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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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詞（二）
翌日，天氣依舊晴好，大家都醒得早。姚暮雪遣人來傳謝千山與謝皚午間才趕得到，早間就讓小廝送些食飯來吃。
謝羌不解，但也喜歡這樣的安排。誰叫他晚上睡不著，這會兒子得了倆黑眼圈。無奈嘆口氣，準備躺到床上歇息，卻聽敲門聲響起。
是一墻之隔的李玉關敲響的。
謝羌急忙去開門，卻又折返過來在中衣外套上了白色的披風。
“阿羌，你醒了嗎？”
近門時，李玉關清冽的聲音響起。只是初見的記憶裏，李玉關似乎沒有這樣溫柔。
謝羌猶豫的拉開門，擡眼便對上琥珀眸裏的一汪清泓。
曄兮如華，溫乎如瑩。
還不等謝羌回答，李玉關又開口，說著：“我一人食早膳實在是沒胃口，所以想邀你一起用。”
謝羌看向李玉關身後的小桌，上面已擺好了飯菜，兩幅碗筷就這樣靜靜的放著。
“索性伯母知我意，將我倆的飯食一同送來我這兒了。”李玉關補充完。
謝羌整理披風，隨著李玉關入座。兩人對坐，謝羌不知為何不敢擡眼與李玉關對視，只能埋頭夾著眼前的小菜摸摸吃著。
突然一雙夾著肉片的筷子映入眼簾，謝羌驚得沒拿穩手中都米飯，一瞬間散落在地。
“阿羌，是我太魯莽了！”
謝羌擡眼便看見李玉關懊惱的神色，慌忙解釋道：“玉關不關你事的！是我自己分心了！”
解釋絲毫不起作用，李玉關依舊一臉自責，走到門口喚了句：“百枝，去廚房再要分早飯。”
說罷，便折回來。
“不用這麽麻煩的。”謝羌擺手說著，“還有你怎麽知道他名字的”
還有你怎麽讓他聽你使喚的
謝羌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我今早與百枝閑聊了幾句得知的。”李玉關微瞇眼眸說著。
謝羌下意識回答：“果然人人都同我一樣喜愛玉郎呢！”
“阿羌對我的喜歡也同旁人一樣嗎？”李玉關試探說著，如果謝羌足夠敏感，一定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謝羌知曉這問題莫名，或許有些不同，但謝羌還是點頭肯定。
李玉關眼神黯然，還是轉移的話題說：“快些用膳吧。”
謝羌不明白李玉關情緒的變化，心裏很是疑惑。
還沒給我送飯我怎麽吃呀？
只得低頭吃菜。
******
午膳謝羌領著李玉關去將軍府院裏吃，早間的不適應過後，李玉關拉著謝羌練字，這下終於可以不練了，謝羌止不住的高興，一路上帶著李玉關說說笑笑的。
謝千山一回來收整完就去用膳廳，姚暮雪跟在後頭，看著謝千山焦急的踱步，嬉笑說：“我說你也別太急，人怎麽會是氣量小的。”
謝千山聞言，還是一臉愁色：“暮雪我知道這位小友應該不是氣量小的，可是我把屋子弄成那樣，人心裏該怎麽想我們！”
說著，李玉關謝羌二人便進了主院，遠遠的被謝千山姚暮雪瞧見，二人也止住了話頭。
李玉關一進用餐廳就看見主位上一臉嚴肅的謝千山和笑得溫和的姚暮雪。李玉關心裏不由得一驚，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謝羌。
姚暮雪性子隨和李玉關清清楚楚，可這位名揚天下的大將軍，李玉關心裏除了敬畏還有些未知的恐懼。
謝羌註意到李玉關的目光，朝前走了一步，喚道：“老爹！阿娘！”
“皮猴子！”
只見謝千山一臉嚴肅地斥道。
謝羌些許疑惑，轉頭就看見李玉關在自己身後規規矩矩的行禮。
謝羌了然，跟著作揖，起身又是一幅嬉皮笑臉：“老爹那麽嚴肅幹嘛？誰惹你了？”
謝千山幹咳一聲，李玉關敏銳地捕捉到謝千山一閃而過的尷尬。
姚暮雪深谙謝千山地習性，在小輩面前最舍不得丟了自己做長輩的面子，打圓場說著：“你爹啊！別管他！多半是軍中事務煩身罷了。”
李玉關果斷開口：“倒是晚輩叨擾，多勞將軍奔波了。”
這話說的謝千山舒坦，當即就露了笑臉連忙喚二人坐下，拉著李玉關說起話：“怎麽會！我小兒可喜歡你了！還得多謝你在揚州管教阿羌，阿羌生性就愛玩，平時就跟撒潑的馬似的，我們一家沒一個管得住的！你來這些天也聽到了，這小子自己在外頭搞了個‘小羌爺’的名號，活得比他這個老子還氣派！”
謝羌不愛聽謝千山說這些話，嚷嚷道：“明明就是我厲害！大家佩服我才叫了！”
謝千山剛想開口戳破這小子的英雄夢，就被姚暮雪掐了手肘，被對方危脅道：“你就給我少說兩句！”
謝千山擺手：“你看吧！你就是舍不得你的寶貝二兒子！”
李玉關低笑一聲，說：“我自幼仰慕大將軍，對大將軍的故事最為感興趣。我覺得阿羌很像早年的大將軍，意氣風發，少年得意……”
“我很是喜歡。”
最後一句，李玉關說得很慢很慢。
悄悄燒紅了謝羌的耳。
“哈哈哈哈哈！”謝千山大笑一聲，喜上眉梢，大手拍上了李玉關的肩，說道：“好小子！有眼光！皚兒呢像他娘謹慎聰明，阿羌這小子跟我年輕時一個樣！”
姚暮雪跟著笑，瞅見謝羌的紅屁股，忍不住打趣：“阿羌這小子就是禁不住誇！”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集聚謝羌。
“看我幹嘛！”謝羌害羞的大喊。
“可快別看二哥了，都快被你們羞死了！”謝翩翩的聲音響起。
謝翩翩、紀皎和謝皚一同進了用餐廳。
歡聲笑語盤旋在將軍府。
姚暮雪瞧見紀皎紅紅的面龐，算著他們來的時間，忍不住逗弄自己兒媳婦，嘴卻對著謝皚說：“少欺負你媳婦了！”
這回換成紀皎臉紅了。
飯席間，謝皚提起了孫有鳴和紀元。
“有鳴和小元念著你，叫你明兒跟他們一起吃個飯。”謝皚隨遇說著，眸光嫖間李玉關，又繼續補道：“帶著你朋友去。”
說話不冷不淡的。
紀皎暗中踩了踩謝皚的腳。
謝翩翩席間一直保持沈默，這會兒子到是開口，詢問李玉關：“夫子，明日要我一起嗎？”
李玉關輕笑搖搖頭：“無礙，我自己便可。”
謝翩翩這才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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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氣依舊晴好，大家都醒得早。姚暮雪遣人來傳謝千山與謝皚午間才趕得到，早間就讓小廝送些食飯來吃。
謝羌不解，但也喜歡這樣的安排。誰叫他晚上睡不著，這會兒子得了倆黑眼圈。無奈嘆口氣，準備躺到床上歇息，卻聽敲門聲響起。
是一墻之隔的李玉關敲響的。
謝羌急忙去開門，卻又折返過來在中衣外套上了白色的披風。
“阿羌，你醒了嗎？”
近門時，李玉關清冽的聲音響起。只是初見的記憶裏，李玉關似乎沒有這樣溫柔。
謝羌猶豫的拉開門，擡眼便對上琥珀眸裏的一汪清泓。
曄兮如華，溫乎如瑩。
還不等謝羌回答，李玉關又開口，說著：“我一人食早膳實在是沒胃口，所以想邀你一起用。”
謝羌看向李玉關身後的小桌，上面已擺好了飯菜，兩幅碗筷就這樣靜靜的放著。
“索性伯母知我意，將我倆的飯食一同送來我這兒了。”李玉關補充完。
謝羌整理披風，隨著李玉關入座。兩人對坐，謝羌不知為何不敢擡眼與李玉關對視，只能埋頭夾著眼前的小菜摸摸吃著。
突然一雙夾著肉片的筷子映入眼簾，謝羌驚得沒拿穩手中都米飯，一瞬間散落在地。
“阿羌，是我太魯莽了！”
謝羌擡眼便看見李玉關懊惱的神色，慌忙解釋道：“玉關不關你事的！是我自己分心了！”
解釋絲毫不起作用，李玉關依舊一臉自責，走到門口喚了句：“百枝，去廚房再要分早飯。”
說罷，便折回來。
“不用這麽麻煩的。”謝羌擺手說著，“還有你怎麽知道他名字的”
還有你怎麽讓他聽你使喚的
謝羌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我今早與百枝閑聊了幾句得知的。”李玉關微瞇眼眸說著。
謝羌下意識回答：“果然人人都同我一樣喜愛玉郎呢！”
“阿羌對我的喜歡也同旁人一樣嗎？”李玉關試探說著，如果謝羌足夠敏感，一定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謝羌知曉這問題莫名，或許有些不同，但謝羌還是點頭肯定。
李玉關眼神黯然，還是轉移的話題說：“快些用膳吧。”
謝羌不明白李玉關情緒的變化，心裏很是疑惑。
還沒給我送飯我怎麽吃呀？
只得低頭吃菜。
******
午膳謝羌領著李玉關去將軍府院裏吃，早間的不適應過後，李玉關拉著謝羌練字，這下終於可以不練了，謝羌止不住的高興，一路上帶著李玉關說說笑笑的。
謝千山一回來收整完就去用膳廳，姚暮雪跟在後頭，看著謝千山焦急的踱步，嬉笑說：“我說你也別太急，人怎麽會是氣量小的。”
謝千山聞言，還是一臉愁色：“暮雪我知道這位小友應該不是氣量小的，可是我把屋子弄成那樣，人心裏該怎麽想我們！”
說著，李玉關謝羌二人便進了主院，遠遠的被謝千山姚暮雪瞧見，二人也止住了話頭。
李玉關一進用餐廳就看見主位上一臉嚴肅的謝千山和笑得溫和的姚暮雪。李玉關心裏不由得一驚，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謝羌。
姚暮雪性子隨和李玉關清清楚楚，可這位名揚天下的大將軍，李玉關心裏除了敬畏還有些未知的恐懼。
謝羌註意到李玉關的目光，朝前走了一步，喚道：“老爹！阿娘！”
“皮猴子！”
只見謝千山一臉嚴肅地斥道。
謝羌些許疑惑，轉頭就看見李玉關在自己身後規規矩矩的行禮。
謝羌了然，跟著作揖，起身又是一幅嬉皮笑臉：“老爹那麽嚴肅幹嘛？誰惹你了？”
謝千山幹咳一聲，李玉關敏銳地捕捉到謝千山一閃而過的尷尬。
姚暮雪深谙謝千山地習性，在小輩面前最舍不得丟了自己做長輩的面子，打圓場說著：“你爹啊！別管他！多半是軍中事務煩身罷了。”
李玉關果斷開口：“倒是晚輩叨擾，多勞將軍奔波了。”
這話說的謝千山舒坦，當即就露了笑臉連忙喚二人坐下，拉著李玉關說起話：“怎麽會！我小兒可喜歡你了！還得多謝你在揚州管教阿羌，阿羌生性就愛玩，平時就跟撒潑的馬似的，我們一家沒一個管得住的！你來這些天也聽到了，這小子自己在外頭搞了個‘小羌爺’的名號，活得比他這個老子還氣派！”
謝羌不愛聽謝千山說這些話，嚷嚷道：“明明就是我厲害！大家佩服我才叫了！”
謝千山剛想開口戳破這小子的英雄夢，就被姚暮雪掐了手肘，被對方危脅道：“你就給我少說兩句！”
謝千山擺手：“你看吧！你就是舍不得你的寶貝二兒子！”
李玉關低笑一聲，說：“我自幼仰慕大將軍，對大將軍的故事最為感興趣。我覺得阿羌很像早年的大將軍，意氣風發，少年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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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李玉關說得很慢很慢。
悄悄燒紅了謝羌的耳。
“哈哈哈哈哈！”謝千山大笑一聲，喜上眉梢，大手拍上了李玉關的肩，說道：“好小子！有眼光！皚兒呢像他娘謹慎聰明，阿羌這小子跟我年輕時一個樣！”
姚暮雪跟著笑，瞅見謝羌的紅屁股，忍不住打趣：“阿羌這小子就是禁不住誇！”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集聚謝羌。
“看我幹嘛！”謝羌害羞的大喊。
“可快別看二哥了，都快被你們羞死了！”謝翩翩的聲音響起。
謝翩翩、紀皎和謝皚一同進了用餐廳。
歡聲笑語盤旋在將軍府。
姚暮雪瞧見紀皎紅紅的面龐，算著他們來的時間，忍不住逗弄自己兒媳婦，嘴卻對著謝皚說：“少欺負你媳婦了！”
這回換成紀皎臉紅了。
飯席間，謝皚提起了孫有鳴和紀元。
“有鳴和小元念著你，叫你明兒跟他們一起吃個飯。”謝皚隨遇說著，眸光嫖間李玉關，又繼續補道：“帶著你朋友去。”
說話不冷不淡的。
紀皎暗中踩了踩謝皚的腳。
謝翩翩席間一直保持沈默，這會兒子到是開口，詢問李玉關：“夫子，明日要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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