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第58章

蕭獨烈的疑惑不是他一個人,所有蕭家後來的人在看見蕭致身邊站得人是個優雅的古風男性後,都分外詫異。

除了蕭承和蕭軼。

上次兩個堂兄弟擅自跑去蕭致家裏,只見了鶴美人一位,現在卻看見蕭致那家夥一派成功瀟灑,又摟著美人在懷,兒女雙全。

遙想當年蕭致也不過是個人人都能踩一腳的窩囊廢啊!!

短短一年多時間而已,轉眼成了令人瘋狂羨慕的人生贏家。

若說不嫉妒恨是絕對不可能的!

尤其是蕭軼,他雖說是表面不顯山不露色,但他這種最是小肚雞腸。

他對鶴瀾淵的喜歡屬於一見鐘情型的,奈何對方已經被這個世界上他最看不起的家夥所擁有,怨恨便如同蛇毒一般,能在幾秒鐘中釋放毒性蛋白質,將全身血液凝結成塊。

但是蕭軼要偏小心謹慎些,不由打起來蕭承的主意,故意刺激對方說,“你二媽也差不多要生了吧?不是我說,大伯可真是老當益壯,這個歲數還給你弄出個小弟弟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最有用的刺激方式。

蕭承正與他的父親冷戰,因為二媽的肚子日漸大起來,蕭霄提出要將公司股權合理分配,無論小老婆將來生兒或生女,都作為生日禮物送給未出生的孩子。

蕭承一聽便來火了,但也不可恨得太過明顯,咬牙切齒地轉移話題說,“不說我們家的事了,倒是蕭致這件事有點有趣啊,他跟一個男的混在一起,那你說他的倆孩子哪裏來的?不會是領養的吧?”

蕭軼眼神微暗,“你的意思是,鶴瀾淵只是個被蕭致帶出來掩人耳目的煙霧彈,實際上孩子們的親媽才是被藏起來的?”

倒也不是不可能。

兩兄弟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互相打了一輪心理戰。

蕭軼最終棋高一籌,將話題圓滿扯回來說,“大哥,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給大伯這一支血脈延續一下?總不能將來正好等你五六十歲了,你那個尚未出生的小弟或小妹正好接手公司吧?”

蕭承簡直如鯁在咽,將眼神若有似無地系在父親小老婆的腹部,微微勒了一下。

蕭霄與二夫人正在逗鶴南知與蕭渺渺玩。

這兩孩子實在太可愛了,抱在懷裏軟綿綿的,一雙雙黑葡萄似的大眼仁,靈氣十足。

整個屋子裏的壞人們都被萌化了。

蕭霄也不再針對蕭致,跟小老婆專心在對方的孩子身上,仿佛自己從未針對過可憐的侄兒。

二夫人耐心地逗弄孩子們說,“南知,渺渺,叫一聲大伯母,大伯母可是準備了相當豐厚的大紅包哦~”

渺渺撅起小嘴鸚鵡學舌,“哞~哞~哞~”

大伯母三個字的字音還發不出來。

鶴瀾淵給孩子們購買了許多粘貼在墻面間的卡通掛畫,上面繪制著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還有動物世界。

崽崽們現在能扶著墻站一會兒,如果對哪個動物感興趣,用小手指戳一下上面凸起來的部分,就會有溫柔的機械音發音,告訴小朋友這是什麽。

渺渺喜歡牛牛,牛牛的叫聲是哞哞哞。

她大概以為大伯母是哞哞,直接靠這三聲騙得二夫人眉開眼笑,挺著孕肚給蕭渺渺一個三指厚的大紅包。

二夫人湊近鶴南知說,“這小帥哥難道不開口叫一聲二伯母嗎?”

鶴瀾淵解釋道,“南知現在還不會說話,專門帶他去兒科醫院檢查過的,醫生說沒關系,男孩子本來就比女孩子說話晚,叫我們不要擔心。”

鶴南知的談吐落落大方,又頗有些昆侖玉姿,尤其做了“一道仙”品牌的總裁之後,身上穿得都是綾羅綢緞制作的華式服裝,看起來增添仙風道骨,不似凡俗的普通人。

即使他以男性伴侶的身份出現在蕭家,也並不覺得厭惡,反倒覺得此人仙氣飄飄,不可侵染。

蕭致站出來幫腔說,“南知開口晚是正常的,爺爺還說我四歲的時候才張嘴說話,差點以為我是個啞巴。”

渺渺手裏的紅包搖來搖去,接話說,“叭叭叭~”

完全是因為她也喜歡小汽車的聲音。

孩子不愧是潤滑劑和粘合劑,將一個散亂的家庭暫時得黏合起來,贏得蕭家人暫時的和睦。

二伯母說,“那這個紅包就送給我們南知,祝我們的小壽星們長命百歲,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呀!”

南知不愛說話,但是收錢很迅速,將紅包雙手一抓抱在懷裏,露出八顆雪白的小奶牙,眼睛彎彎得像月牙般,簡直快把二夫人的心都融化了。

既然大伯家給了紅包,其他幾家自然不能空手。

以兇悍聞名的三姑蕭玉玲雖然沒有趕來,豐厚的紅包也是由兒子蕭軼親手帶來。

蕭軼近距離走近鶴瀾淵,再一次貼近這個面色凝霜的微冷美人,正在朝自己淺笑。

鶴瀾淵眉眼如畫,笑語闌珊,“上次蕭致不在,沒有他的引薦,不知該如何稱呼兩位哥哥,以後可以直接稱呼為軼哥。”

這句話直接得罪了兩個人。

蕭承被鶴瀾淵淡淡的無視了,所以在於蕭軼的比對中顯得尷尬又寒顫,但又沒辦法發火。

另外一個人是蕭致,蕭致按照生日算比鶴瀾淵還大幾個月。

氣得蕭致偷摸摸捏了鶴瀾淵的手肘好幾次,悄咩咩問他,“什麽軼哥?他配麽?我才是你的哥哥,晚上回家必須叫哥哥!”

孩子的百歲宴圖的是個喜慶和喻義。

蕭獨烈專門準備了抓周禮,在地面擺放各種各樣的物件,顯得十分隆重。

兩個孩子先祭拜了蕭氏祖先,蕭致為一家之主,代為告訴祖先們,蕭家的第35代孫已經滿一周歲了,請祖宗們庇佑,保佑孩子們健康平安地長大。

夫夫倆人又分別抱著崽崽們踩了踩紅龜,嘴巴上沾了沾大雞腿和紅蘋果,示意孩子們腳踏實地、口齒留香。

孩子們六個多月起到現在,已經開始搭配輔食了,胃口都好,也沒有挑食的跡象。

鶴南知的嘴巴剛沾了沾雞腿,直接把雞腿抱住,放在嘴上啃起來,一點也不含蓄。

蕭致本來想拿走的,蕭獨烈阻止他說,“南知想吃就給他吃,走個吉祥如意的形式,就是要讓他們兩人以後平安長大的,南知愛吃肉好,男孩子就是要愛吃,吃得多受得多,將來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鶴瀾淵掏出手機,全程給孩子們錄像。

然後抓周儀式正式開始了。

蕭渺渺第一個爬到抓周用品堆裏,先拿起一本厚書,看了眼沒啥興趣,直接扔到一邊。

蕭致說,“這不太好吧,不愛讀書啊。”

蕭渺渺完全不為所動,又爬到印章旁邊,伸手拿來黃澄澄的銅印章,放在兩只小手裏玩了一陣。

蕭致跟鶴瀾淵偷偷咬耳朵說,“難道咱們家渺渺要做龍城的第一美女市長?”

鶴瀾淵淡笑,驀得收斂嘴角說,“不要只是討論你的女兒了,你兒子呢?”

兩人一低頭,鶴南知完全沒有被抓周物品吸引的意思,抱著雞腿認真坐在原地啃個沒完沒了的。

蕭致突然有點心痛了,又跟老婆咬耳朵說,“完了完了,難道說南知以後只知道吃喝玩樂?”

鶴瀾淵笑說,“那不是恰好隨了你,每天忙著吃喝玩樂,最後還是有老婆有孩子,也不虧。”

蕭致在一眾人前毫無顧忌,大膽地摟住老婆說,“那你先給我講講,這兩個孩子究竟是怎麽懷上的?時間久了,我都有點忘了,今晚講一講好不好?”

這倆人一來一去的,全然是幸福感爆棚的模範夫夫,完全一點也插不進去任何人去。

大家無論拿撥浪鼓,還是什麽明晃晃的物品吸引他的註意力,鶴南知始終不亂方寸,認認真真把雞腿啃得剩一半,才丟開在腳底,用爸爸的高級西裝褲擦擦油乎乎的小手,最終慢悠悠地爬了出去。

他倒是目標明確,不像渺渺一樣找了好幾個目標,直接爬向了一堆累疊好的錢袋子,大咧咧往中央一座,不動如山。

全家都很高興,發出喝彩聲,說倆個孩子不愧是出身豪門,全部挑的都是值錢的。

蕭致卻努努嘴,分外擔憂地又趴在老婆耳朵旁咬耳朵。

“你看咱兒子耀武揚威、吃得大腹便便的,他現在像不像個貪官?”

晚上的煙火表演是最為精彩,禮儀公司的工作人員專門安排了一場煙火瀑布,畢竟孩子們太小,唯恐會被刺耳的鞭炮聲刺激到,所以做成了從五米高的架子上放下流動的煙花。

蕭致給孩子們戴上護眼的墨鏡,大概也就是圖個喜慶,到不可能真讓小嬰兒從頭看到尾,免得傷了眼睛。

鶴瀾淵去洗手間解了手,盥洗池裏清洗了雙手,才要去幫蕭致抱孩子。

蕭承便在洗手間門口等他。

鶴瀾淵隱約覺得有個人影閃過,蕭承已經擡起手臂,將人攔在門外。

蕭承歪著頭凝視鶴瀾淵的唇紅齒白,剛才只看見蕭致摟他,抱他,呵護他,已經覺得是暴殄天物了。

近在咫尺間再看,蕭承也是又嫉妒又憤恨的,不覺咧嘴笑問,“叫你弟妹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鶴瀾淵說,“難道蕭大公子喜歡聞洗手間的氣味?才偏要在這種地方說話?還是說蕭大公子也認為自己說的話不像話,才要在這種地方來說?”

蕭承被堵得嚴嚴實實,平常的話肯定要生氣,連衛生間的門也給踹爛了。

蕭承意猶未盡道,“可不要這樣說,弟妹,你我上次在你家裏喝茶,差點喝得當場去世,你也還沒像我道歉呢吧?”

鶴瀾淵輕說,“蕭致一個人抱不了兩個孩子,我這邊恐怕不能再跟你聊了。”

鶴瀾淵一閃身走得飛快,蕭承根本堵不到他,於是追在後面小跑一陣,才勉強跟上說著,“不要裝了,蕭致那兩個孩子都不知道是跟哪個野女人生的,你用得著偽裝成孩子們的親媽嗎?”

鶴瀾淵微攥了拳頭,回身迎向喋喋不休的蕭承,從袖子裏掏出一張古香古色的名片,散發出淡淡的白檀香。

“這是我的律師電話,假如蕭大少爺再說一些不知所謂的話,恐怕我們之間只能到法庭來解決問題了。”

兩指一捏,將名片塞進蕭承的西裝上兜。

蕭承今天被他無視、頂撞、揶揄,多種覆雜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直接改了表情,猙獰地瞪向鶴瀾淵。

還不等他要做什麽。

蕭致的身影直接橫了過來,一把將蕭承撞開幾米遠,後背狠狠.碰在墻角,蹭得脊椎骨生疼極了。

對於蕭承,蕭致全無任何好的印象,小時候在爺爺家,蕭承憑借身高的優勢,對他拳打腳踢無數次。

那時的蕭致還沒有覺醒人物意識,按照書上的安排,真的受了不少委屈。

現在不會了。

蕭致現在更高,更強,也更堅如磐石。

他摟著鶴瀾淵,一根手指指向蕭承的方向,冷冷警告說,“再一再二沒有再三,蕭承,我的愛人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我現在代表梵圖的首席執行官,正式宣布你們的歐爾西品牌正式脫離母公司,以後梵圖不再對該子公司提供資金,包括任何技術支持,你們好自為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