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說服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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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被說服的師娘
腳步剛動，身側的手就被拉住。
容時曉得他想的是甚，“你若是怕我暗中作亂，遭致生靈塗炭的話，我已經向你做出了保證，絕對不會再食言。”
莫羨搖頭，“你的障氣，不是還未消除幹凈麽。”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就這麽不要我了？”莫羨哽咽道，擡起頭，幽怨倉皇地看著他。
容時怔楞了下，難得有些無措起來。
“不是……你要是和向遙……”
“誰說我要與他了。”小和尚委屈地扁嘴，看他的眼神活脫脫像個“負心漢”。
容時見他眼淚就要掉下來，冷漠的臉色再也繃不住。
“不是，你跟我提向遙，我以為你要和他在一起。”
“我若想和他在一起，你不會去爭嗎，怎就這會兒當起縮頭烏龜來。之前逼迫小僧的時候花樣怎麽那般多。”
“師娘，你別哭了，”容時笨拙地擦去他臉上的淚花，“天地良心，我何時強逼於你。”
若他真的要強來，早就不管不顧了，憑他的修為，莫羨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向遙既然已經成了遨星，那便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莫羨給他保證，“我和他，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容時的心頭卻沒有多少輕松的感覺。他太清楚莫羨對向遙的感情了，曾經從絕望的泥潭中將他救下，給他最如夢似幻的一段時光，足夠他銘記一輩子。
“好。”但他除了這個字，沒辦法說別的了。
他以為與莫羨雙修之後，得到了他想要的，心中因缺失而感到仿徨的一角會彌補上，他會變得滿足。
但事實上，每個在一起的瞬間，他既欣喜於此刻，又害怕下一刻的分別，歡喜又煎熬。
他的心就像一個無底洞，永遠不知道該用甚來填補。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漏洞，是莫羨的形狀。
“走吧，我們回去。”他道。
鴉睫被淚水打濕，不堪重負地顫了顫，莫羨這才露出了一個微笑，拉著他率先往前走去。
“好，回去嘗嘗你的手藝。”
容時沒看到的是，褪去委屈和愛意的外衣，無人探查的角落裏，佛修的眼裏只剩下一片荒蕪的冷漠。
————
龐阿壇江兩岸集結了數百萬修士，不論是魔域還是修真界，但凡修為強點兒的都被征召來了。
在收到仙盟盟主的手諭後，原本拿各種理由推諉的門派只能帶著自己門下的弟子參戰，所有人集結在此地，元一興奮地忙前忙後，安排人有條不紊地安營紮寨，又說了好一番鼓舞士氣的話。
每次有新的門派弟子到場，白九霜就去湊熱鬧，元一不管說甚，總是第一個帶頭鼓掌，說要擁護他的話，那勁頭元一都註意到了，對這小子好感不錯，沒多久就將二人調遣到他的手底下做事。
只有莫羨才曉得其中緣由，這只烙眼蛛每次都這麽熱情，其實是因為元一每次鼓動門派弟子準備上戰場時，都會發放一些療傷丹藥，不知是為了收買人心還是別有用心，質量一般，但味道是酸甜口的，烙眼蛛很喜歡。
天天蹭吃蹭喝，還沒開打就升官晉職了。
無妄的消失，在容時的合理解釋之後，白九霜曉得他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很快就釋懷了，成日在仙盟各派地界兒上瞎溜達，他的模樣又俊俏，看起來單純，還講義氣，很快和不少修士打成一片。
“要是不打仗，那該有多好啊。”白九霜打了個嗝兒，翹著二郎腿在樹上曬太陽。
四周都沒有弟子在晃蕩，午後蟬鳴聲陣陣，催人入眠。老樹視野好，他腦袋一歪，就瞧見莫羨的身影。
他來萬界宗做甚？
還未等他多想，那道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
莫羨避開眾人悄悄來到萬界宗的營地，剛走進元一的營帳，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渾身是傷的遨星。
佛修瞳孔驟縮，忌憚地看著上首坐著的元一。
“莫羨，”遨星奄奄一息道，“他知道了。”
身後的門簾閃了下青光，被下了禁制。莫羨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便沒管了。
元一從位子上走下來，道：“看你這一點都不慌的樣子，肯定曉得了他的真實身份。是吧，向遙。”
莫羨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我不曉得你說的甚。”
“你以為你的道侶向遙能護住你嗎？他自己在我手裏已經像一條喪家之犬，勉強茍活了，怎麽可能救得下你。”說著，他的腳又狠狠踹向了地上趴著的人。
遨星，或者說向遙飛出了十幾丈遠，碰到了營帳的禁制，摔在了地上，大吐了口鮮血，腦袋垂了下去，不知生死。
“向遙！”莫羨想要去查看向遙的傷勢，又擔心元一暗算，腳步躊躇了下，憤怒地對上元一的目光，“你想我做甚，才能放過他！”
“是個明白人。”元一發出滲人的冷笑，欣賞地看著他，“其實今天秘密找你來，是想跟你合作的。”
“修為低下，沒想到竟然還有能讓萬界宗掌門看得上的地方？”莫羨譏諷道。
“自然，畢竟你和盟主走得近，他又信任你至極。我想，你肯定也恨透了成為爐鼎、委身於人的境地，想要擺脫他的糾纏吧。”
“那又如何？”莫羨凜然看著他。
“所以我們合作的話，肯定是珠聯璧合。”元一道，“向遙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等我們成為最忠實的夥伴後，我會放了向遙，這樣你們倆又可以再續前緣了。”
“你先放了他。”莫羨咬牙道，“倘若他是你的兄弟，又怎麽會威脅他，還將他傷成這樣！向遙才沒你這樣的兄弟。”
“那不行。”元一心裏暗暗得意他的心慌意亂，手一招，向遙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又飛到了他的腳邊，“沒了他的掣肘，我怎曉得你是真心，還是假意與我合作，爾後教唆容時對付我。”
莫羨的臉色白了白。
“畢竟向遙離開你那麽久，新歡還是舊愛，哪個更得你的看重，我就不曉得了。”
向遙再次慘叫起來，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莫羨從未見過他這樣，面色慌亂，立刻駭聲阻止道：“我聽你的，你先饒了他！”
“別，莫羨，別聽他的！”向遙一邊痛苦地吼叫一邊道，“他是鬼修，奸詐狡猾，你鬥不過他的。”
“向遙，你別說了。”莫羨心碎道，“你我之間，畢竟道侶一場，我怎能看你如此受人磋磨。”
“終究、終究是我害了你。”向遙滿臉血汗，眼裏淚光閃爍，“早知道，我便不與你說出真相，你也不必這般煎熬，早就與容時雙宿雙飛。”
“我與容時在一起，哪裏有你想得那般好。”莫羨的眼裏也泛著淚，“他是……他是……”
“他是魔修，沒錯吧。”元一見他驚訝於自己怎麽會曉得這事，呵呵笑道，“他果然信任你，連原來的身份都早就告知於你了。”
莫羨垂下頭，隱去了臉上的神色，似是羞恥一般，不願承認。
向遙也難以相信地看著他，“莫羨，他說的，可是真的？”
佛修難看地點點頭，“你們怎麽曉得的？”
“他親口與我說的。”元一傲然道。
“你怎能被一魔修……唉，莫羨，是我識人不清，讓你我落得如今的境地，我對不起你。”向遙滿聲懺悔，崩潰地大哭。
元一幾番試探下來，沒發現問題，誘聲道：“你想逃離容時的魔掌嗎？”
莫羨慢慢擡頭看向他，“你有何法子？”
元一下意識看了眼他身上的平安牌，又立刻恢覆成正常的神色，道：“殺死容時。”
衣袖下，莫羨攥緊了佛珠。
“我鬥不過他。他的修為，不止元嬰期。”
“果然如此，”元一不出意外道，眼裏卻是漸漸起了狂熱。
魔域果然人人都是高手，他當初執著於一條正道苦苦修煉，實在是愚不可及。
“魔修殘忍嗜殺，貿然出手，到時候，我們打草驚蛇，必死無疑。”
“不必擔心，我有一法寶，天性克制天魔，定能將容時身死道消！”
“天魔能與上古神族對抗，不可能那麽容易被消滅。”莫羨不信。
元一曉得他膽小，為了穩住他的心，掌心一翻，一只小巧的青色陶俑出現在營帳裏。
“這是……”
“藏俑，這東西不起眼，用處也不大，最大的特點是，只要催動了它，不管是誰，靈肉都會被吸入俑內三天三夜，且靈力全失，可以用來躲避敵人的追逃，但同時，也能困住別人。”
元一道：“只要容時被吸進去，我們再將它投入熔骨噬魂的永無間之地，不消三日，他必定身死道消。”
“可永無間之地是上古秘境，我們如何曉得在三日內找到那個地方？”
“這就不需要你的擔心了，我肯定是做足了充分準備，才來實行這個計劃的。”
莫羨看著藏俑，“所以，你要我拿著它去偷襲……”
“不，你的實力，還不足以做這個。”元一把藏俑瘦入納戒中，負手在後，運籌帷幄道，“近期，你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向我匯報，最好盡快挑起兩方大戰，咱們趁機渾水摸魚，直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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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時曉得他想的是甚，“你若是怕我暗中作亂，遭致生靈塗炭的話，我已經向你做出了保證，絕對不會再食言。”
莫羨搖頭，“你的障氣，不是還未消除幹凈麽。”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就這麽不要我了？”莫羨哽咽道，擡起頭，幽怨倉皇地看著他。
容時怔楞了下，難得有些無措起來。
“不是……你要是和向遙……”
“誰說我要與他了。”小和尚委屈地扁嘴，看他的眼神活脫脫像個“負心漢”。
容時見他眼淚就要掉下來，冷漠的臉色再也繃不住。
“不是，你跟我提向遙，我以為你要和他在一起。”
“我若想和他在一起，你不會去爭嗎，怎就這會兒當起縮頭烏龜來。之前逼迫小僧的時候花樣怎麽那般多。”
“師娘，你別哭了，”容時笨拙地擦去他臉上的淚花，“天地良心，我何時強逼於你。”
若他真的要強來，早就不管不顧了，憑他的修為，莫羨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向遙既然已經成了遨星，那便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莫羨給他保證，“我和他，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容時的心頭卻沒有多少輕松的感覺。他太清楚莫羨對向遙的感情了，曾經從絕望的泥潭中將他救下，給他最如夢似幻的一段時光，足夠他銘記一輩子。
“好。”但他除了這個字，沒辦法說別的了。
他以為與莫羨雙修之後，得到了他想要的，心中因缺失而感到仿徨的一角會彌補上，他會變得滿足。
但事實上，每個在一起的瞬間，他既欣喜於此刻，又害怕下一刻的分別，歡喜又煎熬。
他的心就像一個無底洞，永遠不知道該用甚來填補。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漏洞，是莫羨的形狀。
“走吧，我們回去。”他道。
鴉睫被淚水打濕，不堪重負地顫了顫，莫羨這才露出了一個微笑，拉著他率先往前走去。
“好，回去嘗嘗你的手藝。”
容時沒看到的是，褪去委屈和愛意的外衣，無人探查的角落裏，佛修的眼裏只剩下一片荒蕪的冷漠。
————
龐阿壇江兩岸集結了數百萬修士，不論是魔域還是修真界，但凡修為強點兒的都被征召來了。
在收到仙盟盟主的手諭後，原本拿各種理由推諉的門派只能帶著自己門下的弟子參戰，所有人集結在此地，元一興奮地忙前忙後，安排人有條不紊地安營紮寨，又說了好一番鼓舞士氣的話。
每次有新的門派弟子到場，白九霜就去湊熱鬧，元一不管說甚，總是第一個帶頭鼓掌，說要擁護他的話，那勁頭元一都註意到了，對這小子好感不錯，沒多久就將二人調遣到他的手底下做事。
只有莫羨才曉得其中緣由，這只烙眼蛛每次都這麽熱情，其實是因為元一每次鼓動門派弟子準備上戰場時，都會發放一些療傷丹藥，不知是為了收買人心還是別有用心，質量一般，但味道是酸甜口的，烙眼蛛很喜歡。
天天蹭吃蹭喝，還沒開打就升官晉職了。
無妄的消失，在容時的合理解釋之後，白九霜曉得他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很快就釋懷了，成日在仙盟各派地界兒上瞎溜達，他的模樣又俊俏，看起來單純，還講義氣，很快和不少修士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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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他多想，那道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
莫羨避開眾人悄悄來到萬界宗的營地，剛走進元一的營帳，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渾身是傷的遨星。
佛修瞳孔驟縮，忌憚地看著上首坐著的元一。
“莫羨，”遨星奄奄一息道，“他知道了。”
身後的門簾閃了下青光，被下了禁制。莫羨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便沒管了。
元一從位子上走下來，道：“看你這一點都不慌的樣子，肯定曉得了他的真實身份。是吧，向遙。”
莫羨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我不曉得你說的甚。”
“你以為你的道侶向遙能護住你嗎？他自己在我手裏已經像一條喪家之犬，勉強茍活了，怎麽可能救得下你。”說著，他的腳又狠狠踹向了地上趴著的人。
遨星，或者說向遙飛出了十幾丈遠，碰到了營帳的禁制，摔在了地上，大吐了口鮮血，腦袋垂了下去，不知生死。
“向遙！”莫羨想要去查看向遙的傷勢，又擔心元一暗算，腳步躊躇了下，憤怒地對上元一的目光，“你想我做甚，才能放過他！”
“是個明白人。”元一發出滲人的冷笑，欣賞地看著他，“其實今天秘密找你來，是想跟你合作的。”
“修為低下，沒想到竟然還有能讓萬界宗掌門看得上的地方？”莫羨譏諷道。
“自然，畢竟你和盟主走得近，他又信任你至極。我想，你肯定也恨透了成為爐鼎、委身於人的境地，想要擺脫他的糾纏吧。”
“那又如何？”莫羨凜然看著他。
“所以我們合作的話，肯定是珠聯璧合。”元一道，“向遙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等我們成為最忠實的夥伴後，我會放了向遙，這樣你們倆又可以再續前緣了。”
“你先放了他。”莫羨咬牙道，“倘若他是你的兄弟，又怎麽會威脅他，還將他傷成這樣！向遙才沒你這樣的兄弟。”
“那不行。”元一心裏暗暗得意他的心慌意亂，手一招，向遙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又飛到了他的腳邊，“沒了他的掣肘，我怎曉得你是真心，還是假意與我合作，爾後教唆容時對付我。”
莫羨的臉色白了白。
“畢竟向遙離開你那麽久，新歡還是舊愛，哪個更得你的看重，我就不曉得了。”
向遙再次慘叫起來，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莫羨從未見過他這樣，面色慌亂，立刻駭聲阻止道：“我聽你的，你先饒了他！”
“別，莫羨，別聽他的！”向遙一邊痛苦地吼叫一邊道，“他是鬼修，奸詐狡猾，你鬥不過他的。”
“向遙，你別說了。”莫羨心碎道，“你我之間，畢竟道侶一場，我怎能看你如此受人磋磨。”
“終究、終究是我害了你。”向遙滿臉血汗，眼裏淚光閃爍，“早知道，我便不與你說出真相，你也不必這般煎熬，早就與容時雙宿雙飛。”
“我與容時在一起，哪裏有你想得那般好。”莫羨的眼裏也泛著淚，“他是……他是……”
“他是魔修，沒錯吧。”元一見他驚訝於自己怎麽會曉得這事，呵呵笑道，“他果然信任你，連原來的身份都早就告知於你了。”
莫羨垂下頭，隱去了臉上的神色，似是羞恥一般，不願承認。
向遙也難以相信地看著他，“莫羨，他說的，可是真的？”
佛修難看地點點頭，“你們怎麽曉得的？”
“他親口與我說的。”元一傲然道。
“你怎能被一魔修……唉，莫羨，是我識人不清，讓你我落得如今的境地，我對不起你。”向遙滿聲懺悔，崩潰地大哭。
元一幾番試探下來，沒發現問題，誘聲道：“你想逃離容時的魔掌嗎？”
莫羨慢慢擡頭看向他，“你有何法子？”
元一下意識看了眼他身上的平安牌，又立刻恢覆成正常的神色，道：“殺死容時。”
衣袖下，莫羨攥緊了佛珠。
“我鬥不過他。他的修為，不止元嬰期。”
“果然如此，”元一不出意外道，眼裏卻是漸漸起了狂熱。
魔域果然人人都是高手，他當初執著於一條正道苦苦修煉，實在是愚不可及。
“魔修殘忍嗜殺，貿然出手，到時候，我們打草驚蛇，必死無疑。”
“不必擔心，我有一法寶，天性克制天魔，定能將容時身死道消！”
“天魔能與上古神族對抗，不可能那麽容易被消滅。”莫羨不信。
元一曉得他膽小，為了穩住他的心，掌心一翻，一只小巧的青色陶俑出現在營帳裏。
“這是……”
“藏俑，這東西不起眼，用處也不大，最大的特點是，只要催動了它，不管是誰，靈肉都會被吸入俑內三天三夜，且靈力全失，可以用來躲避敵人的追逃，但同時，也能困住別人。”
元一道：“只要容時被吸進去，我們再將它投入熔骨噬魂的永無間之地，不消三日，他必定身死道消。”
“可永無間之地是上古秘境，我們如何曉得在三日內找到那個地方？”
“這就不需要你的擔心了，我肯定是做足了充分準備，才來實行這個計劃的。”
莫羨看著藏俑，“所以，你要我拿著它去偷襲……”
“不，你的實力，還不足以做這個。”元一把藏俑瘦入納戒中，負手在後，運籌帷幄道，“近期，你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向我匯報，最好盡快挑起兩方大戰，咱們趁機渾水摸魚，直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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