進屋這種基本的規則都不知道，本著至少不能見死不救的原則，趙海河還是走了過去。
“兩位，天色已晚，還不回房的話可是會被一些東西盯上的。”趙海河在二人身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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