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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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穿鞋的害怕光腳的,光腳的害怕鳧水的,只要臉皮厚,鐵杵磨成針。

蕭致硬賴著跟鶴瀾淵一起上孕婦瑜伽課,尤其需要雙人合作的時候,更是親力親為幫忙擡胳膊擡腿。

鶴瀾淵最開始還能忍受,實在忍不住了,趁瑜伽老師安排孕夫們休息十分鐘,自己去喝水的空檔。

蕭致抱起盛滿銀耳蓮子湯的保溫瓶,正要給某人潤一潤肺。

鶴瀾淵出其不意,一招猛虎掏心,伸手扯住蕭二世填在腹部的乳膠肚子,使勁一擰一扯,收手時掌心攥著滿手的碎片,而蕭致的假肚子上撕出五個形狀慘烈的圓洞。

還有一個圓溜溜的洞是原本的假肚臍眼,加在一起好像剛被六指琴魔襲擊過。

蕭致楞了一秒鐘,連忙一雙大手捂住鶴瀾淵的孕肚,輕聲叮囑說,“給兩個崽崽看這麽暴力的胎教可不好呀,萬一生出來鷹爪功練得超級好,把剖腹產的主治醫生給當場掏十個血窟窿怎麽辦?”

畢竟是雙胞胎嘛!

鶴瀾淵原本為人從容優雅、運籌帷幄、沈穩果斷,自打懷孕後渾身的激素胡亂分泌,使得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敏感、煩躁、易怒!

所以鶴瀾淵一把推倒倒黴孩子蕭某,騎在對方的肚子上,用盡全家三人的力氣,扯住蕭致的衣領兇道,“只跟你說一遍,把這該死的假肚子拆掉或者撕掉!”

本王真的好丟人,不知你怎麽不丟人的,本王的臉快要被磨穿了!

孕夫一生氣,肚子裏的兩個崽崽也生氣了。

蕭致被母子三人血脈壓制在最底下,鶴瀾淵的肚皮不斷鼓起一個又一個小肉包,不知是打拳或是踢腳,一致朝向敵人。

蕭致被崽崽們的反應逗樂了,完全不敢在鶴小受面前露出笑意,只能甭住嘴角輕聲哄道,“我跟你開玩笑的,不要生氣好不好,我看你最近愁眉苦臉的,懷孕的人多笑笑不是更好?”

“既然你討厭我挺個假肚子,明天......不,我一會兒立刻取掉,再也不戴了。”

鬼看見你這副死樣子才會笑。

鶴瀾淵騎在他身上,雙腿夾緊使勁壓他腹部的假肚子,材質倒是挺軟和的,跟他的流蘇黃金馬鞍足以相提並論。

蕭致警敏地抓住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放松,順勢將鶴小受漂亮的手指抓了起來,放在自己高挺的鼻子上,甕聲甕氣道,“這是一個按鈕,你摁一下,我立刻請我的幹兒子們騎大馬。”

鶴瀾淵嫌棄地、狠狠地在那鼻尖扭了一下。

蕭致立刻躺在地上搖動起自己的腰肌,幅度頗為誇張,顛得騎在上面的某王爺也跟著一起搖動。

蕭致唱,“爸爸的爸爸叫什麽?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什麽?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鶴瀾淵在老舊小區外的商鋪見過這樣的兒童游戲機,一枚一元錢的鋼镚能坐三分鐘。

一時間魘頰微紅,又扭了扭蕭二世的嘴巴,“老板,這臺機器好像壞掉了,唱得好難聽,能不能返廠重修一下?”

氣氛剛融洽一絲絲。

瑜伽老師推門進來,溫柔說道,“各位產夫們是不是等久了,不好意思,我們接下來繼續剛才的訓練。”

看見兩個大肚子男人正使用乘.騎位,上下搖曳得厲害。

直接大舌頭說,“對對對不起,我還有點點點渴,你們們繼續做......”

什麽!

蕭致第一個反應過來,連聲喊道,“不要誤會,我們什麽都沒幹,我們是清白的!那個!我們的褲子根本沒脫啊!!”

蕭致晚上回家戴著黑口罩,蕭公館的家傭們瞧見他進門,也會像沒瞧見一樣。

無論如何,蕭致還是很高興地跟每個貼著走的家傭們點頭示意。

驚得傭人們私底下竊竊私語,心說七少爺你即使討好我們每一個人也沒用用啊,該你走得時候必須立刻走啊。

蕭致腳底像綁著一群喜鵲,開心旋轉地滾回自己的三樓,打開全部長廊的燈,然後站在擺放在小客廳的風水魚缸前,借助浴缸裏清澈的水中折影,拉開口罩一角。

俊氣的臉蛋側浮現一塊紅彤彤的巴掌印。

疼是挺疼的,不過鶴小受也沒說煩他,或者不準他明天繼續出現的警告。

對於窩囊廢來講,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蕭致將自己的手緩慢地摁在臉上的掌印間,赫然發現鶴小受的手居然比自己的要小很多,難怪捏起來感覺能包裹進整片掌心。

“咳咳!”

蕭致滿心歡喜地緊盯魚缸,一點也沒發現有人坐在他的身後,像看怪胎似得打量他半晌。

蕭獨烈等他快一個晚上了。

蕭致仿佛被老虎威嚇的小白兔,連忙重新拉回口罩,轉身問,“爺爺你怎麽跟個鬼一樣?”

蕭獨烈原本便煩他,被這句沒大沒小的話更是激氣到不行,翡翠手杖猛戳地面道,“假如不想立刻被驅趕出家門的話,趕緊閉嘴!”

蕭獨烈的脾氣古怪火爆,說一不二,蕭致原地閉嘴,佯裝出一副乖巧的好孫子模樣。

蕭獨烈還想繼續發作的壞脾氣,忽然沒有了依靠,宛若揭開充氣口的氣球,眨眼由圓鼓鼓變得幹癟。

其實控制蕭家老爺子的脾氣的事情還有另外一件。

蕭獨烈又重新坐回到小客廳的皮沙發中央,雙手搭在翡翠手杖頂頭雕刻的貔貅間,上下打量著窩囊廢孫子的身體模樣。

蕭致被他端詳得發毛,冷汗如瀑問,“爺爺,你晚上用過餐了嗎?還餓嗎?”

蕭獨烈不理睬他的問話,喉頭輕哼一聲,“一直以為你也沒什麽用,權當家裏多養了一個飯桶,平常浪費點小錢罷了。”

爺爺,您這樣說很傷人啊。

蕭致不接話。

蕭獨烈問,“明年二月份你的生日一到,就是當初約定好讓你離開蕭家的日子,其他的人不多說,但我蕭獨烈可從未虧待過你。”

“你長大後每個月的吃穿用度比其他同輩的兄弟姐妹們還多,這點你承認不承認?”

蕭致點頭。

“好,”蕭獨烈又說,“你父親蕭淮算我白養了他,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欠下的債一直是我在替他還,你這個當兒子的,有沒有幫他還過一分錢?”

自然沒有。

蕭致心說,若不是書裏給他安排了這樣一個人渣父親,他也不至於將手裏捏到的錢拼命花個幹幹凈凈。

這樣蕭淮找借口跟他要錢的時候,自己完全不用擔心有多餘的鈔票送給紈絝爹了。

小爺還是很聰明的。

蕭獨烈第一次和蕭致安穩地共處一室超過兩分鐘,他的兒子沒養好,也對私生的孫子戴著有色眼鏡,若是蕭致是個有自尊知羞恥的孩子,八成他倒是能再養對方幾年。

俗話說得好,孫子女對爺爺奶奶並沒有贍養義務,反過來講也是一樣的,中間還隔著一代人呢。

蕭獨烈對蕭致的態度十分清楚,老人家可不打算在用梵圖集團的產業豢養兩條蛀蟲。

蕭獨烈說,“爺爺這些年沒有虧待你吧?”

蕭致大概聽出一點潛臺詞,是不是自己要提前收拾行囊了,不禁朝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禮節道,“爺爺,您的意思我全部都懂了,我會依照您的意思去做的。”

蕭獨烈點頭說,“你也不是全無優點,軟弱是你的常態,服從是你的本性。”

補充說明,“蕭家現在很需要你這樣的性格,為了梵圖的商業發展,爺爺思來想去不能放你一窮二白的離開家,幹脆去入贅吧,還可以保證下半輩子的錦衣玉食。”

好......

“嗯?!!!”蕭致的聲線拔高八度,“怎麽好好的要趕我離開蕭家,怎麽又說要入贅的事呢?”

蕭獨烈才緩和了一陣的情緒,隨著蕭致的警覺,立刻恢覆之前的火爆,手杖猛地往孫子的小腿上一敲道,“難道除了吃飯花錢,你對這個家還做出過其他貢獻?!!”

額......確實沒有.......

不對!

蕭致連腿疼都顧不得揉,連聲反駁道,“爺爺,您的孫子前面還有五個,也不是所有的堂哥表哥都很優秀,那二哥三哥的上學時候年年拿五好少年獎狀回來,如果這樣的人才入贅的話,比我要強好多。”

我。

“我只會丟人啊~”

蕭獨烈旋即啐他,“你還知道自己平常丟人啊?也就幸虧咱們龍城的老城墻拐角夠厚的,不然就是你這張臉能排第一了!”

廢話不多說,蕭獨烈道,“要不是人家指名道姓說你的名字,你當我稀罕你去商業聯姻啊?”

談來講去,居然是看上他的優點了。

蕭致不停揉搓自己的一頭黃毛,不斷責怪自己。

都怪我長得太帥了,性格太好了,渾身上下難掩優越的氣質,裝窩囊廢偽裝得天衣無縫了,居然還能被人看出小爺我出乎意外的奪人氣魄。

蕭致問,“誰家的小姐姐這麽有眼光?”

蕭獨烈翻他一個大白眼,“什麽小姐姐,分明是餘家的少爺瞧上你了,他們家的長輩今天還專門約我去喝茶呢!”

餘家?

蕭致拼命在腦海裏搜刮姓餘的。

大概只有一個姓餘的!!

蕭獨烈說,“就是華旗銀行家的小少爺餘楚希嘛。”

“人家老爺子說餘少爺那天參加慈善晚會,被你小子混亂潑了一身的紅酒,回家便對你念念不忘,用了人脈把你的名字給打聽出來的。”

“爺爺!!”蕭致急了,聽見惡毒炮灰的名字他能不急嗎?

“爺爺,你們這些老年人坐在一起閑聊八卦戴助聽器嗎你會不會是聽錯了?聽你現在這種描述,餘少爺哪裏是看上我的意思,八成是捉拿我歸案的意思吧?”

好家夥。

真是好家夥!

惡毒炮灰看上本書第一大炮灰?!

這本狗血小說的劇情線已經開始淩亂了嗎?!

那餘楚希是瘋的啊,他看上的不應該是祁焰嗎?他綁架的不應該是鶴瀾淵嗎?他最後炸死的不該是我嗎?!

蕭獨烈瞧他一副要死的模樣,愈發氣不打一處來,恨道,“總之你對這個家也沒什麽貢獻,扔到社會上也沒什麽貢獻,不然低價賣給華旗銀行也不錯,好歹也算廢物利用了!”

不等蕭致辯解,用翡翠手杖撐起年邁的身體,氣憤地轉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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