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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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見面會,以郝運來現場演繹【重生】作為結尾,一曲結束,粉絲們又是陣陣歡呼。

舞臺上郝運來揮手跟粉絲們告別:“我們下次見!”

說完邁著大步往臺下走,碧綠色眼眸笑彎了,臺下滿是人,可他眼裏只看見獨孤朗。幾乎是不自覺地直直朝他走去。如果沒有旁人,他都想給他一個熊抱。

現實是,他只能克制地把麥克風遞回給他。在電光火石之間,大膽地虛握一下他的手,熙熙攘攘的人,瞬間都成了他倆的背景板。

郝運來笑著說:“氣氛太嗨了!”

獨孤朗也笑:“Lucky老師唱得真好。”

旁邊的Jeff突然冒出:“Lucky老師,我帶你去簽售區。”

郝運來點點頭,朝獨孤朗笑笑當安撫,跟著Jeff往簽售區走去。

獨孤朗捏著殘留郝運來餘溫的麥克風,心跳得飛快。

跟郝運來一起工作,太挑戰人性了。他根本沒辦法像往常出任務一樣,冷靜沈著。

他覺得自己像覬覦郝運來的死忠粉絲,臺上的郝運來星光璀璨,到了臺下,跟他一點小互動,就令他魂不守舍。

聶加朝他打了兩個“啪啪”的響指,喊道:“嘿,回回神,簽售開始了。”

……

簽售區布置非常簡單,背景掛著郝運來的巨幅海報,前面用一排長桌隔著,一張椅子,就沒了。

水馬彎彎繞繞地像迷宮,粉絲們有秩序地在迷宮裏等候著,只為跟心儀偶像“一對一專屬交流”。

獨孤朗接過保護明星的工作,也出席過粉絲簽售會,但這是郝運來的粉絲簽售會。屬於郝運來的一切,都讓他感覺新鮮。

他站在郝運來後側一步,剛好能看到他的側臉。

最近活動多,郝運來瘦了不少,下頜線清晰可見。女粉絲說話聲音小,郝運來會不自覺雙手搭在桌上,聳著肩膀,俯身傾聽粉絲說話。

粉絲們提出的要求也五花八門,有讓他撒嬌的,有讓他畫畫的,還有自備毛茸茸的貓耳頭箍,讓郝運來戴一下的。

郝運來摸了摸貓耳頭箍,灰色的毛毛很容軟,他也不反感,很聽話地戴在頭上。

本來是綠眼白毛長耳兔,突然變成白毛折耳貓。頭箍剛帶上,後面的粉絲,就一陣驚呼。

“我們Lucky,好乖!好可愛!”、“emmmm,綠眼小貓咪,萌死我了!!”

接著,長槍短炮“哢嚓哢嚓”聲不停。

簽售會只有100個粉絲能進場,但郝運來才簽了不到30個粉絲,長桌上就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獨孤朗跟加侖一起上前,把禮物清空,搬往後臺。

獨孤朗在郝運來左側收拾著,郝運來顧著跟粉絲聊天,貓耳頭箍往後掉了也沒察覺,獨孤朗輕輕幫他把頭箍扶了回來。

郝運來察覺到什麽,擡頭看了獨孤朗一眼,碧綠色眸子裏滿是星辰。獨孤朗眉眼也軟了些。

親眼看見這一切的女粉絲,整個人看楞了!!!腦子裏面全是劈裏啪啦、五彩繽紛的煙火。

這身高差,體型差,冷酷硬漢保鏢給混血軟萌歌手,正頭箍!!!誰看了不說一句:好配!

跟她同樣感到震撼的,還有身後的一群前排吃瓜粉絲。

“保鏢哥哥看著兇,但每次看Lucky的眼神,都很蘇!!”

“美人與野獸!我看得心都停跳了!”

“早就在磕他倆了,成天出雙入對,而且我感覺Lucky臉紅了!!”

粉絲們還在腦補yy各種同人文,獨孤朗已經抱著禮物,往後臺走開了。郝運來回過神,繼續跟粉絲簽名。

磕糖第一人低聲問:“Lucky,那個保鏢哥哥,跟你感情很好哦?”

上一次,粉絲說她們都是靠認獨孤朗,找到他。這一次,突如其來問他倆的關系。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回答的,郝運來直言不諱:“對,我倆關系很好。”

女粉絲瞬間雙手捂臉,發出開水壺似的尖叫聲,心滿意足地跟郝運來道別。

搬完禮物,獨孤朗再到簽售現場,郝運來面前站著一個男粉絲,看著是死忠粉,手裏拿著好幾張郝運來以前的livehouse、音樂節的演出海報。

男粉絲長得很高,想跟郝運來平視溝通,上來就直接跪在郝運來面前。郝運來立刻起立,把他扶起來。

“見到我腿軟了?起來好好說話!”郝運來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逗笑了。

男粉很內斂,他笑笑起身,臉有些紅,換成蹲的動作,雙手虛趴在桌上。

“Lucky老師,我是專程來謝謝你的。”他手指抓了抓海報的邊沿,“我在公司也被領導和同事霸淩,過去一直挺懦弱的,為了工作,也不敢反抗。”

“自從聽了你的【重生】和采訪之後,給我很大的感觸。”

“過去的不敢反抗,可能是因為缺少反抗的方法。我現在會刻意保留他們霸淩我的證據,以後無論是離職,還是告發到HR部門,我都不虛。”

郝運來沒上過班,不知道原來除了校園霸淩,還有職場霸淩。看著眼前這個老粉,他眼眶瞬間有些紅,他呼吸一口氣,在他的海報上簽上一個:“直面黑暗,恭喜重生!”

男粉絲看著簽名,靦腆地笑著:“謝謝Lucky老師!我會加油!”

簽售會還剩不到10分鐘,因為前排粉絲聊天時間沒控制好,目測還有20來個粉絲沒簽售完畢。而簽售完畢的粉絲,也沒有散去,在外圍等著,想跟郝運來一起大合照。

展館裏依然人山人海,獨孤朗在人群裏掃視著,發現一個男人的身影,頗為熟悉,想再細看,被聶加打斷了。

聶加:“老大,司機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這邊結束就能直接走。”

獨孤朗點頭,表示知道,眼睛再往剛剛的方向看,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他警覺地擴大範圍,還是沒看見那人的身影。

就在這時,場館的燈突然眨了眨,所有人都擡頭往上看,下一秒,整個場館,漆黑一片。

“啊!展館停電了!”

幾萬人的場館停電,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黑暗中尖叫聲不斷,有奔走的聲音,也有碰撞的聲音。

獨孤朗在燈光全暗前的一瞬,把郝運來拉到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把郝運來裹住。靠野獸的直覺,把他往後臺方向推。

聶加跟光頭的意識也強,在停電一瞬把加侖拎起,朝獨孤朗身邊靠攏。

他們各自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獨孤朗說:“這裏有問題,先找個空房間呆著。”

頭狼說“有問題”,其他狼瞬間進入備戰狀態。他們快步往剛剛的休息室走,一點不帶停留。

郝運來沒有這種警覺,途中還問:“停電能修好嗎?還有幾個粉絲沒簽完……”

獨孤朗摟著他往左拐,沈聲道:“嗯,等你安全。肯定給他們都簽上。”

幾分鐘的路程,獨孤朗把人帶回休息室,只留聶加陪在郝運來身邊,他帶著光頭去外面找沒簽售完的粉絲。順便找找那個可疑的身影。

休息室外,全是淩亂的聲音。好幾萬人的會場突然停電,夠工作人員忙得不停不下來的。

加侖癱軟在沙發上,擰開桌上的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他不解:“加爺……停電而已,怎麽獨孤先生那麽緊張啊?”

聶加倚著化妝桌,朝加侖看了眼,淡淡道:“他除了是【人型導航】之外,還是一個危機探測器。”

“他說這裏有問題,肯定是有什麽事。未必是針對大嫂的,但是,職業特性,防範於未然麽。肯定得緊張起來。”

郝運來累了一天,此時靠在沙發扶手上,朝聶加看了眼:“加爺,你為什麽去銀狼?”

聶加摸摸鼻子:“我跟老大是軍校同學啊。”

郝運來附身向前,雙手撐在大腿上,淡淡道:“但是,獨孤朗挺難跟人親近的。”

“那確實。”聶加笑笑。

“我們那一屆,他第一,我第二。他性格又孤僻,我那時候,因為家裏的原因,喜歡撩事生非。逮著他當假想敵,文化課,體能課,反正就是要跟他爭高低。”

加侖聽八卦聽得入神,問道:“那你們誰贏得多?”

聶加把手機在手裏轉了轉,嘆了口氣:“當然是他。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大學霸。”

郝運來挑眉:“美?”

聶加指了指自己的臉:“顏值美!他是我們那時的校草。”

郝運來無奈地笑了笑:“軍校也評校草?”

聶加一臉得意:“當然了!軍校嘛,男多女少,老大在軍校男女通吃的。所以,只要是情人節,他就躲在宿舍。就怕被人逮住送禮物。”

“比了一年,總輸他。那時候不信邪,明的贏不了,我就只能另辟蹊徑,玩陰的。”

門外的動靜小了些,門縫細偶爾透過一絲手電的光,後面跟著腳步聲。

聶加淡淡道:“我們學校,每個學期末都有一門危機考試。隨機組隊,目標是完成拯救人質的任務。”

“那次考試,我跟老大抽到了同一組。那時,考核要求是成功拯救人質。越快完成任務,該組成績越高。另外,完成任務之後,死亡&受傷人數最低的團隊,有額外加分。但如果,拯救人質失敗,整組不及格。”

“獨孤朗自然當選組長,我們是最後一組。”

“前面幾組考完之後,所有人都要離開考場,我們無法知道任務難度,只知道他們用時比往年長。而且傷亡率非常高。”

“輪到我們組,剛開始的時候,老大【人型導航】太厲害,很快找到了人質藏匿點,耗費的時間,只有其他組總時長的1/3,還是0傷亡。”

“在撤出的時候,打算原路返回,但老大覺得環境太安靜,不合常理。我就說,都被我們來時殺光了啊,當然安靜。”

“老大否掉了,他想換另一條路撤出。我跟組裏其他人關系好,於是拉攏他們跟我走原路。別的我拼不過老大,但拼人緣我還是有優勢。”

“最後,以小勝多,大家一致同意,走原路。沒想到……”

“被獨孤朗猜對了?”郝運來突然插了一句。

聶加笑笑:“對,原路上,有敵方伏擊,而且人數是我們的好幾倍。相當於請君入甕。上山容易下山難。”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如果不緊急應對,我們整組連人質都會死在這裏。考試失敗,全員被當。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撤退,按回老大想的那條路撤出。”

“但老大不同意。他說,已經晚了,我們只能突圍。”

“當時,我以為他是故意跟我唱反調。跟他吵了起來。那種環境下,老大依然很冷靜。他說,我們別無選擇,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另一條路怎麽走。而且,他保證那條路一定也有埋伏。”

“突圍,是全組唯一的機會。”

“於是,我們找其中一個人背著人質,六個組員做人肉盾牌。我跟老大作為突擊手,掃清狙擊我們的敵人。”

“途中不少組員受傷,但還是咬牙把人質護到了安全區。當時,我跟老大殿後,避免後方子彈擊中人質。等我們快要成功的時候,一個敵方狙擊手朝我射了一槍,奔著心臟去的。”

“老大反應很快,推了我一把,讓我進安全區,他自己中彈,但同時也反殺了敵方狙擊手。”

加侖聽到這裏整個人彈起:“我去!獨孤老大也太厲害了!!!!極限一換一啊!”

“沒有一換一。子彈只射中他手臂。”

聶加嘆了口氣,像是那麽多年後,依然不相信獨孤朗能有這樣的操作。

“最後,雖然有些折騰,我們組的時間依然最短,傷亡率也最低。還是第一。”

聶加的狐貍眼眨了眨,仿佛人還沈浸在往事中。

“出來之後,我問他,幹嘛救我?”

“老大說,Leaving No One Behind。”

“Leaving No One Behind!”

幾乎是同時,郝運來跟聶加說了一樣的話。兩人相視一笑,像是交換了一個秘密。

聶加笑道:“從那之後,我就追隨他到了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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