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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戀繁華心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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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戀繁華心悠然

到了晚上九點鐘的光景,火車駛入一處廣袤無垠的曠野中,從車窗往外望去,借著火車上散發出去的光芒,只見四周都是低矮的綠油油的秧苗,這些大多筆直的挺立著,就像威武放哨的士兵,風一重接著一重刮過秧田,致使其起伏不定。

王淩昭和尹子默正坐在卡座上喝茶,王淩昭見到眼前這一幕,自是欣喜萬分,說:“這裏的秧苗長勢極好,看來今年會有個好收成。”尹子默看到秧田間此起彼伏的小山丘,推斷道:“我們快到大嶼縣了,只有這裏是這樣奇特的地貌。”

王淩昭順嘴一說道:“我聽說此地的牛肉丸很是出名,我還沒有嘗過了。”

尹子默提議道:“前方不遠估計就要到站點了,要不我叫司機到站多停上一個小時,下火車去到夜市逛逛。”

王淩昭打了一個哈欠,說:“算了吧!我一下火車,又要給大家添麻煩了,大家都累了,就讓他們好好歇著。”

尹子默看著趴在卡座桌子上睡的正香的高晟,輕聲道:“你看高隊長,他說你不睡,他就不睡,你一覺都睡醒了,他還在睡了。我覺得就我們兩個人悄悄的出去,至於其他人,哪怕是醒了,也別叫他們跟著。這裏好像出了車站,走幾分鐘路,就有一個夜市,裏面有很多好吃的。”

王淩昭說的雖有點心動了,但還是有所顧慮道:“我們就這樣出去,高隊長要是醒過來沒見到我,還不得急的跳腳呀!”

尹子默說:“高隊長最近是真的累了,你想想平時除了你睡覺以外,他幾乎寸步不離的跟在你身邊,他一時半會是不會醒來的。”

王淩昭也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道:“還真別說,火車上待的確實怪悶的,下去走走也好,就按你說的辦。”尹子默得到應允,立馬跑去駕駛室通知司機去了。

火車一到大嶼縣火車站,王淩昭簡單的打扮了一下,就輕手輕腳的隨尹子默下火車了,但還是驚動到了幾個衛戍,這些衛戍一看他們要出車站,執意都要跟著,王淩昭推辭不過,只好由他們去了,並告訴他們遠遠尾隨即可。

火車站也算是地處縣裏的繁華地段,所以站外的夜市在當地也是首屈一指,夜市兩邊的建築皆是青磚黑瓦,飛檐翹角,商鋪一家挨著一家,各色小吃攤點、手工藝品、古玩字畫等引人流連忘返。路上行人如織,有的手捧小吃,邊走邊品嘗,有的駐足觀賞手工藝品,還有的聚在一起聊天的,掛在閣樓梁宇間一盞盞重疊在一起的紅燈籠,燈面上無不寫著商號或祝福語的,簡直比過年過節都要熱鬧。

王淩昭很少有這種機會能自在的逛夜市,也因為前些日子工作的壓力,難得放松一把,一看到那些好吃好玩的,恨不得能全部買下來,尹子默陪她逛了一圈,手上大包小包的都提不動了。在半路上,叫那幾個衛戍他們全部拿走了。

尹子默這一路逛下來,雖然很累,但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這時王淩昭在一處賣糖畫的攤位前停了下來,目光完全被攤位上一個個做工精巧的糖畫吸引住了,隨手買下了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對鴛鴦糖畫,王淩昭遞給尹子默一張鴛的糖畫,說:“算是犒勞你的。”

尹子默接過那張糖畫,都有點舍不得吃。王淩昭吃了一口鴦糖畫,不由講起了以前的一些往事,說:“小時候我最愛吃的就是糖畫了,但那時候年紀小,大家常說小孩糖吃多了,容易長蟲牙,父帥和母親是絕不允許我吃這類東西的,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少不了一通責罵。而那時我和大哥的感情非常好,他很疼我,只要一有機會,就帶我出去玩,並且會買糖畫給我吃,但有一次他偷偷買糖畫給我吃的事,被父帥知道了,就狠狠的打了大哥一頓。看到大哥因為我被打,我當時挺慚愧的。”

“那你應該好久沒吃糖畫了吧?”

“對呀!都十幾年了,或許我已經不愛在吃糖畫了,現在吃進嘴裏的,只是以前滿滿的回憶。但回憶終歸是回憶,一點去之甚遠的念想罷了!”

尹子默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外音,說:“原以為你和二少的關系最好,更沒想到你和少帥會有這樣一段陳年往事。”

“我和大哥的關系從小就是最好的,當然我和二哥相處的也不錯。但自從大哥從軍以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越來越乖張孤僻,與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們變的疏遠了。”又道:“好了,就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走的腳都酸了!我們找家小吃店坐坐,吃吃東西,想要吃的牛肉丸還沒吃了。”

“剛剛那個賣糖畫的攤位對面,就是一家賣牛肉丸的店鋪,我看那裏排隊的人挺多的,想必味道肯定很正宗。”

王淩昭這才覺察出來有很長時間了,說:“我們出來估計有半個時辰了,抓緊時間過去吧!等回去晚了,就不好了。”

尹子默與王淩昭漫步在夜市的喧囂中,他們仿佛兩個獨特的存在,與眾不同。他們順著原路,穿過擁擠的攤位,折返回那一家賣牛肉丸的店子。

店主是一胖胖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深藍色的布袍,頭上戴著一頂白色帽子。他的雙手麻利地在案板上搓揉著牛肉丸,那嫻熟的手法一看就是從業多年。而那牛肉丸,顆顆飽滿,色澤金黃,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氣。

有的顧客們圍在開放的廚房前,焦急地等待著,有的拿到做好的牛肉丸,則已經迫不及待地品嘗起來。

牛肉丸的香味惹人生津,引來了不少的飛鳥。那些鳥兒在空中盤旋著,似乎也想一嘗這美味的佳肴。而攤主則不慌不忙地繼續搓揉著牛肉丸,不時地和顧客們聊上幾句,那親切的笑容和熱情的服務讓人倍感溫暖。

還好此時店鋪的人走了不少,空出不少位置,他們於是就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牛肉丸很快做好端了上桌來,剛出鍋的牛肉丸肉香夾雜著佐料的香氣,勾起人的裹腹之欲,牛肉丸在熱氣騰騰中顯得更加誘人,一口咬下去,汁液四溢,滿口留香。 “這裏的牛肉丸果然名不虛傳。”王淩昭滿足地說道。

尹子默笑了笑,輕輕點頭表示讚同。他望向夜市中的其他攤位,感嘆道:“是呀!這牛肉丸我也經常吃的,但像這麽正宗的,好久都沒吃過了。”

王淩昭笑道:“好了,這夜市也逛了,我心心念念的牛肉丸也吃到了,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兩人聊著天,品嘗著美味的牛肉丸,仿佛忘記了時間。周圍的人們來來往往,但他們的世界似乎被這個牛肉丸店所侵占包圍,安靜而祥和。

等他們吃完回到火車上,高晟還在熟睡中,王淩昭到底有些困了,剛一回到火車上,就直奔臥廂睡覺去了,尹子默安排了幾個衛戍輪崗值班,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就背靠在車廂裏邊一個座位上打起了盹,但還是會時不時的醒過來,依次去排查各節車廂的情況。

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的樣子,專列已平穩駛入綿州的地界,此時王淩昭正和大家吃早餐,她輕輕撥開窗簾,半開的窗戶吹進一陣清爽的風,她發髻上綰的一根銀絲發帶迎風擺動,早晨的空氣是無比清新的,讓人神清氣爽。

往遠方眺望,看到了幾個女子在大澤湖邊浣衣的窈窕身影,她們幾個人有說有笑,湖面上投放著她們的俏麗倒影。王德庸為了迎接王淩昭,派了崔副官一大清早在綿州站做好了布置,現在的綿州站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崗哨,但因為昨天晚上王淩昭在大嶼站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專列到達綿州站的時間比預期要晚一點。

本來應該到的時間沒到,崔副官的心就差點提到嗓子眼了,直到這時有衛戍過來通報專列到了綿州地界,他才眉開眼笑起來。

王德庸領著幾個姨太太,意氣風發的朝他走了過來,問道:“專列怎麽還沒到了。”崔副官說:“大帥,專列已進入綿州地界,不出半個時辰,應該就到站了。”

王德庸說:“不對呀!怎麽延誤了這麽長時間。”崔副官推測道:“或許是半路上,專列出了點小問題,臨時叫人維修去了,這種情況也是有的。”王德庸的臉緊繃起來,說:“看來這專列是該叫人徹底檢修了,別到時候沒栽在敵人手上,反倒在專列上著了道,那就太憋屈了。”崔副官說:“是,等專列一到站,我就叫人送去檢修點。”

王德庸站立不安的等了一會,終於能聽到專列減速緩緩駛入車站的轟鳴聲。臨近一看,專列就快停下時,車頭冒著滾滾黑煙向後飄去。專列總算平穩靠站,只見一大群人圍在車廂外,專列的門一打開,王淩昭是最先出來的,王德庸一見到她,就趕快上去給了她一個擁抱,王淩昭嬌滴滴的叫了一聲:“父帥!”王德庸說:“去了這麽久,你娘每天在我耳邊碎碎念,你到底什麽時候回,要是你在晚點回來的話,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五姨太正站在他們身後,說:“我想女兒,你就不想呀!是誰半夜三更的睡不著,夢裏一個勁的喊著老七,老七,不仔細聽,又以為是在叫哪一個老相好,讓我都有點吃醋了。”

說的王德庸不自覺咳嗽了幾聲,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王淩昭上前乖巧的握住五姨太的手,兩人親密的說起了悄悄話。隨後尹子默一行人也下了專列,王德庸見到許少卿這個生面孔,向王淩昭問道:“老七,他是誰呀?”

王淩昭連忙介紹道:“他是四海幫許家的二少爺許少卿,剛考上綿州工業大學,是順路隨我來綿州求學的。”

許少卿笑容可掬的向王德庸問好,說:“大帥好。”不知為何,王德庸莫名對他有了幾分好感,說:“能考上綿州工業大學,那你還算挺優秀的。既然如此,那今天帥府的晚宴,你就過來參加吧!”

許少卿說:“能得到大帥的邀請,我感到榮幸之至。”冷昀則站在數米外,不屑一顧的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道:“小人得志,有什麽可神氣的。”

因為大家是許久未見王淩昭,兼之最近在她身上發生了那麽多驚心動魄的事,都抱著一定的獵奇心理,所以其他姨太太以及少爺公子哥們,也都紛紛湊上去和她搭話。二姨太說:“老七,我聽崔副官說,前些日子,你在顧府被人行刺了,最後還好你沒事。但聽說顧小姐被誤傷了,她現在沒有大礙吧?”

王淩昭說:“表妹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好好調養一陣子就沒事了。”二姨太說:“那就好,只是你做的這些事情太驚險了,我們都為你擔驚受怕的,尤其是你娘,你每在覃州多待一日,她的內心就多受一分的煎熬,常常大晚上的,跑到我那裏訴苦。”

五姨太說:“以後像這樣的事,就交由你幾個哥哥去做,他們男子漢大丈夫的,更要有這一份擔當,省的我老是沒日沒夜的為你操心!”

五姨太是個感性的人,一時說到心坎上,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二姨太說:“老七,你現在是不懂,等你將來結婚生子,你就能切身體會到,為人父母的感受了。”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念叨,王淩昭也只有耐著性子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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