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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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一會兒還得和他家長聊聊。”

白紙很是愧疚,感覺是因為自己才麻煩了人家,“抱歉。”

傅苗苗勾唇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不用。”然後一把勾著白餘林的脖子,讓人帶著木清走了。

白紙深呼吸後,推開了病房的門。

木芝一臉了然地看著他們,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人過來。

白紙看著她臉上的淤青以及腳上的石膏,面色凝重:“他家/暴你了?”

木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太大聲還不小心帶動了受傷的腿,疼得一邊嗷一邊笑,看起來也是十分滑稽。

白紙:……

笑痛快之後木芝才擦幹眼角的生理淚水說道:“你瞎腦補些什麽呢。”

白紙訕訕:“剛才木清和我說了些有的沒的,我還以為……”

聽到這個名字,整個病房都安靜了一秒。

但是很快,木芝就嗤笑了一聲,靠在靠墊上,擡了擡下巴對白紙道:“來都來了,給我剝個橘子吧。”

白紙走到床邊坐下,從桌上的果籃裏拿出個橘子,正要上手就被師銘奪了過去。

就見他冷著臉,把一個橘子剝得亂七八糟,狗啃似的東一塊皮西一塊皮的。

木芝翻了個優雅的白眼,“算了,我自己來。”

然後她重新拿了一只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起來。

突然,她開口道:“木清和你說什麽了?”

白紙想了想,總覺得木清說了很多,但非要她說的話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好像說的都是些——

“廢話。”木芝笑著看了她一眼,接上,“對吧?”

白紙也忍不住露出些許笑意。

她心中湧起淡淡的懷念,似乎她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那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了。仿佛那混亂又荒唐的一年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她們仍然是從小一起長大,親密無間的好閨蜜。

木芝也有些恍然,不知不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還是我來解釋吧。”她淡淡笑了,眸中含著淡淡的諷刺與決然,“就從,我們相遇開始說起吧。”

“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從橘子樹上弄下來的橘子,我一個都沒吃?我說要留給哥哥,不然他會生氣的。這不是小孩子說的瞎話,這是真的。”

“他從小,就是個混蛋。”

木芝的父母是她養父母的戰友和好友,也因此他們收養了因為意外父母雙亡的小木芝。從那以後,她有了一個哥哥。

剛開始的時候,哥哥對他非常好,因為父母總是忙於工作,時常將他一個人留在家裏給保姆照看,他總是非常的孤獨,直到他有了一個妹妹。

可是久而久之,木芝發現了哥哥非比尋常的占有欲,他總是想要掌控她的一切,不允許她背著他做事玩耍,所以在遇到白紙之前,木芝沒有一個朋友。

木芝是到了初中才發現木清對白紙的惡意的。她發現他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白紙,假裝若無其事地侵入她們兩人的關系。甚至有一天她無意中發現,木清站在白紙的身後,她的身前就是樓梯,而木清從一臉冷漠,到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漸漸擡起雙手。

木芝不敢和養父養母說,也不敢就這麽放任下去,於是她對白紙撒謊,纏著木清,假裝吃醋撒潑的樣子不讓他接近白紙,甚至耍了手段轉學。

“現在想想,那時候簡直是中二又幼稚。”木芝露出一絲諷意的笑,“更沒想到才多久,居然因為養父他們工作的關系又回來了。”

木芝把故事說的很簡單,可是白紙仍然感到了沈沈的窒息感。

她見狀,笑著說道:“你別多想。我那時候雖然說是為了保護我最好的朋友,可也不是真的這麽傻,蠢到以身飼虎。也就是因為沒豁出去,所以這才被他抓到了把柄。”

“那個混蛋居然偷看了我的日記,然後我就和他撕破臉皮地吵,沒註意腳下,一不小心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既不是被打,也不是他推的,純粹是我倒黴。”

白紙低聲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木芝緩緩斂起面上的笑,然後深呼一口氣,滿不在乎道:“我決定把這一切都告訴養父母。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把我當成親身女兒一樣疼愛。我之前……不想讓他們傷心。可是再隱瞞下去,害人害己,終有一天會鑄成大錯。”

她說著說著,語氣淡薄,眼光落在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沈,她雙目迷離仿佛在沈思著什麽。

白紙輕輕地擁抱住了她,感受到她瘦弱的身軀,骨頭硌得人發疼,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對不起……謝謝你。”

木芝轉過頭來,也通紅著眼睛,勉強笑道:“你是對不起我,那天咖啡廳你對我態度多差啊,不過算了,後來我發現木清居然跟了過來,也演了一場戲傷害了你……還有超市那次,那麽晚你就敢自己出來晃,你知不知道再晚一點就會和補課下課的木清撞上……”

白紙眼睛一眨,就撲簇滾落兩行眼淚來。

木芝掰開手中的一瓣橘子,塞進她的嘴裏,哽咽著說道:“但是沒關系,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原諒你。”

兩個女孩抱著,一邊笑一邊流眼淚。

但她們發自內心地感到喜悅,因為此夜過,便是新的一天。

第 34 章

從病房裏出來後,白紙顯然心情輕松了不少,因為她知道,她已經徹底與過去那段不堪的日子告別。

這樣想著,面上不免帶出三分笑意,她轉頭對師銘說:“今天多虧……”話到一半驟停。

師銘疑惑地擡眼看去,之間她面露三分驚慌和訝異,聲調顫抖:“你的臉怎麽了?”

師銘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臉頰兩側以及肩頸處等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些熱辣的疼。

他想要伸手去摸,卻被白紙下意識地抓住。

白紙完全是看到他居然要用手去碰之後大腦給出的潛意識指令,等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她又將師銘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

師銘的手掌要比她大出許多,就連骨節也更為分明,顯得手指修長有力。

可是無論是剛才他盛怒中的握拳,還是現在五指微張,在接觸到她皮膚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攻擊性都全然卸下。

沒有一絲抗拒,也沒有一絲掙紮。

仿佛只要她願意,就算抓到天荒地老也沒關系。

什麽天荒地老,白紙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下,連忙轉移了註意。

她略顯擔憂地看著師銘臉上的紅痕,襯著他向來白皙的臉更是顯得斑駁猙獰。

“這是怎麽回事?”

師銘瞥眼看向一邊的窗戶,大致瞧清了自己的模樣,不甚在意道:“過敏吧。”

白紙看他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有些氣惱:“你以前也發作過?嚴不嚴重?要不要看下醫生?正好皮膚科離這兒也不遠……”

師銘看著她發出一連串兒的問,然後火急火燎地說要去看皮膚科的醫生,等她話都說盡了,才不緊不慢道:“不要緊,家裏有藥。”

白紙下意識道:“有藥?你經常過敏?過敏源是什麽?”

又是三連問。

但師銘沒有絲毫不耐,一個一個問題回答:“有的,不算經常,陽光。”

白紙被這簡潔明了的答案一堵,想到他平日裏確實一副討厭日曬懶得動彈的模樣,原以為這是他性格如此,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層原因在。

雖然他說著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臉上的紅斑看起來實在是嚇人。白紙踮起腳尖拉了一把他的領口,只見他脖子連著胸膛那兒的一大片都隱隱紅中泛紫,甚至有些蛻皮的跡象。

師銘擡起另一只手臂,觸及她的眉心,撫平那些許的折。

“……真不要緊。這才是第二次。”

“怎麽回事?”

辦完事的白餘林走了過來,傅苗苗仍然留在木清那裏查看情況。

白餘林一看見師銘的臉就哎喲叫了一聲:“你這臉真夠勁啊。”

師銘非常迅速地回擊一個白眼,然後垂著頭在白紙面前賣可憐。

但白紙現在是真的可憐,哪怕他表演痕跡略重,但一想到他之所以發作還不是因為自己,就覺得有些愧疚和不知所措。

於是她輕聲問白餘林:“白叔叔,他說家裏有藥是不是?”

白餘林想也不想地:“沒有,過期了。”

白紙又皺眉看向師銘,見他只是低著頭躲避視線,只好嘆氣,語帶請求的意味說道:“那麻煩您再帶他去看看醫生配藥吧。”

“我不……”師銘立刻擡頭想要拒絕,卻在看見白紙擔憂的眼神之後,將之後的話語全數吞下。

皮膚科的值班醫生是個老醫生,戴著副老花鏡,看見有病人了,便哼著不成曲兒的調從腦門上摘下眼鏡掛在鼻梁上。

略一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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