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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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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蕭致說一不二,第二天直接將派往蕭承分公司的技術全部撤回,無論蕭獨烈如何與他說情,也被蕭致堅決駁回的。

蕭承為了這件事情甚至不惜到梵圖總公司鬧了幾次,蕭致的秘書一律統一的口徑,說蕭總最近正在放年假,人已經搭乘飛機去國外了。

其實蕭致帶著一家三口,選了一座南太平洋附近的溫暖小島,到小島上度假去了。

家裏的傭人一人一個大紅包放了大假,而保姆們則跟著一起走,當作員工福利。

孩子們還是第一次光著腳丫踩在金黃綿軟的沙灘上,海浪撲過來的時候害怕得紛紛哭了一陣。

鶴瀾淵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近大海,上一次聽見海潮的聲音,聞見鹹濕的氣味還是他剛剛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

轉眼間,他和自己的孽緣連孩子都一歲了。

鶴瀾淵也光腳踩在海岸線的沙地裏,蔚藍的海水一層層蕩漾過來,撲得腳面和腳心底癢癢的。

這種感覺很不端莊。

但寶寶們哭了,他還是得先過去哄一哄。

哪知蕭致直接將他從孩子們面前扛起來,不停地往深海走去。

堂堂攝政王莫名慌亂地喊著,“蕭致,住手,我命令你住手!”

寶寶們以為兩個爸爸在水裏打架,紛紛不再流淚,而是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珠子,仔細觀察一片金光下蘊藏的兩具相貼的身影。

鶴瀾淵氣喘籲籲說,“警告你,我可是個旱鴨子,不會游泳。”

此刻的攝政王正像無力的水草,溫柔地趴在蕭某人的胸肌間,蕭致僅穿了一條游泳褲,渾身的肌肉在海水的浸濕下,暴露出一種壁壘分明的結實形狀。

鶴瀾淵覺得自己一定是抱住了一塊漂浮用的木板子。

嗯......

雖說這塊木板子凹凸不平,但勝在肌肉彈性很大,手感非常棒。

蕭致抱著老婆徜徉在碧海藍天底下,某人可是游泳的好手,當年假如不是堅持要當霸總,恐怕憑借他的高超技術,也是完全可以進游泳隊的。

鶴瀾淵又覺得自己從未將生死如此信任地交付在一個人的手中,不由賴在蕭致的懷裏片刻,在對方的胸肌上猛地咬了一口。

蕭致憋著的一口氣噗嗤嗤洩露個幹幹凈凈,竭力用靈活的雙腳踩著水,朝懷裏人說,“漏氣了,老婆,要漏氣了。”

“不對,沈底了,要沈底了。”

鶴瀾淵旋即搬住他的肩膀,在水花四濺中驚聲道,“你穩住一點,若是淹到本王,非要了你的小命不可!”

崽崽們晚上美滋滋地吃了一大碗椰奶燉雞,裏面浸泡上軟糯香甜的米粒,簡直美味極了。

出來度假的一行人感到放松與快活,不太過分地都喝了一杯島上特產的雞尾酒,還參加了島上特有的土著舞。

一群人手搭著肩膀,圍著火堆縱情放歌,篝火中熊熊燃燒的火焰,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紅彤彤的。

蕭致用手點了點兩個小朋友的鼻子,時間快到晚上十點,小家夥們還精神奕奕,瞪圓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蕭致跟保姆說,“今晚孩子們就交給你們了。”

其實這是個暗語,成年人都聽得懂他的意思。

不料想話音未落,鶴南知與蕭渺渺小朋友立刻扁起嘴巴,眼淚豆豆仿佛在眼眶中徘徊,馬上要可憐巴巴地跌落下來。

寶子們啊~

蕭致默念,我和爹咪才是真愛,你們倆完全屬於意外,不要總是霸占爹咪,適度也要分給爸爸用一用啊~

兩只崽看他的眼神更加無辜,黑乎乎得擴大了一圈。

蕭致心太軟,又趴在地上當馬,讓兩個孩子騎在後背來回跑了幾圈,先讓公主王子開心開心,最終玩累了才肯去睡覺。

蕭致扶著腰提了一瓶紅酒,走過酒店的漫長走廊,最終來到鶴瀾淵的客房。

原本他們一家四口是住一個套間的。

蕭致動了動心眼,訂房的時候給保姆們訂成大套間,這樣孩子們晚上直接跟保姆們睡。

鶴瀾淵正在與宋大寶視頻通話,宋大寶自從做了“一道仙”的銷售總監,完全是好鋼用在刀刃上。

宋總監拿出賣水果的一百倍誠意,極力熟悉奢侈品市場,不斷尋找新的銷售機會點,在剛開始試運營時就拿下不俗的成績。

蕭致總明目張膽嘲笑他和鶴瀾淵是“一道仙”的牛和牡丹,一個負責面朝黃土背朝天勤勤懇懇,一個負責陽春白雪鶯歌漫舞仙氣飄飄。

兩人正通視頻,蕭致的大臉突然橫插進來,在鏡頭前露出一大半,陰惻惻笑問,“大寶啊,明天見?”

宋大寶跟他一點也不作假,啐道,“我們正在談商業機密,還是麻煩蕭總先回避一下比較好。”

蕭致摟住鶴瀾淵的肩膀,“可是現在也是我們夫夫之間的甜蜜二人世界,你總不好硬要做橫插一腳的小三吧?”

真不要臉。

鶴瀾淵淡道,“不用理睬他的。”

宋大寶才不要再繼續做電燈泡子,主動退避三舍說,“好好好,我今晚不賣明晚還能賣,某些人今晚不讓他得逞,他就難受得活不過明晚了。”

蕭致想追著他罵一句,宋大寶已經笑嘻嘻地退線了。

蕭致氣道,“他是不是真的對你有意思啊?怎麽每次跟我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

鶴瀾淵:“......”

蕭致:“你的銷售總監請得可真是好,牙尖嘴利銅腸鐵胃,連眼睫毛都武裝到位了,難怪現在每個月都能給你扒拉回幾百萬來。”

鶴瀾淵終於笑說,“你小看大寶了,他現在最起碼能每個月替公司掙來2000萬。”

“這麽多嗎?”雖然這些利潤在梵圖面前全是不夠看的,不過對於“一道仙”這樣才剛剛起步的公司,能有如此的收益已經非常可觀了。

蕭致愈發好奇道,“瀾瀾,你快給我說說,宋大寶是用了什麽金點子,快速將你們一道仙的產品推廣出去的!”

鶴瀾淵對他招了招手,兩人坐在沙發上,攝政王才一五一十道來,“一道仙標榜做國潮第一,主要是我看出近兩年華國的國潮風正在勁頭,很多華國特有的品牌都在蓄勢待發,這一領域的空缺尚大,極其有利於一道仙的發展。”

“現在悅己經濟盛行,從心理學角度進行闡述,就是不要用消費定義自我,而是通過取悅真實的自己,同時獲得真正的幸福感,一道仙正是以此為契機,投產了一批外包裝極其精美的、適合年輕人著裝特點的男女款系列套裝。”

這個蕭致是最知道不過的,包括這些服裝外部的包裝袋,都是鶴瀾淵熬夜親手設計的藍底寶相花紋禮盒。

他都不知道老婆的腦袋裏究竟裝了什麽金山銀山,有創意的點子怎麽層出不窮

鶴瀾淵說得不錯,一道仙之所以在短期內會迅速攀登到熱銷產品的榜首,一來是采用多平臺多形式布局來打通用戶圈層,快速傳遞品牌信息。二來則是在國外高端品牌大肆入侵期間,本土的傳統文化自信得到充分發酵,維護母國傳統技藝與習俗的浪潮正在崛起。

“一道仙”作為最富有古典文化底蘊、設計藝術內涵、以及符合當代年輕人的審美情趣,已經成功地研發了服裝、鞋履、香囊、飾品等生產線。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在馬路上那些愛穿華服的男孩女孩身上,十幾件中便有一套出自於“一道仙”的品牌。

蕭致與鶴瀾淵談得愈發上頭,兩人針對未來五年的公司規劃也做了更進一步的探討。

直到蕭致說得口幹舌燥,下地去找水喝,結果一腳踢在放置於地毯間的紅酒瓶上。

......

我是誰?我在哪裏?我究竟在做什麽?!

蕭致捂住耳朵難以置信,小爺明明今天是來吃肉的呀!!!

.

保姆們熟睡的鼾聲漸漸響起,屋子裏清淡地飄動著薰衣草的香氛。

島上的月光朦朧,將一切籠罩在橫斜的暗影之中。

蕭渺渺睡得正開心,仿佛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小蝴蝶,在花叢間展翅高飛,兩條小手臂使勁一揮舞,正好一拳打在一旁的哥哥臉上。

鶴南知瞬間清醒,扯開嘴巴要哭,不過那張嘴巴抖了抖,又安靜地閉上了。

鶴南知好奇地看了幾眼黑洞洞的大房間,他還從沒在夜晚如此清醒過,一般不是睡在爸爸懷裏,就是爹咪懷裏,很快又能閉上眼睛。

現在他完全不困了,甚至來了十足的精神。

於是,鶴南知從嬰兒床上爬了起來,他說話雖然沒有妹妹靈巧,動作倒是不遜色,體格又很健康,扶著圍欄直接能站起來走兩步。

於是,鶴南知成功“越獄”了。

小崽崽翻倒在松軟的羊絨毯子間,轉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被飄在空氣中的毛撓了一下鼻尖,奶呼呼地打了兩個噴嚏。

可能是嬰兒床外的一切都令人好奇又亢奮,鶴南知直接在套間裏爬了一陣,發現屋子裏四處都是門,根本沒有能讓他通過的縫隙。

於是鶴小少爺只能往亮光最充沛的方向攀爬。

這一爬可不當緊,直接從套房的陽臺間爬了出去。

原本小島上空氣悶熱,保姆們嫌屋子裏太熱,睡覺時便把陽臺間的推拉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蕭致說過的,這座酒店的客房被他整個包下來,不會有任何其他外人進出,所以保姆們也放松了警惕心。

鶴南知爬到屋外的草坪上儼然很高興,夜晚的草坪散發著清爽的潮濕氣味,滾在上面很舒服。

小寶寶在家裏練就了一身的本領,今天終於能一展身手。

酒店因為被蕭致包了,所以沒有任何嘈雜的聲響,鶴南知在草坪間滾累了,有點想回去的意思,可是小寶寶怎麽能輕易找的見回去的路呢?

於是依靠動物的本能驅使,鶴南知小朋友沿著有光的方向又不停地爬啊爬。

此刻,在酒店的接待處,一夥穿著西裝的保鏢,仿佛暴徒似的正在跟接待員發飆。

一個保鏢吼道,“餵餵餵!這裏方圓就幾百裏的一個破島,總共也就這一間破酒店,你說不準住就不準,憑什麽!!”

另一個保鏢也露出恐怖的肱二頭肌,兇殘地威脅說,“我們家老板脾氣不好,趁他沒發火之前,最好把那個將整座酒店房間都包圓的家夥叫出來,我們保證不打死他。”

話說一群烏壓壓的黑西裝保鏢站了一地,看起來分外具有壓倒氣勢,很不好惹的樣子。

接待員也沒辦法,火速將酒店經理叫來。

很好,叫個男的進來就更好處理了。

一個保鏢大步伐伐走上前,一把將酒店經理的衣領扯起來,提在半空威脅道,“龍先生你該認識吧?最好現在把套房騰出來一間,否則你該懂吧?”

酒店經理已經小臉慘白,進得氣沒有出的氣多。

如此緊張的氣氛如同凝滯的氣墻,直到一聲低沈的聲音到來,瞬間破開這恐怖的窒息感。

“老九,放開。”

酒店大門走進來一個威猛高大的身影,男人從頭到腳都穿著高級三角套定制,被黑色的優質布料包裹得像一具木乃伊,若不是露出來的面孔菱角分明,野性十足,真的有人會被如此陰沈的男人震懾到心臟碎裂。

“龍......龍先生......”

酒店經理被扔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斷裂了似的,匍匐在地面承受著黑黢黢的陰影靠近。

龍先生自然高大俊美,但也白璧微瑕,在他的額頭到右頰有一道閃電形狀的刀傷,不了解他的人恐怕第一印象,絕對會認為眼前的男人是黑.道老大。

一見龍先生親自過來,保鏢們緊張到要死了,連大氣都不敢喘,分明一群肌肉壯漢,分分鐘矮了半頭。

死定了!!

龍先生冷淡的音色毫無人類應有的特點,他說,“剛才這座島我已經購買了,包括這家酒店,現在可以進去住了嗎?”

並不是疑問句,而是祈使句。

酒店經理顫巍巍爬起來,要去找蕭致。

只聽見有奶呼呼的笑聲在大廳裏回蕩,還有拍手的聲音。

鶴南知終於爬到了酒店大廳,這裏光線充足,還有很多人。

小寶寶最喜歡熱鬧了,拍起小手不停地咯咯大笑。

壞了壞了!

保鏢們的臉色均是一變,人人都知道他們的老板最恨小孩了。

慌張地沖出去一個人,要將鶴南知給提走。

哪知鶴南知坐著的地方距離龍先生不遠,麻溜兒地爬到龍先生腳底下,臟乎乎綠油油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純黑西裝。

窒息了,全場都窒息了。

龍先生仿佛在看一只小耗子般從上往下,嫌棄至極地打量著哪裏來的小玩意兒。

鶴南知從不說話的,突然抓住龍先生的褲腿努力站了起來,洪亮地喊著。

“爺爺~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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