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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慕容助攻遇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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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慕容助攻遇線索

阿九早上起來,打算去散散步,昨天喝酒喝太多,腦子現在還疼著。

他吹著口哨,剛拐個彎,就看到昨天晚上和他鬼混的十幾個人,頭上頂著書,在墻根蹲馬步。

楚藏拙頭上更是頂了兩本。

阿九看到如此,幸災樂禍,心情好了許多,最起碼自己不用被體罰,他吹著口哨正要從他們前面晃過去時,楚無涯叫他。

他停下來,看了楚無涯一眼,“怎麽了?”

楚無涯咬牙切齒道:“你若看到慕容青,就告訴他,我不會放過他。”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清淩淩的聲音:“喲!你要怎麽不放過我呀?”

眾人微微擡頭,只見一個紅衣男子坐於墻頭,一條腿屈膝,手上擺弄著一把劍,面上一派囂張神色。

“慕容青你個騙子!流氓!你……完了完了完了!我的書!”

楚無涯頭上頂著的書掉了。

楚藏拙嘆氣。

又要再添一個時辰。

慕容青露出個可惜的神色,“要不是你們想抄近路,能上我的當嗎?練功,是沒有捷徑可走的。”

那天,慕容青翻墻進高府時,恰巧看見楚無涯他們腿上綁著水桶走路練功,他在那裏看了一會兒,直到看到一個弟子摔了一跤,另一個弟子被絆倒,又牽連了下一個弟子,他不禁笑出了聲,被楚無涯發現。

楚無涯知道他是慕容青,輕功好,但聽見他的嘲笑,也難免不滿道:“你笑什麽?”

慕容青手背在身後,道:“笑你們這樣是做無用功啊。”

楚無涯自然是知道他輕功第一的,他們最近也正練這個呢,他仔細看了看了慕容青,他個子很高,體重自然也不算輕,怎麽就能做到身輕如燕呢。

他並不喜歡慕容青,但又礙於輕功這東西的折磨,他糾結了一會兒,半晌才扭捏開口,“那你說怎麽才能不做無用功呢?”

慕容青湊近他,問:“真想知道?”

楚無涯咬著牙點點頭。

楚無涯與慕容青鬼鬼祟祟說話時,正巧被阿九看到,他是什麽都要上去摻和一腳的。

楚無涯本著造福所有師兄弟的心態,將底下師弟連同楚藏拙全都叫到與他同流合汙的阿九房裏。

只見慕容青十分懶散地坐在凳子上,面前桌子上擺著大大小小幾十個酒壇。

不知所以然的師兄弟們面面相覷,楚藏拙更是皺起了眉毛,他看了眼楚無涯,“不是說教我們輕功的嗎?”

正對著他們的慕容青板起臉來,大手一拍桌子,氣勢先起來了,嚇了十幾個小少年一跳,他眼神示意阿九去關門,阿九屁顛顛地小跑去關了門。

他朝他們勾了勾手指,一群少年們不疑有他,將身子湊過去。

“一人兩壇。喝完立馬健步如飛!”

楚藏拙看了眼慕容青,趕緊解釋道:“慕容大俠,我們楚師兄不允許我們喝酒的。”

“嘖,你就說,是不允許還是你不想喝?不允許不允許,你看哈,你們師兄不允許,不讓他知道就行了唄,我在你們這個年紀,兩三壇酒下肚都不帶晃的!不然你以為呢,我能當輕功第一?喝點,大家都喝,都犯錯了,誰去告狀呢?沒人!放開喝!年紀輕輕的,戒什麽酒!”

一番話下來,楚無涯最先把持不住,他實在是受不得再把石頭綁腿上漫山跑的苦了,他最不好的就是輕功。

楚藏拙阻擋不得,被慕容青攔下。

慕容青還吆喝著,“大家都喝,來來來,我跟你們說,這酒是打通血脈的,這血脈一打通,人不就輕了,人一輕,這輕功不會好了嗎?放心喝,我和你們楚師兄有交情,你們師兄問責,叫他盡管來找我!”

開始還有猶疑的少年們,一聽到慕容青說他擔責,也都紛紛到桌子上拿了酒。

楚藏拙是被慕容青強行按下的,後來大家都被灌了酒,醉醺醺的,事態也就朝著不可控的反向發展了。

原本好好的喝酒成了賭酒。

慕容青一人喝趴了十個人。

阿九也上了頭,在旁邊煽風點火。

楚無涯再一睜眼,就是苦著臉的江峰師弟,“無涯師兄,帶本書,出去蹲馬步了。”

他腦中一下子湧出昨晚的許多片段來:

他當著楚師兄的面抱著慕容青的腿要拜他為師、說會負責的慕容青翻窗逃跑、他被楚藏拙背在身上時還在大喊大叫、回到屋子被放在床上時吐的昏天黑地……

完了。

他當時心裏這麽嘀咕道。

事實也的確如此。

反正書也掉了,他血氣上湧,往慕容青方向沖了幾步,原本是想要意思意思,結果發現竟然沒人攔自己,他悻悻回頭。

大家頭上頂著書,穩穩蹲著馬步看著他,似乎在期待著他去以卵擊石。

阿九也立在一旁,等著看熱鬧。

楚無涯朝阿九使了個眼色,阿九茫然地啊了幾聲。

正當楚無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騎虎難下的時候,他聽見慕容青親親密密地喊了聲:“尋朗呀!”

原來是看到了盧照水。

慕容青從墻上輕輕松松地一躍而下,甚至很囂張地拍了拍楚無涯的肩,又連喊了幾聲盧照水,這才離開。

慕容青走後,他假模假樣地咳了幾聲,道:“既然…既然他走了,那我也就不便於去追了。”

盧照水並不太想搭理慕容青。

慕容青跟在他身後,嘴裏絮絮叨叨,“誒,我說盧照水,你昨天一聲不吭就把我丟在客棧裏真的好不厚道。”

盧照水不說話。

慕容青又繼續道:“昨天的事,我是好心辦錯事啊,你看我們那個年紀的時候,都能喝不少酒了,我看他們一個個練功練的實在可憐……”

盧照水連一個側臉都沒給他。

慕容青拿出絕殺,“你們不是在查那個高庭安的案子嗎?”

盧照水終於立住了。

慕容青嘿嘿一笑,上去摟住他的肩膀,道:“我們到隱蔽點的地方談談唄。”

於是慕容青將他帶到一個假山中。

盧照水疑惑,“你怎麽?你怎麽對高府這麽熟悉?”

慕容青隨口道,“我那時來高府,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們住哪,將高府繞了兩圈,自然是熟悉的。”

慕容青說的事,竟然是高夫人的秘辛。

城南有個看上去像江湖人士的中年道人,和高夫人看上去頗為親密。

“我也是聽他們城南人說的,雖說是傳聞吧,但看那樣子,確實不像是普通友人,你知道的,我對這個頗有研究。那場景,看上去像老情人,還是積怨已久的老情人見面,二人那是拉拉扯扯,不成體統!”

盧照水忽然想到了高夫人當時說的那個要她推遲十五天黃道吉日的算命先生。

現在看來,確有其人,但確實不是算命先生。

慕容青又道:“只不過,高夫人看上去很生氣,他們二人單獨進房間的時候,我聽見了哭叫聲,說著什麽他對不起她一輩子的話,又問他為什麽要害她的兒子。”

“那道士說什麽?”

“那道士說,不管推遲多少天,提前多少天,你兒子都會死。”

盧照水沈默著思索了會兒,道:“你幫我查查,那個道士接觸過什麽人,最好能查出是什麽身份。”

慕容青沖他挑挑眉,“不怪我了?”

盧照水將他伸過來的,不安分的手打開,笑著道:“我什麽時候怪過你?”

慕容青呵呵笑了下,眼彎彎的看他,“真的?說好永遠不怪我?”

“誒,你是不是偷偷換詞了?我說沒怪過你,你說永遠不怪你,我說的是過去,你說的是未來。”

慕容青哈哈大笑,摟住他的脖子,沖他眨了眨眼,“你太聰明了,還是被你發現了。”

慕容青還是沒松手,“你記得回去的路嗎?”

盧照水嘖了一聲,“我又不小了,怎麽記不得路?”

慕容青道:“你十五那年困在一個林子裏,是不是我半夜不睡去找你把你帶出來的?”

盧照水在江湖當默默無聞的小劍客的時候,他與慕容青就認識了,那時的慕容青還沒有搶他的玉簪子,他們勉勉強強能算個點頭之交。

有一次,盧照水練劍練入迷了,在一個林子裏越走越遠,那個林子叫迷霧林,他那時並不知道,在迷霧林裏迷失了方向。

他本來都打算命喪於那時,慕容青出現了,他拍了拍盧照水那時都快意識不清的臉,“餵!臭小子!”

盧照水是被他背出去的。

慕容青說要認他做弟弟,但是被當時年少傲氣的盧照水拒絕了。

後來的盧照水很慶幸,幸虧當時沒叫,否則按著慕容青的變態性子來說,他會讓盧照水叫一輩子的。

慕容青翻墻離開了。

對於他來說,翻墻而不被發現,這簡直是小菜一碟。

盧照水沿著來時的路走。

他行到旖霞園,被一個小女孩吸引了註意力。

她一個人坐在旖霞園的角落裏,臉上都泥巴,看穿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因為他看到了小女孩在衣裳外套著的那一件桃紅色絹絲外衫。

盧照水看了看周圍,這小姑娘周圍竟然沒有跟任何人。

他略微覺得不妥,於是湊上去,他低著頭,小姑娘意識到有人看自己,擡起頭,沖他咧嘴一笑。

盧照水問她:“你在幹什麽呢?”

小女孩手裏還捏著一把泥土,“我在種花呀。”

盧照水這才註意到那歪歪扭扭的一株小花,小女孩自言自語道:“有哥哥跟我說,花長大了,我哥哥就回來了。”

盧照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很是認可地“哦”了一句。

他假裝疑惑地問道:“那你哥哥是誰呀?”

小女孩年紀很小,種一棵花,竟然在妻下堆了一個小土丘,那株快死去的花像是插在墳丘上。

“他叫高庭安,他們也叫他高少爺,但我叫他哥哥。”

她伸出手,在小土丘上使勁拍了幾下,盧照水註意到她的手。

染得十分不均勻的蔻丹。

盧照水一瞬間覺得十分熟悉。

他凝神看了看。

和桃娘手指上染的蔻丹十分相似。

也是百媚嬌花染的。

盧照水誇讚道:“你的手指甲好漂亮。”

小姑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很興奮地給盧照水展示自己滿是泥巴手上的漂亮顏色,頗為驕傲的炫耀,“這是我自己染的!”

盧照水不顧她手上的泥土,“我可以看看嗎?”

小女孩點點頭。

他捏著小女孩小小的手指,仔細看了看,和桃娘手上染的顏色和不均勻程度真的很像。

他假裝讚嘆地點了點頭,歪著頭問道:“那你有幫別人染過嗎?”

小女孩仔細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伸出手指頭仔細地數,“我有幫我娘染過,還有小桂姐姐染過…嗯…還有我娘,我娘的姐姐染過,我幫好多好多人染過!”

盧照水仔細傾聽,“你娘的姐姐?”

“對!她對我很好!我還送給她,我的撥浪鼓,她還親我。”

用百媚嬌花染的不均勻的蔻丹、隋城的撥浪鼓……

盧照水大致能確定了。

高夫人當時用來遮掩的所謂姐姐竟然確有其人,而且這個姐姐極有可能就是桃娘。

盧照水抽出手帕,打算幫小女孩把手指擦幹凈時,一個姑娘喊著“寧小姐寧小姐”跑了過來,聲音都變了。

她看到盧照水時,先是楞了楞,然後飛速抱起滿身泥的小女孩,她認出了盧照水,他確實長得惹眼,很好認。

她倉皇行了一禮,盧照水沖她點點頭。

盧照水看著那姑娘抱著小女孩離開,人沒走遠,他還能聽見兩人的說話聲。

那姑娘對小女孩說:“小姐!你要跑丟了,夫人會打斷我的腿的!嚇死小桂了!”

小女孩把頭搭在小桂的頸窩,大大的眼睛還看著那邊沒離開的盧照水,沖他擺擺手。

盧照水也沖她擺擺手。

她伸手抱住還沒從害怕中緩過來的小桂,把頭埋進小桂的頸窩中,小聲念叨:“棉谷哥哥告訴我,這裏的泥土好……我才來這裏種花的,對不起,小桂姐姐。”

作者有話說:

來遲啦!只要有時間就在碼文!感覺我大概率都是一周四更,因為最近寫的真的很有感覺,所以就超額完成榜單任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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