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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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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聽我說

天空聽我說,他是頑皮的孩子。

蔚藍的天下,草木眾株,陽光靜靜普照大地,鋪滿馬路,謐靜的地面鉑上一層金色,往下落,直到水面。

“哥,拍好了嗎?”李木繭身上爍著廊上燈的白光,站在四面是水的透明走廊裏,高興地比著姿勢。

“哢嚓!ok了!”俞之平放下相機,低頭瞅著看了兩眼。

“讓我也看看,讓我也看看!”李木繭扒著相機想看剛才的照片。

俞之平將相機往李木繭手裏一塞,李木繭笑笑。

“好看!”李木繭樂開了花。

但俞之平此刻,內心卻快累到了。

.....

今天老爸(俞星洲)和老媽要出去一趟,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俞星洲特意叮囑,櫃子裏有兩張水族館的門票,趁著沒過期,讓俞之平帶李木繭去,俞之平只好無奈答應。

到了外場的海豚場,陽光緘絡在水面上,靜靜地漣漪,李木繭著急地抓住俞之平的胳膊著急地跑。

“李木繭,你跑那麽快幹嘛?海豚是吃你大米了?”俞之平邊籲氣邊快速地跑著。

“哥,快走嘛!這麽大的水族館,要是太慢了,就逛不完了!”

“李木繭,你,停下!”俞之平有些跟不上了。

“哥,你跑快點嗎!”李木繭回頭催促著。

李木繭是個急性子,在各方面都是。

散落而激烈地腳步聲中。

李木繭在前面跑著,他的眉目溫潤柔和,眼眸中明顯存著一片笑意,參差不齊的劉海發燒在眉額前輕巧地蕩,隨風翻飛的墨色柔發在日影下泛著淡淡的暖意,仿佛鑲嵌了一層閃著的晶石。

俞之平在後面跟著,他逐躍於日錐之下,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白色的襯衣湧動著潔白耀目的光澤,他那面恬暖的面孔上,泛著明媚的神色,那一貫沈靜的眼睛,也被遭風吹得露出笑顏。

他們在陽光下奔著的身形,宛如萬千恒光中最為奪瞳的兩顆,帶著飛揚的星輝,在群人目光的略過中,散發著絲絲縷縷的輝彥,在人群中劃過,留下浮光掠影般的一道軌跡。

他們終於慢慢停下腳步,都靠在海豚池旁兩只胳膊放在膝蓋上喘著氣。

“俞之平,你是田徑冠軍嗎?這麽快!”

“哥,是你太懶了,天天都不運動。”

“李....!誒!”俞之平剛要對李木繭生慪,忽然一個涼涼的觸感撫攬在胳膊上。

是海豚啊!那種上面是灰色的,下面有白白肚子的生物。

“哥,你好像比較受海豚歡迎啊!”李木繭看向一旁又蕩起的水漾,又是一只海豚要出現了吧。

“靠!”俞之平又嚇了一跳,又一只海豚將原來的那只海豚碰走,自己霸占了俞之平的胳膊。

“哈哈哈哈哈哈,說明他喜歡我這種有耐心的人,不像你,幹什麽事兒都著急。”俞之平輕輕地用手掌在海豚的尖嘴上轉。

“你放屁!我很有耐心的好嗎?”李木繭嘟囔起嘴。

忽而他蹲下,那只剛才跑掉的海豚立馬跑到李木繭的手邊。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涼啊!”海豚一直擁著李木繭的小手。

“看吧,哥,才不像你說的那樣呢!”李木繭轉頭悄悄俞之平的頭。

“誒....”俞之平眼底藏著笑,嘆了口氣。

李木繭總是不服輸,更不願意在他哥面前服輸,他覺得這是特別沒面子的事。

“哥,我想吃冰淇淋,我們去買吧!”李木繭拉著俞之平的衣角問了問。

“......走吧!”俞之平呆了幾秒,還是跟著走了,好不容易歇下去幾分鐘嘛...

......

“老板,我要兩個草莓冰淇淋!”

“好嘞!”

李木繭淺淺地哼著歌在櫃臺旁等著,遠處的俞之平正在看著那些擺在路邊魚缸的小型魚。

“哥!”李木繭拍俞之平回頭。

“買.....”俞之平還沒說完

“哥,給你吃!”李木繭把冰淇淋遞給俞之平,又沖著他傻樂。

“謝了!”俞之平接過,那眼底匿著愉悅。

“哥,我記得你是喜歡草莓味兒吧!”李木繭緊挨著俞之平走著問著。

“笨,是你自己愛吃草莓味吧!”俞之平啃了一口。

“啊!橘子味,我記錯了。”俞之平記憶閃幀,終於想起。

“沒事兒,快吃吧,一會兒太陽曬化了!”俞之平眼神楞了楞李木繭,隨即李木繭扭過頭。

....11:14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參觀完了水族館。

“.....哥,感覺眼花繚亂的啊!”李木繭一下下按著按鈕翻閱著今天拍的照片。

“的確眼花繚亂。”俞之平答覆。

“嗯。”李木繭關上相機。

“你拉著我跑的時候,我確實挺眼花繚亂的...”俞之平進一步吐槽道。

“哥,你是覺得你這樣說很幽默嗎?”李木繭別扭了眼神,微擡頭看他。

俞之平看著李木繭的眼神,嗅出了一絲淺淺的殺氣,便連忙笑著解釋。

“李木繭,我沒說你,我只是誇你,比我跑得快,太有活力了!”俞之平裝作腔調,勉著表情誇著。

俞之平從不批評別人,就算批評,也是走山路那般崎嶇摸不著頭地批評。

“哥,你也要多鍛煉。”李木繭用拳頭碰了碰俞之平的胳膊,沒有很多肉,只是,硬硬的....

.......嗡嗡嗡嗡嗡嗡....

電動車又拉著鳴。

“哥,你說爸媽今天出去有啥事啊?”俞之平敲敲俞之平的背。

“嘶....不會是約會去了吧?”俞之平瞎猜。

“他們都快五十了,怎麽約會啊?”李木繭反問著。

“那會不會去....誒,猜不出來。”俞之平空著腦袋。

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音一閃而過。

“哥,我好餓!”李木繭頭靠在俞之平背上。

“你咋老愛餓呢?”李木繭放慢車速,晃了晃背,讓俞之平的頭離開。

“我就是,餓了嘛!”李木繭又是那般無奈的語氣。

“那回去我做飯啊!你幫我洗菜。”俞之平平常地妥協,也平常地提出要求。

“那可不可以做茄汁面啊?”李木繭對俞之平又賣弄起笑臉。

“吃貨,吃貨,吃貨!”俞之平多麽想說那句罵人的鬼話,但也還會用可愛的詞去形容這個任性鬧人的弟弟。

“加快速度!”李木繭張開雙臂。

“李木繭!縮回去,待會碰住桿兒了!”俞之平提醒著頑皮的李木繭,但從不教訓他,口頭上的教育仿佛已經是懲戒李木繭的最大皮鞭了。

......薰煦的風嘟嚕嚕地吹,天空聽我說,我餓得狼狽。

到家了,竈臺傳來乒乒乒的開火聲,俞之平炒著番茄,李木繭在旁邊剝蔥。

“嘶........”李木繭擠著微紅的眼睛

“怎麽了,辣到眼睛了啊?”俞之平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打開水龍頭濕了點水,輕輕地擦著李木繭擠著的雙眼。

“現在,剝蔥也會辣到眼睛啊!”李木繭支吾地感嘆。

“你的眼又沒受過多大罪,來,放水盆裏剝,就不會辣到了!”俞之平搬來一個充著水的盆子,把從放在水盆裏,讓李木繭剝。

“....哥,好香啊!”李木繭剝著蔥卻聞到了,俞之平炒番茄的氣味。

茄汁面,俞之平做了有五六年了,他十二歲時就會做了,現在仍然用著他自己發明的配方料汁。

“饞嘴貓。”俞之平藏著笑呢喃。

李木繭將剝好的蔥遞給俞之平,他快速地切碎,用放進鍋裏炒著,立馬爆出香味,一分鐘後,又添上他的靈魂料汁,那滋味,猶如十月的桂花般濃香,最後放上少許番茄醬,關上火,一連三個月沒吃到了,李木繭激動地都快站不住。

“哥,面煮好了吧?”李木繭看那煮面的鍋騰起白煙。

“嗯,關上吧!”俞之平仔細瞅了一眼,就囑托李木繭拔掉插頭。

“李木繭,我給你盛面,還是你自己盛”李木繭拿著筷子問道。

“哥幫我盛吧!”李木繭唇角弧度漸深,懶洋洋道。

隨即他走出廚房,悠閑地坐在沙發旁的茶幾上。

不一會兒,俞之平端著兩碗面就走了過來。

客廳裏空調涼涼地送著冷風,別於廚房外餐桌的熱火,所以李木繭才會來這兒吃飯吧。

“哥,你熱嗎?”李木繭隱約間瞄到俞之平頭上的汗珠。

“不熱,快吃吧!”俞之平低頭吃面,李木繭癡了一會兒,便按了空調按鈕,由原來只能吹到他的上下掃風,改成了左右掃風。

涼風順勢掃過俞之平的臉,他薄粉的眼底,漸漸顯露出悅氣。

“好涼快啊!”俞之平撇去額頭上遺留的汗珠。

“不是有空調嘛!”李木繭笑著回答,然後嗦了口面。

那滋味沒變,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樣,酸中帶甜,甜中帶香,香中帶醇。

“哥,你做飯太好吃了!”李木繭抿掉了嘴角的湯汁。

“呵,可能是你太餓了吧,沒那麽好吃。”俞之平眨巴著眼睛。

李木繭吃著吃著突然停口,他才恍然發現,自己的碗,要比他哥的碗大些,並且面上的料汁,好像也比俞之平的多,他又習慣地囁嚅著心底感激,還是不由自主地說出來。

“哥,謝謝你!”俞之平語氣輕甜,但不乏厚重的情感。

俞之平遂然眼眸中閃過一輪光。

“李木繭,我之前不是說了很多會了,你不要謝謝我。”

“我,從不用你感謝,我是你...我是你親人。”

俞之平凝著溫暖說著這些話,邊說邊為李木繭插飲料的吸管。

其實每次李木繭說這些,俞之平都會內心顫抖,但他只會用矛盾的耐心撫平語言的棱角。

“哥,那我知道了!”李木繭微微低下眸子,看不出什麽表情。

......

最後一根裹著湯汁擺裙的面條劃入嘴中。

“李木繭,一起刷碗走!”

“好!”

兩個大小異同的碗被水流沖擊著,滌凈碗裏的飯垢,那浮動的紅色的殘留湯汁,仿佛是一波愛,他的多,他的少。但都有偷偷溜進的陽光覆蓋在上面。

今天刷碗沒用俞家的習慣,仿佛是俞之平與李木繭兩人的眼神達成的共識,他倆誰也沒提,但也誰都知道。

浮動的陽光音符似的撒進臥室,俞之平和李木繭剛擦完手,從廚房出來,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李木繭在沙發上躺著,俞之平去開門。

門敞開....

“爸!媽!”俞之平打著招呼

“平兒,我們回來了,小梨呢?”俞星洲臉掛著笑容,詢問著俞之平。舒婷則是去放包了,順便去換個拖鞋。

“在沙發上犯呆呢!”俞之平扭頭張望了下沙發。

“小梨!”俞星洲親切地喊著,往沙發走去。

“星洲叔叔!”李木繭連忙起來身子,笑著擁抱他。

“小梨,兩三個星期沒見了,張胖了啊!”俞星洲點了點李木繭的臉。

俞之平在一旁竄叨道。

“我剛給李木繭做了茄子面,他吃的老歡了。”

“是嗎?小梨,你看你哥多慣著你!”俞星洲松開李木繭,忽然向大門那邊走去。

“爸,你去哪?”俞之平皺起眉頭問。

“我給你們準備了驚喜。”俞星洲頭也沒回,加快了速度,仿佛那驚喜真的是巨大的一樣。

“星洲叔叔總是鬼鬼祟祟的。”李木繭忍不住笑。

“他從來就這樣。”俞之平答到。

“喵!喵喵喵。” 貓叫聲突然疊在俞之平和李木繭的耳邊。

“當當當當!”俞星洲逗小孩似的舉著一只拿破侖短腿貓。

那只貓果然是貓如其名,雖然是短腿貓,卻長著波斯貓的臉,果然是特征斐然啊!

“爸,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只貓啊!”俞之平邊問邊撫摸著那貓的背。

“讓我也摸摸嘛!”李木繭在旁邊推搔著。

“你奶奶搬家了,那只貓沒人養,今天就讓你舅給我送來了!”俞星洲簡略地講著這只貓的來歷。

“星洲叔,這只小貓叫什麽名字啊?”李木繭小心翼翼地看著地上走得慢吞吞的貓咪。

“叫果果...”俞星洲回答道

“果果,可愛的名字。”俞之平感嘆。

“果果,果果,過來。”李木繭的嘴比成個圓,指示著果果過來,但它好像看岔了,一下字撲在俞之平的懷裏。

“誒,怎麽回事。”李木繭看著俞之平的貓,陷入了沈思。

俞星洲開玩笑地說。

“你跟你哥長得像,果果肯定是把他認成你了。”

“昂,我們不像好嗎?”李木繭瞅了瞅低著眼逗貓的俞之平,又在腦海中幻想自己的臉。

“你性格,一直跟小時候的你哥很像。”俞星洲進一步說道。

“你哥啊,之前,就五六歲時,也養過一只貓,他當時性格和你一樣,也不招貓喜歡。”俞星洲說話時,時不時撥楞下手機。

“安靜的人,就值得小貓們喜歡嗎?”

“嗯嗯,小貓很膽小的,比你膽兒還小。”俞星洲從包中拿出來貓糧。

“他們需要安撫,需要安靜的環境,需要寵,需要照顧。”俞星洲一一列舉著,順手在貓糧盆裏撒了點兒貓糧,果果立馬跳下俞之平的腿,跑去吃貓糧。

“它們都是嬌嫩的寶寶”李木繭笑著說道,眼神一直跟著貓兒。

舒婷突然從房間裏出來,給俞星洲使了個眼色,俞星洲也用眼神示意。

“平兒,小梨,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俞星洲一本正經地用播音腔說著。

俞之平和李木繭都放下手中的事,圓眼等著俞星洲。

“我們一家......去舵陽度假吧!”

“好耶!”李木繭在一旁閃躍著眼眸,已經開心瘋掉了。

“爸,去舵陽,什麽時候想到的啊!”俞之平則只是裸露著激動的表情,仍是詢問著。

“這幾天三伏天,太熱了,爸就想帶你們去海邊兒散散熱。”俞星洲解釋道。

“那我們,收拾東西吧!”

“好!”

.....

“哥,你怎麽還拿外套啊”李木繭瞅見,俞之平往行李箱裏塞外套,便好奇地問道。

“現在立秋了,早上那會兒會有點冷,你去年的外套好像都小了,穿我的正好。”俞之平邊說邊放著。

李木繭雖然不解,但他還是笑了一下

他跟俞之平,帶的都是同樣的東西,除了一樣不同,就是CD機,對了,還有他的畫具,因為太大了,所以就直接放在車的後備箱裏面了。

17:12 他們都準備好了東西,正往車那邊趕,俞星洲和舒婷在前面走著,俞之平和李木繭在後面跟著,那天邊的夕陽,好像是駐足在了俞之平和他“弟弟”身後,依依不離地如長詩般譜寫。

上了車,李木繭扭頭看了眼家,只是因為角度沒有眺望到,只是看到了那顆高高的茂盛的果樹,掩住那三層小樓。

俞之平的肩膀緊挨著李木繭,只因為他抱著果果,果果想要擺成一個獨木橋,一半身子躺在俞之平右腿上,另一半身子躺在李木繭左腿上。

“果果!”李木繭撓撓它的下巴,它悵然地瞪著李木繭,隨即又示若無事地躺回去。

......

發動機啟動,俞家踏上了193千米的自駕游之路。

之南市很小,僅有1127平方千米,人也停手,雖說人均GDP很高。舵陽市也是旁邊第二大的城市了,第一大是北城市。

“星洲叔,我們到哪裏怎麽住呢?”李木繭扒著駕駛座的後背問到。

“我訂好住的客房了!就在海邊很近的地方,到時候我和你媽睡一間,你就和平兒睡吧!”俞星洲忽說道。

“爸,我....”俞之平語氣支吾地不好說話。

“你要是睡不舒服,我再定雙人床。”俞星洲語氣透露著安撫。

李木繭一臉茫然地看向同樣茫然的俞之平,臉上泛起來搞笑的神情,讓俞之平不禁地笑。

“不用了爸!”俞之平回答

“好!”俞星洲一語罷了間,轉了個彎,車向西開去,那覆滿天空的夕霞邊耀在他們臉上,俞之平和李木繭的臉被映得發紅,同樣,果果也是。

車顛簸了一下,李木繭打開窗戶,讓風透進。

隨即傻傻地將嘴巴張大,讓風吃進。

俞之平看了,真的哭笑不得。

“多大了還喝風”俞之平挨近李木繭,悄悄地吐槽他。

“哥,你也張嘴嘛!”李木繭幽默地挑逗著俞之平。

“傻子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兩人又開始鬧起來,笑聲隨著奔馳的車散在風裏。

......鬧騰

天空啊天空,請你聽我說,治治這個二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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