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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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後的第三天,柳爹帶著夫子的信去了順安府。
柳芽兒坐在門檻上托著腮，小聲的嘀咕著：“我該陪著爹一起去府城租房子的，那城裏人比不得鄉下人淳樸，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哄騙了去。”
“芽兒,你一個人在嘀咕啥呢？”
“夏梅姐,你怎得來了？”
柳芽兒起身,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發暈,差點就栽到外地。還好她手快抓住了門框。
“芽兒你這是怎得了？可是病了？你快進屋躺著,我這就去幫你喊大夫！”夏梅轉身就要去喊人。
柳芽兒眼疾手快，趕忙跑過去把人拉住：“好姐姐,我這是早上沒吃飯餓的！”
柳芽兒說的倒是事實,早飯的時候她沒什麽胃口便沒吃飯。這會兒低血糖,坐久了猛站起來就腦袋發昏缺氧。
“真的？”夏梅不太相信。
“我還能騙夏梅姐不成？”
“你怎麽不吃飯呢？”
柳芽兒被問的不好意思，聲音都小了：“我就是擔心我爹,他這一個人去府城好久，我有點不放心,沒胃口所以才沒吃。”
“你呀！柳叔如今可是舉人老爺，難道還有人把他欺負了去？你莫瞎擔心,該吃飯吃飯，知道沒？你在這等著,我娘早上烙了餅,剛好還有兩個，我去給你拿來！”
“不用啦夏梅姐，我奶把粥還溫在鍋裏呢。對了夏梅姐,你怎得來尋我啦？”
聽到柳家鍋裏有粥,夏梅便沒回家拿餅。她娘烙的雜糧餅子,硬不說，還拉嗓子。
“這不是柳叔去了府城，冬青哥跟秦沐又去了縣裏讀書，家裏就剩你和錢奶奶。我娘怕你們忙不開，讓我來問問可有什麽活計，讓我幫著做做。”
“這秋收剛結束，地裏倒沒什麽活計。不然我也不得清閑在屋裏歇著。”柳芽兒將人拉到了屋裏，又從盒子裏抓出一把果子塞給夏梅。這還是辦酒席那天擺盤剩下的。
沒什麽活兒，小姐妹兩便坐在院裏吃著果子談天。
從誰家的狗產下了幾個崽聊到誰家的惡婆婆苛待兒媳，又從哪家的閨女說了門好親聊到柳爹的未來。
“芽兒，等柳叔中了那什麽進士做了官，你成了官小姐，是不是就要離開小王莊了？”
柳芽兒擡頭，看著夏梅楞了半天。她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她想過柳爹可能會高中，她想過她爹將來可能會從政，她也想過將來會賺很多錢。但她從來沒想過，她是不是會離開小王莊。
在她心裏，小王莊和這座青磚綠瓦的宅子就是她的家。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要離開。
“芽兒，你們在說什麽呢？要離開？芽兒你要去哪兒？”
柳芽兒只覺得這聲音特別耳熟，一時想不起來是誰。探出頭往外看，差點傻眼。
她就說這聲音怎麽無比耳熟，可不就是她的好哥哥柳冬青麽。因著最近她哥跟秦沐去了縣學，所以乍聽到聲音一時沒反應過來。
柳芽兒見柳冬青跟秦沐背著書包，小臉紅撲撲的，額頭還有細汗。一看就是一路小跑回來的，也不知出了什麽事這般急，便問道：“你們不是在縣裏讀書嗎？怎麽這個點兒回來了？可是縣學裏出了什麽事？”
“沒出事哩！就是先前聽夫子說爹去了府城的府學，家裏就你和奶，我不放心，就回來了！”許是跑的累了，柳冬青喘著氣，說了好一會兒才把話說完。
“你的意思是……你們自作主張的跑回來了？”
柳芽兒的語氣逐漸變冷，明明還沒入冬，柳冬青只覺得冷的打哆嗦。秦沐也不直覺的往後縮了縮。
“我就是……芽兒，芽兒你這是幹啥？”柳冬青有心解釋，就見柳芽兒去院子裏扯了根小樹枝朝他走來。那架勢，頗有他爹要揍他的樣子。
扯了樹枝的柳芽兒，面色如冰。明明才十歲的年紀，可那副神情，說是二三十歲的人也有人信。
“爹和奶辛辛苦苦的種地，為了讓你們去讀書把糧食都賣了。你們倒好，不聲不響的就跑回家來了。我今天要不揍你，我就不姓柳！”柳芽兒說著，揚起樹枝就要往柳冬青身上抽。
柳冬青：“芽兒，我是你哥！”
秦沐：“芽兒，你要揍就揍我，是我出的主意！”
“你們倒是好兄弟，有難同擔是吧！行，那就一起挨揍！讓你們不學好。”
舉起的樹枝最終沒落到那二人身上。
柳芽兒雖氣，可體罰還是該杜絕。往日裏她還勸她爹來著，今日自個兒倒是差點沒忍住。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縣學去！”柳芽兒恨鐵不成鋼的丟了樹枝，咬牙切齒的下通牒。
“不，我不去念書了。我走了，家裏怎麽辦？反正我不去，你要揍，便揍吧！”
柳芽兒氣笑了，她哥倒是硬氣。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柳冬青！如果爹在家，今天你這番作為要被打斷狗腿的你信不信？爹既然敢去府城家交給我照顧，說明我是有這個本事的！爹都放心的事，你有什麽不放心的？你若真想護著我和奶，護著這個家，就該去讀書！還要發狠讀，考他個功名出來。一旦你有功名在身，誰還敢來欺負我們？再說了，爹去了府學為的就是那通天的青雲路，你不讀書長些本事，將來怎麽輔助咱爹？可恨我是個女兒身，入不得科舉做不了官，這個家，將來還是得靠你啊，大哥！”
柳冬青眉頭緊鎖，內心猶豫不決。芽兒說的在理，他家只是普通百姓，毫無根基。若他爹將來真要入朝為官，肯定需要得力的助手來幫襯。可他要去了縣裏，要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家來一回，他又實在不放心。
“冬青哥，芽兒說的對哩！你回縣學裏安心讀書，家裏有我就成！”秦沐也幫著一起勸。
？？？
“秦沐你什麽意思？我告訴你，你也得跟我哥回縣學去！家裏有我就成！”
“芽兒，我不是那讀書的料哩！每回夫子教我們讀文章，我聽著都頭痛。讓我讀書，我還不如在家種地呢！再說了，我留在家裏，冬青哥在縣裏也能安心。芽兒要是怕我成了那睜眼瞎，等冬青哥家來的時候教我認字就是。冬青哥，你說是不是？”秦沐朝柳冬青一個勁的擠眉弄眼。
“嗯……是……是哩！”柳冬青有點心虛。
秦沐雖然資質平平，但認真學還是學的進去。並不像他所言，看到書本就犯頭疼的那種。
可如今之計，只能順著秦沐的話往下說。
這個家，他們二人肯定得留一人下來。
“秦沐，你真的不喜歡讀書？”對待秦沐，柳芽兒的語氣倒是溫和不少。
“嗯，我不喜歡讀書，就像我爹那樣。我更喜歡打獵！芽兒，就讓我留在家裏吧！”
“可是……”柳芽兒犯起了難。
如果秦沐是真的不喜歡讀書，那麽逼他去也沒什麽意義。可如果是為了擔心家裏找的借口，那可就是毀了大前程。
柳芽兒想了半天也沒表態，秦沐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大聲道：“我知道柳叔送我去讀書，是想將來我能有個好前程。若我是個有本事的，倒也罷了，可我實在不是讀書的料。與其在縣學裏浪費幾年光陰，不如留在家裏幫襯你們。這樣冬青哥跟柳叔都能安心，我也安心。我欠柳家的，實在是太多了！”
“你……”這一番話，著實讓柳芽兒驚訝。
她知道秦沐心裏有結，一直拿自己當外人。平日裏也總是小心翼翼，喘氣都不敢大聲。今日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坦然的表達著自己的內心所想。
“行，那你留在家裏吧！若是哪天想讀書了只管說，我們再送你去讀書！”
得到許可，秦沐小臉一松，漏出一排肉粉的牙花，笑著點頭。
哎，也不知此舉是對是錯，柳芽兒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輕嘆一口氣：“既然都回來了，那哥便在家裏吃過午飯再回縣學吧！”
“去，幫我淘米！”柳芽兒還是有點生氣，輕輕的踢了柳冬青一腳，以此來洩憤！
“好嘞！”被做妹妹的踢了一腳，柳冬青不但不惱，反而獻媚似得答應著幫著去淘米。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就想過芽兒怕是不會讓他們留下。好在結局在預料之外，到底是留下了一個。
這家裏有了秦沐，到底是讓人放心些。
再說秦沐也十二了，生的又好看，那餘泰然的妹妹也不知道在哪裏聽到了消息，三天兩頭的就借著看望哥哥的名義來縣學，一來就對秦沐噓寒問暖。
那語氣，那架勢。只要眼不瞎，都能瞧出些端倪。
他們秦沐將來可是要娶芽兒的，可不能叫別人勾搭了去。
不過這下好了，芽兒答應秦沐留在家裏。日後他倒也不用怕秦沐遭了人惦記。
“柳冬青你撿到寶了嗎？笑的像個傻子！”本來氣消了一半的柳芽兒，看到她哥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又氣上心頭，連哥哥也不喊了，直接直呼其名。
“芽兒，我這不是答應你回去讀書了嘛！好了，別氣了！等我領了抄書的工錢，買糖回來給你吃好不好？”
哎，柳冬青頭疼。
他家芽兒難哄的很，可不像別家的姑娘，拿顆糖就能哄好。
見妹妹不愛搭理他，柳冬青又討好的道：“回了書院，我定一心讀書。將來做了大官，給芽兒和奶請封誥命！”
哼，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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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兒坐在門檻上托著腮，小聲的嘀咕著：“我該陪著爹一起去府城租房子的，那城裏人比不得鄉下人淳樸，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哄騙了去。”
“芽兒,你一個人在嘀咕啥呢？”
“夏梅姐,你怎得來了？”
柳芽兒起身,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發暈,差點就栽到外地。還好她手快抓住了門框。
“芽兒你這是怎得了？可是病了？你快進屋躺著,我這就去幫你喊大夫！”夏梅轉身就要去喊人。
柳芽兒眼疾手快，趕忙跑過去把人拉住：“好姐姐,我這是早上沒吃飯餓的！”
柳芽兒說的倒是事實,早飯的時候她沒什麽胃口便沒吃飯。這會兒低血糖,坐久了猛站起來就腦袋發昏缺氧。
“真的？”夏梅不太相信。
“我還能騙夏梅姐不成？”
“你怎麽不吃飯呢？”
柳芽兒被問的不好意思，聲音都小了：“我就是擔心我爹,他這一個人去府城好久，我有點不放心,沒胃口所以才沒吃。”
“你呀！柳叔如今可是舉人老爺，難道還有人把他欺負了去？你莫瞎擔心,該吃飯吃飯，知道沒？你在這等著,我娘早上烙了餅,剛好還有兩個，我去給你拿來！”
“不用啦夏梅姐，我奶把粥還溫在鍋裏呢。對了夏梅姐,你怎得來尋我啦？”
聽到柳家鍋裏有粥,夏梅便沒回家拿餅。她娘烙的雜糧餅子,硬不說，還拉嗓子。
“這不是柳叔去了府城，冬青哥跟秦沐又去了縣裏讀書，家裏就剩你和錢奶奶。我娘怕你們忙不開，讓我來問問可有什麽活計，讓我幫著做做。”
“這秋收剛結束，地裏倒沒什麽活計。不然我也不得清閑在屋裏歇著。”柳芽兒將人拉到了屋裏，又從盒子裏抓出一把果子塞給夏梅。這還是辦酒席那天擺盤剩下的。
沒什麽活兒，小姐妹兩便坐在院裏吃著果子談天。
從誰家的狗產下了幾個崽聊到誰家的惡婆婆苛待兒媳，又從哪家的閨女說了門好親聊到柳爹的未來。
“芽兒，等柳叔中了那什麽進士做了官，你成了官小姐，是不是就要離開小王莊了？”
柳芽兒擡頭，看著夏梅楞了半天。她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她想過柳爹可能會高中，她想過她爹將來可能會從政，她也想過將來會賺很多錢。但她從來沒想過，她是不是會離開小王莊。
在她心裏，小王莊和這座青磚綠瓦的宅子就是她的家。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要離開。
“芽兒，你們在說什麽呢？要離開？芽兒你要去哪兒？”
柳芽兒只覺得這聲音特別耳熟，一時想不起來是誰。探出頭往外看，差點傻眼。
她就說這聲音怎麽無比耳熟，可不就是她的好哥哥柳冬青麽。因著最近她哥跟秦沐去了縣學，所以乍聽到聲音一時沒反應過來。
柳芽兒見柳冬青跟秦沐背著書包，小臉紅撲撲的，額頭還有細汗。一看就是一路小跑回來的，也不知出了什麽事這般急，便問道：“你們不是在縣裏讀書嗎？怎麽這個點兒回來了？可是縣學裏出了什麽事？”
“沒出事哩！就是先前聽夫子說爹去了府城的府學，家裏就你和奶，我不放心，就回來了！”許是跑的累了，柳冬青喘著氣，說了好一會兒才把話說完。
“你的意思是……你們自作主張的跑回來了？”
柳芽兒的語氣逐漸變冷，明明還沒入冬，柳冬青只覺得冷的打哆嗦。秦沐也不直覺的往後縮了縮。
“我就是……芽兒，芽兒你這是幹啥？”柳冬青有心解釋，就見柳芽兒去院子裏扯了根小樹枝朝他走來。那架勢，頗有他爹要揍他的樣子。
扯了樹枝的柳芽兒，面色如冰。明明才十歲的年紀，可那副神情，說是二三十歲的人也有人信。
“爹和奶辛辛苦苦的種地，為了讓你們去讀書把糧食都賣了。你們倒好，不聲不響的就跑回家來了。我今天要不揍你，我就不姓柳！”柳芽兒說著，揚起樹枝就要往柳冬青身上抽。
柳冬青：“芽兒，我是你哥！”
秦沐：“芽兒，你要揍就揍我，是我出的主意！”
“你們倒是好兄弟，有難同擔是吧！行，那就一起挨揍！讓你們不學好。”
舉起的樹枝最終沒落到那二人身上。
柳芽兒雖氣，可體罰還是該杜絕。往日裏她還勸她爹來著，今日自個兒倒是差點沒忍住。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縣學去！”柳芽兒恨鐵不成鋼的丟了樹枝，咬牙切齒的下通牒。
“不，我不去念書了。我走了，家裏怎麽辦？反正我不去，你要揍，便揍吧！”
柳芽兒氣笑了，她哥倒是硬氣。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柳冬青！如果爹在家，今天你這番作為要被打斷狗腿的你信不信？爹既然敢去府城家交給我照顧，說明我是有這個本事的！爹都放心的事，你有什麽不放心的？你若真想護著我和奶，護著這個家，就該去讀書！還要發狠讀，考他個功名出來。一旦你有功名在身，誰還敢來欺負我們？再說了，爹去了府學為的就是那通天的青雲路，你不讀書長些本事，將來怎麽輔助咱爹？可恨我是個女兒身，入不得科舉做不了官，這個家，將來還是得靠你啊，大哥！”
柳冬青眉頭緊鎖，內心猶豫不決。芽兒說的在理，他家只是普通百姓，毫無根基。若他爹將來真要入朝為官，肯定需要得力的助手來幫襯。可他要去了縣裏，要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家來一回，他又實在不放心。
“冬青哥，芽兒說的對哩！你回縣學裏安心讀書，家裏有我就成！”秦沐也幫著一起勸。
？？？
“秦沐你什麽意思？我告訴你，你也得跟我哥回縣學去！家裏有我就成！”
“芽兒，我不是那讀書的料哩！每回夫子教我們讀文章，我聽著都頭痛。讓我讀書，我還不如在家種地呢！再說了，我留在家裏，冬青哥在縣裏也能安心。芽兒要是怕我成了那睜眼瞎，等冬青哥家來的時候教我認字就是。冬青哥，你說是不是？”秦沐朝柳冬青一個勁的擠眉弄眼。
“嗯……是……是哩！”柳冬青有點心虛。
秦沐雖然資質平平，但認真學還是學的進去。並不像他所言，看到書本就犯頭疼的那種。
可如今之計，只能順著秦沐的話往下說。
這個家，他們二人肯定得留一人下來。
“秦沐，你真的不喜歡讀書？”對待秦沐，柳芽兒的語氣倒是溫和不少。
“嗯，我不喜歡讀書，就像我爹那樣。我更喜歡打獵！芽兒，就讓我留在家裏吧！”
“可是……”柳芽兒犯起了難。
如果秦沐是真的不喜歡讀書，那麽逼他去也沒什麽意義。可如果是為了擔心家裏找的借口，那可就是毀了大前程。
柳芽兒想了半天也沒表態，秦沐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大聲道：“我知道柳叔送我去讀書，是想將來我能有個好前程。若我是個有本事的，倒也罷了，可我實在不是讀書的料。與其在縣學裏浪費幾年光陰，不如留在家裏幫襯你們。這樣冬青哥跟柳叔都能安心，我也安心。我欠柳家的，實在是太多了！”
“你……”這一番話，著實讓柳芽兒驚訝。
她知道秦沐心裏有結，一直拿自己當外人。平日裏也總是小心翼翼，喘氣都不敢大聲。今日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坦然的表達著自己的內心所想。
“行，那你留在家裏吧！若是哪天想讀書了只管說，我們再送你去讀書！”
得到許可，秦沐小臉一松，漏出一排肉粉的牙花，笑著點頭。
哎，也不知此舉是對是錯，柳芽兒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輕嘆一口氣：“既然都回來了，那哥便在家裏吃過午飯再回縣學吧！”
“去，幫我淘米！”柳芽兒還是有點生氣，輕輕的踢了柳冬青一腳，以此來洩憤！
“好嘞！”被做妹妹的踢了一腳，柳冬青不但不惱，反而獻媚似得答應著幫著去淘米。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就想過芽兒怕是不會讓他們留下。好在結局在預料之外，到底是留下了一個。
這家裏有了秦沐，到底是讓人放心些。
再說秦沐也十二了，生的又好看，那餘泰然的妹妹也不知道在哪裏聽到了消息，三天兩頭的就借著看望哥哥的名義來縣學，一來就對秦沐噓寒問暖。
那語氣，那架勢。只要眼不瞎，都能瞧出些端倪。
他們秦沐將來可是要娶芽兒的，可不能叫別人勾搭了去。
不過這下好了，芽兒答應秦沐留在家裏。日後他倒也不用怕秦沐遭了人惦記。
“柳冬青你撿到寶了嗎？笑的像個傻子！”本來氣消了一半的柳芽兒，看到她哥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又氣上心頭，連哥哥也不喊了，直接直呼其名。
“芽兒，我這不是答應你回去讀書了嘛！好了，別氣了！等我領了抄書的工錢，買糖回來給你吃好不好？”
哎，柳冬青頭疼。
他家芽兒難哄的很，可不像別家的姑娘，拿顆糖就能哄好。
見妹妹不愛搭理他，柳冬青又討好的道：“回了書院，我定一心讀書。將來做了大官，給芽兒和奶請封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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