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蕭致一轉眼便將入贅的事情拋在腦後,他對餘楚希有索馬裏海溝一般深刻的仇恨,怎麽會主動跟惡毒炮灰纏上關系?

鶴瀾淵的產檢倒是跟他開始有些關系了,蕭致從牛醫生那邊套來了具體的日期,差不多連預產期也熟記於心,只要鶴瀾淵有往私人醫院走的跡象,某少爺必定提前蹲點,親力親為替鶴小受充當好司機和男保姆的角色。

鶴瀾淵的肚子肉眼可見得吹了起來,蕭致替他買了一堆國外進口、性質溫和,專業祛除妊娠紋的產品。

在蕭二世的腦海裏,總是鮮明得惦記著鶴小受挺起肚子,尚且白皙又纖細的一截軟腰,跟剛從河渠裏挖出來清洗得鮮嫩的脆藕一樣,宛若白璧一般的腹肌若是留下難看的妊娠紋,簡直會成為蕭致心頭的劇痛。

......

又不是他讓鶴小受擔受變醜的風險懷孕的,他是不是有什麽隱藏的自綠癖?!

鶴瀾淵對他如此殷勤的態度委實無力,之前在大夏朝位高權重時,但凡有這麽黏人的,不是被貶去南蠻苦地餵了蚊蟲,便是直接切掉做了太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人在高處待慣了,果然落入凡塵後會被很多以前不敢圍過來的螞蟥貼上來。

攝政王安靜地平躺在產檢床上,肚子間塗抹耦合劑,牛醫生手裏的B超機放在肚皮上。

攝政王被冰得顫了一顫。

死皮賴臉一邊旁觀的蕭致立刻板著臉,不樂意道,“那個東西就不能弄得熱乎乎一點,再往人身上用嗎?”

牛醫生懶得理睬他,儀器在圓鼓鼓的肚皮上滾來滾去,用得力氣應該不小,以至於肚子裏的兩個小崽子們如同被驅趕的魚群,在裏面東逃西竄,最終導致的結果是鶴瀾淵的腹部仿佛湖面般驚濤駭浪。

蕭致的不喜又增添幾分,“牛伯伯,你這哪裏是檢查,分明是在趕盡殺絕吧?”

鶴瀾淵先於要發作的牛醫生,輕道,“你若是實在無聊的話,不如去幫我買點水?我嘴裏有點苦。”

蕭致說,“喝什麽飲料,我給你準備了藍莓樹莓水果汁,崽崽們喝了以後,眼睛跟你一樣又黑又亮,還不近視。”

他說得得意洋洋,直到發現牛醫生用某種果然如此的眼神凝視他。

還說自己不打算做接盤俠?

牛醫生只是眼神稍微傳遞了一下中心思想,蕭致立刻否決說,“沒有的事,牛叔你快認真替瀾淵做孕檢,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瀾淵?”牛醫生畢竟歲數放在那裏,聽見這一聲暗帶親昵的稱呼依舊能做到不動聲色,“上次我記得你還稱呼鶴先生的。”

蕭致的臉皮子時薄時厚,又紅又白地岔開話題道,“瀾淵是我的大學同學,跟同學稍微親近一點很正常吧?”

“牛醫生你的工作職能似乎又添加了一項。”

“是八卦嗎?”

牛醫生又用那種你還敢說你不是想做接盤俠的眼神睨他,笑說,“人老了嘛,總會有的沒的瞎嘮叨。”

順利轉移話題說,“鶴先生現在已經25周了,這次做得B超很關鍵,也稱大排畸,本次檢查主要針對胎兒的面部、頭頸部、胸腹部及四肢長骨等各個位置進行細致檢查,耗重點篩查六大類嚴重胎兒畸形。”

“你確定要一直打擾我嗎?”

蕭致快速看了一眼鶴瀾淵的臉色,慌張用兩根食指在嘴前比劃一個“X”。

隨後他便在B超機的儀器顯示屏中,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兩團肉乎乎的小身影,能清晰地看到小拳頭,小肚子,連小腳丫和小屁股都能勾勒出具體的形狀。

真是太神奇了。

蕭致簡直比自己要生了還激動,一雙黑眼珠子緊盯著屏幕一錯不錯,生怕錯過崽崽們的第一次照面,小心翼翼跟屏幕間的身影打招呼說,“你們好啊,小雞崽子們。”

鶴瀾淵一直沒有說過一個字,聽他犯白癡到這個程度,終於忍不住說,“你才是一只雞。”

蕭致笑瞇瞇地走進屏幕,恨不能將眼珠子貼在上面。

牛醫生知道某人又在作妖,氣道,“你能看見什麽?你靠這麽近。”

蕭致用手指搓搓下巴,“我好像看見這是兩只小公雞,都有兩只雞丁子。”

隨後他被順利地趕了出去。

胎兒一切正常。

牛醫生叮囑鶴瀾淵胎兒月份大了,也不要過度進補,不然胎兒過大,患有先天性糖尿病、高血壓的風險也很高。

鶴瀾淵與他致謝。

牛醫生像是話裏有話,跟他講,“鶴先生也不要太介意,之前跟你說過的,小致少爺的童年不幸福,所以或多或少有點缺愛,但凡誰對他有一絲半點好的話,小致少爺很容易誤會對方的意思,然後拼命地去回應對方。”

“人都說他是個窩囊廢,其實在我看來,何嘗又不是他的一種自我保護呢?”

鶴瀾淵淡道好。

蕭致將鶴瀾淵平安送回對方那間破舊房子,屋裏雖說擺設陳舊,墻皮脫落,勝在幹凈溫馨。

鶴瀾淵一雙巧手一雙慧眼,將暫且棲居的房子布置的簡約大方,窗臺上養了幾盆蘭花,連細長的葉片也擦拭得油光可鑒。

蕭致立刻找個好借口,說最近新學了熬湯的技術,現學現賣,要給攝政王煲豬腳湯。

鶴瀾淵想起牛醫生暗示的話,尋思自己之前做攝政王時,享受盡了眾星拱月般的萬千寵愛。

如今,他也確實不該利用蕭致泛濫的好意,過度消費對方能給自己帶來的各種便利。

善良的人應該被尊重。

鶴瀾淵尋了個合適的借口,與對方說有些累想先睡了。

蕭致隱約感到自己的熱臉貼了冷屁股,尷尬地撓撓頭,一嘴的大方道,“那我先回家再繼續修煉幾天,下個星期咱們有機會再見。”

而後依依不舍從鶴瀾淵家走出來,失魂落魄地坐進車內,趴在方向盤仿佛一只被趕出家門的大狗,濕潤著一雙黑亮的眼眸,一直緊盯在屬於那個人家的窗戶上。

燈影搖曳。

鶴瀾淵並沒有像他之前所提到的,有點累想要睡了。

燈光一直亮到了晚上十點鐘。

蕭致嘴裏嘀咕,“鶴小受是個騙子。”

結果燈光驟然熄滅。

蕭致心底驀得踏實許多,而後說,“我是個大蠢蛋。”

懶洋洋地趴在方向盤間,準備悄無聲息地溜回家去。

哪知一閃眼的功夫,視野間快速劃來了另外一輛漆黑無比的卡宴,優質的車輪碾壓凹凸不平的路面,發出輕乎其輕的聲響。

蕭致的車子距離樓前較遠的車位,隱藏在殘破的角落裏不甚顯眼。

倒是卡宴的車牌號十分醒目。

狗比祁焰!!

蕭致一瞬間便瞧出車主是誰,一雙大手緊捏在方向盤間不斷收緊,眼底湧出發酸的恨意。

鶴瀾淵絕對是很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不盛裝艷抹,不自降身份,無論是衣褲的搭配,或者塞在心口側兜的紅絲巾帕,瞧起來攜帶幾分天生的翩翩如玉。

蕭致心裏扭曲得疼了幾下,尤其是鶴瀾淵登上車之後,卡宴乘著夜色揚長而去。

連喉管內都像是堵塞起一整團棉絮,窒得他喘不了一點新鮮的氣。

還敢說自己與祁焰沒什麽糾葛?!!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完全是為了趕走我,好去會他的情郎嘛!

......

蕭致的頭猛地往方向盤中央一撞。

我真是個大白癡!

想起鶴瀾淵手裏多出來的錢,想到他大著肚子也不肯說是誰種的崽子!

其實許多支離破碎的線索很早便聯系在一起。

鶴瀾淵肚子裏這孩子分明就是祁焰的,當時在洗手間裏,鶴瀾淵第一次與祁焰說自己懷孕的話時,祁焰可是驚訝得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媽的,現在想一想,祁焰那張又黑又臭的臉,全然是沒想到鶴小受懷了自己的孩子。

原書裏說得十分清楚,祁焰家族後面會給他安排一個身份相當的未婚妻,雖然肯定是幹不過官配的,不過起碼也虐了鶴小受幾十章的劇情。

蕭致既無奈又心痛,渾身因為氣憤,連踩油門都兇狠了幾分,一瞬間提速到250邁。

我這是在嫉妒什麽呢?

他想。

反正這本書的劇情錯綜覆雜,狗血到根本沒有我的容身之所,無論我怎麽費盡心機改變劇情線,命運的齒輪依舊要緊密地圍繞著作者的意志轉移。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窩囊廢......

我應該扮演好自己的本質角色,早一點被餘楚希的炸藥炸死,快點奔向嶄新的未來!

蕭致自以為把自己說服,飆車的速度減緩,不到一小時便順利返回蕭公館。

與往昔不同。

蕭致今晚人還沒下車,司機師傅已經笑瞇瞇地跑過來接車,主動幫他將跑車開去地下車庫。

還有每一個與蕭致擦肩而過的人,平常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半天不見全部洗精伐髓,像喇叭花看見太陽似的,笑得一朵比一朵燦爛。

甚至有年輕的女傭們私底下附耳議論,輕笑說,“七小少爺其實挺帥的,如果沒有這一頭黃毛的話,也是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呢。”

小爺當然很帥了。

蕭致下意識撥拉一把清爽的留海,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星河燦爛的眸子迎光盛輝,劍眉如墨,若是不張嘴的話也能隨便迷死幾十個人了。

只見他人一轉身,越過繁花似錦的小花園,豹姿虎步進入主建築的正廳。

屋子裏飄蕩著細碎的聲音,有爺爺蕭獨烈,有大伯蕭霄,二伯蕭準,三姑蕭玉玲,還有幾位蕭姓堂哥堂姐,其中最為厲害的要屬蕭承蕭軼,年紀輕輕便已經從分到的子公司做到CEO的位置,而且每年替梵圖掙到幾十個億的利潤。

一屋子全部姓蕭,完全沒有摻雜其餘水分,除了他那個浪蕩的爹蕭淮,絕對比蘿蔔開會還齊全。

蕭獨烈作為一家之主,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C位,子子孫孫塞滿了整整一個正廳,七嘴八舌得討論蕭致入贅的事情。

大伯蕭霄作為長子,最有發言權,一馬當先道,“我看把小致嫁過去挺好,首先爸你養他也二十幾年了,除了大學是他自己考上的之外,身上什麽優點也沒有,每個月零花錢一點不少,除了比該死的老五能耐住寂寞,完全是整個家族的蠹蟲米蟲,一點生存價值也沒有。”

二伯接著發言,“大哥說得對!”

三姑蕭玉玲忍不住牢騷,“梵圖這幾年也只有幾家子公司在掙錢,其他的根本都是在賠錢,杯水車薪根本沒用,全靠我兒子在頂著。”

是時候拉出她兒子蕭軼誇誇誇。

“能與華旗銀行家攀上親戚簡直是太好了,不但能幫我們梵圖擴寬資金渠道,還能把小致給打發了,簡直是一石二鳥。”

二伯蕭準說,“對啊對啊,三妹你講了個大實話!”

大伯蕭霄繼續補充,“小致嫁過去的好處並非只有這兩點,他和餘家的少爺全都是男的,現在DY也是違法的,除非兩人領養孩子,否則也是不會留下香火,蕭致那部分的育子基金也不用給他,正好用來彌補梵圖的窟窿。”

二伯蕭準撫掌,“太妙了,大哥,你說得太好了!”

蕭獨烈聽他們說了半天,有中聽的,也有不中聽的,沒媽的孩子像棵草,蕭致這棵沒用的狗尾巴草在他的庇護下也滋潤得差不多,是時候拉出來為岌岌可危的家族事業做貢獻。

蕭獨烈道,“這婚是必須要結的,不過你們誰也不要亂打小致那份基金的事情,那不是你們可以隨便亂覬覦的東西。”

“小致即使沒什麽出息,好歹也是我每天每天親眼看著長大的,咱們蕭家落得需要孫子去入贅,說白了還是要丟人現眼的。”

“所以,我今天叫你們來,是要求你們每人出一個億,我出五個億,把小致的婚禮辦得曠世盛大一點,也不至於他將來入贅進餘家,會被餘家人看低。”

不說話的蕭承殘酷笑道,“他的面子是他自己爭取的,不該是我們幫他堆出來的,爺爺,你嘴上不說,最偏心的還是他。”

蕭獨烈怒目一瞪,“你說什麽混賬話!”

不等滿屋子的人再次爭吵,蕭致已經一腳踹開厚重的紅木門。

眾人瞧他一臉煞氣,雙手握拳,頂天立地的模樣十分有種。

蕭致也確實被激怒了,沖所有長輩哥哥們大聲喊道,“我不嫁!我現在跟你們說,除非我死了,否則我是絕對不嫁人的!!”

.

鶴瀾淵在侍應生的帶領下,走入了夜總會包廂最奢貴的一間,琉璃制作的地磚下鋪成黃金色的名山大川,在迷幻的燈光之下顯得愈發紙醉金迷。

鶴瀾淵進門看見祁焰等人坐在一起正在喝酒,許多人都是大學同學,文潮海也在其中,來回穿梭著穿戴兔子裝的俊男美女。

果然是一場色香味俱全的同學會。

鶴瀾淵知道這場同學會的目的,肯定不是真心邀請他這種身份的平民來把酒言歡的。

很有眼色地扶著肚子,儀態萬千走到長沙發的盡頭,準備稍微坐一會兒便走。

文潮海已經喝了不少,不過他酒量不錯,用手扶了一把金絲眼鏡,立刻像看見夜曇綻放的花蛇,吐著甜蜜的信子朝美人移了過來。

“瀾淵啊,我們剛才還在說你呢,你的面子可真夠大的,邀請了快一個小時才把你請來呢。”

文潮海過去拉鶴瀾淵的手。

鶴瀾淵清雅地拒絕道,“我現在有身子了,並非之前那麽方便,讓諸位同窗久等也是不好意思。”

文潮海被他臉上的微微豐腴的光澤所吸引,美人即使微胖一些,也不會顯得臃腫醜陋,而是以另一種姿態的美繼續勾魂攝魄。

文潮海大膽掃量了一下鶴瀾淵的腹部,明亮的眼鏡片間閃爍起迷離的波瀾,“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懷孕了。”

“啪!”

酒杯被捏碎的聲響在嘈雜的環境中異常響亮,只見祁焰單手將酒杯捏爆,迸濺了一手的亮紅色酒液。

“祁總,您的手沒事吧?”一個嬌滴滴的夜店少爺跪在祁焰腳底,伸出粉嫩的舌尖去舔舐祁焰沾了水晶渣的指縫。

被祁焰反手抽到一旁,分外嫌棄說,“什麽臟東西,居然敢隨便碰我!”

吵鬧的包廂立刻安靜起來,文潮海連忙招呼,“大家不要慌,祁總不勝酒力而已,我們接著唱,接著玩!”隨手摟過來那個被抽得臉發腫的小漂亮,訕笑道,“你個小笨蛋,來招惹我也不該去招惹祁少爺啊,活該被打!”

這句話也算是一語雙關了。

祁焰直楞楞地盯著鶴瀾淵再也藏不住的孕肚,占有欲旺盛的雄獅在自己的領域圈看見懷孕的母獅,多半是要弄死對方的。

祁焰立起淌血的右手,命令道,“過來。”

鶴瀾淵徑自走了過去,從紙盒中抽出幾張紙巾,準備遞給對方時。

祁焰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將鶴瀾淵拉進懷裏。

鶴瀾淵處事不驚,端正地坐在祁焰的腿上,輕輕一笑問,“怎麽樣,祁總,能感覺出我現在的重量嗎?”

小破孩。

祁焰怒極反笑,那只淌血的手往鶴瀾淵的腹部摸了一下,旋即留下個血手印,即使內心在嫉妒,在瘋狂,但是眉眼如炬,閃爍著瘋狂的火苗。

“誰的?”

在祁焰的意識裏,第一眼看見鶴瀾淵的廬山真面後,他便認定懷裏這個小玩具只屬於自己。

只能自己來玷汙的玩具。

所以他若即若離,飄忽不定,偶爾餵鶴瀾淵一點小甜頭,只為了令對方快速替陷入自己的情愛漩渦。

沒想到!!!

沒想到他還沒吃到嘴的甜點,居然早已經被人睡了,現在連肚子也搞大了!!

祁焰氣得雙目泛紅,如同饑渴的魔鬼急需咬破人的咽喉,啖下人的血肉。

“誰的!!”祁焰又問一遍,這一次他的眼底翻紅卷黑,一場腥風血雨之後,寸草不生。

鶴瀾淵見慣了想掐死自己的各種眼神,用手撥開對方血淋淋的手指。

輕道,“誰跟我走得近,就是誰的。”

祁焰的表情難以置信像是遭遇一場百年難遇的霜凍,萬裏日光亦被封凍,寸草不生。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祁焰的聰明大腦在一個瞬間被徹底摧毀了。

鶴瀾淵幫他快速找回理智,確定道,“沒錯,就是蕭致的。”

“你們總愛拿他當個傻子,欺負他,瞧不起他,戲耍他,嫌他窩囊。”

可是。

“這樣的一個人讓我懷孕了,讓我這樣一個男人懷孕了。”

鶴瀾淵緩慢從石化的祁焰懷中起身,居高臨下道,“他比你們這些人,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要厲害。”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

鶴瀾淵從酒桌上拿起一杯紅酒,從頭緩慢地澆了下去,屋子裏立刻有人發出尖叫。因為每一個看見祁焰的人,都發現他面如死灰,俊美的面孔被紅酒澆灌得仿佛鮮血淋透。

木訥,又生硬。

隨後又慌張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等祁焰事後回味過來後,要修理他們每一個在場的人。

鶴瀾淵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匆忙趕過來的文潮海叮囑,“你照顧一下他,祁總受得刺激不小,不行的話送一下醫院,我困了,先回家休息。”

又說,“孕夫參加不了這種刺激的夜生活,以後能免則免吧。”

用手背敲了敲文潮海的胸膛,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轉身從烏煙瘴氣裏走了出去。

總共耗時不到五分鐘。

文潮海看看瀟灑離開的鶴瀾淵,又瞧了瞧祁焰的呆滯,最終還是以兄弟為重,撲過去不停詢問祁焰怎麽了。

祁焰半晌才緩過神,像是震驚之後急速覆蘇的怒火,一腳將倒黴的文潮海踢翻在地,爆喝道,“怎麽可能是窩囊廢!怎麽可能是蕭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