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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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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攝政王認真思索的片刻,手中動作並未停止,從白禹州的角度來瞧,根本看不出什麽端倪。

鶴瀾淵鎮定地將殘次品擺放回去,既不露出多餘的情緒,也不表現出與之前的態度有何迥異,淡淡說,“這是我第一次有幸見到如此典雅瑰麗的擺件,網友們太高看一道仙的產品設計了,跟白少爺的私人收藏比較起來愈發粗鄙。”

白禹州笑說,“真不大不妙,我的疏忽之舉確實令鶴先生不痛快了,一如我先前所講,肯定會還給一道仙應有的公道。”

鶴瀾淵與他虛以為蛇幾句,找個借口趁機離開白家人的地界。

鶴瀾淵越思慕自己的推斷越感到背脊如同寒冰包裹。

從他在華國居住的三年時間,從來未有一個名叫鶴彤笙,或者相貌神似鶴彤笙的人靠近自己。

鶴瀾淵肯定不會輕易否定自己的判斷,如今之際,最合理的推斷只有一條,假如鶴彤笙也借屍還魂到了華國,那他一定不會是白禹州了。

白禹州一副投石問路的傀儡模樣。

想至此,鶴瀾淵陡然可笑起來,從他內心的某個角度來講,其實並不希望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

畢竟鶴彤笙是自己的親侄子,大夏朝赫赫威名的聖上。

鶴瀾淵簡直難以想象,假若大夏朝沒了攝政王,絲毫不會有任何影響,但若沒了帝王的話,盤踞在四野虎視眈眈的異族們便會心生貪婪,一點點謀劃著如何分割沃土,魚肉百姓。

希望鶴彤笙要以江山社稷為重啊。

鶴瀾淵回家的當天晚上,白禹州同時在網絡上發布了一條視頻。

他將博古架上的幾十個古玩全部砸爛,當著幾千萬觀眾們的面非常抱歉解釋,這些古玩並非珍品,而是假到不能再假贗品,反倒是他十分喜歡一道仙的風格,看到相熟風格的假貨便統統收購來。

白禹州在視頻中非常誠懇地道歉,言簡意賅地表示一道仙的無辜,還說用白家的名譽保證一道仙是原創設計,清白極了。

一時間網絡民眾嘩然,風向整齊劃一地又吹向白家少爺的惡趣味,喜歡廉價貨,還故意等一道仙出現信譽危機才肯出面裝模作樣。

不過任何言論對於白家毫無影響,他們家族的資金向來只投資在最賺錢的領域,然而沒用誰能知曉這些錢究竟在什麽地方。

罵他也是沒用的,完全不會耽誤白家掙一毛錢。

不像其他明面上的公司,但凡有一點緋聞,立刻能搞得股價異常波動。

針對這一點,蕭致還是挺羨慕白禹州的,悶聲發大財,待在家裏完全可以運籌帷幄之中,不像他們夫夫為了比誰先掙夠一百億還展開競爭,蕭總不想要996的工作生活,只想跟老婆過69的甜蜜日常。

經過白禹州的第一次挑釁,蕭致也多了個心眼,私底下找人調查對方並實施24小時全面監控。

謹防原書的攻三再放大招,直接把老婆給撬走了。

蕭致的註意力全然被白禹州吸引,就沒有留心到其他男人的不規矩。

鶴瀾淵每周有三天需要在外陪客戶用餐,洽談合作事宜,平常都約見在高檔的華式料理餐廳,但也有些客戶喜歡附庸風雅,喜歡打打高爾夫球,騎騎馬,玩玩賽車。

鶴瀾淵唯獨有兩項華國技能屬於空缺。

正是開車和英文口語交流。

論騎射是沒有人能比得過他。

若論駕駛技術,攝政王也得排個老末。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連游泳也學會了,偏偏不想學開車,可能是想給蕭致留個能顯擺的空間,經常開車接送自己順便開到外環兜風看星星吧。

這次白禹州搞出來的突然事件叫一道仙遭受了不少的經濟損失,鶴瀾淵只得主動出擊,與排在前列的經銷商們碰頭。

依照鶴瀾淵對這夥人的了解,選定的地點非紅酒莊莫屬,提前將送給經銷商的奢貴紅酒禮盒預備好,還在酒莊內包下VVIP包廂,與這夥人把酒暢談一下。

氣氛被炒得恰恰好,鶴瀾淵也喝了兩杯,宋大寶喝得最多,基本上是他在應酬,令攝政王能保持頭腦冷靜,與經銷商巨頭們斡旋。

鶴瀾淵的酒量尚算可以,接下來的環節該由宋大寶出面,給對方送點“小禮物”意思意思了。

於是鶴瀾淵找了借口,說自己不勝酒力,需要出去散散酒氣,借故從包廂出門。

酒莊的設計頗具歐洲風格,高層建築之外縱目遠眺,是一望無際的葡萄樹,這些品質優良的樹種全部由嫁接育苗,長得不高是為了搭棚方便,節省采摘時間。

鶴瀾淵解開領口的兩粒紐扣,平常穿西裝講究個正規正式,今天忽然覺得襯衫太勒脖子而修身西裝太過裹身。

總之,哪裏也不舒服的感覺。

酒莊外的噴泉安裝著炫彩的地燈,將晶瑩剔透的水流渲染成魅惑的色彩。

晚風自帶柔情蜜語,在鶴瀾淵修長的身軀間縈繞徘徊,扯動了西裝襯衫筆挺的形狀,立刻在肢體間雕塑出一種煢煢孑立的清冷之美。

出來透風的人也不僅是他一個,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其中一個儼然被鶴瀾淵的特有氣質深深吸引,跟同伴們打個招呼,朝鶴瀾淵的面前瀟灑走來。

“HI!”外國男人很自然地與鶴瀾淵打了招呼,流暢的英文從口齒間如流水般湧出。

攝政王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對方,反倒使得金發男子頗為高興,以為自己的邀約十分成功,大方地提出請求,希望鶴瀾淵能賞臉一起去包廂裏品嘗酒莊裏他存下的私酒。

鶴瀾淵只會幾個簡單的單詞,從對方的肢體語言也能猜出個大概,搖頭道,“不,謝謝。”

金發男子應該對於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旋即又變了花樣,繼續邀請鶴瀾淵。

在公眾場合理應保持體面,鶴瀾淵只好換了溫雅的笑道,“不,謝謝,我想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待一會兒。”

金發男子依舊不死心。

直到鶴瀾淵的身後探出一條手臂,狠狠地推在金發男子的胸口,大聲說,“他不想跟你喝酒,請你走開。”

這句字正腔圓的英文顯示著一定的威嚇力,連動手推人這種不恰當的行為,也被輕松一筆代過了。

金發男子碰了一鼻子灰,道,“抱歉,打擾了。”眼神直勾勾死盯著鶴瀾淵背後礙事的男人,像是無聲地挑釁。

文潮海朝他還了一擊陰惻惻的眼神,仿佛在警告對方,我記住你了。

金發男子被他的眼神怔住,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鶴瀾淵回眸時,文潮海那種恐怖的表情徹底替換成彬彬有禮。

文潮海道,“像他們這種外國人挺喜歡你這種黑發白膚的亞洲男孩子,喝了酒還是要謹慎一點。”

鶴瀾淵看見他的出現並不意外,意外的點反而是,“我怎麽能屬於男孩子呢?你這解釋可比剛開那個金發男人的糾纏更加過分。”

文潮海不覺扶了一把眼鏡,抿嘴笑了說,“我這是在讚美你。”

“謝謝,”鶴瀾淵將單手插入西裝褲口袋,“我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你倒是個單身漢吧?應該比我配得上未經世事的男孩的稱呼。”

文潮海似乎挺高興的,雖然能與鶴瀾淵交流的次數不多,但是只要能與對方說話,哪怕是很無聊的寥寥數語,在某人心中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文潮海說,“瀾淵,你拿我的終身大事開玩笑,簡直太殘忍了,我倒是挺羨慕蕭致的。”

恨不得立刻鯊了他。

文潮海問,“蕭致呢?他怎麽將你一個人放在外面受人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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