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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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鶴南知露出幾顆米豆豆一般雪白的牙齒,朝恐怖的中年男人笑得像花兒一般燦爛。

龍先生用皮鞋背踢了踢這小樂天派,嫌棄得像驅趕一條柯基。

鶴南知以為是在跟自己玩,笑聲如同銀鈴一般穿透人心,尤其嘴巴裏嘟嘟噥噥的,不知在喊“耶耶~”還是在喊“爺爺~”

總之令周圍的保鏢們膽顫心驚,無一不流露出後怕的神色。

萬一老板把這個小小奶黃包給踢飛了怎麽辦?

龍先生的脾氣不好,不是胸懷善心的人,也絕不優柔寡斷,看著一團臟兮兮的小家夥直黏著自己。

直接大手往鶴南知的包屁服後面一抓,徑自將小崽崽提到與自己齊平的高度。

人都說小嬰兒的膽子小時是因為視角與成年人不同,從下往上看的每一個人都像巨大的高山,給小寶寶的壓迫感太強,容易產生恐懼的情感。

鶴南知被對方提到面對面的高度時,終於發現對方的長相十分陌生,配上那條側貫面頰的閃電型疤痕,忽然猙獰起來。

龍先生瞧著這小屁孩也有點恍惚的感覺,總覺得似曾相識。

卻見小屁孩的嘴巴一抽一抽,四肢像柔軟的觸手一般胡亂蹬著,包屁衣上臟兮兮的,尤其像一只地下水道裏鉆出來的土耗子。

就......

更有點眼熟了。

保鏢們眼瞅著小屁孩快被這種動作搞得痛苦不堪,直接小聲提醒。

“老板,孩子不能提......”

“老板,孩子這樣提著會受很重的傷......”

“老板,小心啊......他只是個小寶寶啊.......”

鶴南知不負眾望,哇哇哇得哭了起來。

龍先生更是頭痛欲裂,愈發覺得全天下的孩子都是煩人的濕垃圾,條件反射將鶴南知改成捂進懷裏的動作。

保鏢們全部伸出手,低聲勸告說,“這樣孩子雖然不哭了,會被捂死的。”

龍先生不得不吼道,“那怎麽叫他閉嘴?!”

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手忙腳亂,從生活中點點滴滴的記憶裏不停的摸索,究竟是怎麽抱小孩的。

甚至有保鏢用另一個保鏢做示範,將人抱在懷裏用手輕拍後背,發出令人作嘔的哄弄聲。

龍先生依葫蘆畫瓢,將哭哭啼啼的鶴南知抱在懷裏,學樣的哄了哄。

鶴南知剛開始確實委屈到不行,即使現在被抱的姿勢很舒服也不行,又圓又亮的黑眼珠裏不停地滾眼淚。

龍先生說,“究竟還要怎麽做,才能叫他不要再哭了?”

保鏢們又出謀劃策,挖空心思。

有的說,“他一定是餓了,要吃奶。”

還有人說,“他一定是困了,小孩子一般鬧覺就會哭得很兇。”

龍先生冷聲問一旁雙股戰戰的酒店經理和前臺接待員。

“牛奶有嗎?去熱一碗來。”

保鏢立刻有人反駁,“老板啊,這個歲數的孩子吃奶要有容器啊,用碗的話恐怕孩子不會喝,要嗆到。”

龍先生狠瞪他,“哪裏有正好的容器?”

那保鏢的眼神下意識落在女前臺接待員飽滿的胸脯上,提議,“只要.......”

那女的當即發飆,抄起前臺桌面的顧客告示牌朝保鏢砸去。

嘴裏一直大聲臭罵,“流氓!流氓!”

鶴南知被新的叫聲吸引住了,眼淚豆豆立刻懸停在又黑又長的睫毛間,仿佛攜帶露珠的花瓣,認真看兩個人的廝殺戰。

龍先生隨即說,“繼續打,不要停,等會兒按次數結賬。”

女前臺服務員更是抽得賣力。

挨打的保鏢用胳膊護住頭部發出慘叫。

鶴南知高興地在龍先生懷裏鼓起小手,又咯咯咯得恢覆笑容。

眾保鏢:這個會拿捏人的小魔鬼~

鬧了一陣,經理將溫好的熱牛奶端了過來,龍先生聽取小嬰兒不能強灌的建議,又差人找來了吸管,讓崽崽躺在自己懷裏,慢悠悠地叼著吸管喝奶。

端碗的是一個,扶著吸管的是一個,全部竭誠為鶴王子服務。

鶴南知肯定是餓了,畢竟他今晚爬了好遠,小寶寶的體能能有多少呢?

最神奇的是抱著自己的男人有種莫名的安心感,只要不看臉的話,還是挺好的一個爺爺。

嘴裏的奶喝著,身體被暖烘烘得抱著,終歸小寶寶要求的並不多,沒一陣又開始犯困了。

說起臉孔。

龍先生也認真端詳了一陣鶴知南快要熟睡的小臉蛋。

他這輩子從沒認真見過哪個小嬰兒的臉。

當初被送走的孩子,也沒這樣在懷裏抱過。

......

龍先生強行抽回逐漸飄離的註意力,在鶴南知的後背慢悠悠拍了拍。

鶴南知饜足地打了個飽嗝,眼睛努力睜了一會,最終還是抵擋不過濃重的睡意,帶著柔軟地微笑,緩慢地睡著了。

呼~

周圍的所有人都深呼一口氣,世界終於太平了!

龍先生意味聲長地說了一句,“這孩子的父母是不是包圓整座酒店的人?”

其實他現在特別想趕緊去洗澡,背脊的汗水早已將純黑的西裝浸透,尤其如此悶熱的海島氣候,他還執意穿得嚴實謹慎、密不透風。

酒店經理肯定是認識鶴南知這個小祖宗的,對於見慣了各種國家、各種膚色游客的人來講,尤其長得漂亮的最容易加強人的記憶點。

何況蕭致與鶴瀾淵夫夫神仙一般的登對模樣,再帶了一對兒金童玉女,走到哪裏不是眾星捧月?

酒店經理旋即說,“這個孩子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就是咱們酒店住戶。”

龍先生沈思片刻,“姓什麽?”

他的意思是這個孩子,或者他的家人姓什麽。

等酒店經理理解他的意思時,中年男人忽然打住道,“算了,我沒有興趣知道。”

眼神示意一下。

身後旋即來了一個看似機靈的保鏢。

他將孩子遞給對方,壓低聲音說,“鬧成這樣都沒有見孩子父母來找,肯定是睡熟了,孩子哪裏來的安靜放哪裏,就不要驚擾人了。”

保鏢抱好鶴南知,快速地消失在大廳側門口。

龍先生緊了緊西裝,黏膩的汗液令他從心頭產生劇烈的厭煩,揮袖轉身說,“不在這家住了,走吧。”

保姆一覺睡到早晨,孩子們一般六點就會睜眼睛,嘰裏哇啦地用嬰兒語對話了。

今天卻一點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怪嚇人的。

兩個保姆快速起床,走到嬰兒床前一看。

蕭渺渺已經翻身打滾了。

鶴南知睡得還很熟。

最主要是這孩子渾身臟兮兮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痕,小手掌也劃了幾道小口子,幸虧沒流血。

這若是被蕭致發現了,恐怕她倆誰都不好過。

保姆們趕緊給小少爺弄醒,洗澡換衣服,手上的小傷口也用酒精處理幹凈。

蕭致開著沙灘車載全家繞著島游玩一圈。

不知為何兒子今天非常膩他,一直要蕭致抱著,完全不能離開爸爸的胸膛。

蕭二世當然很希望崽崽們依戀自己多一點,誰讓他是這個家的爸爸嘛。

鶴南知的臉蛋貼著蕭致的胸膛,冷不丁冒出一句。

“爺爺。”

蕭致完全沒有任何意識,糾正說,“叫錯了,叫爸爸。”

“爺爺。”

鶴南知又十分清晰地叫了一遍。

蕭致說,“你們沒有爺爺,你們的爺爺早就死了。”

想了想,“你們也沒有奶奶,奶奶也早就死了。”

爸爸和爹咪會永遠疼愛你們的。

蕭致尋思,南知為什麽叫爺爺呢?可能是蕭獨烈抱著南知教他喊了曾爺爺,曾字不好喊,所以直接叫爺爺。

......

蕭致猛地朝鶴瀾淵大喊,“老婆!!老婆!天大的喜訊,南知會說話啦!他不是啞巴!!”

蕭致與鶴瀾淵從國外度假回來,第二天精神勃發地前往各自的職場報道。

秘書楊明說公司一切都按部就班,唯獨兩件事情有些棘手。

第一就是蕭承一周來鬧了三次,連蕭董事長的辦公室也去鬧了。

一切均在蕭致的算計之內。

蕭致招了招手,將楊明叫道面前,鎮定自若道,“他就像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的。”

“我之前讓你派人潛伏進他們家的生產線車間,事情調查得怎麽樣了?”

楊明十拿九穩道,“調查的非常清楚,歐爾西品牌皮具目前使用的鴕鳥皮,確實有一部分存在著質量問題。”

眾所周知,全世界的奢侈品皮具最喜歡使用鴕鳥皮、蛇皮和鱷魚皮,這些皮革全部來自於最下游的養殖場,都是被割完肉後留下皮,再通知制革廠來收購,最好皮革的自然會由品牌拿走。

鴕鳥皮比鱷魚皮更加軟,耐磨性能和拉扯力甚至比牛皮還要高,鴕鳥皮同時具有很好的彈性和透氣性。

梵圖一整年的鴕鳥皮收購需求在80萬張以上,能弄到質量好的皮革,再使用獨特的制作工藝加工,難怪梵圖一款下線的包包最便宜也需要四萬元。

但是全華國的鴕鳥生產基地卻不可能每年都完整地供應所有品牌的鴕鳥皮需求。

有些企業為了貪圖巨大的利潤,會和經營有問題的養殖場達成協議,將病死的鴕鳥皮以次充好,以低價回收再高價出售。

目前的證據證明,歐爾西公司正在做這樣的勾當,而且潛伏進歐爾西的人還拍下了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件事。

楊明詢問蕭致的意思,這件事究竟要不要立刻曝光。

蕭致止手說,“曝光肯定是要曝光的,不過等梵圖與歐爾西正式劃清楚界限,否則殃及池魚,我可不想這件事影響到梵圖的股價。”

又道,“另外一件事情是什麽?”

楊明道,“您的父親說有急事找你。”

蕭致的眼睛黑沈沈得轉了一圈,“我是孤兒,哪裏來的父親?”

楊明略顯尷尬,咳嗽一聲說,“是蕭淮先生不顧阻攔,沖進總裁辦公室說要找您有急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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