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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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到處都是樹木叢生啊……

罪中訡望著這一片,自從解說結束後所有人就被迫分開到了不同的地方,身上僅有的只是一瓶水。說實話,這種測驗方式還真是吃力不討好,建議以後改成全息投影,更高科技一點。

不過,他也不想再參與一次了。

其實罪中訡有些害怕,像這樣獨立自主地在陌生的環境生存下去,那不就是另類的荒野求生嗎?居然用這種方式來考核,真是無法理解。

雖然心裏這麽吐槽著,但也不得不接受事實,認命地開始搜索。

場內一共一百零一個人,而在72小時之後,會有至少八十人被淘汰,能成為二十一個人之一並且熬過這72小時的才會被留下來。可是如果時間到了卻留下多餘二十一的人呢?那就按平時的綜合表現進行篩選啦。

罪中訡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規則他都記得,可是規則裏沒有提過能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他可以把找到的匕首改造成有殺傷性的槍,這樣淘汰別人的機會更大,讓自己陷入危機的可能性也會縮小。

要殺人嗎?他已經是死刑犯了,既然以後要為啟凪賣命,這是必須經歷的。沒事的,只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已。

罪中訡的運氣不是很好,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負責人所說的場內分布的槍、食物、水、匕首中的一個。但相對的,夜幕降臨之前,他也沒有遇到過任何人。

甚至安靜的有些可怕,讓他懷疑場內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罪中訡找了顆大樹在底下坐下,沒有工具,也沒有食物,看來他的第一晚就要餓肚子了。

罪中訡喝了口還剩下一半的水,擡眸望了眼豎立在場中央的大屏幕。大屏幕上只有一個紅色的數字——87,那是目前在場的人數。

“你又在組織惡劣的“荒野求生”游戲嗎?”場外,聖鳴理看著場內的實時監控,笑道。

啟凪笑著斜他一眼,糾正道:“不是荒野求生,是篩選。”

“不是一樣嗎?”聖鳴理撐著臉去看監控裏的情景,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時挑了挑眉,“你怎麽把你家小粉毛也投進去了?讓他在這裏荒野求生你都不心疼嗎?”

“他有名字。”啟凪神色淡漠,“要是他連這些都應付不了,也沒資格留在我身邊。”

聖鳴理“嘖”了兩聲,一邊搖頭,“好無情,真該死啊你。”

啟凪冷笑一聲,“再說廢話就把你也扔進去。”

這句威脅居然奏效了,聖鳴理立刻安靜了下來。只是沈默了幾秒,他又忍不住開口:“這不好吧?畢竟其他人可是才進來幾天呢,小粉都訓練幾個月了。”

話落,他又想起能被啟凪看中加入“游戲”的人都不簡單,沒等對方鄙視自己便又換了個話題,“餵,要是小粉遇到生命危險了,你會不會救他啊?”

啟凪專心看著監控,沒說話。聖鳴理卻一副知道答案的樣子,笑道:“這個反應是會的意思吧?沒想到你還挺在意這個人的嘛。哎——沒想到你也有給人開小竈的一天啊。”

話落,聖鳴理手裏的杯子突然發生了爆炸,“砰”的一聲,並不響,但是碎片被炸的滿地都是,裏面的熱茶也濺了他一身。

“你——”聖鳴理幾乎從座位上彈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氣定神閑喝著茶的啟凪,“不就說了兩句,你急什麽?”

他好像認定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這個人,對著啟凪一頓輸出,但是對方一句沒應,甚至連個眼神也沒給他。

——

“呀——小可愛,怎麽弄的這麽狼狽啊?”禦免好整以暇地看著坐在地上的罪中訡,一邊擺弄著手上的匕首。

罪中訡擦了擦臉上的灰,他剛剛看到樹上有分布在場內的匕首,於是想去拿。東西雖然拿到了,但自己也不慎摔了一跤。還以為這一大早的不會遇到人呢,如今一看,真是倒黴透頂。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對方的腰間,那裏別著一把手/槍,罪中訡認得到,那是場內沒有殺傷力的特制槍。看著手握匕首朝自己靠近的人,罪中訡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罪中訡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的腳扭傷了,一時半會站不起來,只能一點點向後挪動身體。一邊轉移眼前這人的註意力,“好巧啊,禦免。”

這個人經常和自己套近乎,哪怕罪中訡很少回應他也總是會湊過來,罪中訡想,或許他是來交朋友的吧。那自己在這個時候主動開口,或許能扭轉一下局勢。

不過,顯然是罪中訡想的太天真了。

“不巧。”禦免指尖輕抵鋒利的刀尖,陰惻惻地笑著,“我可是從開始就一直在找你呢。”

罪中訡吞咽了一下,“……找我做什麽?”

說話間,禦免已經走到他面前蹲下,冰冷的刀身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當然是——淘汰你。”

罪中訡長睫輕顫,他有些害怕,這個人想要殺了自己。藏在身後的手抓住自己剛得來的匕首,又悄無聲息地改變了它。

“為什麽?”罪中訡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我們不是朋友嗎?”

“你也太天真了吧?”聞言,禦免嗤笑一聲,眼裏帶著不屑,“你不會以為,我像個狗皮膏藥般黏著你,是想和你交朋友吧?別傻了呆瓜,那只是因為我想利用你而已。”

罪中訡攥緊了身下的落葉,對方的刀逼近自己的喉嚨,他不敢輕舉妄動。

可能是覺得他現在是塊待宰的魚肉,禦免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聊起了題外話,“說起來,像你這樣的人,應該都是別人圍著你轉吧?畢竟你有這張引以為傲的臉呢——”

說著,他將手中的刀在他臉側劃了劃,罪中訡小心翼翼地避開,生怕他傷到自己。

看他怕成這樣,禦免更覺得好笑,“也不知道你這小鬼為什麽會進入這裏。送你上路之前,先讓你死個明白吧——我的能力呢,是「竊取」其他人的能力為己所用,只是有個缺陷,我得殺了那個人才能得到他的能力。”

“本來我接近你還想溫溫柔柔地殺了你的,可惜你油鹽不進,我就只能殘暴一點了——”說著,他便舉起手中的匕首,目標直指對方脆弱的頸脖。

罪中訡吃驚,猛的向後仰身同時舉起手中的槍,事發突然,他來不及瞄準,只能胡亂地扣下扳機。慌亂之中,他好像還聽到了爆.炸的聲音。

眼前的人後退了幾步,罪中訡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將槍對準禦免,看到對方的狀態有些驚訝——自己剛剛那槍運氣不錯,打中了對方的肩膀。只是,那人拿刀的那只胳膊……斷了。

像是被炸飛的,血肉模糊的一片。罪中訡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冷汗直流,聞著那濃烈的血腥味,甚至有些反胃。

禦免咬牙切齒地看著他,眼裏帶著不甘,“你的能力居然不止和槍有關?!”

之前他和自己聊天,稍微套到了一點關於罪中訡能力的信息。罪中訡抿了抿唇,對方手的爆.炸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對自己來說是好事。糾纏太久會引來其他人,現在只要快點解決這個麻煩就好了。

罪中訡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只是下一秒,面前的人突然閃現到了自己面前,一只大手驀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將他推倒在地。

禦免的能力是「竊取」,但並非只能得到一個人的能力,剛剛他使用的,就是從別人身上得到的高速移動的能力。

被用力掐住脖子,罪中訡呼吸困難,意識有些渙散,更別提開槍反擊了。他的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對方奪過他手中的槍,就在罪中訡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時,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先前那道熟悉的爆.炸聲再次響起,罪中訡感覺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濺到了自己臉上。他費力地睜開眼,臉色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一片慘白。

發生爆.炸的,是對方頸上的項圈。那人的身首斷裂,頭顱滾落到草叢中,身體沒有了支撐,直直地朝自己倒下。

身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那人的屍體甚至還帶著餘熱。以前陰暗的日子裏,罪中訡也見過發臭腐爛的屍體,卻只是遙遙地看上一眼。像現在這樣,活生生的人就這麽以詭異的死法死在自己面前,這還是頭一回。

罪中訡顫抖著手推開禦免的身體,扶著樹在一旁吐了起來。但他從入場至今都沒進食,如今只吐出一地酸水。

他吐的雙眼泛紅,費力地去扒拉脖子上的項圈,像是要把這東西給取下來。經過剛剛的事,他只覺得脖子上套著的不是項圈,而是一雙大手在掐著自己的脖子,隨時都能至他於死地。

籠罩著他的恐懼還沒有散去,罪中訡也不敢去看那具近在咫尺的身體。

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潦草的死了,要是他被淘汰了,也會以這種死法死去嗎?不行不行,他不能被淘汰!

罪中訡搖了搖頭,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將槍變回匕首收好,準備離開。只是才剛邁出第一步,身後傳來些許輕微的動靜,只一息之間,他感覺自己的後頸……準確的說是項圈被輕輕碰了一下,而後傳出有些急促的“滴滴”的聲響。

那聲音意味著什麽,規則裏有說過——當項圈被槍命中時,會發出急促的警示音,它的紅光也會消失,那意味著這個人被淘汰了。

罪中訡楞楞地回頭,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人,那人剛收起手中的槍,甚至沒有多做停留的離開了。罪中訡動了動唇,伸手撫上脖子上的項圈。

他剛剛……是被淘汰了吧?

罪中訡驚恐地看向地上那具屍體,臉色慘白。

他接下來也要迎接那樣的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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