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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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林初霽覺得自己心跳都要炸開了。

明明謝琰根本就沒碰到自己,只是靠得近了些。

他的額頭抵著自己的腦袋,嘴唇碰在頭套上粉紅色的貓舌頭上。

但光是想到謝琰在吻他這件事,就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

和上次被他強吻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能感受得到,謝琰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只是輕輕觸碰著自己,像是獸類遇到心儀的另一只,蹭蹭表達親昵。

“謝琰……”林初霽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喃喃出聲,“你親貓的嘴巴幹什麽。”

這套獸裝做的很逼真,瞳孔透亮,他隔著那層藍色的玻璃,很近地看著謝琰的五官。

眉目疏朗,五官鋒利,是放在人群裏一眼就能讓人註意到的出挑的長相。

“我在親你,又怕嚇著你了。”謝琰的手指捏了捏他的掌心,“你是不是笨蛋?”

“你才是笨蛋。”林初霽真的很不會跟你辯駁,也就是把話原封不動扔回去。

兩人安靜了一瞬,煙火此刻已經將近尾聲。

大家都在擁擠著朝著另外的方向散場,唯獨他們站在原地沒動。

林初霽想要從他的掌心裏掙紮而出,卻被對方扣著後腦勺,一動也動不了。

謝琰仍然隔著和他很近的距離,呢喃出聲:“現在呢,心跳有更快一點嗎?”

林初霽坦誠道:“心跳快一百八了。”

謝琰聽笑,非常滿意他的回答,指尖親昵地在耳朵上揉來揉去:“還沒真正親到你,就這麽激動,如果這會兒把頭套摘下來,會怎麽樣?”

林初霽立刻回神,瞪大眼睛,慌亂拒絕:“不要,會死。”

光是想著周遭都是人,他們兩個男生,自己還穿著獸裝,做著這樣的事,大概會被無限矚目。

謝琰又笑,透過玻璃眼珠看著他,點明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回去就可以親了嗎?”

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林初霽此刻臉頰是徹底漲紅,腦子亂成一片。

回憶起上次跟他親吻的觸感,由於初吻頭一回過於激烈,稍微閃回一點細節就腎上腺素飛快飆升。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真的是完全說不過對方,只能低聲嘀咕:“你強詞奪理,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而且,心跳加快是因為悶著了,絕對不是因為你。”

謝琰沒打算逼迫他太緊,畢竟距離自己表白到現在,也不過二十四個小時。

他轉過頭,看到旁邊有賣棉花糖的地方,沒繼續方才的話題,只是問:“想吃麽?”

“我這樣怎麽吃?”林初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此刻被封得嚴嚴實實,嘴巴裏舌頭的位置倒是還有一點空隙,但也塞不進棉花糖這麽大的東西。

謝琰看著他笑:“那我吃,你看著我吃?”

林初霽憤憤不平看著他,語氣哀怨:“你怎麽這樣啊,又開始欺負我了是嗎?”

謝琰從兜裏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從縫隙塞進他嘴裏:“好了,不逗你。”

“這還差不多。”林初霽嘟囔道。

正在此時,謝琰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開始頻繁震動。

林初霽含著那顆糖,伸出爪子戳了戳他,提醒道:“手機,在響。”

謝琰拿出自己的手機滑開,發現不是,又拿出幫林初霽揣著的那一部,說:“是你的。”

林初霽的手沒露出來不方便,探頭過去,讓他代為幫忙:“你幫我打開看看,沒密碼。”

謝琰照做,只是剛劃開屏幕,就有無數的短信彈出,準確來說,是照片。

一只白色的貓咪和謝琰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裏,背景是盛大的煙花,正是此刻。

各種角度,甚至還有方才他們隔著頭套接吻的照片,就像是在他們的身邊密切關註著。

林初霽後背一涼,汗毛紮起,方才的浪漫和開心瞬間全無:“我不知道這是誰……”

謝琰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四處張望,但人太多,張張都是陌生的臉,無從判斷到底到底發自於誰。

接著,有文字信息彈出,一條接著一條。

【小初,好久不見,你越來越好看了】

【就是跟小時候一樣不太聽話,喜歡亂跑】

【在京市呆得好好的,又跑來上海,讓我一頓好找】

【小初,好想你,裝扮成貓咪的你也很漂亮】

【我本來覺得我不會再見你了,可能是天意,讓我在網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小初,你是我一個人的繆斯,怎麽能成為別人的作品】

對方好像越來越激動,信息一句一句地彈跳出來。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嫉妒,他一定是站在陰暗的角落裏,眼睛裏充滿恨意地看著他們倆,忍無可忍,才打下這樣的話。

【小初,你為什麽要在身上寫上別人的名字】

【你是我的,我要把你搶回來】

【不,不能說搶,是要把你帶回家】

【再過幾天吧,等我為你準備的漂亮小屋裝好,我就去接你】

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如蛇蠍吐信一般舔在身上,林初霽幾乎是渾身開始顫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不知道這是誰,我真的不知道。前幾天在學校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人跟著我,我還以為是看錯了。是秦逸嗎…還是…別人?”

看著那些話,謝琰神色凝重。

“別怕,我們現在先報警。”

謝琰想了想,抓著他的手把他護在懷裏,先把人帶到就近的洗手間,把不太方便走路的衣服先換了下來。

兩人拎著一大袋的東西,站在游樂園的門口打車,直接去了最近的警察局。

從收到照片開始,林初霽就一直在發抖,實在是那些話太過粘稠和惡心,一些按壓在記憶深處的碎片零亂的閃過腦海,卻看不清,抓不住。

車內很安靜,謝琰此刻萬分自責。

他登陸謝老板的賬號,刪除掉了所有關於林初霽的照片,看著評論一大堆的彈出,低著頭,長久的沈默著。

【為什麽刪你老婆?be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上次的雙人照片是不是吵架鬧崩了】

【求求了照常發吧,想看!以後我們不開玩笑了】

【我嗚嗚嗚嗚還沒來得及保存呢!以後都看不到了】

……

謝琰不知道曾經那麽多的評論裏,哪一條曾經出現過這麽一個人。

躲在暗處,看著林初霽的照片一遍又一遍。

“謝琰,怎麽不說話。”林初霽覺察出他的情緒不太對勁,轉過頭看他。

謝琰滾了滾喉嚨,低聲道:“是我的錯,我不該給你拍照片,如果不是我,他也許不會看到你的近況。”

他前後一聯系,輕易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那個人不管是誰,一定是以前就盯上過林初霽,中間間隔了一段時間,又通過自己的微博再度看到了他。

是有多熟悉他的身形特征,才會沒露臉光憑借著身體就可以認出。

是同學嗎,是秦逸嗎,還是以前林初霽記憶裏缺失的片段裏的某人。

林初霽此刻也害怕得不行,還要分心寬慰他:“照片本來就是我提出要拍的,跟你沒關系啊。這個人…如果他一直對我心有不軌,就算沒有這次,也許下次會從別的渠道找到我。活在這個世上,總歸是會留下痕跡的。”

謝琰欲言又止。

他很害怕這件事再度成為林初霽的噩夢,頭一回發現自己無從下手,心亂如麻。

需要聯系詹晚秋嗎。

肯定會讓他媽媽非常擔心,除非從現在開始,他二十四小時呆在林初霽身邊,可是不知道那個人下一步會做什麽,計劃有多久,顯然不太現實。

林初霽伸手抓著他的胳膊,輕晃了晃:“好了,你不要過度擔憂,往好的方向想,至少我現在已經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會小心的。如果他不打招呼直接對我幹什麽,會不會更糟糕一點?”

謝琰嗯了聲,擡手重重的抹了把臉。

到警察局後,他們把事情前因後果告知對方,電話也查過記錄,無從得知用戶信息,是拿的一個許久沒用的廢號,機主早已去世。

“因為只有一些文字和圖片,很難確定這是惡作劇還是打算幹些什麽,目前我們無法立案,只能你自己小心。”對方表示無能為力。

這個結果,兩人都挺茫然,站在警局門口,謝琰用林初霽的手機撥通了秦逸的電話。

“小初,找我有事?”秦逸幾乎是秒接,驚喜出聲。

“問他在哪。”謝琰在他耳邊低聲說。

林初霽照著重覆:“你現在在哪?”

大概是上回被揍了一頓之後,兩人再也沒見過面,再次主動聯系上自己,秦逸挺高興的語氣:“我在公寓啊,你要是想約我吃飯,我現在就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林初霽幹脆直接了當說了實情:“有人在跟蹤我,甚至跟蹤到了上海,給我發了一堆實時的圖,可能現在還知道我報了警,你覺得這個人是誰?”

對方沈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只有濃重的呼吸深深淺淺。

這一刻,林初霽萬分篤定:“你知道是誰是嗎?他叫什麽名字。”

秦逸呼吸起伏,顯示出情緒不太穩定:“我舅舅,秦之水,他可能回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林初霽串聯起了曾經看過的新聞內容。

秦之水,畫家,因為誘拐囚禁兒童被判刑五年,然後遠走他鄉,從此封筆。

“你舅舅。”林初霽站在夜風裏,緩和了好一陣,才顫聲說,“那幅畫是他畫的我是嗎?他被判刑也是因為關的是我是嗎?”

“小初……”秦逸停頓了好幾秒鐘,“如果他重新找上你,我可以為你拼命,你信嗎?”

謝琰在一旁輕嗤:“怎麽,現在是小變態和大變態還要分個高低麽。”

秦逸語氣冷靜:“不管你們信不信,他比我變態多了,他這次如果回來,肯定是想要再次把小初帶走,我不允許。”

電話那邊還在絮絮叨叨,林初霽卻頭疼得厲害。

從提到這個名字開始,他就感覺各式各樣的畫面在眼前閃回,很混亂,那些記憶壓迫著神經。

謝琰看他狀態不太對勁,接過了電話:“你知道他住哪麽?或者,有沒有任何細節。”

秦逸停頓了幾秒鐘:“沒有,他移民海外之後,就跟家裏沒聯系了。小初,你最近搬來我家住吧,我不碰你,我保護你。”

”用不著你保護。”

謝琰是真服了,看得出他那邊沒半點有用信息,擡手直接把電話掛斷。

他站在夜風裏,擡手擰了擰眉心。

怪不得詹晚秋對林初霽的安全這麽風聲鶴唳,鄰居家一大一小兩個變態盯著自己的兒子,還做出了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她沒瘋都算堅強。

謝琰擡手攬住林初霽的肩膀:“要是不舒服,我先帶你回去睡會兒,我來想辦法。”

林初霽是真的覺得頭疼到要炸開,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他跟著謝琰回了酒店,稍微沖洗後就換上睡衣躺上了床,大概是太疲憊,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謝琰站在窗邊,想了想,用林初霽的手機撥通了詹晚秋的電話。

他覺得這件事很嚴重,後果不是他們倆單獨能夠承受解決,對方父母必須知情,於是迅速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告知於對方。

“我知道,我就知道,他早晚會找上來。”

詹晚秋慌亂極了,帶著哭腔央求道,“謝琰,你一定要保護好小初,求你……你明天就把他帶回來好嗎?”

謝琰低聲說:“好,阿姨,您能告訴我,他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麽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其中的細節。”

詹晚秋輕聲道,“我只知道,他偷走了小初,把他關在地下室整整四年,是你的爸媽救了他。”

-

林初霽是半夜驚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謝琰的懷抱裏,他在拿著一條濕毛巾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

“你沒睡啊?”他輕聲開口,但嗓音有些啞。

謝琰嗯了聲,手上的動作沒停:“做噩夢了是嗎?夢到什麽了?”

林初霽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不自覺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掌心,聲音輕飄飄的:“不記得了,跟之前一樣,在一個潮濕的房間裏…然後…有鐵鏈……”

他斷斷續續說著,有片段閃過,表情越發地痛苦。

“那就不想了,乖乖再睡會兒好嗎?”

謝琰心疼地看著他無比蒼白的臉,恨不得穿越回小時候,自己去替他承受那樣的痛苦。

四年,從五歲到九歲,他到底遭受了什麽呢。

謝琰不敢細想,那麽小的孩子,怪不得他沒有從前的記憶,怪不得每晚都會夢游,因為一次一次想要從地下室裏逃出來,才會拼命想要尋找一條出路吧。

林初霽閉著眼,再次陷入半夢半醒裏。

“不要…走開……我不想吃這個……”

“松開我……松開…我的腳好疼…”

“麻煩您開燈好嗎…太黑了…叔叔…我害怕……”

他毫不連貫重覆著小時候的話,每一句都像是刀子一樣戳在人的心口。

謝琰伸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垂著眼,一遍一遍地重覆:“別怕,別怕,我在。”

林初霽仍然在掙紮,不知道跟誰做著對抗。

謝琰皺起眉心,學著之前看到林初霽做噩夢的那樣,把人從床上單手抱起,讓他靠在肩頭,輕拍著後背慢慢地哄。

這一招好像總是管用,林初霽的呼吸逐漸平靜了下來。

謝琰把他放回床上,蓋好被子,二度起身,又撥通了魏斯然的電話。

他覺得林初霽現在的情況很糟,之後大概會更糟,如果那個人的出現刺激到他,不知道會成什麽樣。

“半夜四點,你有病嗎?”魏斯然被吵醒,語氣不悅。

“抱歉,哥,這次是真的有急事。”謝琰三言兩語把事情再度重覆了一遍,“他現在一直在冒冷汗,看起來很難受,我能做點什麽?”

魏斯然思考了好幾秒鐘,才出聲:“什麽都做不了,謝琰,此刻你能做的,就是陪著他。如果有需要,帶他來醫院,我再給他做心理疏導。”

謝琰嗯了聲,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他一夜沒睡,就半靠在林初霽那張床的床頭,時不時垂眼檢查對方的狀況,一夜過後,蒼白的臉終於變得略微紅潤了起來。

臨近天亮的時候,謝琰才放心了些,稍微閉上了眼。

原本要等競賽出結果,現在也顧不上領獎,下午就帶著林初霽坐飛機回了京。

相比於他的緊張,林初霽倒是顯得松弛不少,甚至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現在要充當我的保鏢嗎?小謝。”

“你心怎麽這麽大?”謝琰原本就沒怎麽睡,焦慮了一晚上,這會兒又困又頹,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快擔心死了。”

林初霽露出一個微笑:“因為你在啊。”

他仍然記得昨夜驚醒的那一瞬間,噩夢襲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謝琰的感覺。

所有的驚慌都在那一瞬間離自己遠去,慌亂的心跳也變得平靜,像是在海浪裏跌宕起伏的小船歸了港,非常安心。

謝琰挺滿意這個答案,背靠著座椅,慢悠悠道:“你要是現在說喜歡我,我都不願意相信,會覺得這是吊橋效應。”

林初霽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吐槽道:“你真的好戀愛腦,這種時候還能想著這事兒嗎?”

謝琰:“……”

謝琰就他媽無語。

行,沒關系,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他想了想,低頭整理了下外套,又說:“一會兒兩手空空見家長是不是不太合適?”

早知道就不這麽急著買票返程。

應該去理發店整理下頭發,再打聽下二老喜歡什麽,買些伴手禮,都怪那死變態,計劃全亂了。

林初霽茫然地眨了眨眼:“見家長?見誰。”

謝琰理直氣壯道:“你爸媽,我昨晚用你的手機跟他們通過電話了,此刻,他們就在三號出口等著我們。”

“我爸媽!你還跟他們打了電話!”

聽到這話,林初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原本作為室友見個面也沒關系,但謝琰表了白,那就完全不同,這四舍五入不就是未來的男朋友嗎。

等等,不對,什麽時候就把他變成未來的男朋友了,果然是吊橋效應昏了頭。

“啊啊啊啊,你能不能偷偷溜走啊。”林初霽痛不欲生道,他生怕謝琰一個嘴瓢就說漏了怎麽辦。

“不能,我答應了他們,要親手把你健康的安全的交還回去。”

謝琰此刻沈浸在要見家長的激動中,心情暫時無法平靜。

等到飛機落了地,他第一時間就找了個前輩咨詢。

【蟹老板】:學長,問個事,在你跟蘇斂沒確認關系之前,見過家長嗎

【妄想妲己】:見過啊,怎麽了

【妄想妲己】:第一次見面我還躺床上,然後張口就叫了聲爸

【蟹老板】:……

【妄想妲己】:這是我的經驗,你可以參考參考

【蟹老板】:這不太合適吧

【妄想妲己】:我當時是嘴瓢,但效果不錯,你也可以假裝不經意間叫出口,拉近雙方的距離,管用

謝琰一臉狐疑看著聊天記錄,總覺得他在搞笑。

林初霽見他一直低著頭發信息,警惕道:“跟誰聊天?你不會把我爸媽的微信都已經加上了吧?”

謝琰收起手機放在外套口袋裏,語氣惋惜:“昨天說著正事太著急,忘了,一會兒加,都加上,以後方便聯系。”

林初霽:“……”

果然,社牛的社交能力體現在方方面面。

兩人推著行李箱出去,老遠就見著無比焦急的林執松和詹晚秋,在那轉來轉去,拼命看著手表。

剛一露面,林初霽就被她沖過來猛然抱住,裏裏外外一通檢查。

“你嚇死我了,沒事吧,他沒把你怎麽樣吧?”詹晚秋抱著人就不肯放。

“沒事,謝琰在呢,我能有什麽事。”

林初霽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松開,然後一本正經指著旁邊難得站相規矩的人說,“這就是謝琰,我的……室友,你們應該早就知道,啊,對…”

不知道為什麽,他被謝琰帶偏,莫名其妙也有了點帶男朋友見家長的詭異。

說出室友那兩個字的時候,結結巴巴,十分欲蓋彌彰。

之前視頻裏見過,詹晚秋立刻換上和善的表情,看著對方笑著說:“本人更陽光帥氣,終於見面了,這次真是麻煩你了,謝謝你把小初安全送回來。”

林執松稍微淡定一點,像是成年男人之間打招呼一樣,伸出手說:“歡迎你今晚去我們家做客,我是小初的爸爸。”

謝琰非常大方地沖他們點了點頭,打招呼的話在腦子裏演練了好幾遍。

無奈被方才池妄的建議打了個岔,伸手回握住的時候,脫口而出:“好的爸爸。”

詹晚秋:???

林執松:???

熱鬧的機場人來人往,這邊的幾個人同時陷入詭異的沈寂。

謝琰:“……”

他還握著對方的手,頭一回舌頭打結,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

林初霽瞪大雙眼,轉頭看他,瞳孔震驚,拼命想理由也圓不回來。

你在叫什麽,你再叫一遍,你不要命了!!!

林執松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只是尷尬地笑了兩聲,就替人找好了理由,沈聲說:“聽說你父母雙亡,理解你渴望親情……是…是打算跟你妹妹一樣也被我們領養嗎?”

好幾秒鐘後,謝琰腦子終於開始緩慢轉動。

他握著手晃了晃,語氣抱歉道:“是很渴望,但是我年紀過了,確實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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