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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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新開的板塊經過一輪一輪的運營情況，該投入的投入，該砍的砍。ilmeth的發展道路愈漸清晰，林木染操心的事多，偶爾疲憊地去公司附近的酒吧裏一個人坐著。
萬事開頭難，但把路走出來後，要管理和思考的事很多，更難走了。
她時而參加一些專業的培訓，跟隨行業大佬一同學習，認識的人多了，又要加入繁雜的交際中，只有非工作時間她才會卸下面具，做一個慵懶的廢物。
“不愛喝酒還總是來這裏坐，愛聽這裏的音樂？”
聽到聲音，林木染坐直身子望向來人。
“許老師？你怎麽來這裏了？”林木染訝異。
許敬辰在她身旁落座，“看你總來這裏，我好奇過來看看，但是嘛……”
他環顧四周，嘈雜的音樂和又暗又晃眼的光，著實不太喜歡。
許敬辰喜靜，工作不忙就獨自開車去新奇的地方轉悠，或者宅在家裏鼓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安季州說他是天選宅男聖體，許敬辰不認同。
他算不上宅，只是閑的時候更想一個人待著。保持腦子清醒，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比什麽都重要。
“但是什麽？”林木染問。
“在這裏腦子會更不清醒吧？”
林木染手指點點酒杯底座，嗯了聲，“是，所以只把這裏當逃避的地方。”
她晃著手指，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公司的方向，“累了就來，好了就回去，也不耽誤工作。”
“有時候從熟悉的環境走出去，感受不一樣的東西，可能會更好。”許敬辰伸出手，“車鑰匙給我，我帶你去個地方，秋天適合出去逛。”
開車輾轉許久，金黃和淺紅遮了眼。停車後，林木染一臉訝異地打開車門。她白色襯衫外套了件深灰色針織開衫，下身是比開衫顏色稍微重點的半身裙。昔日綠色漸變卷的發型變成滿頭冷茶棕微卷，淡淡的妝容襯得她明艷動人，又多了些純粹的稚嫩。
一下車，她嗅到了濃烈的桂花味，入目是古樸的木質建築，還有濃郁的秋色。
“這個地方比較小眾，人不多，安靜。”許敬辰從後備箱裏拿過單反，跟隨她的視線一同看去，“比較大眾的地方，即便是工作日人也很多，想要拍出好的照片需要精心構圖。當然，單純拍景簡單。”
他低頭調了下相機，尋找一個合適的角度，趁林木染不註意，拍了一張。
“拍人的話，嗯～好像也不是很難。”看著與秋色融為一體的女孩，許敬辰眼眸透亮清澈，抿著唇彎下嘴角，轉身拿給她看。
林木染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拍照，忙說：“我都沒準備好，肯定不好看。”
待看到照片，林木染怔了下。
拍得很好看。
渾然天成的構圖，她側著臉看向秋葉的臉靜謐無比，光影很絕，是林木染想象中被美化過的自己。
“好看的。”許敬辰輕聲說，“很好看，很好看。”
許敬辰重覆了幾句，林木染抓著衣角偷偷瞥他一眼。
他頭發長了點，前額的發打理成微卷，露出一點額頭和好看的眉，清爽俊逸，像一只乖巧的貓咪。慵懶感十足的疊穿搭配那頭乖巧的發，碎金的光投射在他白皙的臉龐上，比濃郁的秋更有吸引力。
兩人肩挨著肩，許敬辰身上的冷甜沁人心脾，四處飄散的桂花味遠比不過他身上的味道。林木染輕輕呼吸，只覺那股味道是勾人的魔物，呼吸著，她不自覺將頭靠近他的身子。
這個味道總是聞不夠。
林木染閉上眼，沈溺在凜冽的甜中，忽覺頭上蓋了層灼熱的呼吸，她擡頭，與目光些許朦朧的許敬辰對視。
他微啟著唇，似乎想說什麽。
林木染忙錯開身子，隨意指了個地方，“那，那多幫我拍幾張。”
她趕忙跑去自己指的地方，停下來擺幾個姿勢，好讓自己冷靜一下。
“拍好了嗎？”林木染站在巨大的桂花樹下問。
許敬辰低頭看了幾眼，道：“你先別動，我過去再找個角度。”
他緩緩走到林木染跟前兒，讓她擺了個姿勢，剛擺好，一陣風吹過，桂花落了滿頭。
林木染怔怔地看著正在拍照的許敬辰，他站在桂花雨裏舉著單反，星星點點的，綴著他的圖層。
花也香，夢也香，秋潮與共，堪道閑涼。
她的神情有點呆，許敬辰放下相機，對上她直勾勾的眼。
桂花仍舊落著，許敬辰起初有些困惑，察覺出林木染那雙移不開的視線裏似乎有別的味道，旋即，露出一個柔軟的笑，“怎麽了？”
他輕聲問，拍驚擾了這場花雨。
林木染沒吱聲，緩了好久才舍得移開眼，“拍好了嗎？”
“你表情呆呆的，感覺效果不太好。”許敬辰給她看。
確實呆呆的，但林木染不想再拍，敷衍說可以了，而後喊他去其他地方轉轉。
這兒的秋色熱烈，卻更靜謐，許敬辰找到好看的景會喊林木染拍幾張，餘下的時間便是單獨拍景。
他舉著單反認真拍攝，林木染背著手看他，瞄到他左手手背上沒有完全消掉的疤痕。
等走到一家小店，倆人點了咖啡落座。小店旁有顆銀杏樹，黃葉落在精致的小店屋頂，淺淺鋪了一層，像水彩畫似的。
許敬辰瀏覽拍攝的照片，時不時跟林木染說哪張拍得不錯。林木染附和幾句，又盯著他的手。
接收到林木染的視線，許敬辰放下單反，將手伸到她面前給她看。
林木染發覺自己的心思被他知道了，咳了一聲，“雖然過去很久了，但還是想說，抱歉啊，許老師。那段時間前前後後都很不愉快，對不起。”
“既然過去很久了，你就不用記在心上，疤痕會慢慢淡掉的。不過……”許敬辰把右手袖子挽起，給她看那個完整的牙印，“但這個可能消不掉，太深了，像…紋身。”
林木染低著頭，一臉歉意。
把衣袖蓋好，許敬辰垂眸，問：“你那麽恨他嗎？”
許敬辰很少主動提這些，林木染也幾乎不提。
像是約定好一樣，當這個人不存在。
但許敬辰明白，越是不提，他越害怕。
也越來越慌亂。
夏輕寒好像快畢業了，近期他們聯系過，夏輕寒說畢業後在國外停留一段時間就會回國。
夏輕寒想要做什麽，會做什麽，許敬辰一概不知。本想讓夏輕寒堅定在國外的心，但許敬辰發覺他變了很多。
許敬辰只能任夏輕寒自主選擇，但夏輕寒會選什麽？
而自己，又能掌握什麽？
好像，自己失去了運籌帷幄的能力。
許敬辰擡眼看林木染，等待她的答案。
“恨，當然恨。”林木染不假思索道。
許敬辰深吸一口氣，抓著衣袖，沈聲開口：“那你這兩年多以來，會想他嗎？”
他問出了這個問題，鼓足了勇氣。
林木染苦笑一聲，“想啊，肯定想。”
一根繃緊的弦斷了。
尖銳的聲音鉆著腦子，轟鳴聲震著耳朵，令許敬辰手指發涼。
難怪呢，難怪平時很少提，重要的人當然放心裏。
許敬辰別過臉，避免和林木染對視。
他身子有些微微發抖，想要張嘴說句符合場景的話，林木染又說：“但我只是想不通啊，我想不通他怎麽把我當小醜。”
“許老師，你要是被人騙你氣不氣？”即便快過去三年，林木染對夏輕寒沒了帶有愛意的感情，但她仍舊無法完完全全釋懷，“他騙我和他在一起，然後又騙我保研留在Z大，後面啥也沒說就走了，放你身上你氣不氣？”
“無論他有什麽苦衷，他也不能這樣騙人啊，有意思嗎？呵呵，我想他？我想再見到他給他一巴掌！”
“如果他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許敬辰有些心虛地問。
“長了一張嘴只是用來吃飯的嗎？不會說？”
“那萬一……”
“許老師，我不想講他。”
“為什麽？是因為還在乎，所以不想提？”
林木染頓住，她覺得許敬辰有點不對勁，“許老師，你怎麽了？”
“我沒有怎麽，我只是想知道。”許敬辰揚起一個公式化的笑，聲音輕不可聞地顫著，“如果真的放下了，應該是大大方方地把過去講出來，而不是藏著掖著。”
他盡力保持冷靜，沈著氣望向她，擺出一副只是單純想知道真相的樣子。
銀杏葉飄落下來，鳥雀站在屋頂啾啾叫。金黃的世界是一片暖色，並非蕭瑟，並非悲戚，並非矯揉造作的愁。
但於許敬辰而言，詩書裏濃厚的淒涼實在應景。
迎著林木染覆雜的目光，許敬辰抿著唇，等她的答案。
一片小銀杏葉落在許敬辰肩頭，林木染擡手去拿那片葉子，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抓得很緊，聲音陡然尖銳了許多，不似平日裏沈著溫潤。
“你回答我，是還在乎嗎？”
林木染試圖掙紮，但無濟於事，他死死扣住她的腕，緊盯著她的眼。
“可以跟我說實話嗎？你真正的想法。”許敬辰問得急切。
林木染捏著銀杏深吸一口氣，她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又想透過許敬辰的眸子看出點什麽端倪。
她不太能解讀到什麽，任何詞匯在這一刻都變得匱乏。
“那許老師，你想要什麽答案？”林木染反問，“你希望我在乎嗎？或者說，你希望我想他嗎？”
這一問，許敬辰慌了。
滿是不確定和不安的心暴露在陽光下，他像無處躲藏的老鼠四竄。
“你不該問我，這不是我要回答的東西。”終於意識到行為不妥的許敬辰松開她的手，“我只想知道你給我的答案。”
“許老師，我不是一個喜歡活在過去的人，我喜歡向前走，向前看。珍惜當下也好，規劃未來也罷，總之一切都比緬懷過去要好得多。”林木染把小銀杏葉片放在桌上，“人們總喜歡執著已失去的東西，但我不是。我會努力把想要的東西拿下，也會好好珍惜已擁有的人。唯獨不會惦記離我而去的人和事。”
說完，她抿著唇地望向他的側臉，忽覺大地寧靜，塵埃與秋色凝在他的眼眸。那雙眸子藏著萬般好景，藏著她與他共看過的這幾年。
未曾想多的事情，在這一刻，也該想了。
林木染翹起唇角。
“許老師，我們的咖啡好了，你幫忙拿吧。”她輕呼一口氣，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
許敬辰沈默許久，起身去拿咖啡。
他踏向小店，坐在外面的林木染拿起相機，將他的背影定格。
年年歲歲，葉又落，他融進秋色中，是世間無二的絕色。
“許老師，一直以來，我都很感謝你。”林木染自言自語。
長風卷，銀杏黃，春夏秋冬，四時美景，她與他並肩共度，未來，她更希望能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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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時而參加一些專業的培訓，跟隨行業大佬一同學習，認識的人多了，又要加入繁雜的交際中，只有非工作時間她才會卸下面具，做一個慵懶的廢物。
“不愛喝酒還總是來這裏坐，愛聽這裏的音樂？”
聽到聲音，林木染坐直身子望向來人。
“許老師？你怎麽來這裏了？”林木染訝異。
許敬辰在她身旁落座，“看你總來這裏，我好奇過來看看，但是嘛……”
他環顧四周，嘈雜的音樂和又暗又晃眼的光，著實不太喜歡。
許敬辰喜靜，工作不忙就獨自開車去新奇的地方轉悠，或者宅在家裏鼓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安季州說他是天選宅男聖體，許敬辰不認同。
他算不上宅，只是閑的時候更想一個人待著。保持腦子清醒，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比什麽都重要。
“但是什麽？”林木染問。
“在這裏腦子會更不清醒吧？”
林木染手指點點酒杯底座，嗯了聲，“是，所以只把這裏當逃避的地方。”
她晃著手指，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公司的方向，“累了就來，好了就回去，也不耽誤工作。”
“有時候從熟悉的環境走出去，感受不一樣的東西，可能會更好。”許敬辰伸出手，“車鑰匙給我，我帶你去個地方，秋天適合出去逛。”
開車輾轉許久，金黃和淺紅遮了眼。停車後，林木染一臉訝異地打開車門。她白色襯衫外套了件深灰色針織開衫，下身是比開衫顏色稍微重點的半身裙。昔日綠色漸變卷的發型變成滿頭冷茶棕微卷，淡淡的妝容襯得她明艷動人，又多了些純粹的稚嫩。
一下車，她嗅到了濃烈的桂花味，入目是古樸的木質建築，還有濃郁的秋色。
“這個地方比較小眾，人不多，安靜。”許敬辰從後備箱裏拿過單反，跟隨她的視線一同看去，“比較大眾的地方，即便是工作日人也很多，想要拍出好的照片需要精心構圖。當然，單純拍景簡單。”
他低頭調了下相機，尋找一個合適的角度，趁林木染不註意，拍了一張。
“拍人的話，嗯～好像也不是很難。”看著與秋色融為一體的女孩，許敬辰眼眸透亮清澈，抿著唇彎下嘴角，轉身拿給她看。
林木染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拍照，忙說：“我都沒準備好，肯定不好看。”
待看到照片，林木染怔了下。
拍得很好看。
渾然天成的構圖，她側著臉看向秋葉的臉靜謐無比，光影很絕，是林木染想象中被美化過的自己。
“好看的。”許敬辰輕聲說，“很好看，很好看。”
許敬辰重覆了幾句，林木染抓著衣角偷偷瞥他一眼。
他頭發長了點，前額的發打理成微卷，露出一點額頭和好看的眉，清爽俊逸，像一只乖巧的貓咪。慵懶感十足的疊穿搭配那頭乖巧的發，碎金的光投射在他白皙的臉龐上，比濃郁的秋更有吸引力。
兩人肩挨著肩，許敬辰身上的冷甜沁人心脾，四處飄散的桂花味遠比不過他身上的味道。林木染輕輕呼吸，只覺那股味道是勾人的魔物，呼吸著，她不自覺將頭靠近他的身子。
這個味道總是聞不夠。
林木染閉上眼，沈溺在凜冽的甜中，忽覺頭上蓋了層灼熱的呼吸，她擡頭，與目光些許朦朧的許敬辰對視。
他微啟著唇，似乎想說什麽。
林木染忙錯開身子，隨意指了個地方，“那，那多幫我拍幾張。”
她趕忙跑去自己指的地方，停下來擺幾個姿勢，好讓自己冷靜一下。
“拍好了嗎？”林木染站在巨大的桂花樹下問。
許敬辰低頭看了幾眼，道：“你先別動，我過去再找個角度。”
他緩緩走到林木染跟前兒，讓她擺了個姿勢，剛擺好，一陣風吹過，桂花落了滿頭。
林木染怔怔地看著正在拍照的許敬辰，他站在桂花雨裏舉著單反，星星點點的，綴著他的圖層。
花也香，夢也香，秋潮與共，堪道閑涼。
她的神情有點呆，許敬辰放下相機，對上她直勾勾的眼。
桂花仍舊落著，許敬辰起初有些困惑，察覺出林木染那雙移不開的視線裏似乎有別的味道，旋即，露出一個柔軟的笑，“怎麽了？”
他輕聲問，拍驚擾了這場花雨。
林木染沒吱聲，緩了好久才舍得移開眼，“拍好了嗎？”
“你表情呆呆的，感覺效果不太好。”許敬辰給她看。
確實呆呆的，但林木染不想再拍，敷衍說可以了，而後喊他去其他地方轉轉。
這兒的秋色熱烈，卻更靜謐，許敬辰找到好看的景會喊林木染拍幾張，餘下的時間便是單獨拍景。
他舉著單反認真拍攝，林木染背著手看他，瞄到他左手手背上沒有完全消掉的疤痕。
等走到一家小店，倆人點了咖啡落座。小店旁有顆銀杏樹，黃葉落在精致的小店屋頂，淺淺鋪了一層，像水彩畫似的。
許敬辰瀏覽拍攝的照片，時不時跟林木染說哪張拍得不錯。林木染附和幾句，又盯著他的手。
接收到林木染的視線，許敬辰放下單反，將手伸到她面前給她看。
林木染發覺自己的心思被他知道了，咳了一聲，“雖然過去很久了，但還是想說，抱歉啊，許老師。那段時間前前後後都很不愉快，對不起。”
“既然過去很久了，你就不用記在心上，疤痕會慢慢淡掉的。不過……”許敬辰把右手袖子挽起，給她看那個完整的牙印，“但這個可能消不掉，太深了，像…紋身。”
林木染低著頭，一臉歉意。
把衣袖蓋好，許敬辰垂眸，問：“你那麽恨他嗎？”
許敬辰很少主動提這些，林木染也幾乎不提。
像是約定好一樣，當這個人不存在。
但許敬辰明白，越是不提，他越害怕。
也越來越慌亂。
夏輕寒好像快畢業了，近期他們聯系過，夏輕寒說畢業後在國外停留一段時間就會回國。
夏輕寒想要做什麽，會做什麽，許敬辰一概不知。本想讓夏輕寒堅定在國外的心，但許敬辰發覺他變了很多。
許敬辰只能任夏輕寒自主選擇，但夏輕寒會選什麽？
而自己，又能掌握什麽？
好像，自己失去了運籌帷幄的能力。
許敬辰擡眼看林木染，等待她的答案。
“恨，當然恨。”林木染不假思索道。
許敬辰深吸一口氣，抓著衣袖，沈聲開口：“那你這兩年多以來，會想他嗎？”
他問出了這個問題，鼓足了勇氣。
林木染苦笑一聲，“想啊，肯定想。”
一根繃緊的弦斷了。
尖銳的聲音鉆著腦子，轟鳴聲震著耳朵，令許敬辰手指發涼。
難怪呢，難怪平時很少提，重要的人當然放心裏。
許敬辰別過臉，避免和林木染對視。
他身子有些微微發抖，想要張嘴說句符合場景的話，林木染又說：“但我只是想不通啊，我想不通他怎麽把我當小醜。”
“許老師，你要是被人騙你氣不氣？”即便快過去三年，林木染對夏輕寒沒了帶有愛意的感情，但她仍舊無法完完全全釋懷，“他騙我和他在一起，然後又騙我保研留在Z大，後面啥也沒說就走了，放你身上你氣不氣？”
“無論他有什麽苦衷，他也不能這樣騙人啊，有意思嗎？呵呵，我想他？我想再見到他給他一巴掌！”
“如果他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許敬辰有些心虛地問。
“長了一張嘴只是用來吃飯的嗎？不會說？”
“那萬一……”
“許老師，我不想講他。”
“為什麽？是因為還在乎，所以不想提？”
林木染頓住，她覺得許敬辰有點不對勁，“許老師，你怎麽了？”
“我沒有怎麽，我只是想知道。”許敬辰揚起一個公式化的笑，聲音輕不可聞地顫著，“如果真的放下了，應該是大大方方地把過去講出來，而不是藏著掖著。”
他盡力保持冷靜，沈著氣望向她，擺出一副只是單純想知道真相的樣子。
銀杏葉飄落下來，鳥雀站在屋頂啾啾叫。金黃的世界是一片暖色，並非蕭瑟，並非悲戚，並非矯揉造作的愁。
但於許敬辰而言，詩書裏濃厚的淒涼實在應景。
迎著林木染覆雜的目光，許敬辰抿著唇，等她的答案。
一片小銀杏葉落在許敬辰肩頭，林木染擡手去拿那片葉子，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抓得很緊，聲音陡然尖銳了許多，不似平日裏沈著溫潤。
“你回答我，是還在乎嗎？”
林木染試圖掙紮，但無濟於事，他死死扣住她的腕，緊盯著她的眼。
“可以跟我說實話嗎？你真正的想法。”許敬辰問得急切。
林木染捏著銀杏深吸一口氣，她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又想透過許敬辰的眸子看出點什麽端倪。
她不太能解讀到什麽，任何詞匯在這一刻都變得匱乏。
“那許老師，你想要什麽答案？”林木染反問，“你希望我在乎嗎？或者說，你希望我想他嗎？”
這一問，許敬辰慌了。
滿是不確定和不安的心暴露在陽光下，他像無處躲藏的老鼠四竄。
“你不該問我，這不是我要回答的東西。”終於意識到行為不妥的許敬辰松開她的手，“我只想知道你給我的答案。”
“許老師，我不是一個喜歡活在過去的人，我喜歡向前走，向前看。珍惜當下也好，規劃未來也罷，總之一切都比緬懷過去要好得多。”林木染把小銀杏葉片放在桌上，“人們總喜歡執著已失去的東西，但我不是。我會努力把想要的東西拿下，也會好好珍惜已擁有的人。唯獨不會惦記離我而去的人和事。”
說完，她抿著唇地望向他的側臉，忽覺大地寧靜，塵埃與秋色凝在他的眼眸。那雙眸子藏著萬般好景，藏著她與他共看過的這幾年。
未曾想多的事情，在這一刻，也該想了。
林木染翹起唇角。
“許老師，我們的咖啡好了，你幫忙拿吧。”她輕呼一口氣，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
許敬辰沈默許久，起身去拿咖啡。
他踏向小店，坐在外面的林木染拿起相機，將他的背影定格。
年年歲歲，葉又落，他融進秋色中，是世間無二的絕色。
“許老師，一直以來，我都很感謝你。”林木染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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