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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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林總，我來……嗯？林總？”
“林總？林總？林～總～”
“你發什麽呆呢！”
第N次沒喚醒發呆的林木染，江瑤沈不住氣，放下資料捶了下桌子。
桌上的陶瓷擺件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林木染回過神，“有事？”
“報告林總，當然有事，這些是近期公司工作總結，我來給您匯報。”江瑤坐在林木染對面，“恭恭敬敬”把文件擺到林木染面前，“目前我們新開的幾個板塊裏，新媒體板塊和網絡……”
匯報到一半，林木染雙目放空，根本沒把江瑤的話聽進去。
江瑤閉上嘴，盯著林木染看了許久方道：“你怎麽回事兒？”
林木染沒有意識到自己又跑神了，搖搖頭說：“你繼續說。”
江瑤合上資料，深吸一口氣，“我頭一次看到你在工作時間發呆，怎麽？有東西影響你了？我需不需要給你找個驅魔師？”
“沒什麽，我可能想多了。”林木染閉眼幾秒，馬上進入狀態。
她沒讓江瑤繼續匯報，拿過工作總結粗略看了一下，簡單講了幾句，便讓江瑤先回去工作。
“你真的沒事吧？”即便看到林木染進入狀態後表現得很正常，江瑤還是不太放心，“不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你又想瞞著我們偷偷扛？”
江瑤抓住她的手，誠懇道：“我們現在不是以前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了，有事就說出來。”
“畢業證都沒拿到呢，什麽不是學生了。”
“那到底有什麽事？”
林木染讓江瑤出去，等辦公室只有她一人，她深吸一口氣，猛灌幾口水才清醒過來。
距離許老師跨年那晚突如其來的擁抱，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林木染不覺得熟人朋友之間一個擁抱算什麽，但事情發生在許敬辰身上就是很怪。
許老師怎麽可能會做出超出普通異性友誼的舉動呢？
也許是氣氛到了？林木染想想，覺得只有這個答案才能解釋。
“怎麽了？想什麽呢？”
傳媒行業交流會會場外的等待區，坐在林木染身旁的許敬辰喊了她一聲。
林木染渾身一激靈，忙轉頭看他。
“哦，沒，什麽也沒想。”
“你來的路上就在發呆，唔，是在思考工作？”許敬辰身子靠近了一點，“抱歉，我打攪到你了嗎？”
“不是，呃，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
“哦，這樣啊，要不你先瞇會兒？不然呆會兒會上打瞌睡被拍到了，可能不太好。”許敬辰提醒。
“沒事沒事，我等下就精神了。”林木染掐了自己一把。
許敬辰點點頭，拿起茶水，微張著唇尋找吸管。兩瓣紅潤的唇像誘人的甜點心，林木染呆呆望著，仿佛嗅到了甜味。
那雙唇找了兩秒，沒找吸管。
許敬辰頓了下，垂眸看向手裏的茶水，旋即輕輕捏著吸管，將唇對了上去。垂下的長睫像螞蟻爬在林木染身上，她想撓撓手臂，但苦於找不到螞蟻，左手掐右手，止住了這個沖動。
吸了兩口，許敬辰察覺到有視線焊在他臉上，他轉過眼珠，把唇從吸管上移開，坐直身子，一小撮發絲輕顫，似林中受驚的小鹿。
迎著林木染直勾勾的視線，許敬辰回望。
唇瓣上還有一滴茶水，他微微舔咬下唇，目光從沈靜轉為疑惑。
牙齒的咬痕轉瞬即逝，那雙唇變得更鮮紅，也更水潤，宛若草莓味的果凍，氣味清甜，勾得人想要多吃幾口。
望著她，許敬辰擡手，再次將吸管送到唇邊。
他又吸了兩口。
喉頭滾動，他靜止兩秒，疑惑的表情漸漸加深，好看的眉擰著，清澈的雙眼寫滿了不解。
許敬辰擡手伸向唇邊，他的手指瘦削修長，白皙幹凈，骨節分明，如通透的白玉。
他用食指輕輕拭了下唇，只一瞬，林木染瞥見了他的白齒。
紅潤的唇和白齒，像扒拉滿筐的鮮果時，露出了潔白純凈的雪。鮮果香味和雪的凜寒與那根手指融為一體，果子身上的露水混著化掉的雪水冒著熱氣滴落下來，灼燒著林木染的眼。
很快，那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大概只有一秒，雙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許敬辰放下茶水，身子也側了過來，聲線幹凈柔和，帶著幾分困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他側著身子，距離拉近了幾厘米。林木染屏著氣，迎著他的目光去摸索自己的茶水。
顫抖的手在桌上探尋，一擡一放，林木染抓到了溫熱的東西。
是許敬辰的手。
她像是摸到了剛出爐的烤紅薯，忍著尖叫聲把手收回來。
動作幅度太大，碰倒了杯子，林木染著急去接，被許敬辰搶先握住杯子。
他探過身子接下杯子，離得又近了很多。
那頭褐發近在眼前。
林木染輕輕呼吸，吹動幾根發絲。
很快，許敬辰側過臉同她對視，眼中的困惑加深。
距離很近，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冷甜充斥著林木染的鼻腔。
“你有點不對勁。”許敬辰嘴巴一張一合，幾個字吐出來。
他遠離了林木染一點，將手裏的杯子遞給她。
林木染機械地擡手握住杯子。
握住了他的手。
她急忙把手彈開，視線移到杯子上，小心避著許敬辰的手，握住杯子。
許敬辰的手松開，修長的指慢慢遠離杯子，握著半拳，放在桌子上。
“你……”
許敬辰的話還沒說完，林木染搶先回應。
“沒事沒事沒事我沒事，什麽事也沒有。”
林木染雙手握著茶水吸了幾口。
她快速冷靜下來，忍不住瞄了許敬辰一眼，發現他還在看自己，忙放下杯子別過臉，裝作正在整理發型。
“真的沒事嗎？”許敬辰再問。
“我……我去洗手間洗把臉。”林木染覺得自己暫時無法真的冷靜。
“你化妝了，怎麽洗？”
“我吹吹風去。”林木染站起。
“我陪你吧。”許敬辰也起身，隨時準備跟著她去吹風。
他低頭，投以關切的目光。
高大的身子立在林木染身側，令她些許緊張。
林木染退了兩步，“不用，我很快就精神了。”
林木染朝一個方向走去。
“陽臺在那邊。”許敬辰提醒。
林木染仰著頭不看他，腳步一轉，往正確方向走去。
會議開始後，許敬辰沒有和她坐一起，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但他在林木染前方。
很巧的位置，可以透過幾排人看到許敬辰的側臉。燈光有些暗，清俊的輪廓掩在淡淡的陰影下，看不見他的眼。
忽然，他轉過頭。像接收到她的信號一般。
許敬辰一眼鎖定她。
他笑了下。
而後回頭。
林木染楞住，身子僵硬。
臺上的人說了什麽她沒聽進去，直到她被點名上臺發言，她才反應過來。
許敬辰的公司是作為優秀案例講的，不用上臺講什麽，倒是林木染作為行業新秀，得講點東西。
林木染起身，朝最前方的發言臺走去。略過某排，她的餘光接收到某人的視線，本來正常走路的雙腳差點不知道怎麽走。
快速調整心態後，林木染冷靜發言，等臺下掌聲雷動，她才松口氣。
望著臺下的人，林木染目光自動鎖定一個位置。
許敬辰面帶微笑地鼓掌，嘴巴一張一合。
林木染讀出了他默聲說的詞。
很棒。
她抓著衣角，因為胡思亂想繃緊的弦松了下去。
哪有怪不怪的，許老師明明一點都沒變，他什麽都沒想。
是她自己想多了。
迎著掌聲，林木染鞠躬。
第一個鞠躬，感謝臺下的掌聲。
第二個鞠躬，感謝許敬辰。
＊＊＊＊＊＊＊＊
畢業那天拍完全校大合照，林木染抱著幾束花跟著三位室友準備去學校各處留念。
六月的Z大蟬鳴聲像要撕裂世界，不知道晚上還有沒有偷偷捉蟬的學生。
308的四人，江瑤跟隨林木染在ilmeth發光發熱，喬楚楚考公上岸，回老家發展，宋婉接收到一個外地很好的offer，已經實習一段時間了，她覺得不錯，可以待著。
“這算是各奔東西？”林木染問。
“想聚還是可以聚的啦。”
“我和小染天天都能聚，和你們就不一樣了啊。說是會聚，一工作就什麽也顧不上了。”
“那就等你們ilmeth再強大點，各地開分公司，這樣你們可以隨時找我們聚！”
“哈哈哈哈哈哈借你吉言！”
路上有同學和學弟學妹要合照，林木染放下花，與他們合影。遇到熟識的老師、教授和校領導，林木染主動去合影，並與他們交談。
孟老師聽說林木染公司運營情況後止不住地誇讚，她回憶起那次課堂，天府可樂的廣告片讓她眼前一亮，後來便是林木染帶著團隊跟隨她學習。
從小團隊跟做項目，到遭遇危機，到現在，孟老師覺得這四年像一場夢，短暫又不真實。她希望林木染越來越好，也會把林木染的故事講給更多學生聽。
林木染打趣，“老師，我差點成為失敗案例了呢。”
孟老師感嘆林木染的堅持和堅定，也佩服團隊的凝聚力，她對林木染的未來充滿祝福，也充滿期待。
“我會的，孟老師。”林木染深吸一口氣，“現在回看，天府可樂那個廣告片其實做得很一般。但真的很感謝你選擇了我，帶領了我，激勵著我們星原團隊。”
“沒有您，也不會有星原，更不會有ilmeth。謝謝您，孟老師。”林木染深深鞠了一躬。
孟老師扶起她，滿眼慈愛：“不要謝我，你要謝你自己。一路走來，只有你能深切體會到不容易，我只是你人生路上給你一句加油的過客。真正幫助你的，還是勇敢的你，堅定的你。好好做吧，老師會一直支持你的。”
林木染熱淚盈眶，“嗯！”
舍友還在拍照，林木染問了她們在哪，忙去尋她們匯合。走過一個轉角，一束花忽然出現在她臉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接過花，擡眼，是許敬辰。
“許老師，你來啦！”林木染眼睛亮了，“我看你不回我，還以為你沒時間，就沒有繼續打擾你。”
“你比我忙多了，你都有時間參加畢業典禮，我怎麽沒有時間出席？”
林木染低頭看花，向日葵、桔梗還有薔薇，顏色搭配起來不是特別好看。
“哈啊？許老師，你這束花可是我今天收到的最不好看的一束，顏色很怪。”林木染輕快地說，“將功補過，幫我和我室友拍照！我知道你攝影技術很好。”
許敬辰扮作一副無奈的模樣，“啊，原來你今天收到那麽多花啊，我不是第一個給你的，還是最不好看的一束。”
“呃呃，這，這，這不是什麽問題。”看他有點傷心，林木染忙哄他：“至少讓我印象深刻了，是吧？”
“幫你室友拍照…我很樂意，但我還沒有跟你合照呢。”
“那來來來。”林木染招呼一個路人同學，讓那個同學幫忙拍照。
哢擦，身穿學士服的林木染和身穿西裝的許敬辰被定格。
“畢業快樂，小染同學。”許敬辰側過臉說。
林木染扭過臉笑說：“哈哈，許老師，從今天開始，我就和你有一樣的身份了。”
她低頭抽出一支向日葵，迎著刺眼的陽光，遞給他。
“我們都是社會青年了，許老師。”她伸著手，歪頭沖他笑。
“那要換個稱呼嗎？”許敬辰接過花，輕舉在胸前，“我是指，［老師］這個稱呼。”
林木染搖頭，“不，你永遠是我的許老師，我尊敬的許老師。”
他呼吸一滯，眼角下垂。
很快，許敬辰揚起一個笑，“好的，小染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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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我來……嗯？林總？”
“林總？林總？林～總～”
“你發什麽呆呢！”
第N次沒喚醒發呆的林木染，江瑤沈不住氣，放下資料捶了下桌子。
桌上的陶瓷擺件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林木染回過神，“有事？”
“報告林總，當然有事，這些是近期公司工作總結，我來給您匯報。”江瑤坐在林木染對面，“恭恭敬敬”把文件擺到林木染面前，“目前我們新開的幾個板塊裏，新媒體板塊和網絡……”
匯報到一半，林木染雙目放空，根本沒把江瑤的話聽進去。
江瑤閉上嘴，盯著林木染看了許久方道：“你怎麽回事兒？”
林木染沒有意識到自己又跑神了，搖搖頭說：“你繼續說。”
江瑤合上資料，深吸一口氣，“我頭一次看到你在工作時間發呆，怎麽？有東西影響你了？我需不需要給你找個驅魔師？”
“沒什麽，我可能想多了。”林木染閉眼幾秒，馬上進入狀態。
她沒讓江瑤繼續匯報，拿過工作總結粗略看了一下，簡單講了幾句，便讓江瑤先回去工作。
“你真的沒事吧？”即便看到林木染進入狀態後表現得很正常，江瑤還是不太放心，“不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你又想瞞著我們偷偷扛？”
江瑤抓住她的手，誠懇道：“我們現在不是以前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了，有事就說出來。”
“畢業證都沒拿到呢，什麽不是學生了。”
“那到底有什麽事？”
林木染讓江瑤出去，等辦公室只有她一人，她深吸一口氣，猛灌幾口水才清醒過來。
距離許老師跨年那晚突如其來的擁抱，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林木染不覺得熟人朋友之間一個擁抱算什麽，但事情發生在許敬辰身上就是很怪。
許老師怎麽可能會做出超出普通異性友誼的舉動呢？
也許是氣氛到了？林木染想想，覺得只有這個答案才能解釋。
“怎麽了？想什麽呢？”
傳媒行業交流會會場外的等待區，坐在林木染身旁的許敬辰喊了她一聲。
林木染渾身一激靈，忙轉頭看他。
“哦，沒，什麽也沒想。”
“你來的路上就在發呆，唔，是在思考工作？”許敬辰身子靠近了一點，“抱歉，我打攪到你了嗎？”
“不是，呃，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
“哦，這樣啊，要不你先瞇會兒？不然呆會兒會上打瞌睡被拍到了，可能不太好。”許敬辰提醒。
“沒事沒事，我等下就精神了。”林木染掐了自己一把。
許敬辰點點頭，拿起茶水，微張著唇尋找吸管。兩瓣紅潤的唇像誘人的甜點心，林木染呆呆望著，仿佛嗅到了甜味。
那雙唇找了兩秒，沒找吸管。
許敬辰頓了下，垂眸看向手裏的茶水，旋即輕輕捏著吸管，將唇對了上去。垂下的長睫像螞蟻爬在林木染身上，她想撓撓手臂，但苦於找不到螞蟻，左手掐右手，止住了這個沖動。
吸了兩口，許敬辰察覺到有視線焊在他臉上，他轉過眼珠，把唇從吸管上移開，坐直身子，一小撮發絲輕顫，似林中受驚的小鹿。
迎著林木染直勾勾的視線，許敬辰回望。
唇瓣上還有一滴茶水，他微微舔咬下唇，目光從沈靜轉為疑惑。
牙齒的咬痕轉瞬即逝，那雙唇變得更鮮紅，也更水潤，宛若草莓味的果凍，氣味清甜，勾得人想要多吃幾口。
望著她，許敬辰擡手，再次將吸管送到唇邊。
他又吸了兩口。
喉頭滾動，他靜止兩秒，疑惑的表情漸漸加深，好看的眉擰著，清澈的雙眼寫滿了不解。
許敬辰擡手伸向唇邊，他的手指瘦削修長，白皙幹凈，骨節分明，如通透的白玉。
他用食指輕輕拭了下唇，只一瞬，林木染瞥見了他的白齒。
紅潤的唇和白齒，像扒拉滿筐的鮮果時，露出了潔白純凈的雪。鮮果香味和雪的凜寒與那根手指融為一體，果子身上的露水混著化掉的雪水冒著熱氣滴落下來，灼燒著林木染的眼。
很快，那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大概只有一秒，雙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許敬辰放下茶水，身子也側了過來，聲線幹凈柔和，帶著幾分困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他側著身子，距離拉近了幾厘米。林木染屏著氣，迎著他的目光去摸索自己的茶水。
顫抖的手在桌上探尋，一擡一放，林木染抓到了溫熱的東西。
是許敬辰的手。
她像是摸到了剛出爐的烤紅薯，忍著尖叫聲把手收回來。
動作幅度太大，碰倒了杯子，林木染著急去接，被許敬辰搶先握住杯子。
他探過身子接下杯子，離得又近了很多。
那頭褐發近在眼前。
林木染輕輕呼吸，吹動幾根發絲。
很快，許敬辰側過臉同她對視，眼中的困惑加深。
距離很近，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冷甜充斥著林木染的鼻腔。
“你有點不對勁。”許敬辰嘴巴一張一合，幾個字吐出來。
他遠離了林木染一點，將手裏的杯子遞給她。
林木染機械地擡手握住杯子。
握住了他的手。
她急忙把手彈開，視線移到杯子上，小心避著許敬辰的手，握住杯子。
許敬辰的手松開，修長的指慢慢遠離杯子，握著半拳，放在桌子上。
“你……”
許敬辰的話還沒說完，林木染搶先回應。
“沒事沒事沒事我沒事，什麽事也沒有。”
林木染雙手握著茶水吸了幾口。
她快速冷靜下來，忍不住瞄了許敬辰一眼，發現他還在看自己，忙放下杯子別過臉，裝作正在整理發型。
“真的沒事嗎？”許敬辰再問。
“我……我去洗手間洗把臉。”林木染覺得自己暫時無法真的冷靜。
“你化妝了，怎麽洗？”
“我吹吹風去。”林木染站起。
“我陪你吧。”許敬辰也起身，隨時準備跟著她去吹風。
他低頭，投以關切的目光。
高大的身子立在林木染身側，令她些許緊張。
林木染退了兩步，“不用，我很快就精神了。”
林木染朝一個方向走去。
“陽臺在那邊。”許敬辰提醒。
林木染仰著頭不看他，腳步一轉，往正確方向走去。
會議開始後，許敬辰沒有和她坐一起，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但他在林木染前方。
很巧的位置，可以透過幾排人看到許敬辰的側臉。燈光有些暗，清俊的輪廓掩在淡淡的陰影下，看不見他的眼。
忽然，他轉過頭。像接收到她的信號一般。
許敬辰一眼鎖定她。
他笑了下。
而後回頭。
林木染楞住，身子僵硬。
臺上的人說了什麽她沒聽進去，直到她被點名上臺發言，她才反應過來。
許敬辰的公司是作為優秀案例講的，不用上臺講什麽，倒是林木染作為行業新秀，得講點東西。
林木染起身，朝最前方的發言臺走去。略過某排，她的餘光接收到某人的視線，本來正常走路的雙腳差點不知道怎麽走。
快速調整心態後，林木染冷靜發言，等臺下掌聲雷動，她才松口氣。
望著臺下的人，林木染目光自動鎖定一個位置。
許敬辰面帶微笑地鼓掌，嘴巴一張一合。
林木染讀出了他默聲說的詞。
很棒。
她抓著衣角，因為胡思亂想繃緊的弦松了下去。
哪有怪不怪的，許老師明明一點都沒變，他什麽都沒想。
是她自己想多了。
迎著掌聲，林木染鞠躬。
第一個鞠躬，感謝臺下的掌聲。
第二個鞠躬，感謝許敬辰。
＊＊＊＊＊＊＊＊
畢業那天拍完全校大合照，林木染抱著幾束花跟著三位室友準備去學校各處留念。
六月的Z大蟬鳴聲像要撕裂世界，不知道晚上還有沒有偷偷捉蟬的學生。
308的四人，江瑤跟隨林木染在ilmeth發光發熱，喬楚楚考公上岸，回老家發展，宋婉接收到一個外地很好的offer，已經實習一段時間了，她覺得不錯，可以待著。
“這算是各奔東西？”林木染問。
“想聚還是可以聚的啦。”
“我和小染天天都能聚，和你們就不一樣了啊。說是會聚，一工作就什麽也顧不上了。”
“那就等你們ilmeth再強大點，各地開分公司，這樣你們可以隨時找我們聚！”
“哈哈哈哈哈哈借你吉言！”
路上有同學和學弟學妹要合照，林木染放下花，與他們合影。遇到熟識的老師、教授和校領導，林木染主動去合影，並與他們交談。
孟老師聽說林木染公司運營情況後止不住地誇讚，她回憶起那次課堂，天府可樂的廣告片讓她眼前一亮，後來便是林木染帶著團隊跟隨她學習。
從小團隊跟做項目，到遭遇危機，到現在，孟老師覺得這四年像一場夢，短暫又不真實。她希望林木染越來越好，也會把林木染的故事講給更多學生聽。
林木染打趣，“老師，我差點成為失敗案例了呢。”
孟老師感嘆林木染的堅持和堅定，也佩服團隊的凝聚力，她對林木染的未來充滿祝福，也充滿期待。
“我會的，孟老師。”林木染深吸一口氣，“現在回看，天府可樂那個廣告片其實做得很一般。但真的很感謝你選擇了我，帶領了我，激勵著我們星原團隊。”
“沒有您，也不會有星原，更不會有ilmeth。謝謝您，孟老師。”林木染深深鞠了一躬。
孟老師扶起她，滿眼慈愛：“不要謝我，你要謝你自己。一路走來，只有你能深切體會到不容易，我只是你人生路上給你一句加油的過客。真正幫助你的，還是勇敢的你，堅定的你。好好做吧，老師會一直支持你的。”
林木染熱淚盈眶，“嗯！”
舍友還在拍照，林木染問了她們在哪，忙去尋她們匯合。走過一個轉角，一束花忽然出現在她臉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接過花，擡眼，是許敬辰。
“許老師，你來啦！”林木染眼睛亮了，“我看你不回我，還以為你沒時間，就沒有繼續打擾你。”
“你比我忙多了，你都有時間參加畢業典禮，我怎麽沒有時間出席？”
林木染低頭看花，向日葵、桔梗還有薔薇，顏色搭配起來不是特別好看。
“哈啊？許老師，你這束花可是我今天收到的最不好看的一束，顏色很怪。”林木染輕快地說，“將功補過，幫我和我室友拍照！我知道你攝影技術很好。”
許敬辰扮作一副無奈的模樣，“啊，原來你今天收到那麽多花啊，我不是第一個給你的，還是最不好看的一束。”
“呃呃，這，這，這不是什麽問題。”看他有點傷心，林木染忙哄他：“至少讓我印象深刻了，是吧？”
“幫你室友拍照…我很樂意，但我還沒有跟你合照呢。”
“那來來來。”林木染招呼一個路人同學，讓那個同學幫忙拍照。
哢擦，身穿學士服的林木染和身穿西裝的許敬辰被定格。
“畢業快樂，小染同學。”許敬辰側過臉說。
林木染扭過臉笑說：“哈哈，許老師，從今天開始，我就和你有一樣的身份了。”
她低頭抽出一支向日葵，迎著刺眼的陽光，遞給他。
“我們都是社會青年了，許老師。”她伸著手，歪頭沖他笑。
“那要換個稱呼嗎？”許敬辰接過花，輕舉在胸前，“我是指，［老師］這個稱呼。”
林木染搖頭，“不，你永遠是我的許老師，我尊敬的許老師。”
他呼吸一滯，眼角下垂。
很快，許敬辰揚起一個笑，“好的，小染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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