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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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詞（七）
青萍馬場上，李玉關從馬廄裏把冰蓮拉出來。明明李玉關不時常來，可冰蓮卻還記得他這個主人，待李玉關很是親熱。
謝羌正順著櫻桃的馬鬃，見李玉關出來，拉著櫻桃往李玉關那兒走。
誰知櫻桃頓住馬蹄，大大的馬眼直盯著蓮子。櫻桃三歲半，冰蓮算下來才三歲，算是櫻桃的弟弟。
冰蓮品色極好，又生的高大強壯。櫻桃反應過來後，便扯著馬鳴，徑直跑向冰蓮，馬頭不斷拱著冰蓮。驚得謝羌打叫。
“櫻桃！櫻桃！你是姑娘家！不要這樣去拱冰蓮啊！”
說著，手去拉住櫻桃的馬繩。
李玉關見冰蓮沒有反抗的意思，松開了的馬繩，手輕輕拉住謝羌的胳膊。
“無事的，阿羌。冰蓮也很喜歡的。”
謝羌垂住手，李玉關也順著手臂向下握住謝羌的手腕。謝羌卻忙著仔細觀察著冰蓮。冰蓮好脾氣得任櫻桃各種“騷擾”，哪怕被櫻桃拱得後退，也不見惱色。
這模樣，到讓謝羌想起了在揚州時自己時常叨擾李玉關的日子。
昨夜閑潭夢落花，謝羌和李玉關共寢長眠。醒來時李玉關已不在，謝羌想起昨日光景，此刻也不知如何面對李玉關。
謝羌起身推開窗，看著外頭開得漂亮的梨花，李玉關正在和百枝說話，陡然便起了今日策馬的念頭。
李玉關見謝羌垂頭不理自己的模樣，一時心中忐忑，抓著謝羌的手腕不由得縮緊。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度，謝羌從回憶中回神。有些試探的意味，用食指輕輕地點了點李玉關的手背。受到暗示的李玉關，臉上神色不變，手指卻緊緊纏上謝羌的手，和他十指緊扣，不斷感受著他掌間的溫度。
年少時的愛戀總是單純的，他們對彼此表達著熾熱愛意，卻誰也不敢越過那淺淺的灘塗，只是在靜風中享受著這算是肌膚之親的情潮。
櫻桃卻像是玩夠了，溜到謝羌面前，不停用馬腦袋蹭著謝羌的頭，央他帶她去馳騁草場。
謝羌哪能承受得住櫻桃的愛撫，忙用手去阻攔著櫻桃，自然也松開了李玉關的手。
櫻桃求得緊，謝羌只得那眼神獲得李玉關的首肯。
“去吧，阿羌。”
能聽得出李玉關那藏不住的喜悅。
李玉關在謝羌不在的日子裏也練了不少馬術，騎著冰蓮慢慢溜一圈那是沒有問題的。
“那你在後面慢慢來。”謝羌放心，就先騎著櫻桃揚鞭而去，只留下颯爽的風。
李玉關走至冰蓮旁，雖然冰蓮依舊親熱的蹭著李玉關的手，但李玉關莫名感受到，冰蓮有些許的幽怨。
“冰蓮。是不是櫻桃不跟你玩，你不開心啊？”李玉關問。
冰蓮還是沒有反應，只是不願意蹭李玉關了。
李玉關笑彎了眼，冰蓮和當初的他一模一樣。
“我帶你去找櫻桃。”
冰蓮聽這話總算來了精神，蹄子都按耐不住想奔騰了，可還要忍耐住，等著李玉關上馬。
甫一上馬，李玉關自然能感受到冰蓮的速度可比以往快了不少，雖然自己仍有不適，但他還是縱著冰蓮，去找他的櫻桃。
在遠遠看見櫻桃時，冰蓮又放慢了速度，好似不想讓櫻桃知道他是特意來找她的。
謝羌下了馬坐在草地上，櫻桃看見冰蓮來，玩心又起，又跑到冰蓮。旁玩鬧，李玉關也下了馬坐在謝羌身旁。
這日，李玉關同謝羌在草場上玩的很是盡歡，他們在草場上縱馬，在草場上看著櫻桃和蓮子鬧騰。到日暮時，才有了離意。
謝羌叼著根草，對今日有些依依不舍。他把青草的鮮嫩汲完，可以自己一口吐掉，卻偏偏要揚起頭，對著站在他一旁的李玉關，要他拿掉。
李玉關今日對謝羌算是百依百順，十分縱容的拿掉那根青草，手卻有意無意的碰上謝羌的嘴唇。
謝羌羞惱“玉關！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李玉關倒大大方方承認，絲毫不見羞色。
“你知我羞惱。”謝羌無話，半天才吐出這句。
李玉關似是故意捉弄謝羌，眼裏帶著揶揄：“阿羌在揚州可不知道羞惱，日日逗趣我，喚我玉郎。”
謝羌用手搓著自己紅得發燒的臉頰，嘴無遮攔說著：“那時我們關系純潔，再說了我也不知……”
遠山吞噬著太陽，只剩最後一絲餘暉，天地都被染成一片橙光，起風的草場泛起陣陣清香。
李玉關蹲下身子，終於做出了他今日一直想做的事，他捧住謝羌的臉龐，讓二人的影子相融。他珍視著一瞬間的相觸，可是遠遠還不夠，可李玉關不知如何去疏解。
謝羌感受著鼻息間的溫熱，此刻沈淪的不止李玉關一人。謝羌下了決心，微微張口。
（和諧了）
李玉關手驀然收緊，用自己全身力氣把謝羌揉進自己身體裏，讓自己得到哪一縷快慰後才慢慢放松。李玉關這才把謝羌的話補完：“阿羌，我知道你那時，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你的玉郎君。”
這被謝羌聽到，羞得謝羌一把把李玉關推起，站起來假裝冷酷說著：“走了。”
李玉關也不願再逗他，好脾氣的跟著謝羌亂走。
******
胡玉樓雖比不上涼州第一樓，但它別具一格的風格，讓它成為了涼州的一大特色。凡來涼州的人，都要在此樓樂享夜宵。
胡玉樓不在城中，而在裏關口極近的西城門。樓高三層，在涼州城裏算是較高的建築了。中間空心成圓環狀，高築一舞臺，由樓裏供養的孤女獨子表演節目。一樓舞臺周圍環圈設三層散座，二三樓憑欄建雅閣，坐在雅閣暢飲的客人們，亦可愉悅地欣賞節目。
若要說胡玉樓算煙花地也不不是沒有道理，但胡玉樓甚愛接女客，除此外樓裏只可欣賞節目，多餘的遐想是絕對不允許的。
謝羌帶著李玉關走向三樓獨留的雅閣，李玉關看著高臺中央彈著琵琶的少年，問道：“阿羌，時常幫襯嗎？”
謝羌頓住腳步，他今天帶李玉關來就是要以證清白。聽此言，霎時在樓梯上止了腳步，語氣堅決說道：“我沒有！我除了偶爾來吃飯，再也沒有幹別事了！”
李玉關啞然失笑。
後面有人要上樓，見二人擋道，不免粗了嗓子叫著：“誒誒誒！不上樓就靠邊站，堵著是什麽意思？”
眼看著那人就要撞上來，李玉關眼疾手快地把謝羌壓像墻根，手輕輕扣住了謝羌的腰側，手指十分不安分的隔著馬袍蹭著。
謝羌抓住李玉關的手，黑眸濕漉漉的，口氣還維持著“小羌爺”的氣度：“玉關！”
“好好好！我不鬧了！”李玉關說罷，手扶著謝羌的腰往上走，心裏卻在沈思。
端姬沒有謝羌的照拂，是如何在涼州城站穩的？
胡玉樓出名不僅在於歌舞表演，更在於名酒胡琴。
李玉關許久沒喝胡琴，這會兒喝倒喝出了些許懷念的意味。
外頭開始響起一陣陣的喧鬧聲，引得李玉關伸頭去看。
只見一蒙面舞女，一席金色胡服，手臂上帶著金釧，腰間系著流蘇腰鏈，在旋轉中，閃出耀眼的色澤。她跳得奔放而熱烈，露出的美眸散出她此刻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謝羌在一旁說著：“那就是端姬。”
饒是李玉關，他也不得不承認——端姬，甚美。
謝羌看著李玉關眼裏閃過的驚艷，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禁伸手把李玉關的頭給扭回來，氣沖沖地說著：“不許看！”
李玉關寵溺笑笑，拉住謝羌附在面上的手：“好！不看，只看我的阿羌。”
就在甜膩的氣氛快要籠罩整個房間時，一陣扣門聲，打斷了二人。
李玉關帶著被打斷的不滿，拉開門，只見端姬站在門外，笑得風姿綽約：“這位小郎君，放我進去喝一杯可好。”
往常人見端姬這般，早就被美得找不著北。在李玉關眼裏，便成了煩人精，但還是保持著風度，語氣頗壞：“請！”
一點待客的意思都沒有。
端姬進來，看見謝羌小媳婦似的坐在窗邊，面龐潮紅，嘴唇泛著莫名的光澤，衣衫有些淩亂。再看看似乎欲求不滿的李玉關，端姬仿佛知道了什麽。
為了緩解尷尬，端姬主動叫了些菜。但這飯不管三人如何調節，都調節不到一個正常的狀態。
端姬今天想說的話，還是咽回了肚子裏。
半個時辰後，謝羌和李玉關出了胡玉樓。二人在街上漫步回將軍府，謝羌試著開口：“玉關，百枝跟我說，你昨日給我準備了禮物。”
李玉關明顯的身子一僵，也還是承認了：“嗯。”
謝羌激動地抱住李玉關，把重心壓在李玉關身上，問道：“是什麽呀！”
看著謝羌的期待，李玉關硬著頭皮回答：“是一首笛子曲。”
“那你回去吹給我聽！”
意料之中，謝羌的回答。
李玉關想起今早楊歸樵黑著眼圈，控訴自己吹得不堪入耳。看著謝羌此刻閃著的星星眼，恨下心拒絕：“阿羌，等我以後吹給你聽！”
被拒絕的謝羌也不強求，送了壓在李玉關身上的力量，只是用委屈的口吻說了句：“好吧。”
李玉關總是容易心軟，蹲下身子，後背朝著謝羌：“阿羌，我背你回去。”
李玉關的身形和謝羌也無二樣，甚至長的還比謝羌快些。謝羌絲毫不擔心李玉關背不動自己，李玉關話音剛落，便正個人都壓上去。
李玉關背著背上這個小包裹，慢慢的朝將軍府走去。看著二人的身影，李玉關問了個問題：“阿羌，知道萬水是誰？”
謝羌沈默好久，還是回答了：“我老爹阿娘不讓提，萬水，是我大伯。楊叔父，是他生前最好的朋友。”
萬水。
他叫謝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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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櫻桃頓住馬蹄，大大的馬眼直盯著蓮子。櫻桃三歲半，冰蓮算下來才三歲，算是櫻桃的弟弟。
冰蓮品色極好，又生的高大強壯。櫻桃反應過來後，便扯著馬鳴，徑直跑向冰蓮，馬頭不斷拱著冰蓮。驚得謝羌打叫。
“櫻桃！櫻桃！你是姑娘家！不要這樣去拱冰蓮啊！”
說著，手去拉住櫻桃的馬繩。
李玉關見冰蓮沒有反抗的意思，松開了的馬繩，手輕輕拉住謝羌的胳膊。
“無事的，阿羌。冰蓮也很喜歡的。”
謝羌垂住手，李玉關也順著手臂向下握住謝羌的手腕。謝羌卻忙著仔細觀察著冰蓮。冰蓮好脾氣得任櫻桃各種“騷擾”，哪怕被櫻桃拱得後退，也不見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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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羌起身推開窗，看著外頭開得漂亮的梨花，李玉關正在和百枝說話，陡然便起了今日策馬的念頭。
李玉關見謝羌垂頭不理自己的模樣，一時心中忐忑，抓著謝羌的手腕不由得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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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卻像是玩夠了，溜到謝羌面前，不停用馬腦袋蹭著謝羌的頭，央他帶她去馳騁草場。
謝羌哪能承受得住櫻桃的愛撫，忙用手去阻攔著櫻桃，自然也松開了李玉關的手。
櫻桃求得緊，謝羌只得那眼神獲得李玉關的首肯。
“去吧，阿羌。”
能聽得出李玉關那藏不住的喜悅。
李玉關在謝羌不在的日子裏也練了不少馬術，騎著冰蓮慢慢溜一圈那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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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蓮。是不是櫻桃不跟你玩，你不開心啊？”李玉關問。
冰蓮還是沒有反應，只是不願意蹭李玉關了。
李玉關笑彎了眼，冰蓮和當初的他一模一樣。
“我帶你去找櫻桃。”
冰蓮聽這話總算來了精神，蹄子都按耐不住想奔騰了，可還要忍耐住，等著李玉關上馬。
甫一上馬，李玉關自然能感受到冰蓮的速度可比以往快了不少，雖然自己仍有不適，但他還是縱著冰蓮，去找他的櫻桃。
在遠遠看見櫻桃時，冰蓮又放慢了速度，好似不想讓櫻桃知道他是特意來找她的。
謝羌下了馬坐在草地上，櫻桃看見冰蓮來，玩心又起，又跑到冰蓮。旁玩鬧，李玉關也下了馬坐在謝羌身旁。
這日，李玉關同謝羌在草場上玩的很是盡歡，他們在草場上縱馬，在草場上看著櫻桃和蓮子鬧騰。到日暮時，才有了離意。
謝羌叼著根草，對今日有些依依不舍。他把青草的鮮嫩汲完，可以自己一口吐掉，卻偏偏要揚起頭，對著站在他一旁的李玉關，要他拿掉。
李玉關今日對謝羌算是百依百順，十分縱容的拿掉那根青草，手卻有意無意的碰上謝羌的嘴唇。
謝羌羞惱“玉關！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李玉關倒大大方方承認，絲毫不見羞色。
“你知我羞惱。”謝羌無話，半天才吐出這句。
李玉關似是故意捉弄謝羌，眼裏帶著揶揄：“阿羌在揚州可不知道羞惱，日日逗趣我，喚我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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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羌感受著鼻息間的溫熱，此刻沈淪的不止李玉關一人。謝羌下了決心，微微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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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關手驀然收緊，用自己全身力氣把謝羌揉進自己身體裏，讓自己得到哪一縷快慰後才慢慢放松。李玉關這才把謝羌的話補完：“阿羌，我知道你那時，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你的玉郎君。”
這被謝羌聽到，羞得謝羌一把把李玉關推起，站起來假裝冷酷說著：“走了。”
李玉關也不願再逗他，好脾氣的跟著謝羌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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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樓雖比不上涼州第一樓，但它別具一格的風格，讓它成為了涼州的一大特色。凡來涼州的人，都要在此樓樂享夜宵。
胡玉樓不在城中，而在裏關口極近的西城門。樓高三層，在涼州城裏算是較高的建築了。中間空心成圓環狀，高築一舞臺，由樓裏供養的孤女獨子表演節目。一樓舞臺周圍環圈設三層散座，二三樓憑欄建雅閣，坐在雅閣暢飲的客人們，亦可愉悅地欣賞節目。
若要說胡玉樓算煙花地也不不是沒有道理，但胡玉樓甚愛接女客，除此外樓裏只可欣賞節目，多餘的遐想是絕對不允許的。
謝羌帶著李玉關走向三樓獨留的雅閣，李玉關看著高臺中央彈著琵琶的少年，問道：“阿羌，時常幫襯嗎？”
謝羌頓住腳步，他今天帶李玉關來就是要以證清白。聽此言，霎時在樓梯上止了腳步，語氣堅決說道：“我沒有！我除了偶爾來吃飯，再也沒有幹別事了！”
李玉關啞然失笑。
後面有人要上樓，見二人擋道，不免粗了嗓子叫著：“誒誒誒！不上樓就靠邊站，堵著是什麽意思？”
眼看著那人就要撞上來，李玉關眼疾手快地把謝羌壓像墻根，手輕輕扣住了謝羌的腰側，手指十分不安分的隔著馬袍蹭著。
謝羌抓住李玉關的手，黑眸濕漉漉的，口氣還維持著“小羌爺”的氣度：“玉關！”
“好好好！我不鬧了！”李玉關說罷，手扶著謝羌的腰往上走，心裏卻在沈思。
端姬沒有謝羌的照拂，是如何在涼州城站穩的？
胡玉樓出名不僅在於歌舞表演，更在於名酒胡琴。
李玉關許久沒喝胡琴，這會兒喝倒喝出了些許懷念的意味。
外頭開始響起一陣陣的喧鬧聲，引得李玉關伸頭去看。
只見一蒙面舞女，一席金色胡服，手臂上帶著金釧，腰間系著流蘇腰鏈，在旋轉中，閃出耀眼的色澤。她跳得奔放而熱烈，露出的美眸散出她此刻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謝羌在一旁說著：“那就是端姬。”
饒是李玉關，他也不得不承認——端姬，甚美。
謝羌看著李玉關眼裏閃過的驚艷，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禁伸手把李玉關的頭給扭回來，氣沖沖地說著：“不許看！”
李玉關寵溺笑笑，拉住謝羌附在面上的手：“好！不看，只看我的阿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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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關帶著被打斷的不滿，拉開門，只見端姬站在門外，笑得風姿綽約：“這位小郎君，放我進去喝一杯可好。”
往常人見端姬這般，早就被美得找不著北。在李玉關眼裏，便成了煩人精，但還是保持著風度，語氣頗壞：“請！”
一點待客的意思都沒有。
端姬進來，看見謝羌小媳婦似的坐在窗邊，面龐潮紅，嘴唇泛著莫名的光澤，衣衫有些淩亂。再看看似乎欲求不滿的李玉關，端姬仿佛知道了什麽。
為了緩解尷尬，端姬主動叫了些菜。但這飯不管三人如何調節，都調節不到一個正常的狀態。
端姬今天想說的話，還是咽回了肚子裏。
半個時辰後，謝羌和李玉關出了胡玉樓。二人在街上漫步回將軍府，謝羌試著開口：“玉關，百枝跟我說，你昨日給我準備了禮物。”
李玉關明顯的身子一僵，也還是承認了：“嗯。”
謝羌激動地抱住李玉關，把重心壓在李玉關身上，問道：“是什麽呀！”
看著謝羌的期待，李玉關硬著頭皮回答：“是一首笛子曲。”
“那你回去吹給我聽！”
意料之中，謝羌的回答。
李玉關想起今早楊歸樵黑著眼圈，控訴自己吹得不堪入耳。看著謝羌此刻閃著的星星眼，恨下心拒絕：“阿羌，等我以後吹給你聽！”
被拒絕的謝羌也不強求，送了壓在李玉關身上的力量，只是用委屈的口吻說了句：“好吧。”
李玉關總是容易心軟，蹲下身子，後背朝著謝羌：“阿羌，我背你回去。”
李玉關的身形和謝羌也無二樣，甚至長的還比謝羌快些。謝羌絲毫不擔心李玉關背不動自己，李玉關話音剛落，便正個人都壓上去。
李玉關背著背上這個小包裹，慢慢的朝將軍府走去。看著二人的身影，李玉關問了個問題：“阿羌，知道萬水是誰？”
謝羌沈默好久，還是回答了：“我老爹阿娘不讓提，萬水，是我大伯。楊叔父，是他生前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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