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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一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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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一顆星

“李木繭!你要吵死我啊?”

——陽光無比明媚的一天,此時是下午14:00,突然闖入這一聲。

咕嚕咕嚕,李木繭用吸管吸著飲料,還用鼻子輕哼著一首旋律,愉悅極了。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你愛我我愛你....”大概是這旋律。

俞之平忍了一天了,終於忍不住這音調,喊了一嗓子。

李木繭嚇了一天,也是放下飲料,故作道歉一樣,兩只手的食指來回點著。

“哥,對不起,我閉嘴。”

“嗨.......”俞之平總算放了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哥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哥哥哥哥對不起...”李木繭又開始頑皮地開起玩笑來,竊嘻嘻地笑著。

“別!唱!了!”

.......

時間來到17:00,下午臨近黃昏,一輛電動車停持在一泊小小的湖邊。

湖面樹木茂密,但北邊是一片寬闊的草地,坐在上面松松軟軟的。

“誒,終於安靜了。”俞之平久違的平靜下來。

俞之平帶李木繭來這泊無名湖釣魚來了。只因為俞之平告訴他要和他比賽釣魚,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麽投心。

俞之平還告訴了他“釣魚三大安靜原則。”說是這樣能釣上來大魚。

一、釣魚的時候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二、釣魚的時候魚竿不要亂動

三、釣魚的時候要註意觀察水面。

顯然這些都是廢話,但李木繭還是真摯地相信,他從小就相信俞之平的話,並堅持相信這是對的,得宜於俞之平從來沒有,用這些鬼點子害過他。

不過今天的話或許略顯私心,就是人李木繭保持安靜。

片刻間...

傍晚那似乎帶著暖的涼風啞啞吹過,悄悄地以小偷的姿態撇著李木繭的發梢。

他微張微合的雙眼,似乎訴說著無聊和無趣,直到那水面突然起了漣漪。

“有了!”沒想到,是俞之平魚竿旁的水面動了,俞之平魚竿一擡,一只黑色的河魚便裹挾著淋漓的湖水從湖面上撈出。

“咚!”魚進了桶裏面。

李木繭終於急得炸毛,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為什麽釣不到!!”

“破竿子,破湖,啊呀呀呀呀呀呀!”

“煩人煩人!”

李木繭不斷地發著牢騷,俞之平眼看他又要吵鬧,便想出一門好對策。

“李木繭,我把我掉的這條給你,魚竿也給你,我們重新比,好不好。”俞之平扭頭向李木繭提議道。

“那,我可不可以跟,哥說話”李木繭勉為其難地平覆了臉上的委屈

“但你要保證,不吵不鬧,不許唱那首破歌...”俞之平語氣嚴肅地說道。

“哪是破....”李木繭剛開口,俞之平裏面裝著嚇唬他的威嚴的表情

“好吧...”李木繭只好輕聲答應。”

......他們又撒下鉤子,水面瀲起一片波瀾。

黃昏的夕光暖暖地落在李木繭的臉上,憂愁的表情立馬被延長。

“哥,你是不是騙我啊?這釣魚原則根本沒用。”李木繭有些許急了眉眼

“你等會嗎!一會兒魚就來了。”俞之平無奈地笑著。

“誒,釣上來了嗎?”李木繭看著那晃動的釣魚竿,喜悅了眼目。

“李木繭,快拉竿啊!”俞之平在一旁催促道。

“好的!”李木繭胳膊一使勁,一條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的大魚立馬被釣出水面,李木繭收竿,那魚兒撲騰的河水濺了李木繭一臉。

“嗯,腥死了。”李木繭望著滿手的水。

“來,擦擦臉吧!”俞之平趕忙用手巾擦著李木繭的臉,直到擦幹為止。

“哥,這毛巾上面的氣味,好像比這魚的腥味更重啊!”李木繭僵著臉。

“呵呵呵哼,擦過好多次手,自然會發腥。”俞之平尬笑,但李木繭卻自顧自地看著桶裏邊的魚開心著。

“嘀嘀嘀嘀嘀”俞之平的手機顫抖,他從褲子的口袋裏取出,是老媽的電話。

“餵,媽”

“餵,俞之平你帶木繭去呢了”

“媽,就是帶李木繭出來透個氣,就在家旁邊的小湖邊,不用擔心的!”

“那早點回來,我要做飯了!”

“嗯,誒,李木繭”李木繭一把搶過手機。

“媽”

“誒,小梨,你哥帶你釣魚了!”

“嗯嗯,釣了兩條好大的黑魚呢,明天能吃烤魚了吧?”

“想吃媽就給你做啊!”

電話掛斷。

“小梨,是你小名嗎?”俞之平好久沒聽這名,有點陌生。

“是唄,但我也不允許你叫我小梨。”李木繭回道。

“嘁,幼稚幼稚...”俞之平輕聲嘲諷著。

“俞之平,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句,我就讓這兩條魚回家!”李木繭怒視著他。

俞之平慫了,便回答道。

“別扔李木繭!我不說了,快走吧,媽催咱回家吃飯呢。”俞之平繳械投響,一只手掂著桶,另一只手拉李木繭站起來。

李木繭就愛這樣鬧,鬧得俞之平措手不及,但也被他的幼稚和單純逗笑。

“回家咯!”李木繭愉快地喊著。

一旁的俞之平,只是小心翼翼地無語著,讓李木繭坐上電動車後座。

........幽幽的歌聲疊揚。

“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輕匿。”

“我卻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

“載著我飛呀飛呀飛越過了意義。”

李木繭的手機放著歌,他還邊聽邊哼,俞之平雖然聽不慣這首歌,但也怪享受,在這靜謐黃昏下電動車嗡嗡地奔馳著,臉頰邊送來輕風咲咲,車輪一次次穿過這,斑駁碎裂的金色光澤上,李木繭瞪著桶裏的兩條魚,悄悄淺淺地笑著,仿佛,吵鬧也不是那麽遭嘛。

越過那顆大樹,傳來進門聲。

“媽,我們回來了!”

“喲!你們哥倆挺棒的嘛!釣這麽大兩條魚。”

舒憶婷(老媽)見他倆回來,裏馬抽出餐椅,又接過裝著魚的桶,讓他倆坐下。

“你們先吃,我把這魚放冰箱裏面。”舒婷提著魚就進了廚房。

“李木繭,你餓嗎?”俞之平坐下看著飯菜。

“有點。”李木繭動了筷子,夾了塊香菇,送進最裏邊。

俞之平不知道為何,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正嚼著飯菜的李木繭,他總是喜歡在這時候看李木繭,李木繭雖然也會察覺,但他毫不在乎,沒什麽比吃更美好的事了。

“哥,你別楞著我了,快吃飯吧。”李木繭突然回了他一眼

“昂,嗯,好。”俞之平被發覺到,便裏面低下頭看著碗裏的米粥。

“哥,給你吃!”李木繭忽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豆腐,送進俞之平碗裏。

“你也快吃!”俞之平擡起嘴角笑了下,又分外地提醒著李木繭。

“你們釣的不知道什麽魚,會不會是鱘魚啊”老媽愉悅地從廚房中走出,笑容仿佛寫著 明天一天的飯菜有轍了。

“不知道,反正挺大的!”李木繭笑著回答,嘴角還略帶飯渣。

“我知道,就是叫黑魚。”俞之平補充道。

“之平,你懂得怪多!”老媽誇讚道。

“沒了,這是常識而已。”俞之平擺擺手。

一旁的李木繭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撇著的眉角好像在訴說。

——這個俞之平,一點都不謙虛,二蛋!

那盆蘑菇炒肉,立馬被李木繭吃平,本來是小山一眼的堆狀。

俞之平和老媽見了也沒說什麽,他李木繭愛吃蘑菇,從小就是,他家原來在縣城那邊的山村,從小他生母就給他做蘑菇吃,李木繭便愛上了那味道,他現在能吃這麽多,道也不見怪了。

.........

“我吃飽了!”李木繭用勺子,搜刮了碗裏的所有飯菜。

正巧,俞之平和老媽也吃過飯。

“該誰刷碗了啊?”老媽問道。

俞家實行輪流刷碗的政策,昨天是俞之平,那今天就是李木繭了!

“該李木繭。”俞之平搶著說道。

李木繭轉頭瞪了俞之平一眼。

“好!”李木繭把聲音來得悠長,拿著碗去了廚房。

俞之平也悄悄跟上。

水流沖刷著碗,湧出的泡沫沒過一碟碟碗邊,嘩嘩嘩地水流間,一雙纖細的,不大不小的手擦弄著碗,關節處被水潤得粉紅。

“來點洗潔精吧!”俞之平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水池邊,往碗裏擠了點洗潔精。

“俞之平....”李木繭輕語,眼神楞了俞之平一下,還是埋著頭刷著碗。

.......

一個,兩個,三個,連帶著六只筷子,兩個盤子,整整齊齊地被落在櫥櫃上。

“誒,終於洗完了。”李木繭坐在沙發上,呼了口氣。

“不就刷個碗嘛,你不也經常刷,怎麽今天顯得這麽累”俞之平靠在一旁吐槽道。

“今天吃得太多了,撐得慌唄。”李木繭解釋道。

.....

俞之平扭過頭,看見眼前李木繭擡頭看天花板的樣子,別靈光一現,問道。

“李木繭,我帶你去看星星吧,就當散散步,消消食。”俞之平輕拍了拍李木繭的肩。

“謝謝哥!還去那兒的湖吧。”李木繭眼仿佛樂開了花,要把所有的累都給抹除掉,立馬站起身來。

“好....”俞之平答應,就往儲物室走去,李木繭則是去了老媽的房間。

“媽,我們出去看星星了!!”

“去哪兒看星星啊”

“就去我們今兒釣魚的地方,離家可近了。”

“啊,那早點兒回來睡覺啊!”

李木繭向老媽交代了情況,俞之平則是拿著星特朗的天文望遠鏡出來了。

這星特朗的望遠鏡,俞之平經常看,他對天文感興趣,但李木繭很少碰過,上次碰,還是在一年半之前。

縝默地月夜,電動車緩緩地奔馳,李木繭坐在後座抱著望遠鏡,俞之平則是扭著車把,任由這清涼地微風,波瀾起他的劉海,松散他的頭發。

“哥,好舒服。”涼風待在臉上,李木繭感受到了風的清爽。

“夏天晚上出來透氣,不舒服才怪。”李木繭接了一句,便加快了車的速度。

這郊外的小湖附近,住得人還挺少的,一到夏天,就全是蟬子的樂聲,有時韻律比較格調,但到了夏末,也多了份雜亂。

李木繭望著路旁略過的路燈,隨雖不像夜空中的繁星那樣幽美,但也足夠電量他眼中的光,他又扭過頭看著俞之平的背,他今天穿著黑色體恤,看著背影,就像看著一片黑漆漆的夜晚幕布。

車速漸漸變緩,路也越來越窄,這便是到達了目的地。

“李木繭,我們到了。”車剎了軋,俞之平拍拍李木繭的手,提醒著他已經到了。

李木繭下了車,俞之平也停了車。

夜不是特別暗,哪片湖上,還漾著些許光亮,那是月光,加上星光。

“李木繭,快過來。”俞之平站在那平草地上,叫著他。

李木繭還在原地看著湖發楞,聽見俞之平裏面往他的方向奔跑。

“砰!”俞之平接過李木繭手裏的望遠鏡,將它架在地上,然後用手指輕輕地調整著設備。

湖水上的夜空確實繁星似錦,好幾片璀璨星辰連成片,澄澈得讓人心靜。

“這個方向,是朝雙子座的”俞之平眼對準望遠鏡裏看著。

“哥,你看到星星了嗎?”李木繭好奇地瞪著,正在擺弄著望遠鏡的俞之平。

“當然看得見了,你用肉眼都能看清,拿望遠鏡就能看得更清楚。”俞之平低聲解釋道。

“我看到北河三了,還有北河二!”俞之平有些許激動地說。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李木繭坐在一旁,焦急地推搡著俞之平的腿,俞之平耐不住推,只好讓李木繭看。

“哇,一個橙紅色的,一個白色的誒!”李木繭驚喜地看著望遠鏡內的景象。

“嗯,這兩顆恒星在雙子座裏算是最亮的一些了。”俞之平靠了靠李木繭,正好也把左眼放到鏡孔前。

“誒,你別擠嘛!”

“李木繭,你說好一起看星星呢!”

“我都給你描述了,一個大大的橙色的,很亮,一個小小的白色的,比剛才的暗,它倆離得很近。”李木繭用含糊的語言繪幻著畫面,一本正經地講著給俞之平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木繭,你說話好幼稚。”俞之平在一旁被李木繭稚氣的語音逗樂。

而李木繭,仍是認真地觀察那兩顆星星,似乎周遭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他自己正浮游在太空裏一樣。

“哥,你是什麽星座啊”李木繭不再看,轉頭問著俞之平,這樣的問題。

“嗯,我是雙子座。”俞之平思考片刻,回頭回答了他。

“我,是射手座”李木繭回頭告訴他。

“哥,你能不能看射手座的星星。”

“射手座的星星啊那太多了,你想看那個星星”

“我想看......”

絡繹不絕的話語在沾滿亮光的湖面上漂浮著,湖旁的兩個兄弟看著星星,他們漫無目的地看著這全天的一顆顆星星,也不辯論,偶爾開個玩笑,就這般看著,累了就用眼睛訴說。

......

他們看到心宿二,李木繭有些累了,便坐下來拍拍俞之平的手指呢喃問道。

“哥,你為什麽這麽喜歡看星星,這麽喜歡天文”

“因為有些人,他正代表一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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