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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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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答應

李弘秉這緊鎖的眉頭自從接到嘉峪關戰事起就沒松開過。

這會子他正坐在禦書房的椅子上,狠狠地掐著自己的眉心,企圖以此來緩解他思慮過多引起的頭痛。

不一樣,這輩子為什麽不一樣?!明明上輩子戰火連天的是大晏朝的南邊,杜南上輩子帶兵打的是東海的倭寇啊!李弘秉這輩子對東海倭寇早有防備,從他醒過來開始,他便讓李弘柯在臨安發展水軍,升級戰船,鞏固好邊關海防,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哪怕這次東海的倭寇再蹦跶起來,也用不著在用杜南掛帥親征了。

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東海的倭寇這輩子安穩的很,西邊的門倒是先關不住了!

他以為西北邊疆向來安穩,連邊疆的城防都沒有再修繕一次。如今竟然就這樣被突厥這個歹毒之國鉆了空子!

李弘秉坐在椅子上捶胸頓足,對自己忽視西北邊防一事極盡懊惱,懊惱自己怎麽活了兩輩子還是這麽“心智不全”!為什麽就不能四夷邊防都顧忌一下呢?!怎麽就不能做事滴水不漏呢!

李弘秉正在禦書房懊悔的連聲嘆氣,杜南已經脫了他那身“逼宮”似的盔甲,換上他的常服,來到了禦書房前。李宿正在殿外候著,見杜南來了,連忙迎了上去:“丞相,您來了。”

杜南對著李宿點點頭,算是應了他的招呼:“陛下他,在裏面嗎?”

李宿嘆了口氣,一臉的愁苦相,幾乎將他的五官都皺到一起去了,可見確實愁的不輕:“陛下在裏面著急呢!大敵當前,卻找不出來個能上戰場的將軍,整個天下安穩都壓在丞相您一個人身上了。您快進去看看陛下吧!”

杜南點點頭,李宿連忙又跑回去為他報備:“陛下,杜丞相來了。”

屋內傳來一聲悶悶的回應:“別讓他進來。”

李弘秉現在一點也不想見杜南,因為杜南現在來找他,不可能說的出來別的話,見他肯定就是為了來請命上戰場的。可他是不可能再答應讓如今這副身子的杜南上戰場的。

杜南並沒有走,他對著李宿朝門邊伸了伸手,禮貌周到的說了一聲:“勞煩李公公了。”

李宿嘆了口氣,又一次想起了他主子的叮囑:“一切都聽杜南的安排。”隨後痛快的給杜南推開了李弘秉禦書房緊閉的大門,在杜南進去後,又利落的關緊了,生怕自己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話。

李弘秉聽到動靜,以為是李宿將杜南打發走了進來覆命的,於是從桌子上爬起來剛想問杜南走了沒,擡頭卻看到了一臉笑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杜南。

李弘秉將自己團的跟個鵪鶉一樣,他蜷縮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將自己埋了起來。可不就像是一只顧頭不顧尾的鵪鶉。

李弘秉看著杜南頗有些納悶:“你怎麽進來了?”

杜南無辜的眨眨眼:“從門走進來的啊。”

李弘秉:“......”他問的是這個麽!

李弘秉已經快被杜南整的沒脾氣了,他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從椅子上不情不願的下來,開始不情不願的批折子,撅著嘴就是不肯對杜南說話。

杜南只好示弱,他走上前,握住李弘秉拿著朱筆準備在折子上一通亂畫的手,輕聲道:“弘秉.....”

李弘秉楞是撐著一張不近人情的皮,毫不留情的堵死了杜南後面的話:“你死心吧,我不可能讓你領兵的。”

杜南嘆了口氣,只好換個方法勸說李弘秉:“我可以帶監軍的,帶一個你信得過的人。”

令杜南沒想到的是,這通勸說卻起了完全相反的作用,李弘秉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直接炸毛了:“杜南!你果然是在成心氣我是不是!我不讓你掛帥是因為這個麽!你心裏對自己的身體有沒有點數!啊?!你若是...你若是回不來!你要我怎麽辦!丟下我一個人!要我怎麽辦!”

李弘秉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竟然開始眼圈發紅,盯著杜南的眼睛悔恨與憤怒參半,讓他通紅的眼圈中泛起絲絲水汽。

杜南有些慌亂,楞楞的看著李弘秉的這副樣子,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說給李弘秉聽:“可是......你的天下......”

李弘秉徹底被杜南氣麻了,他又委屈又無奈:“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這天下比不上你一根寒毛。”

杜南:“!!”杜南當場被驚在原地,看起來並不知道李弘秉是何時對他這麽情根深種的。

李弘秉看杜南發楞也不想再跟他解釋:“算了,我懶得再跟你解釋,總之出征西域這件事,你想都不要再想了,不如抓緊時間教教爭德明怎麽帶兵打仗吧。”

杜南:“你要派遣爭德明?”

李弘秉:“不然呢?除了他,軍隊中哪還有你帶出來的將軍。”

杜南連嘗試都不想嘗試,直接否決了李弘秉的看法:“別想了,爭德明莽夫一個,鬥大的字認不了一口袋,要他沖鋒陷陣可以,要他掛帥指揮還不如找個書生去搖骰子!”李弘秉再次被杜南噎住,他確實不如杜南了解諸位將軍們的特點:“你...你要不就抓緊時間給我想個合適的人出來,要麽趕緊滾!別在這耽誤我找人!”

杜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李弘秉:“.....滾。”

杜南嘆了口氣,看來李弘秉是鐵了心不讓他去了,可這場仗還必須得是杜南去打,因為眼下,李弘秉確實再也找不出別的合適的人了。接下來就看西北諸城在他說服李弘秉之前還能撐多久了。

可惜,這次的西北諸城,並沒有給李弘秉長臉,他們不光沒有退敵三丈不說,還被突騎聯軍接連的出戰打得潰不成軍,在李弘秉與杜南僵持的幾日裏,西北邊關再失兩城。

甚至還有一座邊關之城被慘無人道殺紅了眼的突騎軍隊屠了城!老弱婦幼,無一幸免。沙漠中的黑烏鴉在鹽口城上徘徊月餘不散。

突騎鐵蹄所到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邊關慘叫喊殺聲響徹雲霄,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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