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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無垠藏蹤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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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無垠藏蹤迷

天色微明,雲港碼頭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清晨的微風吹過,空氣中混雜著滿是海水的鹹味和貨船上的機油味。碼頭上,一排排巨大的木制貨架排列整齊,貨物堆積如山,從遠處的糧食,燃料,到近處的絲綢、瓷器,目不暇接。工人們忙碌地穿梭其間,扛著貨物來來往往,他們的腳步雖然沈重,但節奏明快,如同晨曦中的旋律。

一艘艘貨船停靠在碼頭邊,伴隨著輕微的搖晃,仿佛在呼吸。船上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飄揚,與海鷗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獨特的交響曲。偶爾,一兩只海鷗俯沖下來,迅速抓起一條小魚,又輕盈地飛回空中。

就在這個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場景中,一輛警車和一輛軍用卡車極速駛入碼頭。它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註意。車身上漆著醒目的警徽,車輪滾動的聲音在清晨的碼頭上回蕩。車內的警察們神情嚴肅,他們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這薄霧,洞察每一個角落的秘密。

一個年輕的警察推開車門,他的皮靴在硬實的馬路上敲擊出堅定的聲音。他站在車旁,挺直了脊背,面對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似乎在尋找著什麽。他的手緊握著警棍,指節微微泛白,而他正是警察局稽查隊隊長宋賢。

他的出現,讓氣氛立馬緊張起來。工人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什麽,大家臉上都露出擔憂的神色。整個碼頭上的一切似乎都暫時凝固了。貨船的搖晃、海鷗的叫聲、工人們的呼吸聲…這些聲音匯集成一首獨特的插曲。

雲港管事蘇域一見到宋賢,迷惑不解道:“宋隊長,你怎麽三天兩頭跑來查我們碼頭呀?”宋賢正言厲色道:“蘇管事,我們也是按照上級的指示辦事,要是你們沒鬼的話,自然不怕我們查,是不是?”蘇域連忙點頭,說:“那是當然,宋隊長對我們這裏的情況應該很了解了,就請您自便吧!”

宋賢朝身邊的警員努了努嘴,警員們依次上船搜查,不多時,警員們吃力的把幾個大木箱搬到岸上,宋賢逼視著蘇域,指著箱子道:“蘇管事,這裏面裝的是什麽?”蘇域見那大木箱的外觀,分明和平常裝軍火的木箱無二,一時臨深履薄,呆若木雞。宋賢命令道:“打開。”

隨著  “哢嚓”一聲,木板蓋被鐵棍迅速撬開,映入眼簾的是木箱內擺放整齊的十幾只□□,宋賢得意洋洋道:“證據確鑿,蘇管事,這回你總沒話說了吧!”蘇域不知所措,百思不得其解,嘴裏小聲嘟囔道:“昨晚我明明裝運前還檢查過,都是一些尋常的貨物呀!”宋賢大聲嚷嚷道:“現在管控這麽嚴,你們敢私藏私運軍火,膽子可真大呀!”

蘇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忙周旋辯解道:“宋隊長,這絕對是有人栽贓陷害,你想想,我們總不至於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宋賢不屑一顧,昂著頭看他道:“蘇管事,事實就擺在面前,是逃避不了的。而你說被人陷害,那就趕緊把他指認出來。現在僅憑你這一面之詞,就想洗清罪責,簡直笑話。”

蘇域如鯁在喉,不能言語,心裏縱有天大的委屈一時也無處發洩,宋賢不以為意,說:“蘇管事,我還急著向沈局長匯報情況了,勞你隨我先走一趟了!”蘇域臉刷的一下白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碼頭封了,然後隨宋賢一起回警局接受調查。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一張老舊的木制辦公桌上。桌面上擺放著一本厚厚的財務報表,許正奎正戴著老花鏡認真地翻閱著。他的手指輕輕滑過每一行字跡,尋找著上面的重要信息。他穿著一件整潔的醬色長袍,胸前佩戴著一枚精致的玉石胸針,顯得格外莊重。

他的辦公室布置得簡單而雅致。墻上掛著一些古樸的字畫,一盆蘭花靜靜地擺放在角落裏,為整個房間增添了一抹生機。整個辦公室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質香味,讓人感到寧靜而舒適。

許正奎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摘下老花鏡,輕輕地揉了揉眼睛,然後重新戴上眼鏡,再次投入到看財務報表的世界裏。他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位年輕的職員走了進來。他看到許正奎正在忙碌著,便輕手輕腳地走到辦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詢問:“老爺,您需要我幫您做些什麽嗎?”

許正奎擡起頭,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財務報表:“小何,幫我整理一下這些數據,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小何點點頭,立刻開始忙碌起來。

才過去一盞茶的功夫,只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趙經理與人吵鬧的嘈雜聲,後來清楚的聽到趙經理說:“宋隊長你不能這樣冒冒失失闖進去。”

門終究被打開了,望著宋賢一夥人氣勢洶洶的樣子,許正奎雖心裏極度厭煩,但還是從容的摘下眼鏡,故作歡顏道:“宋隊長,不知你這麽急匆匆的跑來找我,有何公幹”宋賢咧著嘴道:“許幫主,不是我有意冒犯,只是你這些手下太不像話,騙我說你不在公司,我叫人可是一直留意著了。”

許正奎知道來者不善,否則就不會早就被人盯上,說:“宋隊長,你帶了這麽多人過來,他們有所防備,也是應該的。”宋賢在辦公室走走停停,到處張望,最後掏出一張逮捕令,回首對他說:“其實我這次來,是因為我早上在雲港搜到了一批軍火,至於具體細節,許老爺隨我們回警局,再跟你慢慢說明。”

許正奎茫然無措,聲色俱厲道:“笑話,我兢兢業業經營雲港十幾年,何必要幹這種刀尖上舔血的營生,自毀長城了。但我也知道,你們若不是自以為,掌握了所謂的證據,不會貿然來傳訊我,我和你們回警局自證清白便是。”

宋賢說:“得罪了!”他話音一落,只見一個警員眼神冷峻,毫不留情的給他帶上手銬,許正奎面目嚴肅,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氣定神閑的跟著宋賢走出房間。

屋外的氣氛格外緊張,警察們圍成一圈,將許正奎圍在中間。他們的皮靴在青石地板上敲擊出沈悶的聲音,公司一部分職員紛紛跑出來,驚異地看著這一幕。許正奎忙對趙經理使了使眼色,趙經理立馬會意,怒斥他們道:“看什麽看,這裏跟你們沒有關系,還不趕緊回去幹活,這個月的獎金還想不想要了!”職員們當場就被震懾的一哄而散。

警察把許正奎押下樓,將他帶上了警車,車門重重地關上了,而後,警車緩緩駛離了公司,消失在了街道上。

許曼綺走進了一家布料店挑選布料,她緩緩地穿梭在各色布料之間,目光在每一塊料子上流連忘返。那華美的緞子、柔滑的絲綢、溫暖的棉麻,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仿佛置身色彩斑斕的海洋。

她輕撫過一塊艷麗的錦緞,觸手無疵。又拿起一塊淡雅的絲綢,那柔滑的觸感如同春水般溫柔。她細心地比較著每一塊料子,時而輕輕皺起眉頭,時而露出滿意的微笑。

夥計在一旁耐心地陪伴著,不時地為她推薦著各種布料。夥計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布料的熱愛和對顧客的關懷。

最終,許曼綺選定了一塊質地輕盈、色澤柔和的料子。夥計順水推舟,誇獎道:“許小姐真是好眼光,這料子可是上好的天蠶絲織造而成,小店一直賣的很好,你看的就是最後一件了。”

許曼琦微有倦怠,說:“那就這一件吧!按以前我二娘在這留下的尺碼定制一件旗袍,到時候你們做好送到我家,我會一並結算的!”夥計樂不可支道:“好勒!”交代完,許曼琦往外走去,可她走出店門才幾米遠,就有幫會的人開車找過來,探出頭道:“大小姐,快回去,徐管家找你有急事。"許曼琦一聽這話,來不及多想,歸心似箭的上車往家趕。

徐管家在許府大門口等的焦躁不安,一邊原地踱步,一邊扯著脖子往馬路遠處觀望,只聽“滴滴”的幾聲喇叭聲,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穩穩停在門口,許曼琦快步走下車,徐管家趕緊迎上去,說:“大小姐,你可回來了,今天雲港被查封,老爺也被宋隊長帶走了。”

許曼琦急的渾身燥熱,兩腮通紅,說:“徐管家,你能不能把話一下子講清楚了,他們憑什麽抓我爹呀?”徐管家臉上愁雲密布,說:“這不早上,宋隊長帶人搜查了雲港,在貨艙內發現了一批軍火。”許曼琦恍然大悟,說:“果然,他們有所行動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雲港一趟,或許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雲港,往日繁忙非凡的場所,如今卻籠罩在一片沈寂之中。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仿佛連海風也帶著一絲悲涼。

封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它孤零零的橫掛在碼頭的入口處,猶如一道無情的界線,貌似將過去與現在分隔開來。那幾個正楷大字“禁止入內”,猶如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人的心頭。

海面上,海鷗在空中盤旋,它們的叫聲響徹雲港,顯得尤為淒涼。

周圍的氣氛陰翳而沈重,許曼綺眼神裏透著一種失落和無奈感,說:“他們速度倒挺快的,看來我要到警察局走一趟了。”誰知她一走,剛好碰到周永年向這邊走來,周永年深知免不了要被責問,理虧的怯怯看著她,許曼琦卻十分鎮定,平靜如常道:“周堂主,我暫時就不追究你的管理過失的責任,我只想知道,昨天晚上值守港口的是誰?"

周永年沒有一絲遲疑,說道:“蘇域。他是這裏的主事人,早上出事後,已經被抓走了。”許曼琦說:“除了蘇域,還有誰代為履職嗎?”周永年說:“昨天晚上他向我告了假,所以就把手頭上的事情臨時托付給了邱揚和謝飛。”許曼琦說:“那好,你去把邱揚和謝飛幫我找來,我有些事要問他們。”

周永年低著頭,沈悶的半天說不出話,許曼琦疑惑道:“難道有困難嗎?”周永年只好應答道:“邱揚我是馬上可以叫過來,但謝飛自從早上出事後,就一直沒有見過他,我剛剛也是叫人找他去了。”許曼琦知道這裏面大有文章,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按圖索驥,慢慢查了,說:“那你立刻叫邱揚過來。”

許曼琦閑庭信步走在海邊,因為正值中午,陽光格外刺眼。海風帶著些許鹹味和微涼,輕輕拂過許曼綺的臉頰,仿佛要撫慰她內心的憂慮。遠處海鳥的叫聲和海浪聲重疊在一起,邱揚與她走在路上,內心自是惶恐不安。許曼琦問責道:“昨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和工人在倉庫酗酒,以至於誤事!”

邱揚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說:“大小姐,因為平時大家工作壓力大,所以有時候大家晚上工作完以後,偶爾會聚在一起喝酒,排解心中煩悶,這個也是周堂主默許的!”許曼琦聽著怒上心頭,說:“默許!他這心也忒大了。如此放縱,怎會不被人抓住把柄,虧父親之前還對他們訓導,現在風聲緊,要你們加緊防範。可話又說回來,昨天和你一起監管港口的,還有謝飛,你為什麽安然無恙,他不知所蹤了。”

邱揚心裏一緊,強自鎮定心神,說:“昨天我和大家在倉庫喝完酒,就一直昏迷不醒,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實在是一無所知,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大家均可為我作證。”

許曼琦仿佛發現了驚天秘密,脫口而出道:“莫非謝飛是別的幫會派過來的奸細,昨天晚上謀劃好事情,就畏罪潛逃了。”邱揚聽後正合心意,自當火上加油道:“其實按我的推測,倒與大小姐如出一轍,如若他真的清清白白,內心坦蕩,自然相安無事。但設想一下,如果事情真的和他有關聯,他裝聾作啞,把他所做的事推諉到別人身上,我們無跡可尋,一時半會也無可奈何。但問題是,第一個饒不了他的,肯定是他的幫會,因為以現在各幫會慣用的手段,會輕易放過他嘛?還不得殺人滅口。他明知事情終會暴露,也許逃脫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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